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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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的樹枝
“當然啦，”
達達利亞的神色忽然恢覆了平靜，他身上的那股威壓也在一瞬間就收了回去。
“我並不急著從三秀姐這裏聽到答案，憑著三秀姐和鐘離先生的關系，還有指揮官和女皇陛下的關系，我想女皇陛下多少也知道三秀姐的存在才對。”
“那你自己不好奇麽”
“好奇，當然好奇了，但是三秀姐不說的話，我拿三秀姐也沒什麽辦法嘛。”
“你們至冬人不會把蘑菇切片配黃油煎了做配菜”
“切蘑菇也要有足夠鋒利的刀刃，就像尋常手段並不能切開鐘離先生的玉璋護盾一樣。”
“你們好磨蹭啊。”
就在我和達達利亞想將謎語進行下去的時候，藍璃上前站在了我們兩個之間，她背對著我，擡手指著達達利亞的鼻子尖。
“明明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是不懂得控制自己過於旺盛的好奇心呢有什麽不能等到事情結束以後慢慢問，怎麽，幹完這一票你就死了沒時間開口了不成”
“……”
這小丫頭一句話把我和達達利亞都弄得無話可說。
“三秀姐也真是，這樣洩露機密被人追問，是想拖著無數人一起陪葬嗎”
說完達達利亞，藍璃又轉過頭來說我。
藍璃啊藍璃，像你這樣一開口就是壽命攻擊，換做普通人，在璃月港混三天都不到，就要被扔去餵四鰓花娘子了。
不過這次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是我在不該亂講話的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達達利亞平時總是一副不谙世事的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單純模樣，這實在太有迷惑性，以至於我不小心就對他放下了心防。
甚至細想一下，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中了他這招，結果低估了他了。
可惡!
“這次是我的。等到手頭的事情忙完，公子閣下有什麽想問的，胡三秀必盡量回答——若是有什麽不可洩露的天機，那是不可抗力，不算在此內。”
“那我們還是快點上雪山去吧，三秀姐。”
達達利亞指了指前方明蘊鎮廢墟背後那座高聳入雲，又有些格格不入的高山。
-------------------------------------
龍脊雪山雖然荒涼寒冷，但並非無路可走。
一來，這裏曾經存在古代文明的遺跡，科考人員和冒險隊總是會帶著探索與征服這片山巒的欲望，踏上這裏，一路上也開辟了不少道路，甚至修築了一些臨時據點。
二來，旅行者先前曾經也對這裏進行了探索，甚至清理出了一條類似“主路”的存在，據說從明蘊鎮這一側，沿著旅行者留下的痕跡，就能直接穿過雪山，到達覆雪之路，進而到達蒙德境內的營地。
不過，旅行者對雪山的探索似乎也並沒有他在璃月探索得那麽深入——大部分時候，他只沿著路上有火盆，火把，篝火的地方前進，有幾次，我們走岔了路途，走到了沒有火盆的地方，就陷入了白茫茫一片的雪原，甚至還在雪堆下刨出來過沒打開的箱子。
“也不能怪他，穿那麽點衣服就敢跑雪山上來，不沿著火盆走的話沒凍死他真是他命大。”
又一次走錯了路，踩進冰丘丘人營地以後，達達利亞忍不住吐槽。
“你這話很沒說服力。”
我瞄了一眼他的衣服，他那件灰白色的制服，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設計意圖，在腰腹側方居然露出了一塊皮膚。在龍脊雪山的凜冽寒風吹拂下，他的皮膚也被吹得有幾分發紅。
