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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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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她

時間一晃而逝,很快一個月就過去了。

這一個月裏姜大誠一直致力於養腰傷和擬定表白計劃。

他一定要一個帥氣完美的狀態去表白,他要讓樸多夏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這個表白計劃一定要獨一無二,因為以他的身份來說,有些事情是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即使表白也不可能在公共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表白,所以他要用滿滿的心意來彌補所有的身不由己。

如此一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腰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意味著,他和樸多夏將要開始短暫的分離。

樸多夏回國的當天,他的心情烏雲密布,還沒分開就已經盼望著下一次的相見,就好像正在放寒假的學生,還沒開學就開始期盼暑假的到來。

懷著這樣的情緒,又過了一個月,終於,他結束了日本所有的活動,他可以回國了。

回國後,公司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休息,他嘴上答應著好好休息,可實際一天都沒歇著,他整整一天一夜沒合眼,完善了表白計劃,徹底定下來以後,接著就是著手準備,一切準備妥當已經是一周後。

這幾天裏,他和樸多夏也僅僅只見過一次,還是在家門口偶遇上了。其實他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樸多夏,可是樸多夏說有點事,暫時見不了,直到昨天,他要出門的時候,正好在家門口碰到也準備出門的樸多夏,兩人面面相覷,他在樸多夏的面容上看到了一絲憔悴,眼圈也有些灰暗,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沒精神。

再一聯想到幾天前樸多夏說有事,他不禁猜測會不會是因為那件事才憔悴成這樣。

“你哪裏不舒服嗎?”他關心道。

樸多夏倦容難掩,可還是扯了扯嘴角,回了姜大誠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練習強度太大了?”他問。

當初他當練習生的時候,偶爾也會覺得累,那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也是心靈上的,不過他很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才有了今天的姜大誠。

樸多夏點點頭,說:“算是吧。”

算是?姜大誠回味了一下這個答案,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樸多夏的意思,可是見樸多夏眉眼疲倦,他也就沒有再問。

“要是太累就不要逼著自己去堅持,這條路本就艱辛,你已經走到這一步,偶爾任性一下也沒什麽不好的。”姜大誠勸道。

“不把自己逼緊一點,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有時候夢想和追求會成為不願拋掉的負擔,追逐的過程中所要吃的苦或許不一定會成為成功後的甜,但無論怎樣,這個苦是沒辦法逃避的。”

在姜大誠的印象裏,樸多夏不是一個會講各種大道理的人,況且對著他,就更不會說。可是現在,他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樸多夏,她的話令他半懂不懂,深意不明。喜歡她卻不了解她,這種認知讓他感到很挫敗。

“我是不是說了奇怪的話?其實我自己都不太明白,前輩不用放在心上。”

樸多夏笑道。

盡管樸多夏這麽說,但姜大誠依舊沒有釋然,於是他決定化悲痛為力量,把表白提前,他覺得,當他和樸多夏的關系從前後輩變成戀人後,他就會有更多的機會去了解樸多夏。

“你去公司?我送你。”下定決心後的姜大誠,眉宇間多了一份堅定。

樸多夏卻婉拒:“我今天不去公司,有點私事。”

姜大誠忍住好奇心,有些不舍的和樸多夏告別。

之後幾天裏,姜大誠除了工作,就是選表白的日子,可是定日子前他要先了解一下樸多夏近期的時間安排。

這日,他去練習室找樸多夏,想問問她明後天哪一天有空。

沒錯,他準備向女神表白了。

來到練習室門外,他透過玻璃向裏面看去,這個時間練習快結束了,他準備等其他練習生走了以後再進去找樸多夏。

見練習室裏,有四個練習生站在練習室中央,其中就有樸多夏,不過她們並沒有在練習,而是在交談。

姜大誠隔著玻璃聽不到她們再說什麽,可是看著看著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三個練習生站一排,一起對著樸多夏,三人的表情看上去不怎麽好,特別是站在中間的那個練習生,一臉氣勢洶洶。倒是樸多夏看上去神情淡然,仿佛對面是空氣。

姜大誠莫名有些擔心樸多夏,看她們幾個的架勢,分明是在吵架。女生之間的矛盾,他一個大男人在沒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情況下貿然介入是不妥的,如果貿貿然進去替樸多夏解圍,反而會讓樸多夏以後在練習生中難以立足,可他又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樸多夏被人欺負。

總之,先觀察一下,靜觀其變。

只見領頭的那個練習生忽然向前一步,向樸多夏逼近,接著,他看到樸多夏動了動唇,應該是對那個練習生說了什麽,就在他猜測樸多夏說了什麽的時候,領頭的練習生突然高高舉起了右手,只是手落在半空中,卻遲遲沒有打下來,能看出她面色猶豫。

見有人想掌摑樸多夏,他再也站不住了,下意識的他就推開了練習室的門,想要去阻止那個女練習生。

沒人可以在他面前欺負樸多夏。

然而,更令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手掌用力擦過面頰發出的聲音,清脆響亮,又準又狠。

整個練習室都安靜了。

姜大誠佇立在原地,像被槍打中了一般,動彈不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太突然,他想不到,也消化不了。

樸多夏收回手,看著被她扇了一巴掌的練習生,目光沒有一絲溫度,“要動手就別猶豫,不然疼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被掌摑的練習生捂著臉,眼淚簌簌往下掉,她怎麽也想不到樸多夏會動真格。

傻傻的望著面色平靜的樸多夏,她顫抖著雙唇,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做何反應。

然而此時,比她更加懵的人是姜大誠。姜大誠想出聲喊樸多夏,可是竟然開不了口,那個真的是他所認識的樸多夏嗎?他所認識的樸多夏不會隨意掌摑別人,更不會打了人後還不感到一絲一毫的歉意。太陌生了,眼前的這個樸多夏陌生的讓人不敢靠近。

難道他所認識的樸多夏只是一個假象,而現在眼前的這個樸多夏,才是沒有偽裝的真人。

“不服氣你就再打回來。”樸多夏清冷的聲音在諾大的練習室中響起。

被掌摑的練習生淚光閃爍,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最終高高的揚起了右手。

樸多夏看上去依舊沒有什麽情緒,不反抗也不閃避,好像隨時在迎接這一巴掌。

就在練習生的手掌快要觸碰到樸多夏臉頰的那一瞬間,姜大誠大喊道:“住手!”

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無論眼前的樸多夏如何,但她還是樸多夏,而他,可能永遠沒有辦法看著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動樸多夏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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