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熱情的晚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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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的晚輩(1)

我雖然不是人類,但多少也是種單線程生物。

當我發現了魈有被旅行者拐跑的苗頭以後,立刻將自己那趟莫名其妙啥都不記得的天衡山之行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我來說,失憶常有,誰能保證自己出門不被天上掉下來一顆石頭砸失憶呢!

但妄圖拐跑仙人可不常有!

並非有求於仙人,而是直接妄圖拐跑降魔大聖的,我這輩子還頭一回看見!

這是吃了怎樣的熊心豹子膽,才能做出這般大膽的舉動啊。

不過就在我去解決這件事情以前,我的單線程還得先去處理另一個“小問題”。

千年老龍,你調侃我對吧,你等著,旅行者現在剛好在須彌吃沙子,一時半會回不來,那我就先回應回應你!

什麽叫“該擔心的是你”,我雖然沒像你一樣和他相處的那麽長久,但我可是整整餵胖了他十斤啊!

且不說那麽多吃食,我還分擔過他身上的業障,這樣的交情,我怎麽就不能擔心擔心他了

我還拉著他一起給你做過魚凍呢對吧!

就算他社交不能,我單方面認他當個朋友也沒什麽問題吧

所以,無論怎麽說,我都應當可以名正言順地擔心他。

我之前說要對千年老龍實施某種報覆,不過當時有關歸終的鬧鐘一事,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真的要做個什麽惡作劇,我倒是也沒想好。

要怎麽才能既不算太過分,又能充分地向千年老龍表現出我的決心來呢

這樣思考著,我就以人類的形態在璃月港中信步漫游著。

璃月港沒有宵禁,無論何時,只要想,總是可以擺攤經營的,但是人的天生習慣就是日落而息,大半夜的除了遠道而至的旅人,以及對接的工作人員,或是月海亭裏加班的秘書,也極少有人和我一樣大半夜的出來亂轉。

遠洋的漁船正在傾倒魚獲,其中也不乏有些深海生物被不小心撈了上來。

八爪魚這不合適,上次已經和達達利亞一起做過魚凍了,同樣的把戲再玩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我搖搖頭,繼續向前走。

北鬥的死兆星號此時仍停泊在不遠處的孤雲閣一帶,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船上傳來的搖滾樂的咆哮,想必我那個好同事和他的伴侶應當也在船上。

而且這還必須得是個不那麽嚴肅的小玩笑,如果玩太大了,比如用仙人,或者戳他的痛處去開玩笑,千年老龍也是會甩尾巴的。

甩尾巴……女裝

女裝不久前他也穿過,這招同樣用不成。

要不,要不還是給他做個鬧鐘吧。

鬧鐘鬧鐘,自然得鬧起鐘離才行。

咦,這好像還是個不錯的笑話。

【救命,須彌冷笑話病毒傳到璃月了!】

在我的經驗裏,什麽才能鬧起千年老龍呢

首先不能是鈴鐺,因為那是鬧鈴,不是鬧鐘。

【你不會覺得這很好笑吧】

啊呸,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是個鈴鐺,那就和數千年前歸終所做過的事情完全一樣了,沒有任何意義,搞不好還是在給他發刀。

也不能錄一些怪話,比如什麽“走水啦” “胡堂主叫你”之類的,前者違反璃月的法律法規,後者會給兩人帶來困擾。

至於什麽“魈出事了” “公子來踢館”之類的也是同理。

那麽鬧鐘所使用的聲音應該從何而來呢

這樣思考著的時候,我信步走到了璃月港南部的商販區,解翠行全天營業不休,此時門店前竟然還有顧客。

店主似乎是剛進了一批石頭,大半夜的,在指揮工人卸貨,而那客人也等在旁邊,似乎是看中了裏面的某塊璞石。

石頭與石頭之間的碰撞,有些只是尋常的聲音,有些聽起來卻玲瓏清透,很是好聽。

這車貨是用來賭石的邊角料,然而裏面竟然也有漏網的好貨隱藏,若是帝君見了,必然又要走不動路。

對哦,石頭!

要不,要不弄塊上等的石珀在帝君床前砸了當鬧鈴吧!

雖然聽起來奢侈浪費了些,但帝君房間裏有著不算薄的地毯不說,地板也有著不錯的彈性作為緩沖,一塊石珀砸在地上真沒你想的那麽容易摔碎。

或者……我幹脆直接砸他臉上好了!

叫你天動萬象。

就這麽定了!找塊石珀,當成鬧鐘,目標,砸千年老龍的臉!