“這你就不知道了三秀姐，至少這裏和我老家相比並不冷。”
達達利亞隨手將衣服拽了拽，擋住露出來的部分。
“在我老家的雪原上，如果不戴任何圍巾口罩地直接呼吸，鼻子裏伴隨著呼吸，有種鼻子裏的皮膚反覆凍結-解凍的神奇感覺，在那裏，你敢閑站著聊天，兩句話就被凍僵了。但在這裏無論怎麽深呼吸，溫度都沒有低到可以讓人感覺鼻子凍結，這種溫度嘛，雖然冷，體弱的人不能在外久留，但普通人即使沒有取暖，自由行動一陣還是沒問題的。”
聽了他這一番話，我和藍璃都大感好奇，同時深吸了兩口氣。
啊當然，除了感覺有些冷，什麽都沒有發生。
“噗。”
達達利亞被我們兩個逗笑了。
“雖然這裏沒有我老家冷，也不要這麽隨便地大口吸入冷空氣，最嚴重可能肺出血的。”
“不勞擔心，像三秀姐這種仙人可能沒有肺吧。”
藍璃擺擺手。
“你這麽說好像也沒錯，我本體不是人形。”
“是蘑菇。”
“不，是蕈獸。”
“是會蹦跶著走路的蘑菇。”
“……行吧，藍璃你說是蘑菇那就是蘑菇。”
“蘑菇當然是沒心沒肺的，大概也沒有腦子。”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停在這裏糾結我是不是有腦子這件事。”
今天也是被藍璃人身攻擊，只好轉移話題的一天。
也許是看我被藍璃懟的擡不起頭無話可說，達達利亞主動去旁邊鑿開一坨冰，引來了一頭巨大的野豬，伴隨著豬突猛進，現場一下子雞飛狗跳，不，兵荒馬亂起來。
打起架來就沒人顧及我有沒有腦子了。
-------------------------------------
就這樣，我們一路沿著旅行者留下的痕跡，四處走進岔路，胡亂探索。
一會去打頭豬收集兩塊冷鮮肉，一會去刨個箱子，一會挖出來個騙騙花，一會藍璃不小心被丘丘王砸進水裏，連人帶水變成個大冰塊被達達利亞撈上來。
達達利亞到底還是人類，這種溫度的地方跳進冰水裏，即使再耐寒的體質，上岸以後也凍得嘴唇發青上下牙打架。
幸運的是不遠的地方就有個山洞可以休整，只要壘起巖石的屏障隔絕冷風，再點起火來煮點熱乎的東西，就可以驅散一路上的寒冷。
哦，還能順便餵餵小狐貍。
沒有了溫迪多特帶我們直接飛上去，這一路的雪山爬的可謂是路途坎坷，我們無數次繞錯了方向，誤入了旅行者曾探索過或沒有探索，或者探索了一半的區域。
不過幸好最終的目標還是足夠清晰的——我們要向上爬，到達山頂的遺跡。
實在找不到路的時候，那就硬爬嘛。
最後一段路倒是意外的平坦……而光滑。
這裏的地面上出現了不知道多少年前鋪就的石板，再加上旅行者已經將此處的謎題盡數破解，損壞的寒天之釘也被他修覆，路線格外清晰好走。
壞處麽……落雪後的石板有多滑，達達利亞再清楚不過。
達達利亞還在伸展雙臂左搖右晃保持平衡，我剛剛把腳底和石板路面黏在一起，以堅持“人類是雙足直立行走生物”這一信條的時候，藍璃這個對光滑路面沒經驗的已經“砰”地一聲，隨後嘰裏咕嚕向著來路滾了下去，準備覆刻甘雨了。
唉，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扛著她走到釘子下面。
下一秒，仰望高聳入雲的寒天之釘，我們三個不由得同時嘆了口氣。
“這個高度，沒有風之力幫忙的話，根本上不去吧。”達達利亞比劃了半天，連連嘆氣， “三秀姐，你那位朋友還能不能過來一趟”
“恐怕不行。”
我們在龍脊雪山裏磨蹭的這段時間裏，我一開始還能感受到她在此處西北方向停留，但最近這一陣，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難不成她也去了風神被卷入的那個異世界，去營救自己的神明去了
特瓦林知不知道這事啊哦……特瓦林可能留下來負責守家。
“那這個高度，想爬上去恐怕有難度了。”
達達利亞已經開始張望四周的地勢和機關，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借力攀向高處的途徑。
