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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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時隔許久,再次吃到璃月特色的時歲幾乎熱淚盈眶。

雖然須彌的食物也不錯,但他最愛的果然還是璃月菜啊!

填飽了肚子的時歲抱著貓咪軟軟地癱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散發著滿足氣息。

不過不同人做出來的菜味道也是不一樣的,下次還是得讓阿帽用香菱調配好的調料,不然吃起來總覺得味道有差異,雖然都很好吃,時歲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貓咪順毛,心裏如此想道。

“放在那裏吧。”聽見碗碟碰撞的聲音,他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淩亂的餐桌, “等下我收拾。”

畢竟已經剛才做飯都是阿帽獨自完成的,要是再讓對方承包洗碗的工作,時歲實在有些良心過不去。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學生,他也不好意思這樣奴役。

聽見這句話,散兵也當真停下了動作,朝著時歲的方向走了過來,而後伸出了手——

“誒誒誒你做什麽”

感受到懷中的貓咪被抽走,時歲瞬間精神了,他睜開眼睛疑惑地看向散兵。

“原本還以為你能管好這個小家夥,現在看來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散兵將貓咪拎到手中,順路看了眼時歲小腹的位置。

雖然剛才吃了很多,但對方的肚子並沒有明顯的鼓脹感,可聯想到剛才時歲不停歇的筷子和平時的食量,並不難得出對方已經吃飽甚至有些吃撐的結論。

這貓咪的重量不輕,哪怕僅僅是壓在身上,對於吃撐後的時歲也確實是不小的負擔,要是再不聽話地動彈幾下,他幾乎要覺得自己快吐出來了。

聽見散兵就這樣直接戳破,還隱隱帶著點責備,時歲的臉上頓時染上了羞惱,但此刻酒足飯飽,就連這羞惱也提不起來多少勁兒來。

“喵嗷嗷——”

倒是貓咪的慘叫聲吸引了時歲的註意力。

“它怎麽在你手上叫得這麽慘,以前你們不是玩得很好嗎”時歲疑惑地問道, “要不然還是放下來吧”

“……”

散兵陷入了沈默,不管哪只貓在吃完魚後,突然就被人不顧意願地抱回家都不會太開心的吧,哪怕這個人是熟人也一樣。

雖然散兵把這種行為定義為“誘捕”。

“啊,想起來了。”看見散兵閉口不言,時歲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你又不是貓,怎麽會知道貓的想法呢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裏,他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這是散兵之前說過的話,此刻被時歲拿來說笑。

聽見時歲這樣取笑自己,散兵並未生氣,反而頗有興致地打量著時歲,他直覺對方笑的內容並不是這個。

如果只是能拿自己的話來堵住自己的嘴巴,時歲不會高興成這樣,更可能是的悄默默地偷笑,而後臉頰浮現出兩個漂亮的梨渦,散兵想道。

果然,時歲下一秒就忍不住道: “是的吧是的吧,阿‘貓’”

阿‘貓’

兩者的讀音相近,可音調並不相同,散兵一聽就知道時歲在樂些什麽。

“你的品味可真是獨特。”散兵發出一聲輕笑, “未免有些幼稚了吧。”

“真的很可……”時歲把即將出口的“可愛”連忙換掉,接著道, “很有趣啊。”

把阿帽放進貓貓堆裏面,適配度很高的誒。

“噗嗤。”時歲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阿帽皺眉頭不開心的樣子,也和貓貓很相似啊。

聽見時歲的笑聲,散兵無奈地搖了搖頭,實在沒能理解有趣在哪裏,也沒理解時歲剛才沒出口的“可愛”又可愛在哪裏。

“阿帽和阿‘貓’,哈哈哈哈哈哈哈,總感覺這話更適合賽諾說出來。”

沒有聽見散兵抗拒的話,時歲的笑聲不僅沒有止住,反而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更加放肆起來。

“小心。”看著時歲笑得前俯後仰,椅子也跟著前後搖晃發出響聲,散兵眉頭微皺,身體不自主地朝前動了動。

“知道的知道的。”時歲搭在身上的手隨意地擺了擺,要不是散兵眼神尖利,幾乎看不出那微小的弧度。

“他看起來不太像是會說出這樣話的人。”看見時歲停止了大幅度的動作,散兵好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噗,等以後熟了你就會知道了。”在剛認識的時候,時歲也不知道賽諾是一個如此“幽默”的人,但多熟悉幾次就會發現,對方其實還是挺好相處的。

嗯,前提是在沒有什麽學術不端的情況下。

“你們很熟”聽見這話,散兵低頭看著時歲。

“朋友之間不能用熟不熟來形容吧。”時歲思考了一下,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我朋友很少的,還要分熟不熟的話,那我的社交看起來未免也太淒慘了。”

