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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尾巴會搖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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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尾巴會搖花手!

許庭照的那對戒指一直沒送出去。

剛開始,他覺得有些倉促了,再等等,等薛清晝對他多一些感情。

後來他覺得直接送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那天他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薛清晝也沒回家。

他到外面等,結果等來的不只有薛清晝,還有另一個人。

他很難過,他不想在那天送了。

又後來他訂了一束花,拜托店員一定要把戒指盒固定在花束中間,一撥就能看到的位置。

結果那天光顧著撿貓了,等想起來再想送時就撞見李唯安在電話裏跟薛清晝說著些不健康的東西。

送戒指是不可能了,他直接被氣哭了。

昨天他還在感嘆這對戒指真是命途多舛,今天又覺得,還好先前一直沒能送出去。

不然他恐怕就收不到薛清晝的戒指了。

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他很開心,想笑,又覺得表現得太雀躍了會顯得自己不夠成熟,於是垂著腦袋把下半張臉埋進圍巾裏,把不受控制上翹的嘴角藏起來。

人群熙熙攘攘,食物熱騰騰的香味彌散在空氣裏,周遭嘈雜的笑鬧聲傳進耳朵,這些東西對許庭照來說都是有些新奇的。

剛剛離開餐廳回家的路上路過了附近的夜市,難得一起出來,於是薛清晝提議一起逛一逛,許庭照當然是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這個看著不錯……你來一份嗎?”薛清晝走在前面,牽著他。

許庭照盯著薛清晝牽他的手,默默把薛清晝的手裹進了自己的大衣袖子裏:“好。”

他不愛熱鬧,不喜歡擠在人群裏,比起在外面浪費時間,他更願意在家裏看兩頁書。

“加孜然嗎?辣要不要?”

“加孜然不要辣。”

很難形容的感覺,只是看到愛人的眼睛,就覺得暖洋洋的。

突然就覺得,什麽正經事都不做,就這樣待在一起漫無目的的消磨時間,也很好。

買了些小吃邊走邊吃,薛清晝停在了一個攤子前。

攤子上賣的是一些繩繩串串,有貓狗戴的掛脖小鈴鐺,也有人的手鏈。

薛清晝和老板交談起來,許庭照被攤子旁的小狗吸引了視線。

是只小灰狗,但圓圓胖胖的估計沒少被路人投餵,可能是嗅到了許庭照手裏食物的味道,小狗尾巴搖得歡快,擡起兩根前腿向他作揖。

許庭照把剛買的炸餅掰開給它,一人一狗玩得歡快。

“好聰明。”許庭照拍拍它的腦袋:“可惜了,沒法養你。”

等薛清晝挑好買完,許庭照手裏的餅也餵完了。

“給招財買了個小鈴鐺。”薛清晝把包裝盒子晃了晃,小鈴鐺丁零當啷,響聲清脆:“等它再長大一點給它戴。”

小橘貓戴小鈴鐺,更像招財貓了。

許庭照點頭:“很合適。”

玩的差不多,兩人往回走,走幾步薛清晝就回頭看一眼,每次回頭都能看到一只臟臟的小狗跟在他們後面。

“那只小狗好像在跟著我們。”薛清晝遲疑道。

許庭照挺喜歡小狗,如果早幾天的話他可能毫不猶豫就把小狗帶回家了。但是現在家裏已經養了貓了,貓狗不和,小貓那麽小,萬一狗把貓咬了就壞了。

“可能是因為我剛剛餵他了。”許庭照道:“要不然,我們走快點,它跟不上了應該就不跟了。”

薛清晝覺得可行:“好。”

於是兩人開始快步走,小狗邁著小短腿跑的卻挺快,跑起來小耳朵一顛一顛的,很輕松就能跟上。到了後面倆人幾乎要跑起來,小狗仍然歡快的跟了上來。

兩人已經跑到了車子前,沒處去了。薛清晝笑笑:“跑的還挺快。”

小狗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汪了兩聲。

路過的小孩拉著他媽媽的衣服,驚訝道:“媽,媽,你看,那只小狗的尾巴會搖花手!”

“少在這裏丟人。”小孩被他媽媽拉走了。

薛清晝沒忍住笑出了聲。

許庭照提著小狗後脖頸把它提起來,小狗也不掙紮,被提起來了還一個勁搖尾巴。

薛清晝在心底默默評價,確實很乖,也很親人。

“它性格很好。”把小狗放回地上,小狗搖著尾巴圍著他倆轉圈,許庭照眼睛粘在小狗身上,眼睛亮亮的,似乎很喜歡:“我們能不能……”

“能不能帶它回家?”薛清晝笑眼彎彎,藏著壞心思:“可是我們家已經有一只小貓了,萬一它們相處不來……到時候是怎麽安置它呢?”