敲定目標,我當即興奮地邁起腳步,向著解翠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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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這種與巖元素有深厚關系的存在來說,探查清楚這些璞石的內部結構並非難事,分辨起來,比神之眼使用者用元素視野更加簡單,因而賭石對我是毫無意義的。

幾乎只是掃了兩眼的功夫,我就從那堆璞石之中尋到了目標。

那是一塊漏網之魚,能開出一塊成色極好的石珀,興許是料子藏得深,開窗開了好幾處沒開出來,上游那些火眼金睛的師傅們不知怎地竟然都將這塊石頭漏下了,最後將它送進了賭石的攤子。

要我說,這石頭放在普通人眼裏,大概都會覺得它是來湊數的,誰能相信只要再向下薄薄地片開那麽些許,就能露出大片大片的石珀呢。

這是真真的百萬分之一的血賺之物,解翠行這些三選一開的料子一塊只要幾百或者幾千摩拉,而那塊料子裏開出來的那塊石珀,就算只看原石,少說也有二十萬摩拉以上。

不過嘛,上去就直奔目標,大抵會被老板瞧出端倪,往上擡價,所以我還是在周圍假裝翻找挑選著,同老板聊兩句沒什麽用的廢話,問問他最近的行情啊啥的。

不過一旁那位戴著個眼鏡的客人,看起來可就沒有我這般悠閑了。

肉眼凡胎想要鑒別璞石談何易事,尋常人看這個只能憑借眼力和經驗。

至少在更加普適的元素儀器發明之前會是這樣的。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在看過幾塊璞石以後,竟然徑直盯上了我剛剛看中的那塊璞石。

小夥子你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這塊石珀原石是我先看上的。”

我當即手一翻將他攔住。

“你怎知這是……”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就沒了聲音。



我忽然覺得身上有幾分不自在,定睛一瞧,卻看見他的目光已然從石頭上離開,轉移到了我身上。

不是,你不是來挑石頭的嗎,怎麽挑到一半還轉移了目標了

“你瞅啥瞅”

我當即脫口而出。

“……”

他卻仿佛被人定在原地一般不言語。

我當他腦子有病,甩開他,徑直拿過那塊看中的目標。

“老板,幫我把這塊石頭開了。”

唉,本來幾百摩拉就能拿下來的東西,被他這麽一攪和,硬是讓老板給擡到了一萬摩拉。

不過一萬摩拉也是血賺的,我就坐在這喝著茶看著老板開石頭。

老板的表情啊,可有意思了,我給他畫上了切的位置,他一開始的笑容裏還帶著嘲諷,後來隨著一刀切下去,他的表情裂開了。

後面就一直苦著一張吃苦瓜都苦不出來的臉,在那裏嘀嘀咕咕什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離譜的事”。

“麻煩給我切出盡可能完整的大塊石珀,我有特殊的用處。”

老板大概是以為我要拿這料子去加工什麽特殊的玩意,不敢怠慢,這一切也就切了好長時間。

他要是知道我要拿這麽大塊的石珀去做鬧鐘砸人,只怕當場就要被擡進不蔔廬。

只是,這石頭都切到天快亮了,這個戴眼鏡的小夥子,怎麽還在盯著我看啊

出於不悅,也出於幾分好奇,我走上前去同他打了個招呼。

“小兄弟,這不禮貌吧我在這裏挑石頭,你就一直盯著我看,盯了好幾個時辰了,是有什麽事要同我說嗎”

我瞧他也不是經常在石料行當裏出沒的那波人,而且我挑的這塊石頭外表來看就算初學者都不會去選,他竟然上來就盯上,其中必有蹊蹺。

“額……小姐夫人女士不知應當怎麽稱呼”

他有幾分局促,還在偷偷地摳著手,似乎是不擅長和人打招呼。

“h……芋圓真君吧。”

剛剛差點又脫口而出胡三秀,胡三秀現在可已經是璃月港知名菌子了。

“芋圓,真菌”

年輕人似乎一時間沒有接受過來這個名字。

理解,誰聽到都得重覆一遍。

“或者你直接叫我芋圓,我也不介意。”

雖然有點像銷虹霽雨的昵稱。【銷虹霽雨真君,指壺管阿圓】

“芋圓小姐,在下昆鈞,不知能否有幸與您交個朋友,進一步交往”

“昆鈞先生……嗯等會你說啥”

你這熾熱的眼神,眼裏仿佛燃燒著欲望的火焰,不會是要來認真的吧!

本來我還想著,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昆家是鐵匠世家來著吧,怎麽突然過來挑石頭了。

可當我反應過來他到底和我說了些什麽以後,我那單線程的腦袋無法處理這麽龐大的信息流,當場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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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鈞當然不是因為喜歡所以看上三秀兒的,他是對三秀兒展現出了極大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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