藍璃此時卻從我懷抱中掙脫出來，在周圍的地面上連滾帶爬地摸索了一圈，隨後表情變得疑惑。
“奇怪，不是這裏，這附近還有更合適的地方。”
“你說什麽”
藍璃這話一出，我和達達利亞齊齊轉過頭來。
“我說，我覺得這裏不是龍脊雪山上地脈最容易接近的地方。釘子雖然砸在了這裏，但這裏，”藍璃直指天空，又指向地面， “這裏沿線不是地脈最貼近我們，也不是地脈最集中的地方。”
“那你覺得應當在哪裏”
我追問她。
藍璃指向了東北方，覆雪之路的方向。
“那邊。”
-------------------------------------
下山的路雖然風刮臉刮得厲害，但前進起來要容易多了。
駕著風之翼，小心繞開過高的山巒，隨著飛行高度逐漸降低，藍璃所指向的位置，景象也漸漸穿透雪霧，清晰起來。
“好大一棵樹。”
面對面前這棵通身銀白色，生長著血紅色結晶的巨樹，我一時竟有些詞窮。
“如此茂盛的生命力。”
達達利亞打量著面前的巨樹，似乎對那些血紅色的結晶很感興趣。
而藍璃對這棵樹的概括就很不一樣了:
“地脈。”
地脈!
“重生的地脈。”
藍璃的措辭令我感到震驚。我並不解蒙德的歷史，但藍璃的措辭，讓我總覺得這棵樹可能擁有比它看起來的模樣更加深遠的歷史。
“你只要攻擊這棵樹，讓它吸收你的能量就行，對不對那就快點的吧。”
“嗯……”
確認四周無人，達達利亞站在對面有我的護盾保護，不會誤傷以後，藍璃向著這棵巨樹擡起雙手。
然而過了半晌，什麽都沒有發生，藍璃又茫然地放下了雙手，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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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
達達利亞的神色忽然恢覆了平靜，他身上的那股威壓也在一瞬間就收了回去。
“我並不急著從三秀姐這裏聽到答案，憑著三秀姐和鐘離先生的關系，還有指揮官和女皇陛下的關系，我想女皇陛下多少也知道三秀姐的存在才對。”
“那你自己不好奇麽”
“好奇，當然好奇了，但是三秀姐不說的話，我拿三秀姐也沒什麽辦法嘛。”
“你們至冬人不會把蘑菇切片配黃油煎了做配菜”
“切蘑菇也要有足夠鋒利的刀刃，就像尋常手段並不能切開鐘離先生的玉璋護盾一樣。”
“你們好磨蹭啊。”
就在我和達達利亞想將謎語進行下去的時候，藍璃上前站在了我們兩個之間，她背對著我，擡手指著達達利亞的鼻子尖。
“明明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是不懂得控制自己過於旺盛的好奇心呢有什麽不能等到事情結束以後慢慢問，怎麽，幹完這一票你就死了沒時間開口了不成”
“……”
這小丫頭一句話把我和達達利亞都弄得無話可說。
“三秀姐也真是，這樣洩露機密被人追問，是想拖著無數人一起陪葬嗎”
說完達達利亞，藍璃又轉過頭來說我。
藍璃啊藍璃，像你這樣一開口就是壽命攻擊，換做普通人，在璃月港混三天都不到，就要被扔去餵四鰓花娘子了。
不過這次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是我在不該亂講話的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達達利亞平時總是一副不谙世事的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單純模樣，這實在太有迷惑性，以至於我不小心就對他放下了心防。
甚至細想一下，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中了他這招，結果低估了他了。
可惡!