幾乎沒朋友了誒。

況且真的論起來,他和提納裏賽諾也很久沒聯系,甚至和卡維也很久沒見面,這又要怎麽區分呢

“哦,我和艾爾海森不熟。”時歲好似想起了什麽,突然睜開眼睛一臉冷漠道。

雖然不知道艾爾海森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但在時歲的心中,倒是勉強將對方劃分在了朋友的隊列裏,嗯,不熟也不想熟的朋友。

“聽起來有點覆雜。”散兵目不轉睛地看著時歲,專心地等著時歲繼續往下說。

在這樣全神貫註的眼神中,時歲不知不覺就將自己和艾爾海森之間的那點算不上矛盾的矛盾說了個遍,還順帶說了他和卡維認識的經歷。

除了對於艾爾海森和卡維之間的那點猜想,以及某些涉及他人隱私的東西,時歲的話幾乎要被掏空了。

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再加上剛才吃了幹鍋臘肉,時歲不由感到有些口渴。

“總之,我和他不熟。”他抿了抿嘴巴,下了最後的總結語。

說完之後,時歲便坐直了身體,眼神在四周搜尋,試圖找水喝, “唔,水在哪裏啊。”

說來慚愧,雖然他也住在這個家裏,但對於家裏的東西並不太熟悉,根本比不上阿帽。

可就在他擡頭的那一瞬間,卻不想剛好撞上一個毛團子,還是灰撲撲的毛團子。

小流浪被時歲的突然碰撞嚇了一跳,在散兵的懷中驚得幾乎要蹦起來,時歲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著他的面部就要再次受到撞擊,散兵連忙抱著貓咪閃躲,而後迅速彎腰將貓咪從懷中放到地上。

小流浪四肢剛著地,立刻便如同利箭一般離開了原地,趴在桌角下一邊舔毛一邊驚魂不定地打量著時歲,這個人類怎麽傻乎乎的。

“阿嚏阿嚏”

在貓毛和灰塵的刺激下,時歲狠狠打了兩個噴嚏,眼淚瞬間被帶了出來,談話一時間被打斷了。

看見時歲此刻難受的樣子,散兵忙從衣兜裏取出一張手帕遞給滿臉淚水的時歲,眼神中帶著擔憂。

“嘖。”看著時歲手忙腳亂地擦臉,他發出一聲輕嘖,一時也分不清是在對貓還是對自己, “我應該把它處理好再帶回來。”

“處理”

聽見這兩個字,時歲還沒止住噴嚏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埋在手帕裏的緣故,聲音有些悶悶的, “聽起來好可怕的感覺。”

明明只是幫貓咪洗澡或者用毛巾擦去身上的灰塵啊,可一旦用上這個詞,突然變得可怕了許多。

“一點也不符合你的形象。”哪怕現在已經知道了散兵並不是“乖巧”的類型,但在時歲的心中,還是很難更改第一印象。

更何況,對方也不是完全不乖巧,至少有時候還是很乖的,比如叫他“老師”的時候,咳咳,不能細想。

感受到自己幾乎又要笑出來,時歲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聯翩。

不知道是手帕的作用,還是剛才註意力的轉移,時歲總算是止住了噴嚏,但他依舊用手帕捂著口鼻想要緩緩。

“形象”散兵看見時歲不再難受,心中悄悄地松了口氣,嘴上卻對自己毫不留情, “之前就和你說過,我並不是什麽好人。”

“你對自己的誤解也太深吧”時歲立刻不讚同地反駁道,他才不允許阿帽這樣說自己。

“你唔——”

可就在他剛要擡頭的時候,卻不想再次受到了撞擊。

還好這次時歲的手就放在臉上,一感受到撞擊他下意識便用手撐住,沖擊力倒是沒有之前那樣強烈,且還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如果說剛才是撞上了一團溫熱的毛團子,現在就是撞上了溫涼的……

這是什麽

時歲頓時有些發懵,他的手憑借本能摸索了幾下,入手之處一片光滑柔軟,卻又帶著輕微的起伏。

好怪異的手感,這讓時歲愈發疑惑了,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眼睛也有些睜不開,只能半瞇著眼睛打量著自己撞上的東西,那只仍在幫助辨認的手還沒有停下。

藍色襦袢之上是大敞的衣衫,透過半透明的內襯,甚至能看見對方胸口處若隱若現的凹陷以及旁邊薄薄的肌肉。

時歲一時怔楞住了,手也頓在了原處,即最中心的凹陷位置。

思維漸漸緩了過來,哪怕不再伸手,他也已經知曉自己撞到了什麽,不由在心中質問自己:明明這樣大的一個人站在這裏啊!他剛才怎麽沒有反應過來啊!為什麽還要伸手嗚嗚!

