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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害帝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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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害帝君(9)

魈不是一個擅長聊天的仙人,和他閑聊就像在擠牙膏一樣,我問一句,他勉強回答一句。

“降魔大聖,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嗎?”

“……嗯,你可直呼我的名字,‘魈’。”

“魈你現在還能見到蘭那羅嗎?你知道在須彌,什麽樣的人才能見到蘭那羅嗎?”

“……不知。”

“都是童心未泯的小孩子喲,不過也有二十多歲還能看到蘭那羅的大人。”

“…”

“我的意思是你外表和心態都很年輕啦。也說不定你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所以才能看到蘭那羅。”

“……”

他一聲不吭。

你看,稍微一聊,天就聊死了。

一直到帝君端了藥和一些小點心上來,才算化解了我倆之間的尷尬。

閣樓頂的小天臺上擺了桌椅,比普通的桌椅稍微矮一點點——魈坐在上面腳也能點地,而一般人坐在上面也並不覺得有什麽異常。

帝君將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上面除了給魈的藥,還有一碟杏仁豆腐,一碟切成條裹了面糊,炸的金黃的小酥肉。

那碟小酥肉看起來真的好香,火候剛好,金黃酥脆泛著獨特的香氣,雖然實在是太少了一點。

我不自覺地吞了口(並不存在的)口水。

不過冷靜下來以後,用元素力探查了一番……

好你個千年老龍,把自己的尾巴肉炸了是吧?!

帝君本來是坐到了魈對面,但在魈乖乖端起藥碗以後,又很快站了起來(大概是尾巴痛,也可能是腿伸不開),走到欄桿邊假裝自己在賞月。

魈放下藥碗,看到帝君在欄桿邊徘徊,連忙起身。

“不必起身,我就是看今天月亮好,起來看一眼。”

帝君頗為自然地走回去,把魈按回座位上。

“今日見客棧廚房裏有些剛好可用的食材,便同廚子商量,借來做了道零嘴,你也嘗嘗。”

然後,帝君就帶著我,準備離開,他知道魈不喜歡吃東西時旁邊有人。

“帝君啊,你炸的小酥肉可以分我一口嗎?”

下樓時,我幽幽地問他。

“那是為魈準備的。”

除了帝君和我踩在樓梯上發出的咯吱聲,周圍沒有半點雜音,我們走得不遠,魈從盤子中拿起一條小酥肉放在嘴裏咀嚼的聲音,我們都還聽得清楚。

“可是我也想吃龍尾巴小酥肉。”

一句話話音未落,陽臺上就劈裏啪啦一陣推開盤子的聲音,少年仙人閃現到帝君面前,就要向帝君拜倒下去。我吃了一驚,跳到了旁邊的樓梯扶手上,才堪堪沒被他撞掉下去。

帝君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起來:“又是何事。”

“三秀姐所說……”

“她在胡扯。”

我哪裏胡扯了,你看看你衣服上還沒清理掉的痕跡!

不過魈已經炸毛了啊……那算了,就當我是在胡扯吧。

“龍尾巴小酥肉是說他那個掛糊炸完以後的樣子,蓬松得就像他尾巴上的祥雲一樣,又不是真的把他的尾巴切下來了。不過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尾巴切了,我還挺想嘗一口。”

“胡三秀!”

我相信,如果不是帝君攔著,我這句話說完,和璞鳶就插在我頭頂的十字花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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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天快亮了,帝君才從望舒客棧啟程,慢悠悠往璃月港回去。

問就是帝君給魈做了好久的心(順)理(毛)輔(安)導(撫),一邊閑聊,一邊也就勸他吃了些東西。

比如那盤我看著就想流口水的,富含神力的小酥肉。

魈吃了兩塊,剩下的幾塊都被帝君裝進油紙袋裏給他留了下來。

我?我一口也撈不到的!

“那東西魈吃了能幫助壓制業障,你吃了要拿它做什麽?況且我手藝尋常,你要想吃,我去萬民堂讓香菱選上好的裏脊給你炸。”

從魈咬下去時候的聲音和表情來看,龍尾巴肉的肉質應當比豬裏脊軟嫩不止一個檔次,除非帝君的廚藝爛到一定程度,否則香菱技術再好,也彌補不了原材料的差距。而且……

“我想要裏面的元素力,變強了好回去找我的同事打架啊!上次派發神之眼,要不是上面拉偏架,我又要剃光頭,一個巖屬性神之眼都搶不來了!雖然巖王帝君明面上已經‘仙逝’,但如果神之眼都不發了,我不排除有些人會真的再拉一個巖神……和對應的調配員出來。”

“祂選擇調配員絕非只看武力,更換調配員也並非是看神之眼分配這麽外在的‘業績’。”

帝君神色忽而又嚴肅起來,像極了過去登神的他。

“你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大可不必為此擔心。”

而後,他舒展開眉頭,轉向我微微一笑。

“再說,巖王帝君已經仙逝,倘若巖屬性神之眼還是發那麽多,豈不惹人生疑?如果要再選一個巖神出來,三秀兒就算不吃龍尾巴,也沒有實力去競爭吧。”

“摩……鐘離!你!!!”

“~”

帝君不再理我,哼著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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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說明。

雖然我對自己的年歲有個大概的認知,對璃月也有深刻的記憶,即使不使用調配員所擁有的觀測時間的能力(詳見tomo主角的那篇文),我也知道璃月從古至今大約四五千年的事情。

但是我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經常懷疑這個問題,並且找各種方法去驗證,但又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嘗試過以璃月地區的長生種的視角觀測他們的人生,試圖憑借“調配員不能觀測自己”這一條規定來確定我的身份——然後得出結論,我不是璃月地區已經仙逝的長生種,也不是璃月地區還活著的長生種。

只要是我想到的,還有問帝君問到的,我都可以以他們的視角去觀測過去或者未來,並且總是會遭遇少量幹擾。

什麽什麽咕嚕咕嚕滾下山,什麽歸終和留雲借風比賽種瓜,什麽歌塵浪市一開始是拿壺當魚缸用的,什麽帝君偷摸脫掉心猿大將套他身上的衣服,什麽赫烏莉亞的眼淚精制以後的鹽比市場上普通的鹽售價翻了千百萬倍,有價無市,從而誕生了拍賣會,還有什麽更早以前的夜叉家長們群體曬娃……

亂七八糟的八卦倒是了解到不少,篩選篩選,有許多可以和留雲借風暢聊的話題。

可我就是不知道我是誰。

我也大膽推測過我是否和塵之魔神歸終有關,因為我的記憶節點和歸終的生平比較近似,而且我喜歡機關術,對琉璃百合有特別的反應。

但歸終的外貌和我所能化成的人形形象差別甚遠,我也可以觀測到歸終的過去,所以我又應當不是她。

再說如果我和歸終有關,帝君沒必要瞞著什麽,仙人們應當也不會對我無所反應——尤其是留雲借風和歌塵浪市那兩個人,她們算得上是歸終的好姐妹。

我相信帝君這家夥肯定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他有自己的考量,就是不和我說。

他今天又來這麽一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報覆我說漏了龍尾巴肉的事情。

啊……明明一開始是想和他打好關系的,現在怎麽感覺有些偏離軌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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