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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抱你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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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抱你過去吧

和他們閑聊了一陣,季濤去盯晚讀了。於是許庭照和薛清晝離開了辦公室開始在學校四處閑逛。

十一月下旬天已經黑很的早了,薛清晝在昏暗的天光下指了指不遠處人工湖旁的小亭子: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那裏吧。那時我轉校第一天過來,季老師有事在忙,就托你來接我先去認認班。”

許庭照抿了抿唇,垂下眼睛低聲反駁: “不是在這裏……”

“嗯”薛清晝一頓: “什麽”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這裏。”許庭照聲音悶悶的: “你一點都沒有認出我來……”

“不在這裏,在哪裏”薛清晝順著他的下頜摸上去,揉揉他的臉頰: “真抱歉啊我可能真的忘記了,那你再告訴我一遍好不好這次我一定好好記得,再也不會忘了。”

許庭照眸光閃動: “高一下學期快期末的時候,學校有一次交換活動,是和你原來那所學校,你記得嗎”

薛清晝點頭: “有印象,但我當時已經準備轉學了,沒有參加,我不可能在那裏遇見你啊。”

“不是,不是活動上。”許庭照有些急切的抓著他的手,像是一時組織不出語言。

薛清晝覺得可愛,擡手揉著他的頭發順毛: “不著急,我們有時間,慢慢說。”

許庭照耳朵紅起來,他很喜歡這些肢體接觸,微微彎腰方便薛清晝的動作: “活動馬上結束的最後一天,那天早上,學校門口早餐店旁邊的小巷子裏,你從那裏打走了一群壞學生,把我背了出來,你還記得嗎”

“什麽……”薛清晝有些發怔: “那天那個omega是你”

“是我,但我不是omega。”許庭照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你給我的衣服,我一直留著……”

薛清晝轉學前的學校,是個私立高中,在裏面讀書的都是些二代。

拉幫結派是常態,老師管不了,也不敢管,家裏有錢的被有勢的欺負,有勢的被有錢有勢的欺負,環境亂得沒法形容。

許庭照說的那個巷子是校園欺淩的常發地帶,薛清晝不止一次在那裏遇見過小團體圍堵一些落單個體。

其中被欺負的最多的是一個omega,按理說這個高一這個年紀還沒到分化的時候,但聽說這個omega有些生理缺陷,提前分化了,卻沒有信息素,再加上家裏的條件放在這個學校並不顯赫,於是就成了那些無聊的少爺欺淩取樂的對象。

薛清晝他爸的條件只能算中層,但他外公家裏顯赫,雖然當初他媽為了嫁他爸跟家裏決裂了,可畢竟血緣在那裏,打斷骨頭連著筋。而且他又不跟他爸姓裴,他姓薛,名字也是他外公取的,大小算個薛家的人。只要他外公還沒死,他把這個學校裏的二代全揍一遍也沒人敢說什麽。

薛清晝自己雖然不敢說品行多高尚,但基本的道德感還是有的。如果遇上那些蛀蟲在欺負人,他是見一次揍一次的。

那天早上原本被欺負的倒黴蛋還是那個omega,不過恰巧道德標兵許庭照從那裏路過,當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沖去救人了。

然後結果就是極限一換一, omega是救了,被揍的成他了。

那群人看許庭照的校服知道他是那個公立學校來交流的學生,公立高中能有幾個有背景的於是都放開了動手了。

接下來就是回學校處理一些雜事好安心轉學的薛清晝路過,果斷加入戰局把那群渣滓幾下全都撂倒在地。

薛清晝從頭到尾沒去看許庭照的臉,把那群渣滓打走後,薛清晝脫下了自己的校服兜頭罩在了許庭照身上。

平心而論,如果是他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那他絕對不會願意讓任何人看到他那副尊容,更何況被打的對象還是個omega。

“正好我要回學校辦點事,順便送你去醫務室,我在旁邊他們應該不敢再圍過來了。”薛清晝語氣淡淡的: “去醫務室處理處理就趕緊回家吧,跟家裏說說能轉學就轉學,這破學校沒什麽好待的。”

許庭照長這麽大這是頭一次挨打,完全被揍懵了,薛清晝說什麽他都只會乖乖說嗯。

許庭照剛站起來隨薛清晝往前走了一步,就疼得倒吸一口氣——大概是剛才壯烈負傷把腳崴了。

薛清晝走了幾步就發現後面許庭照挪動的困難,於是停下來轉回去問他: “腿受傷了還是腳受傷了算了,你估計哪裏都疼也說不清楚。我趕時間要去處理一些事,不能攙著你一步一步走,就幾步路,不介意我抱你過去吧”

薛清晝剛靠近過去,許庭照就拿校服把自己的臉遮嚴實了,驚慌著擺手連連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倒。

