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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天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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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天理(3)

我並沒有立刻去須彌。

這兩天,我先是給我的好同事寫了封信,希望他能幫我聯系納西妲。

結果和我預想的差不多——這個滿腦子只有釣魚的笨蛋回信裏完全沒提這件事,而是用了整篇回信向我誇耀他在楓丹是如何運用自己爐火純青的釣魚技術來救人的。

我懷疑他是不是壓根就沒看我在信裏寫了什麽。

唉,打牌,釣魚,如果哪天他去了什麽地方,覺醒了什麽賽鳥之類的新愛好,我絲毫不會覺得奇怪。

“天叔啊,釣竿真的能提起一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嗎”

在璃月港的碼頭邊,人形的我蹲在天叔的板凳旁邊,扭頭問他。

“我一個在楓丹的朋友寫信給我說,他用釣竿,能把人從幾米遠的地方一竿勾住,提起來甩到自己的船上,我覺得他是在和我吹牛。”

天叔沒搭理我。

“你說釣一個人也就算了,他和我誇下海口說他在漲水的時候連著把十幾個困在孤島上的人釣到了他船上,讓他們免於被水吞沒,而且這些人甚至都沒碰到水面,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濕。”

天叔還是沒搭理我。

“再說,他這麽釣人,怎麽沒把他自己甩飛出去呢”

天叔依然沒搭理我。

“他還和我抱怨說,有人恩將仇報,要他賠衣服錢。”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玩路亞釣的。”

天叔終於開口同我說道,只不過,他一開口就是我不了解的詞語。

“那是什麽”

“一種雖然不需要打窩,但也釣不上魚的新穎釣法。”天叔的總結精辟。

好像突然就明白阿萌為啥會專門給我寫信,誇耀自己並不是什麽都釣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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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萌那邊指望不上,我又沒感覺自己和納西妲已經熟到不需要中介人就能讓她幫忙,至於某崩崩小圓帽,他已經把我拉黑了,一來二去,竟然又得回來找帝君。

帝君是不願的。

——三秀兒現下裏又不是不能去須彌,何至於非得要我引薦。

——我和納西妲沒那麽熟啊。

此時的我,已經化成菌子的形態,強行跳到帝君肩頭,拿我的傘蓋在他臉上連蹭帶拱。

旁人若是看到了,只會覺得是寵物在向主人撒嬌,就像自家養的貓狗在用腦袋蹭你一樣。

“喲,鐘離先生,您這菌子最近好生黏糊你啊。”

興許,還會有人羨慕。

帝君啞然,動手把我從肩膀上薅下來,面上仍然是一副淡然模樣,掛著淺淺的微笑。

——你和她不熟,我難道和她熟布耶爾閉關有五百年了,我最近與她的交集,也不過是在前些日子去謄抄了兩幅畫。若是你要找某個來去不定的吟游詩人,我倒還可能幫你引薦。

——你好歹也是個神嘛。

我不死心,他不是把我薅下來了嗎,那我就蹭他的手,總之是做出一副賣萌的樣子。

唉,這法子傷敵有沒有一千我不知道,我自己自損是有一千二。

——三秀兒說笑了,巖王爺已經仙逝,巖神的神之心也被拿走,我一個小小客卿,哪裏敢妄稱什麽神

——嘖,千年老龍你吃了自己的席,還角色扮演上癮了是吧再說你不是巖神,還是武神財神和契約之神吧!

眼見他還是一副淡定得體的微笑,我有些坐不住了。

該不會千年老龍壓根就沒什麽感覺吧我可是因為故作肉麻把自己惡心夠嗆了!

——若是說這些……

千年老龍竟然還稍微收斂了神情,真的故作思索了一番。

——很遺憾,這些職責並無自己的獨立權柄,它們要麽是與巖神一體的,要麽本就沒有所謂的權柄。

他攤攤手聳聳肩,再次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幾乎把我氣冒煙。

姜還是老的辣,石頭還是老的硬啊。

總之,我變成菌子軟磨硬泡了他好幾天,卻半點都沒從他手裏討到好處。

我沒有時間多磨,我還想調查天理的消失,還想知道這個留信給我的艾芙絲的身份呢。

所以,最後,我聽他的,直接一個人出發去往須彌。

走陸路。

本來想直接揚塵飛過去,但想想,在須彌雨林裏刮沙塵暴,這堪稱氣象災害。

又不是要救人之類的緊急情況,快點腿也沒關系吧。

大概是走陸路前去須彌的璃月人不多(更常見是的走海陸去奧摩斯港,再從奧摩斯港北上),有些地方路都看不清了,在香醉坡附近,我途中迷路了好幾次,差點稀裏糊塗北上拐到拜達港去。

幸而在途中,我遇到了自稱順流而下從楓丹返回,準備回須彌城的阿萌。

“喲,三秀你這是要去拜達港嗎”

我站在路邊看地圖,糾結是直行過河還是順流而下的時候,河上忽然傳來一陣招呼聲。

我循著聲音擡頭,然後就看見那個看起來就很睿智的黑皮壯漢,正赤著上半身,將外套綁在腰間,肩上扛著一根魚竿,腳邊放著板凳和釣桶,站在一條楓丹風格的機械小船船頭,籠起一只手在嘴邊,遠遠地向我喊著。

“什麽拜達港,我不去拜達港,去須彌城!”

“你也去須彌城啊,”他向我招手, “上船,我載你一程。”

說著,他不由分說,向我拋竿。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的魚鉤鉤住了衣領。

“走你!”他一個發力甩竿,將我提到空中,向著自己的方向一甩,就丟到了船上。

“哇——”

我被他嚇得尖叫,落在他船艙艙蓋上時還驚魂未定。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他一甩魚竿,將魚鉤從我被扯爛的衣領上解下來,而後收起了魚線, “在楓丹的時候,我靠著這一手救了好多人呢,技術純熟得很,絕對安全可靠,我信裏不是也和你說了”

“可是我又不是不能自己上船!”

我從他的船艙頂上跳下來,狠踹了他一腳。

“楓丹人那是遇到胎海水就溶了,不能碰水只能拜托你把他們釣起來甩到船上,現在這是須彌的水,我又不是什麽入水即溶的鹽塊。再說岸邊到船上就這麽兩三米的距離,你讓我自己跳上來不行嗎我好好的旅行服,衣領硬生生讓你拿魚鉤扯爛了,賠我衣服!”

一邊罵他,我一邊脫下外套查看。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氣死我,他這麽一扯,我衣服的整條衣領幾乎都被扯了下來,後頸的位置橫著撕開了一條大口子,一直蔓延到肩膀邊。

“嗨呀,須彌這天氣這麽熱,你就別穿了,你看像我這樣光膀子多爽,小風一吹舒服得很,河邊還有樹擋著太陽,也不曬。”

阿萌顧左右而言他。

我……我被他憋得說不出話來了。

大哥,你這腦子是和荒瀧一鬥那要和女性相撲的腦子看齊嗎,教唆女性光膀子,這話你怎麽說得出口的

有時我會懷疑,是不是因為納西妲是智慧之神,出於互補的道理,她的調配員,就格外地缺乏智慧。

又或者,過去的他已經將自己的智慧消耗殆盡了,所以現在才會腦子空空,什麽商都低下

“……算了,我趕這麽遠的路,不是來和你置氣的,我去須彌城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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