許庭照肩膀垮下來,表情幾乎馬上低落了下來。

“啊啊,我開玩笑的,別不開心啊。”薛清晝馬上改口:“李唯安喜歡小狗,萬一它們兩個相處不來,就把它先送到李唯安那裏養幾天,等小貓長大一點咱們再接回來。”

許庭照突然笑了出來。

薛清晝疑惑看他。

“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許庭照笑意裏帶著兩份得意:“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容易。”

“對啊,你皺皺眉,嘆嘆氣,我就舍不得了。”薛清晝故作糾結:“這可怎麽辦呢,特別特別喜歡你,完全沒辦法啊。”

雖然薛清晝表情並不怎麽走心,但許庭照還是被哄的很開心,耳朵紅紅的,卻還嘴硬:“別老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回家吧,招財還等著吃飯。”

“好。”薛清晝微笑。

真好哄,說一句信一句。

喜歡嗎……

大概是有的,但具體有多少,那就另說了。

先前他就知道許庭照喜歡他,這些日子的相處,他越來越想知道許庭照對他的喜歡到底有多少。

於是他送他戒指,給他拉琴,帶他約會。

怎麽會有這麽單純的人呢……

一點點好就能卸下防備,再多一點就能追著把心捧給你。

薛清晝長到這麽大,學到的最有用的東西,就是把自己的感情收好,然後合理分配。

這個人對他好,他就分一點到這個人身上,那個人對他更好,他就多分一點給那個人。不過這個“多”是有度的,他向來能把這個度把握的很好,能做到哪怕被背叛了,也能平和的把投註出去的感情收回來,而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喜歡他,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他那裏是獨一無二的,而他也確實做到了給身邊的每個人在不同方面的特殊待遇。

他們都愛他。

他不愛任何人。

他不喜歡有什麽東西脫離自己所能預測的範圍,感情也一樣。

他送出去的每一份喜歡都在心中過秤斟酌,誰該得到哪種喜歡,該得到多少,毫厘不差。

他不懂像許庭照這樣一股腦把那麽多感情都投註到一個人身上的行為,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萬一押錯了註,那可就是剜心掏肺,剝皮削骨。

看不懂,又覺得有趣。

是與他截然相反的人呢。

薛清晝坐在駕駛座,餘光瞥見許庭照在副駕駛逗狗,想到剛剛許庭照篤定他會帶這只小臟狗回家,隨口問道:“剛剛為什麽這麽肯定,我會同意把它帶回家啊。”

許庭照回答的毫不猶豫:“你一直都很溫柔,又容易心軟,小狗都跟你搖尾巴了,它追著想跟你回家,你肯定會願意。”

溫柔?心軟?

薛清晝沒忍住一哂:“在你心裏,我一直是這樣的形象嗎?”

許庭照很認真的點頭:“我說的不嚴謹,還要再加一條,善良。”

越說越離譜了……

薛清晝莫名的有些焦慮,像是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硬塞進了懷裏,是好東西,但不是他的,他捧著燙手。

如鯁在喉。

薛清晝面上不顯,但手指煩躁的摩挲了下方向盤,語氣如常:“你會這麽看我,是因為對我的了解太片面了,沒見過我其他樣子。”

“其他樣子?”許庭照聽到了感興趣的東西,轉頭看他:“比如?”

“比如我會像所有的壞學生一樣在小巷子裏打群架。”

“我還當是什麽……”許庭照小聲嘀咕著轉回頭去繼續逗狗:“我早就見過了。”

“什麽?”

許庭照在一邊看著窗外哼哼唧唧胡言亂語,怎麽都不肯再多說什麽了。

有問題……

許庭照這態度,今天看來是問不出來了。

改天一定要搞清楚。

到家,薛清晝去餵貓,許庭照把小狗提到浴室去給它沖了個澡。

洗完之後才發現,這不是小灰狗,是只毛發蓬松的小白狗,只有耳朵尖尖是棕黃色的毛,吐著舌頭喘氣就像在微笑,長得很可愛。

很乖的小狗,洗澡也不反抗,隨便擺弄。洗完之後許庭照給它把毛吹幹,剛放到地上就開始搖著尾巴四處聞聞嗅嗅,半點不認生。

“先別亂跑,回來。”許庭照把它抓回來,抱著它繞著茶幾走了三圈,這才把它放開:“去玩吧。”

薛清晝不解:“這是幹什麽?”

“小時候家裏小狗剛進家門的時候,我爸爸都會抱著小狗圍桌子繞三圈,說這樣小狗就不會找不到家了。”

許庭照解釋完,也過來看小貓:“小貓叫招財,小狗叫什麽呢?進寶?”

薛清晝貓也餵完了,安全起見把小貓關進了貓籠裏:“挺好,招財進寶都在咱家,不發財都不合適了。”

許庭照開心起來話就會變多:“那等去辦狗證的時候,名字就填進寶了。明天得往家裏再添置一些狗狗的東西,疫苗也要趕緊補上……”

薛清晝不是很想聽他說狗,於是靠近他在他唇上啄了下:“安靜點兒,寶貝。”

許庭照也不知道是被親懵了還是被寶貝這個稱呼砸懵了,呆呆的蹲在那裏,像被點了啞穴,半晌才小聲奧了聲。

薛清晝對這個效果很滿意,他抓著許庭照的襯衫嗅了嗅,眉頭隨之蹙起:“抱完小臟狗沒換衣服是不是?滿身狗味,快去洗澡。”

“知道了,這就去洗。”許庭照走出幾步,又磨蹭著踱回來:“那個……”

“怎麽了?”薛清晝嘴角上挑,心知肚明他想幹什麽,卻還是故作不知:“還有什麽事?”

“你忙完了嗎?”許庭照耳朵燒紅,眼神飄忽,想發出邀請又不好意思開口:“我是說……你現在不洗澡嗎……不對,我想說……”

“看到了,床頭櫃裏T放那麽顯眼的地方,今晚再不開封要憋死你了吧。”

薛清晝嘆了口氣,推著他進浴室:“和你一塊洗,別支支吾吾的了,怎麽這種事上你比我還能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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