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銀行破產計劃（26）
關燈
小
中
大
北國銀行破產計劃（26）
如果不說，沒人知道我們去了一趟深淵，並且我還在深淵裏面被當成食材煮了一鍋。
由於兩端的時間流速差距，我們雖然在深淵裏折騰了一圈，但是現實中，其實只離開了層巖巨淵地下一天不到。
達達利亞在離開以前，特意將自己身上，一塊冰之女皇親賜的，能顯示月日的懷表放在了巨淵的巖石上，等我們回到層巖巨淵地下，再等他繞路找回懷表，一同返回巨淵地下淺層營地，所花的時間一共也不到幾天。
這還是因為我們帶著一個沒有意識的尼古拉，和一個只會不停畫地圖的志瓊。
而且我們落下來的地方還並不是進入深淵的地方，而是層巖巨淵地下更深處。
根據志瓊在地圖上指出的位置，這裏是達達利亞曾經試圖進入，但是被夜蘭阻攔的區域。
這裏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在這裏，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從天空島降下的寒天之釘，漂浮在深處的地層之上。那根釘子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已經被不知哪裏出現的力量拼合成了一個整體，盡管還殘存著碎裂的痕跡。
而我們的位置則是空洞周圍巖壁上的一處小小的平臺，在這裏有一個簡易的營地，營地中散落著一些用璃月字寫就的筆記。
我拿起那些筆記，與志瓊手中的地圖進行對照，立刻就判斷出這是志瓊之前留下的筆記，兩者的字跡相似，而且都歪歪擰擰的，表明了深淵對志瓊的侵蝕帶來的影響。
難以想象她一個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是怎麽趟著黑泥走到這裏，並且畫下了如此精確的地圖的。
志瓊似乎除了測繪和畫地圖，已經忘記了別的一切，我們回到層巖巨淵，稍事休整準備返回營地的期間，她不吃不喝也不休息(這似乎也不會對她產生影響)，每天只是專註地依照她的記憶，去覆原她的那張【深淵航路圖】，在上面標下各種點，有的是中繼點，有的是目標點，並且在點和點之間連接路線。
那些目標點，有的上面記錄著【飛行在空中的鯨魚】，有的記錄著【口口口的倒影】，有的記錄著【一大群流血狗】， 【漆黑的怪物】， 【大眼睛】，
還有【紅發的少女和大鍋】， 【遇到白發大姐姐】， 【遇到狐貍毛男子】， 【沈睡的愚人眾】……
還有些則直接畫了一些我所無法理解的簡筆畫。
——看起來，她落入深淵以後，真的繼續前進了很久，如果她不是一個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而是一個能夠被深淵選中，能留在那片土地上的存在，一定可以用腳丈量那個世界，將它以一個我們所能理解的形式，在地圖上重現出來吧。
但是非常遺憾的一件事是，即使我們將她帶出來以後，我也沒有在任何一期神之眼持有者的名單中發現她的名字。
如果說獲得神之眼的必要條件是【強烈的願望】，那志瓊的願望一定不比稻妻那位為了寫作差點廢了一只手，還加入反抗軍成了狙擊手的女作家來得差，畢竟，即使深淵的侵蝕，也無法阻攔她前進的意志。
那，為什麽不能給她一枚神之眼呢
我的上司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
好吧，讓我們回到巨淵地下的“回收”工作中來。
救回了志瓊和尼古拉，這可能是最後一件能夠讓大家高興的事情。
盡管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再能被稱之為是健全人，但至少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他們還是活人。
尼古拉雖然對外界沒有反應，但理論上還存在著醒來的可能，至少卡塔琳娜堅信這一點。
雖然要把這希望寄托在多托雷這個……我觀測過他的過往以後只能直呼牛逼的怪胎身上。
但……總是好過沒有希望吧。
志瓊的情況還更好一些，她雖然不像個活人，完全不吃不喝不休息，但還會不停地四處探索，不斷地畫地圖，還會對外界做出有限的反應。
地獄笑話一點，志瓊現在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純粹的人。
她的身體不再是她的拖累，而她也終於可以一心追求自己的理想。
未必……不是好事。
而之後，隨著向巨淵深層的深入，我們找到的就只有遺物……還有殘骸了。
我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升降機升起來的時候。
因為升降機會帶回來的，除了滿臉疲憊和失落的愚人眾探索者，就是那些裝在箱子裏的，沾染著汙泥，血漬的殘破不堪的回收物，通常是筆記，實驗設備，或者是紮營用的工具。
不過這也總比帶回裝得鼓鼓囊囊的，或者癟癟但還是有東西的白色回收袋要好。
(完整的遺骸，或者殘破的遺骸，誰也不願意去收拾這些東西，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這都是一種折磨)
根據第九連隊幸存者提供的線索，他們有許多因為黑泥侵蝕而死去的成員，都被就地掩埋在了巨淵深處，達達利亞下了命令，要將他們的遺骨帶回至冬。
如果還能找到的話。
我是希望他們能被妥善安葬的，畢竟他們抱著來幫助璃月的目的而來，他們自始至終不曾與璃月為敵。
“那你還是祈禱他們的遺骨沒什麽用處吧，否則肯定會被多托雷拿去做實驗的。”達達利亞如是說。
-------------------------------------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離隊出走者，經過和沙威(就是那個拿到了冰屬性神之眼的倒黴副官)的核對，離隊的人有大半都沒能被找到，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也埋骨在巨淵地下深處——而且我們不清楚他們的具體位置!
