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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小龍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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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小龍崽(3)

雖然時隔不久,但第一次漲水時的痕跡已經找不到了。也就只有在山洞頂端之類非常高的地方,還能看到我當時召喚泥土巖石築成堤壩的殘留。當時不是在那麽高的地方築了堤壩,而是後來漲水,把泥土沖過去了。

嘖,當時如果水源地附近有人,一定死得很慘。

在這段時間裏,這處水源反覆漲水翻騰,道路也好,管道也好,幾乎都被胎海水泡了個遍,無論怎樣的痕跡,都會被反覆的潮起潮落,沖刷幹凈。

不過,也許是我當初調集了太多零散的沙土,這裏的土質並不結實,連帶著水源中的水也沒有外面清澈——永遠浮著一層泥沙,看不清水體的顏色,像我這樣無法感知水元素元素力的人,都是用肉眼觀察水體顏色來區分哪裏是胎海水,哪裏是普通水的,這樣的泥沙讓人根本無法適從。

但是沒關系!別忘了我是什麽的殘片,將水中的泥沙吸附聚攏,搓成一個泥球扔出來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甚至我將這個泥球撈出水面的時候,還能保證它是幹燥的。

而等我將水中的泥沙拂去,暴露在我面前的水源,此時正閃耀著胎海水特有的藍紫色光芒。

藍璃站在我身邊,我掰過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瞧了瞧,很像啊,顏色真的很像,藍的發紫。

“下去吧你!”

我輕推了藍璃一下,藍璃很聽話地往前走了一步, “噗通”一聲就像塊石頭一樣沈進了水裏。

而後,我也跳進水裏,抓起藍璃,一同向深處潛去,尋找胎海水的源頭。

藍璃,我的胎海水濃度檢測器。

胎海水濃度上升超過某個閾值以後,她就會恢覆先前的狂躁拼命上浮,像之前靠近釘子的時候一樣,想要出去找達達利亞揍他一頓,但到了胎海水濃度比較低的地方,她又會恢覆安靜。

很好笑,不過也很有幫助,只要她一狂躁,我就知道自己離胎海水又近了一些。

鯨魚把吃進肚子裏的胎海水都吐出來以後,原始胎海的水位也隨之水漲船高,平靜時,應當和楓丹的水面井水不犯河水,但稍微動起來就不行了,會順著地層上的縫隙滲透出來。

我貼著水底的巖床,薅著藍璃,一路游動著,終於在藍璃扭動掙紮得最激烈的地方找到了噴出胎海水的漏洞。

不過這個漏洞還是小了點,把藍璃塞進去就能直接堵住(好吧,藍璃不讚同),假如不把漏洞擴大,根本無法通過此處進入追溯到胎海。

再加上藍璃像個瘋子一樣一直在掙紮,我就算將她塞進胎海內部,也無法引導她釋放自己的力量。

算了,能夠通往原始胎海的地方不止這一處,還是等達達利亞來了再說吧。

實在不行讓那維萊特把我們送進去。

至於這個漏洞……好人做到底,我就幫忙堵上吧。

將水源地周圍的裂隙進行加固以後,我薅著藍璃浮上水面。隨著漸漸遠離胎海水,藍璃也不再繼續扭動掙紮,逐漸又變回了先前的安靜樣子,像塊偶爾會動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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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凇鎮以後,我繼續翻看那維萊特給我的那些關聯地區,隨後圈出了梅洛彼得堡,以及附近海原海床上的一處裂縫。

梅洛彼得堡當然直接連通著原始胎海,但想走那裏多少還是得要典獄長賣個面子,這種事情能招惹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多一個人參與,就多一分說漏嘴的可能。

不過達達利亞先前還在梅洛彼得堡服刑來著吧不知道他的犯罪記錄有沒有被消除

(雖然說在楓丹的犯罪記錄不影響在至冬的就業,但他一個不滿20歲的執行官竟然是因為20年前的案件被判有罪的,多少有點滑稽)

最後,權衡再三的我還是選擇了在拜達港蹲點等他,這一蹲——就又蹲出去了一星期。

“不是我說,楓丹和須彌之間的船運有這麽不發達麽”

“這可不怪我,我去給阿萌幫忙來著。”達達利亞一攤手, “生論派實驗塘裏有條紅龍沖破池塘逃出去了,那家夥足有十幾米長,出逃以後把附近河流裏的小魚吃了個遍,幾乎要搞出一場生態災害,教令院緊急向全國的捕魚人發出了懸賞令。這種緊急事件怎麽能不去挑戰,啊不,幫忙,我就稍微留了兩天。”

“紅龍”

“哦,那是須彌教令院生論派不知怎麽培育出的一條超級巨大的赤魔王,外號紅龍。”

“所以,你抓到它了嗎”終於,我問到了這個最紮心的問題。

以我對阿萌的解,在須彌釣魚這種事他還未逢敵手。

“嗯……”達達利亞顧左右而言他, “等啥時候他去至冬,我和他比冰釣!”