“這次是我的。等到手頭的事情忙完，公子閣下有什麽想問的，胡三秀必盡量回答——若是有什麽不可洩露的天機，那是不可抗力，不算在此內。”
“那我們還是快點上雪山去吧，三秀姐。”
達達利亞指了指前方明蘊鎮廢墟背後那座高聳入雲，又有些格格不入的高山。
-------------------------------------
龍脊雪山雖然荒涼寒冷，但並非無路可走。
一來，這裏曾經存在古代文明的遺跡，科考人員和冒險隊總是會帶著探索與征服這片山巒的欲望，踏上這裏，一路上也開辟了不少道路，甚至修築了一些臨時據點。
二來，旅行者先前曾經也對這裏進行了探索，甚至清理出了一條類似“主路”的存在，據說從明蘊鎮這一側，沿著旅行者留下的痕跡，就能直接穿過雪山，到達覆雪之路，進而到達蒙德境內的營地。
不過，旅行者對雪山的探索似乎也並沒有他在璃月探索得那麽深入——大部分時候，他只沿著路上有火盆，火把，篝火的地方前進，有幾次，我們走岔了路途，走到了沒有火盆的地方，就陷入了白茫茫一片的雪原，甚至還在雪堆下刨出來過沒打開的箱子。
“也不能怪他，穿那麽點衣服就敢跑雪山上來，不沿著火盆走的話沒凍死他真是他命大。”
又一次走錯了路，踩進冰丘丘人營地以後，達達利亞忍不住吐槽。
“你這話很沒說服力。”
我瞄了一眼他的衣服，他那件灰白色的制服，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設計意圖，在腰腹側方居然露出了一塊皮膚。在龍脊雪山的凜冽寒風吹拂下，他的皮膚也被吹得有幾分發紅。
“這你就不知道了三秀姐，至少這裏和我老家相比並不冷。”
達達利亞隨手將衣服拽了拽，擋住露出來的部分。
“在我老家的雪原上，如果不戴任何圍巾口罩地直接呼吸，鼻子裏伴隨著呼吸，有種鼻子裏的皮膚反覆凍結-解凍的神奇感覺，在那裏，你敢閑站著聊天，兩句話就被凍僵了。但在這裏無論怎麽深呼吸，溫度都沒有低到可以讓人感覺鼻子凍結，這種溫度嘛，雖然冷，體弱的人不能在外久留，但普通人即使沒有取暖，自由行動一陣還是沒問題的。”
聽了他這一番話，我和藍璃都大感好奇，同時深吸了兩口氣。
啊當然，除了感覺有些冷，什麽都沒有發生。
“噗。”
達達利亞被我們兩個逗笑了。
“雖然這裏沒有我老家冷，也不要這麽隨便地大口吸入冷空氣，最嚴重可能肺出血的。”
“不勞擔心，像三秀姐這種仙人可能沒有肺吧。”
藍璃擺擺手。
“你這麽說好像也沒錯，我本體不是人形。”
“是蘑菇。”
“不，是蕈獸。”
“是會蹦跶著走路的蘑菇。”
“……行吧，藍璃你說是蘑菇那就是蘑菇。”
“蘑菇當然是沒心沒肺的，大概也沒有腦子。”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停在這裏糾結我是不是有腦子這件事。”
今天也是被藍璃人身攻擊，只好轉移話題的一天。
也許是看我被藍璃懟的擡不起頭無話可說，達達利亞主動去旁邊鑿開一坨冰，引來了一頭巨大的野豬，伴隨著豬突猛進，現場一下子雞飛狗跳，不，兵荒馬亂起來。
打起架來就沒人顧及我有沒有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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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一路沿著旅行者留下的痕跡，四處走進岔路，胡亂探索。
一會去打頭豬收集兩塊冷鮮肉，一會去刨個箱子，一會挖出來個騙騙花，一會藍璃不小心被丘丘王砸進水裏，連人帶水變成個大冰塊被達達利亞撈上來。
達達利亞到底還是人類，這種溫度的地方跳進冰水裏，即使再耐寒的體質，上岸以後也凍得嘴唇發青上下牙打架。