這種漫無目的的搜索是最讓人痛苦的。
我，達達利亞，還有倒血黴的沙威，還有小隊中任何持有神之眼的人，在這一階段的搜索中都必須親自上陣——我們對深淵中的黑泥有更強的抵抗力，即使使用流明石不那麽及時，也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傷害。
而普通人在那種環境中工作一天，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地上了，即使帶著流明石觸媒。
因此那些深入殘存黑泥的搜索，必須要我們來完成。
“達達利亞，真的……按照你們的標準，這些人既然已經逃走了，那他們就是叛徒，叛徒的話，為什麽還要找他們呢我們……真的不能將他們永遠放在這片深巖之下麽”
我雖然不會被深淵侵蝕，但踩黑泥帶給我的精神汙染是真實存在的，我現在每天腦子裏都反覆回響著深淵中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連做夢都是在被鯨魚吐進絲柯克的鍋裏。
這活我是真的不想再做了!!!
“從情感的角度來講，他們也不是故意要逃走的，根據他們留下的筆記，他們有人是認為繼續執行任務死路一條，逃走至少還有機會和希望回家見到家人，我覺得這部分人可以得到諒解。”
“你的軟肋還真是明顯，只要有人拿著‘家人’和你共鳴，你立刻就心軟的一塌糊塗哈那麽然後呢這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人，他們確實不夠堅定，我認為他們即使死了，也應當接受審判。”
“死了也要抓回去判刑”
“嗯，雖然和他們在巨淵所做的貢獻相抵以後應當是不用服刑的。”
“他們也沒法服刑吧。”
“如果從任務的角度來說，潘塔羅涅又沒叫人來給我遞賬單，那就意味著經費完還全夠用，我可以繼續。多托雷讓我盡可能詳盡地收集材料，我甚至覺得他最初的意思是把巨淵地下整個給他搬回去。”
“這種對璃月領土的侵占行為，就算把整個至冬都賠過來，也不可能有人答應的吧。”
“是啊，不過你也能看出來，他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確實非常需要這裏地下的材料。他如果知道我漏下了這麽多人，一定會叫我補償，說不定會天天叫囂拿我做實驗材料，最後吵到女皇面前去——拜托，女皇可是很忙的，哪有那個時間聽他逼逼叨叨。”
“說到這個，你有統計過這次行動總共花了多少經費嗎”
“沒有!”達達利亞露出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笑容， “那種事情，讓多托雷和潘塔羅涅去吵就好啦!我只是幫多托雷完成他的需求，花銷都是他授意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當初直接扔給我兩本支票，不會也是隨手摸出來的吧”
“當然!”