一瞬間,兩人都沈默了,誰也沒有率先動作,十分默契地維持著這奇怪的姿勢,空氣突然變得安靜無比。

“喵嗚”看見這兩個人類奇怪的動作,小流浪停下了舔毛的動作,歪著頭看向這個位置,圓圓的眼睛中充滿了疑惑。

這一聲貓叫喚醒了時歲的部分神志,他匆匆低下頭,將手也趕緊縮了回來。

為什麽會這樣湊巧啊!還是這樣湊巧了兩次!一次已經夠尷尬了,為什麽還會發生第二次啊嗚嗚嗚,慘了慘了,阿帽該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的吧

他真的不是那種會對學生下手的人啊!時歲不禁想東想西,思緒雜亂不堪。

看不清時歲的神情,但對方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卻讓散兵的眼神越發深邃,他緊閉著嘴巴,似乎在等待著時歲發問。

散兵很確信,時歲剛才看到了什麽,就算沒有看清,對方也絕對摸到了,這不是什麽奇怪詭異的自信,而是,而是剛才他真真實實感受到的。

他作為被摸的人都能感受到,時歲作為一個摸索的人,怎麽可能感受不到更何況時歲還不止摸了一次。

雖然散兵一直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麽,但他在這一刻對於時歲的反應格外關註。

明明這一瞬並不算長,他卻已短暫地思考過,如果時歲真的問了,自己應該怎麽回答,好幾百年的經歷,他應該從何說起他又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知道之後,時歲是喜是惡,又或者……漠不關心

可惜時歲並沒有領悟到散兵此刻的意圖,甚至仍在心中自我埋怨。

他真的,不想擡頭做人了嗚嗚嗚,為什麽連著兩次擡頭,一次撞上貓毛導致自己涕泗橫流,一次撞上阿帽的胸口,還順手摸了又摸……

真的分不清哪次更加丟臉……啊不對,這個他還是能夠分清的,當然是一次比一次更加丟臉啊。

“時歲老師在想什麽”

啊啊啊啊啊又來了又來了,這乖巧的語氣,時歲的內心幾近崩潰。

一次又一次地聽見這個稱呼,他難道不是應該已經脫敏嗎為什麽每次都會狠狠心動。

“沒想什麽。”時歲相當言不由衷地發出了幾不可聞的聲音,話語之間十分含糊,要不是散兵耳力夠出眾,恐怕根本聽不見。

冥冥之中,時歲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時候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的。

無論是想要知道什麽,又或者是想要得到什麽。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話,他已經有所預感,接下來一定是對兩人都很重要的話。

在聽著心跳如擂鼓的時候,他卻聽見那聲音說道: “剛才聽老師說不少朋友,但好像漏掉了一個人”

“啊”你就問這個

解自己的交友情況,居然有這麽重要嗎

盡管時歲此刻仍然低著頭,不敢擡頭望向散兵,但他臉上還是寫滿了疑惑。

在兩人都相當有默契的時候,這個問題就來得很不合時宜。

時歲皺著眉頭左思右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問什麽,總不可能真的是這麽簡單的問題吧

“你是說提納裏嗎”時歲試探性回道,同時悄悄擡頭看了眼散兵的神色。

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後,時歲這才道: “是好朋友,他學識淵博為人也很好。”

至少在時歲看來,提納裏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除了對於科普菌類知識過於執著之外,但這個也算不上什麽缺點吧

“時歲老師對於他的評價很高呢。”散兵一邊說話,一邊將手中的水杯遞給了時歲。

“你……”

在接過水杯的那一刻,時歲突然靈光一閃,他一邊喝水一邊覷著散兵的神情, “你不會是在意我之前說想摸提納裏耳朵尾巴的事情吧”

所以之前的賽諾,艾爾海森,卡維什麽的都是在為提納裏做鋪墊甚至在經歷一系列事情之後,還對這個話題念念不忘

但凡對方帶貓回家和問自己交友情況不是同一天,時歲也不會想到這一點。

“我會這麽無聊嗎”散兵反問道。

“哼哼,那可說不準哦。”時歲自覺此刻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好吧,的確如此。”散兵點了點頭,望著時歲的眼睛, “所以呢你想聽我說什麽我在羨慕還是嫉妒。”

時歲一時語塞,過了許久才喃喃道: “那你也沒有可以摸的啊。”

啊不對,他才摸了來著……

等等,羨慕和嫉妒……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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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來的七夕快樂,祝寶子們不止七夕快樂,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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