周老板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吳瀟這一出顯得特別不會做人，令他十分難堪。這件事要是這樣收場，以後誰還敢來他的煙館瀟灑。

“吳探長，我做的都是正當生意，營業執照都是上面批下來的，沒有任何問題。”周老板冷著臉，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似乎想要來橫的。

可吳瀟卻不吃他這一套，甚至巴不得他來橫的，這事還更好辦了。

“煙館本身就不是正當生意。”吳瀟冷不防的嘟囔了一句，在他看來，上門會給煙館行業派發營業執照根本就是腦子進水的行為。所以，就算有營業執照，那也是面上的事情，在他這裏，有沒有都是一個樣，說了要幹你，就一定要幹你。

他扭過頭去，也不理會周老板作何想像，招呼著張子川，一邊把玩著手槍，一邊掃看著煙館一切。

幾個壯漢擰著眉頭，握著藏在身後的鐵棍準備隨時動手，就等周老板一聲令下，然後把吳瀟等人斃了。

可是等了半天，周老板也沒有讓他們動手，反而施以眼色，讓他們極力克制，別鬧出大動靜，以免落了話柄，屆時，上面的人不好出面處理。

“去，快去找孫總長。”周老板向一個跑腿的小廝輕輕說道，然後跟在吳瀟的身後，像個陪游的家夥。

“吳探長，我都館子不大，一眼就看完了。”周老板冷冷地說道。

吳瀟不加理會，他和張子川從幾個賣煙小販的身邊走過，目光從他們的販煙箱掃過，一連過了四個人，才忽然停住了腳步。

張子川在第五個人的販煙箱裏發現了細柳牌的香煙，下意識地看了吳瀟一眼。

吳瀟欣然會意，指著小販對同僚大喊道：“來啊！這個帶走！”接著便帶著張子川往下一個小販的販煙箱查看過去。

這家煙館的香煙小販並不多，一共就七個，販煙箱裏有細柳牌香煙的，只有一個。

“走了。”吳瀟擺擺手，招呼著大夥就準備走。

周老板看著這情況，那還了得，整個人突然橫在吳瀟身前：“吳探長，你這是做什麽啊！我的人可是犯了什麽事？”

“啊?不知道，我先帶他回去問問話，周老板別那麽緊張，正當生意是受保護的。”吳瀟拍了拍周老板的肩膀，將不要臉的特性發揮到極致，仿佛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人一拷，帶出巷子，再往自行車上那麽一帶，在周老板那含恨的目光下揚長而去。

警察廳裏。

張子川和林法醫通力協作，分析帶回來的細柳牌香煙。

本以為能夠從中找到特別關鍵的線索，但是經過化驗之後，張子川驚訝地發現，這一箱子的細柳牌香煙，都不過是普通的香煙，裏面沒有一丁點的大煙成分。

張子川把化驗結果告訴了吳瀟，吳瀟聽過之後，臉色“唰”一下變得無比陰沈。

“幹，這麽大陣仗，居然無功而返！”吳瀟擰著眉頭，火氣蹭蹭地往上漲，這下可不得了了……

“現在還不算無功而返。”張子川看著香煙盒，眉宇一蹙一舒，道：“這個香煙的來源……或許……”他擡起頭來，向吳瀟看了過去，遞出一個思考的方向。

吳瀟聞言，腦子忽然轉了過來，二話沒說，提著警棍，就撲進了警察廳的小黑屋。

小黑屋裏，販煙的小販子被拷在一個鐵椅上，大頭燈照在他的臉上，叫他心慌意亂，睜不開眼。

審問小販的人是吳瀟比較信賴的小劉。

“小劉，怎麽樣了？”吳瀟兇神惡煞地出現在小黑屋裏。

小劉抱著口供本，搖搖頭：“老大，難辦了。這家夥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我看是嘴硬吧！”吳瀟擰著眉頭，一棍砸在鐵桌上，整個小黑屋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小販瞇著眼，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什麽名字？哪裏人？多大？在煙館裏幹多久了？給我說！”吳瀟大聲喝道，企圖以此擊潰小販的心理防線。

張子川在一邊觀察的小販，忽然聞到一股尿騷味，聽到水滴“吧嗒吧嗒”的聲音，輕輕地拍了拍吳瀟的肩膀：“你看他被你嚇的。”他擺正了椅子，坐在小販的對面。

“你叫什麽名字？”張子川上下打量著小販，言語和善，與吳瀟相比，天差地別。

眼前這個小販約莫二十出頭，年輕的很，臉上還有一絲沒有完全褪去的稚嫩，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憨傻和無知。

“張……張志……”小販看著張子川，喉間咕嚕一動，滿腦恐懼，已經顧不上失禁的問題了。

警察局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地獄，以前常常能聽到屈打成招的故事，所以在見過吳瀟之後，他連話都說得不太利索。

“別害怕。”張子川小聲安慰著，而後面向吳瀟：“老吳，能不能端杯水來？另外，能不能解開他的手銬？”

吳瀟看著張子川，沈吟了一會：“行。”接著示意小劉解開了張志的手銬，自己轉身離開了小黑屋，取了一杯熱白開。

張子川接過熱白開，探了探溫度，緩緩地推向張志：“我有幾個問題，如果你知道，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就搖搖頭。”

張志結果水杯，悻悻地點了點頭。

“你在煙館工作多久了？”張子川淡淡問道，語氣柔和得讓人放緩了心情。

“半……半個月了。”張志緩緩地回道。

“這個，是從哪裏進的貨？”張子川將細柳牌香煙放在桌子上，徐徐地推向了張志。

張志看著香煙的煙盒，再看著張子川，悻悻地搖了搖頭。

張子川盯著他的臉，沒瞧出什麽異樣，又溫和地問道：“那……這香煙一直都是你來賣的嗎？”

張志搖了搖頭，說話的聲音漸漸平穩了起來：“這款煙是輪流來賣的。”

“還有別人賣？他是誰？”張子川一喜，連忙追問道。

張志點點頭，嘴角忽然一抽，隨後瞥了吳瀟一眼，“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咱們賣香煙的，從來都不搭話的……”

吳瀟一聽，白眼一翻，“嘁！說了等於沒說。”

張子川瞥了吳瀟一眼，讓他少說兩句，吳瀟會意地抽了抽自己的嘴，賣著笑，示意張子川繼續問。

“那……這香煙可有女人買？我指的是……女學生。”張子川又問道。

張志認真地思索了起來，半響，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

張子川等人正等著他的答覆，可就在這個時候，小黑屋的大鐵門忽然被人“轟”地推了開來。

警察廳的一把手孫儒平冷著臉龐，一言不發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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