“北國銀行不會破產吧”
“當然不會!!!不要那麽小看愚人眾好不好，那兩本支票一共才幾千萬摩拉，這次行動的花費加起來也沒幾億，愚人眾光是一次性交給璃月的賠償款就有十幾億摩拉，後續每年還會在貿易中減免大量關稅……啊，我不太擅長數這些大項目到底有多少個零，但總之這次行動的花銷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再說……”
“再說什麽”
“如果真的花爆了預算，那也是富人來兜底解決的事情，頭疼的是他，又不是我。”
是嗎
達達利亞，我怎麽看到，在你的記憶裏，因為爆預算，你曾經被富人要求去加入巡回歌舞團，巡至冬賣藝還錢……還差點變成至冬偶像啊
————————
“稻妻那位為了寫作差點廢了一只手，還加入反抗軍成了狙擊手的女作家”詳見《神之眼調配員，但是tomo》一文， id 7589532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如果不說，沒人知道我們去了一趟深淵，並且我還在深淵裏面被當成食材煮了一鍋。
由於兩端的時間流速差距，我們雖然在深淵裏折騰了一圈，但是現實中，其實只離開了層巖巨淵地下一天不到。
達達利亞在離開以前，特意將自己身上，一塊冰之女皇親賜的，能顯示月日的懷表放在了巨淵的巖石上，等我們回到層巖巨淵地下，再等他繞路找回懷表，一同返回巨淵地下淺層營地，所花的時間一共也不到幾天。
這還是因為我們帶著一個沒有意識的尼古拉，和一個只會不停畫地圖的志瓊。
而且我們落下來的地方還並不是進入深淵的地方，而是層巖巨淵地下更深處。
根據志瓊在地圖上指出的位置，這裏是達達利亞曾經試圖進入，但是被夜蘭阻攔的區域。
這裏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在這裏，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從天空島降下的寒天之釘，漂浮在深處的地層之上。那根釘子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已經被不知哪裏出現的力量拼合成了一個整體，盡管還殘存著碎裂的痕跡。
而我們的位置則是空洞周圍巖壁上的一處小小的平臺，在這裏有一個簡易的營地，營地中散落著一些用璃月字寫就的筆記。
我拿起那些筆記，與志瓊手中的地圖進行對照，立刻就判斷出這是志瓊之前留下的筆記，兩者的字跡相似，而且都歪歪擰擰的，表明了深淵對志瓊的侵蝕帶來的影響。
難以想象她一個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是怎麽趟著黑泥走到這裏，並且畫下了如此精確的地圖的。
志瓊似乎除了測繪和畫地圖，已經忘記了別的一切，我們回到層巖巨淵，稍事休整準備返回營地的期間，她不吃不喝也不休息(這似乎也不會對她產生影響)，每天只是專註地依照她的記憶，去覆原她的那張【深淵航路圖】，在上面標下各種點，有的是中繼點，有的是目標點，並且在點和點之間連接路線。
那些目標點，有的上面記錄著【飛行在空中的鯨魚】，有的記錄著【口口口的倒影】，有的記錄著【一大群流血狗】， 【漆黑的怪物】， 【大眼睛】，
還有【紅發的少女和大鍋】， 【遇到白發大姐姐】， 【遇到狐貍毛男子】， 【沈睡的愚人眾】……
還有些則直接畫了一些我所無法理解的簡筆畫。
——看起來，她落入深淵以後，真的繼續前進了很久，如果她不是一個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而是一個能夠被深淵選中，能留在那片土地上的存在，一定可以用腳丈量那個世界，將它以一個我們所能理解的形式，在地圖上重現出來吧。
但是非常遺憾的一件事是，即使我們將她帶出來以後，我也沒有在任何一期神之眼持有者的名單中發現她的名字。
如果說獲得神之眼的必要條件是【強烈的願望】，那志瓊的願望一定不比稻妻那位為了寫作差點廢了一只手，還加入反抗軍成了狙擊手的女作家來得差，畢竟，即使深淵的侵蝕，也無法阻攔她前進的意志。
那，為什麽不能給她一枚神之眼呢
我的上司沒有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
-------------------------------------
好吧，讓我們回到巨淵地下的“回收”工作中來。
救回了志瓊和尼古拉，這可能是最後一件能夠讓大家高興的事情。
盡管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再能被稱之為是健全人，但至少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他們還是活人。
尼古拉雖然對外界沒有反應，但理論上還存在著醒來的可能，至少卡塔琳娜堅信這一點。
雖然要把這希望寄托在多托雷這個……我觀測過他的過往以後只能直呼牛逼的怪胎身上。
但……總是好過沒有希望吧。
志瓊的情況還更好一些，她雖然不像個活人，完全不吃不喝不休息，但還會不停地四處探索，不斷地畫地圖，還會對外界做出有限的反應。
地獄笑話一點，志瓊現在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純粹的人。
她的身體不再是她的拖累，而她也終於可以一心追求自己的理想。
未必……不是好事。
而之後，隨著向巨淵深層的深入，我們找到的就只有遺物……還有殘骸了。
我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升降機升起來的時候。
因為升降機會帶回來的，除了滿臉疲憊和失落的愚人眾探索者，就是那些裝在箱子裏的，沾染著汙泥，血漬的殘破不堪的回收物，通常是筆記，實驗設備，或者是紮營用的工具。
不過這也總比帶回裝得鼓鼓囊囊的，或者癟癟但還是有東西的白色回收袋要好。
(完整的遺骸，或者殘破的遺骸，誰也不願意去收拾這些東西，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這都是一種折磨)
根據第九連隊幸存者提供的線索，他們有許多因為黑泥侵蝕而死去的成員，都被就地掩埋在了巨淵深處，達達利亞下了命令，要將他們的遺骨帶回至冬。
如果還能找到的話。
我是希望他們能被妥善安葬的，畢竟他們抱著來幫助璃月的目的而來，他們自始至終不曾與璃月為敵。
“那你還是祈禱他們的遺骨沒什麽用處吧，否則肯定會被多托雷拿去做實驗的。”達達利亞如是說。
-------------------------------------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離隊出走者，經過和沙威(就是那個拿到了冰屬性神之眼的倒黴副官)的核對，離隊的人有大半都沒能被找到，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也埋骨在巨淵地下深處——而且我們不清楚他們的具體位置!
