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接線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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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面對張子川的問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但沒過一會，她就神情坦然地笑了起來。
“張先生的眼睛果然厲害，怪不得敢來淌這趟渾水。”艾希忽然面露兇相，從袖子裏摸出一枚刀片，架在張子川的脖頸上，冷冷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艾小姐。”張子川淡然地笑了笑，緩緩地撥開艾希的刀片，“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為求真相的普通人，之所以問你這個問題，是想弄清楚我接觸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麽人。另外，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已經猜到你是救亡社的人了……收起這刀片吧，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你還接觸過誰？”艾希又問道。
張子川笑了笑，眼看艾希沒有否認，便說道：“給我玉佩的人，還有給我畫的人。沒猜錯的話，他們也是救亡社的人，對吧。”
艾希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把刀片收了，“戲要做足嘛，我只是沒想到，和我接頭的，竟然不是救亡社的人。”
她看著張子川，像個大老爺們一樣笑著：“不過，你小夥子頭腦還真是靈光。”
“謝謝誇獎了。”張子川白了艾希一眼，弄明白她的身份之後，把畫交給她也就心安理得了。
他讓艾希後在職工宿舍外等候，自己到屋裏取了畫，又再出來，交到了艾希的手中。
“謝謝。”艾希嘴角含笑，看向張子川的眼，少了幾分淩厲，“子川，你能不能告訴我，把畫交給你的是什麽人？”
“怎麽你們自己人都不知道自己人是誰的嗎？”張子川蹙起了眉頭，一是覺得有些疑惑，二是覺得艾希的稱呼改得太快了。
艾希搖了搖頭，緩緩道：“你以為救亡社是那麽明目張膽的嘛？咱們做事，從來都是單線聯系，以求安全。給你玉佩的人，應該是我的接線員。”
“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接線員了。”張子川含笑說道，他並不打算將莫老爺的交畫的事情告訴艾希，以免艾希在分析完畫中內容後，直接把他撇開。
艾希聞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你連咱們的接頭暗號都不知道，怎麽做我的接線員？將來要聯系其他成員，你這一知半解的狀態，搞不好會死在自己人的手裏。”
“你把暗號告訴我不就行了！”張子川道。
艾希看著張子川那真摯的眼，想一想，覺得繼續保持單線聯系也算妥當，便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被我脅迫回家的時候，我上了兩杯紅茶，我的那杯放了多少塊方糖嗎？”
張子川怔了一會，在腦海中不搜索著那天的場面，小聲道：“十……四塊。分兩次放的，第一次九塊，第二次五塊……九五……救亡？”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艾希，忽然大笑起來，原來艾希早就試探過他了，只是他本身確實不是救亡社的人，所以並沒有看懂所謂的暗號。
艾希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再次證明你的腦子好使，勉強可以做我的接線員。”
張子川聞言，一時哭笑不得，這就算同意了？
艾希吸了口氣，又是一眼看穿張子川心中所想，“你能不能做我的接線員，還是需要組織說了才算。得空的話，再去見見給你畫的人。”說完，她便帶著半卷畫，轉身消失在昏暗的路燈下。
張子川看著艾希離去的身影，嘴角欣慰地淺淺一笑，來到天津的這段日子，這或許是唯一一個意義上的好消息吧。
他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這一夜，說不出的安穩。
次日，陽光照暖，是個大晴天。
張子川精神飽滿地上了一堂課，講得是格外生動精彩，學生在底下聽著，仿佛聽書一般入迷。
半天轉眼過去。
正午下課的時候，張子川行走在學校的石子路上，想到夜裏發生的是的事情，心情是越來越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頭忽然出現一雙充滿英氣的眼。
吳瀟騎著自行車，“滋啦”一聲，停在張子川的身邊：“張子川，你個臭小子，老子還以為你被人幹掉了呢！”