幸運的是不遠的地方就有個山洞可以休整，只要壘起巖石的屏障隔絕冷風，再點起火來煮點熱乎的東西，就可以驅散一路上的寒冷。
哦，還能順便餵餵小狐貍。
沒有了溫迪多特帶我們直接飛上去，這一路的雪山爬的可謂是路途坎坷，我們無數次繞錯了方向，誤入了旅行者曾探索過或沒有探索，或者探索了一半的區域。
不過幸好最終的目標還是足夠清晰的——我們要向上爬，到達山頂的遺跡。
實在找不到路的時候，那就硬爬嘛。
最後一段路倒是意外的平坦……而光滑。
這裏的地面上出現了不知道多少年前鋪就的石板，再加上旅行者已經將此處的謎題盡數破解，損壞的寒天之釘也被他修覆，路線格外清晰好走。
壞處麽……落雪後的石板有多滑，達達利亞再清楚不過。
達達利亞還在伸展雙臂左搖右晃保持平衡，我剛剛把腳底和石板路面黏在一起，以堅持“人類是雙足直立行走生物”這一信條的時候，藍璃這個對光滑路面沒經驗的已經“砰”地一聲，隨後嘰裏咕嚕向著來路滾了下去，準備覆刻甘雨了。
唉，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扛著她走到釘子下面。
下一秒，仰望高聳入雲的寒天之釘，我們三個不由得同時嘆了口氣。
“這個高度，沒有風之力幫忙的話，根本上不去吧。”達達利亞比劃了半天，連連嘆氣， “三秀姐，你那位朋友還能不能過來一趟”
“恐怕不行。”
我們在龍脊雪山裏磨蹭的這段時間裏，我一開始還能感受到她在此處西北方向停留，但最近這一陣，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難不成她也去了風神被卷入的那個異世界，去營救自己的神明去了
特瓦林知不知道這事啊哦……特瓦林可能留下來負責守家。
“那這個高度，想爬上去恐怕有難度了。”
達達利亞已經開始張望四周的地勢和機關，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借力攀向高處的途徑。
藍璃此時卻從我懷抱中掙脫出來，在周圍的地面上連滾帶爬地摸索了一圈，隨後表情變得疑惑。
“奇怪，不是這裏，這附近還有更合適的地方。”
“你說什麽”
藍璃這話一出，我和達達利亞齊齊轉過頭來。
“我說，我覺得這裏不是龍脊雪山上地脈最容易接近的地方。釘子雖然砸在了這裏，但這裏，”藍璃直指天空，又指向地面， “這裏沿線不是地脈最貼近我們，也不是地脈最集中的地方。”
“那你覺得應當在哪裏”
我追問她。
藍璃指向了東北方，覆雪之路的方向。
“那邊。”
-------------------------------------
下山的路雖然風刮臉刮得厲害，但前進起來要容易多了。
駕著風之翼，小心繞開過高的山巒，隨著飛行高度逐漸降低，藍璃所指向的位置，景象也漸漸穿透雪霧，清晰起來。
“好大一棵樹。”
面對面前這棵通身銀白色，生長著血紅色結晶的巨樹，我一時竟有些詞窮。
“如此茂盛的生命力。”
達達利亞打量著面前的巨樹，似乎對那些血紅色的結晶很感興趣。
而藍璃對這棵樹的概括就很不一樣了:
“地脈。”
地脈!
“重生的地脈。”
藍璃的措辭令我感到震驚。我並不解蒙德的歷史，但藍璃的措辭，讓我總覺得這棵樹可能擁有比它看起來的模樣更加深遠的歷史。
“你只要攻擊這棵樹，讓它吸收你的能量就行，對不對那就快點的吧。”
“嗯……”
確認四周無人，達達利亞站在對面有我的護盾保護，不會誤傷以後，藍璃向著這棵巨樹擡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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