這種漫無目的的搜索是最讓人痛苦的。
我，達達利亞，還有倒血黴的沙威，還有小隊中任何持有神之眼的人，在這一階段的搜索中都必須親自上陣——我們對深淵中的黑泥有更強的抵抗力，即使使用流明石不那麽及時，也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傷害。
而普通人在那種環境中工作一天，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地上了，即使帶著流明石觸媒。
因此那些深入殘存黑泥的搜索，必須要我們來完成。
“達達利亞，真的……按照你們的標準，這些人既然已經逃走了，那他們就是叛徒，叛徒的話，為什麽還要找他們呢我們……真的不能將他們永遠放在這片深巖之下麽”
我雖然不會被深淵侵蝕，但踩黑泥帶給我的精神汙染是真實存在的，我現在每天腦子裏都反覆回響著深淵中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連做夢都是在被鯨魚吐進絲柯克的鍋裏。
這活我是真的不想再做了!!!
“從情感的角度來講，他們也不是故意要逃走的，根據他們留下的筆記，他們有人是認為繼續執行任務死路一條，逃走至少還有機會和希望回家見到家人，我覺得這部分人可以得到諒解。”
“你的軟肋還真是明顯，只要有人拿著‘家人’和你共鳴，你立刻就心軟的一塌糊塗哈那麽然後呢這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人，他們確實不夠堅定，我認為他們即使死了，也應當接受審判。”
“死了也要抓回去判刑”
“嗯，雖然和他們在巨淵所做的貢獻相抵以後應當是不用服刑的。”
“他們也沒法服刑吧。”
“如果從任務的角度來說，潘塔羅涅又沒叫人來給我遞賬單，那就意味著經費完還全夠用，我可以繼續。多托雷讓我盡可能詳盡地收集材料，我甚至覺得他最初的意思是把巨淵地下整個給他搬回去。”
“這種對璃月領土的侵占行為，就算把整個至冬都賠過來，也不可能有人答應的吧。”
“是啊，不過你也能看出來，他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確實非常需要這裏地下的材料。他如果知道我漏下了這麽多人，一定會叫我補償，說不定會天天叫囂拿我做實驗材料，最後吵到女皇面前去——拜托，女皇可是很忙的，哪有那個時間聽他逼逼叨叨。”
“說到這個，你有統計過這次行動總共花了多少經費嗎”
“沒有!”達達利亞露出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笑容， “那種事情，讓多托雷和潘塔羅涅去吵就好啦!我只是幫多托雷完成他的需求，花銷都是他授意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當初直接扔給我兩本支票，不會也是隨手摸出來的吧”
“當然!”
“北國銀行不會破產吧”
“當然不會!!!不要那麽小看愚人眾好不好，那兩本支票一共才幾千萬摩拉，這次行動的花費加起來也沒幾億，愚人眾光是一次性交給璃月的賠償款就有十幾億摩拉，後續每年還會在貿易中減免大量關稅……啊，我不太擅長數這些大項目到底有多少個零，但總之這次行動的花銷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再說……”
“再說什麽”
“如果真的花爆了預算，那也是富人來兜底解決的事情，頭疼的是他，又不是我。”
是嗎
達達利亞，我怎麽看到，在你的記憶裏，因為爆預算，你曾經被富人要求去加入巡回歌舞團，巡至冬賣藝還錢……還差點變成至冬偶像啊
————————
“稻妻那位為了寫作差點廢了一只手，還加入反抗軍成了狙擊手的女作家”詳見《神之眼調配員，但是tomo》一文， id 7589532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