張子川無奈地攤了攤手，瞧這架勢，吳瀟這兩天怕是找了自己好幾次吧。
“消消火。”他咧著嘴，巴結道：“吳大探長，啥事非要和咱們這樣的小市民計較。”
“嗯！態度端正，可以原諒。”吳瀟順著竿子就往上爬：“你小子，這昨晚幹什麽去了？”
張子川笑了笑，“沒幹什麽，上街溜達了。”
“你傷好了？”吳瀟俯著身子，小聲問道。
張子川搖了搖頭，“沒有啊。”
“沒好你還到處溜達，找死不成！”吳瀟沒好氣地說道。
張子川推了推吳瀟的肩頭，討好道：“好了，消消氣唉！我說吳大探長，這大中午的來找我，不會是刻意來找我麻煩的吧。”
“我才沒這閑工夫！”吳瀟擺了擺手，隨後左右掃看了兩眼，壓著身子，細聲道：“昨天傍晚，我們又撈起了幾具浮屍……”
張子川臉色一沈，隨之深深地吸了口氣，“有發現？”
吳瀟點點頭，道：“幾具屍體當中，有一具是個小姑娘，十七、八歲。父母在兩天前，也死在了家裏，要不是撈屍的時候碰到他們的鄰居，這會都沒人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這家人都是幹什麽的？”張子川倒吸一口涼氣，一家三口竟然全沒了！
吳瀟道：“小姑娘是私立女校的學生……日租界的那間私立女校。她的父母，都是有錢人家的傭人。”
“嘶！”張子川猛地一顫：“她是私立女校的學生？！”
“怎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吳瀟問道。
張子川不答，反問道：“他們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沒有？小姑娘的是不是抽過大煙？”
吳瀟瞪直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仙，嘴巴也張得老大：“我去，神了！你怎麽知道小姑娘生前抽過大煙！”
張子川依舊不答，哧溜一聲，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你知道不知道餘漢生開的煙館在哪裏？”
“我去，神了！你怎麽知道是他！”吳瀟飛快地蹬著自行車，試探道：“是艾小姐告訴你的？”
張子川“嗯”地應了一聲，道：“你的這些消息，也是艾小姐告訴你的吧！”
“我去！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老師還是算命先生。”吳瀟驚訝不已。
“少貧了，快點走！先去回警察廳，多喊點人。”張子川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催促道。
吳瀟正經地“哼”了一聲：“還用你說，家夥事都備齊了！”
他一蹬腳，自行車飛馳而過，掠出校門。
張子川橫掃過去，就見校門外杵著十幾名正經著裝的巡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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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姐。”張子川淡然地笑了笑，緩緩地撥開艾希的刀片，“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為求真相的普通人，之所以問你這個問題，是想弄清楚我接觸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麽人。另外，不管你承不承認，我已經猜到你是救亡社的人了……收起這刀片吧，我並不是你的敵人。”
“你還接觸過誰？”艾希又問道。
張子川笑了笑，眼看艾希沒有否認，便說道：“給我玉佩的人，還有給我畫的人。沒猜錯的話，他們也是救亡社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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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張子川，像個大老爺們一樣笑著：“不過，你小夥子頭腦還真是靈光。”
“謝謝誇獎了。”張子川白了艾希一眼，弄明白她的身份之後，把畫交給她也就心安理得了。
他讓艾希後在職工宿舍外等候，自己到屋裏取了畫，又再出來，交到了艾希的手中。
“謝謝。”艾希嘴角含笑，看向張子川的眼，少了幾分淩厲，“子川，你能不能告訴我，把畫交給你的是什麽人？”
“怎麽你們自己人都不知道自己人是誰的嗎？”張子川蹙起了眉頭，一是覺得有些疑惑，二是覺得艾希的稱呼改得太快了。
艾希搖了搖頭，緩緩道：“你以為救亡社是那麽明目張膽的嘛？咱們做事，從來都是單線聯系，以求安全。給你玉佩的人，應該是我的接線員。”
“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接線員了。”張子川含笑說道，他並不打算將莫老爺的交畫的事情告訴艾希，以免艾希在分析完畫中內容後，直接把他撇開。