能讓一向追求挑戰追求變強,從不知揚長避短為何物,有短板就要拉起來的達達利亞說出這種話,看來阿萌給了他相當大的釣魚佬震撼。

“看來是輸了。”

我總結道。

“何止是輸了,簡直一敗塗地……”達達利亞被戳破了倒也不惱,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下次再去須彌,我一定要向他請教。”

嘖,這小子,永遠那麽有心氣。

不過很快他就趴在定期船的船舷邊,抓著嘔吐袋(你不能把嘔吐物直接吐到楓丹的水道裏!)吐了個昏天黑地。

無他,藍璃跑過來抱他大腿抱了一路,世界線的修正力循著味就跑過來修正達達利亞的記憶,硬生生把他修成了暈船。

一直到下船,我才能把藍璃從達達利亞身上連人帶腿環(等等,這是達達利亞褲子上的腿環吧)扒下來,讓達達利亞有那麽一點喘息的空間。

“呼……對了,我不在的時候,三秀姐你已經調查完了吧我們接下來應該去哪”

達達利亞找了個販賣機,噸了半瓶冰鎮楓達,很快就恢覆了狀態。

“找個地方進胎海。”

“原始胎海”達達利亞一邊反問,一邊又從售貨機裏買了兩瓶楓達,拔出瓶塞遞給我和藍璃。

“是啊,這次要釋放能量的位置不是某處具體的被砸過釘子的地脈,而是原始胎海。”我接過他遞來的楓達嘬了一口,繼續說道, “藍璃只要接觸到超過某個濃度的胎海水就會開始亢奮,想揍你。”

盡管現在的藍璃盯著的是達達利亞的大腿,對楓達愛答不理,達達利亞最後只好把楓達強行塞在她懷裏,並借此擺脫她,與她拉開一段距離。

“原始胎海這個好辦。”等我說完,達達利亞點了點頭, “梅洛彼得堡地下就有胎海入口,我們只要犯點事被關進去——”

“打咩。”

我連忙阻止了他在路旁圍欄上敲碎楓達瓶子底,意圖鬥毆挑事的行為。

“首先,就算我們能通過搞事進入梅洛彼得堡,你也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將藍璃帶進去,她外觀上是個不超過6歲的人類幼崽,楓丹的法律不會判處這麽小的孩子有罪,我們被抓以後她被送到壁爐之家去也不可能被送到梅洛彼得堡。”

達達利亞聽完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裏原本已經舉高的空瓶。

“其次,我已經拿到了通行許可,可以直接去。”

聽到這裏,達達利亞立刻把手裏的空楓達瓶投進了回收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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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維萊特親筆簽發的通行證上雖未寫明我們獲得此種通行權限的具體理由(只有四個字:重要公務),但要求所有楓丹公民在不違反法律的情況下,無條件協助我們的工作。

而楓丹也沒有什麽法律規定人類幼崽不能在有監護人跟隨的情況下因公務進入梅洛彼得堡。

所以,哪怕極度震驚,大為不解,瑪蕾蒂還是按照規定為我們辦理了手續。

“你之前的服刑記錄銷嗎”

坐上前往梅洛彼得堡的軌道船以後,我調侃著問達達利亞。

“無所謂。”達達利亞一攤手, “這玩意又不影響我什麽,消除與否有什麽關系。這次我們也只是借個道,不是麽”

“確實。”

只要沒有那種死腦筋,把達達利亞抓回去再次審判的話。

“再說,上次把我關進梅洛彼得堡完全就是冤獄,我20年前根本不可能來過楓丹。據我所知,楓丹的越獄罪,主體是犯人,而我是被冤枉的,根本也不是犯人,越獄罪從何談起。”

“如果是我,大概會以‘破壞庭審秩序’的理由判你入獄。”

“我破壞庭審秩序,甚至襲擊最高檢察官的前提也是被冤枉嘛,按照楓丹法律這是要從輕處罰的。”

“你小子從哪看了這麽多楓丹法律的書籍”

“喏,那邊有圖書室。閑下來的時候,我就去翻翻書,找找法律漏洞。”

下了軌道船進入梅洛彼得堡以後,達達利亞指給我一個方向。

“不過我們不往那邊去。”

達達利亞帶我和藍璃徑直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上次我聽到鯨魚聲音,進而進入胎海的路線,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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