薛清晝無奈: “這麽大反應幹嘛,我又不會打你,實在不行那我背你。”

說完便轉身,在許庭照身前蹲下。

許庭照還在猶豫,就聽薛清晝的聲音道: “小哥,我是真的趕時間,咱們快一點行嗎”

許庭照沒辦法,只能接受了這份好意。

薛清晝穩穩背起他,往醫務室去。

許庭照的視角,能看到一張漂亮得無可挑剔的側臉,在夏日的陽光下被曬得沁出汗珠,順著線條流暢的脖頸滾落進衣領。

好溫柔善良的人……

薛清晝步子很快,而許庭照的心跳比他的步子還快。

悸動來得太快,讓他腦子混沌舌頭打結,都沒來得及問一問薛清晝的姓名年級。

薛清晝大概是真的有事很急,把他扔在醫務室門口就走了。

許庭照的視角裏所知道的就到此為止了,他不知道的還在後面。

薛清晝出門環視一周,果然已經看不到那幾個人的身影了,這讓他很是失望。

果然就不該管那個人的意見,就應該直接把他抱起來快跑兩步扔在醫務室就走,這樣說不定還能趕在那幾個渣滓走遠前把他們抓回來再揍一頓。

抱起來的話還能跑,但背的話完全跑不起來啊,太耽誤時間了。

薛清晝越想越氣,索性他都要轉學了,也沒什麽好忍的了,於是直接去了那幾個家夥的班裏把人拎出來又揍了一頓。

揍完又覺得還不夠,反正揍都揍了,也不差再來幾個了。

於是他把這層樓惹過他的都挨個揍了一頓。

一層樓都揍了,那再打幾個也無所謂了吧。

事情發展到最後,等教導主任來拉架時,薛清晝已經把這個年級招惹過他的人都揍了一遍了。

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受害人聲淚俱下的對著趕來的教導主任指控他的惡行的時候,薛清晝毫無懼色,淡定得很,臉上仿佛寫著:嗯,對,都是我幹的,怎樣

怎樣當然是不怎樣,誰敢怎樣。

他可受夠了這個烏煙瘴氣的鬼地方了,平日裏礙於臉面不打人是給雙方留個體面,現在他終於要走了,誰還管他爹的體不體面。不是愛讓別人吃拳頭嗎今天就讓他們也吃個夠。

一口惡氣出完神清氣爽,然後他就提了自己的檔案美美轉學了。

想到自己年輕時幹的好事,薛清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尬笑: “我那時候挺容易沖動的,打人沒輕沒重,沒嚇著你吧。”

許庭照使勁搖頭: “特別有個性,很厲害。”

“很厲害嗎。”薛清晝笑笑: “我一開始也是挨打的份,被打的多了,就開始學著怎麽反擊,慢慢就有經驗了。”

“挨打”許庭照驚愕: “那些人也欺負過你嗎”

“不是他們,他們不敢。”薛清晝笑笑: “是我爸。”

“我爸脾氣本來就陰晴不定,他在外頭喝酒應酬完回來就更瘋了,我小時候經常睡一半被他扯起來打。”

薛清晝語氣沒什麽起伏: “我媽走了以後,這種情況就更嚴重了。他其實蠻恨我媽的,連帶著也恨我,一邊打我一邊罵我長得像她,說我像她和她的家人一樣,都看不起他。”

“但他每每打完我酒醒之後,又來跟我說對不起,他也不想這樣的,都怪我長得太像我媽了。”薛清晝挑挑眉: “打完人還會道歉,是不是還挺禮貌的。”

許庭照眼眶有些紅,欲言又止。薛清晝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撫: “於是稍微大一些的時候,我就開始學散打,學跆拳道,開始還手。”

“一開始當然是打不過他,還會因為反抗被打的更厲害。但後面隨著我抽條長個子,他慢慢就打不過我了,每次來發瘋都只有被我按著揍的份兒。”

薛清晝眨眨眼: “我打了他以後也有道歉哦,我說對不起我也不想打你的,都怪你長得太賤了我才會打你。講禮貌嘛,我也會。被我打過幾次發現我真的會把他往死裏打之後,他就不敢再打我了。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想把我打死的樣子,不過很可惜他已經打不過我了。”

雖然薛清晝在笑,許庭照卻並不覺得好笑,只覺得悲哀心酸。

薛清晝本性並不是什麽好勇鬥狠的人,他溫溫吞吞是再溫柔善良不過的性格了,卻要為了自保被逼著學會那些他本不感興趣的事。

薛清晝環住他的腰抱著他,輕拍他的背: “你看起來好低落啊。”

“你長大得好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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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

小薛(認真):不介意我抱你過去吧

小許(掀蓋頭)(嬌羞):可以嗎

九:哢哢哢許建國你幹什麽呢!把校服蒙回去,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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