艾希聞言，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你連咱們的接頭暗號都不知道，怎麽做我的接線員？將來要聯系其他成員，你這一知半解的狀態，搞不好會死在自己人的手裏。”
“你把暗號告訴我不就行了！”張子川道。
艾希看著張子川那真摯的眼，想一想，覺得繼續保持單線聯系也算妥當，便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被我脅迫回家的時候，我上了兩杯紅茶，我的那杯放了多少塊方糖嗎？”
張子川怔了一會，在腦海中不搜索著那天的場面，小聲道：“十……四塊。分兩次放的，第一次九塊，第二次五塊……九五……救亡？”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艾希，忽然大笑起來，原來艾希早就試探過他了，只是他本身確實不是救亡社的人，所以並沒有看懂所謂的暗號。
艾希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再次證明你的腦子好使，勉強可以做我的接線員。”
張子川聞言，一時哭笑不得，這就算同意了？
艾希吸了口氣，又是一眼看穿張子川心中所想，“你能不能做我的接線員，還是需要組織說了才算。得空的話，再去見見給你畫的人。”說完，她便帶著半卷畫，轉身消失在昏暗的路燈下。
張子川看著艾希離去的身影，嘴角欣慰地淺淺一笑，來到天津的這段日子，這或許是唯一一個意義上的好消息吧。
他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這一夜，說不出的安穩。
次日，陽光照暖，是個大晴天。
張子川精神飽滿地上了一堂課，講得是格外生動精彩，學生在底下聽著，仿佛聽書一般入迷。
半天轉眼過去。
正午下課的時候，張子川行走在學校的石子路上，想到夜裏發生的是的事情，心情是越來越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頭忽然出現一雙充滿英氣的眼。
吳瀟騎著自行車，“滋啦”一聲，停在張子川的身邊：“張子川，你個臭小子，老子還以為你被人幹掉了呢！”
張子川無奈地攤了攤手，瞧這架勢，吳瀟這兩天怕是找了自己好幾次吧。
“消消火。”他咧著嘴，巴結道：“吳大探長，啥事非要和咱們這樣的小市民計較。”
“嗯！態度端正，可以原諒。”吳瀟順著竿子就往上爬：“你小子，這昨晚幹什麽去了？”
張子川笑了笑，“沒幹什麽，上街溜達了。”
“你傷好了？”吳瀟俯著身子，小聲問道。
張子川搖了搖頭，“沒有啊。”
“沒好你還到處溜達，找死不成！”吳瀟沒好氣地說道。
張子川推了推吳瀟的肩頭，討好道：“好了，消消氣唉！我說吳大探長，這大中午的來找我，不會是刻意來找我麻煩的吧。”
“我才沒這閑工夫！”吳瀟擺了擺手，隨後左右掃看了兩眼，壓著身子，細聲道：“昨天傍晚，我們又撈起了幾具浮屍……”
張子川臉色一沈，隨之深深地吸了口氣，“有發現？”
吳瀟點點頭，道：“幾具屍體當中，有一具是個小姑娘，十七、八歲。父母在兩天前，也死在了家裏，要不是撈屍的時候碰到他們的鄰居，這會都沒人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這家人都是幹什麽的？”張子川倒吸一口涼氣，一家三口竟然全沒了！
吳瀟道：“小姑娘是私立女校的學生……日租界的那間私立女校。她的父母，都是有錢人家的傭人。”
“嘶！”張子川猛地一顫：“她是私立女校的學生？！”
“怎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吳瀟問道。
張子川不答，反問道：“他們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沒有？小姑娘的是不是抽過大煙？”
吳瀟瞪直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仙，嘴巴也張得老大：“我去，神了！你怎麽知道小姑娘生前抽過大煙！”
張子川依舊不答，哧溜一聲，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你知道不知道餘漢生開的煙館在哪裏？”
“我去，神了！你怎麽知道是他！”吳瀟飛快地蹬著自行車，試探道：“是艾小姐告訴你的？”
張子川“嗯”地應了一聲，道：“你的這些消息，也是艾小姐告訴你的吧！”
“我去！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老師還是算命先生。”吳瀟驚訝不已。
“少貧了，快點走！先去回警察廳，多喊點人。”張子川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催促道。
吳瀟正經地“哼”了一聲：“還用你說，家夥事都備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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