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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我當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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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我當然心疼

沒人拗的過許庭照,就算是李唯安,也得老實等他下班再聊私事。

許庭照中午下了班,到了李唯安說的地址,就發現李唯安身邊還坐了個熟悉的人。

他很快在腦子裏對上了號。

是裴然,薛清晝那個弟弟。

小孩還穿著校服,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許庭照在他們對面坐下:“找我什麽事?還有這小孩怎麽回事?”

聽到許庭照直接用“這小孩”代指他,裴然睜大了眼,生氣又不敢發作,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先別管他,先聽我說正事。”李唯安敲敲桌子:“薛清晝他把我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你有什麽頭緒嗎?”

“嗯?還有這事?”許庭照一挑眉,忍不住樂:“這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老婆願意和誰交朋友,不願意和誰交朋友,那都是他的自由。我不過多過問,也不幹涉。”

“不過,我覺得如果一個人被他的朋友討厭了,那他應該做的是好好反思自己哪裏做錯了,而不是先去質問別人。”許庭照微笑。

“那你可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伴侶。”李唯安盯著他,陰陽怪氣道。

“過獎,過獎。”許庭照說完,掏出保溫杯喝了口:“他那麽努力的長大,不是為了成為誰的兒子,誰的愛人。他需要時間和空間長成他自己,這點尊重和自由是我應該給他的。”

李唯安皮笑肉不笑:“你真這麽大度,那我們三個為什麽不能愉快的生活在一起?”

“你在說什麽東西?”許庭照沒想到他這麽不要臉,震驚道:“重婚是犯法的!”

李唯安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真當我要和你一塊過日子?想什麽呢。我被他拉黑了,你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就說他弟被我綁架了,讓他趕緊過來,我有正事。”

當著他的面綁架他小舅子?

許庭照成功被激怒,倔脾氣也上來了:“你當你是誰?他憑什麽在你這裏要隨叫隨到?”

“就憑我和他一起長大,他最信任的人永遠都是我!哪怕我們分開了,我也是他最重要的那個人!”李唯安大少爺的脾氣從來不會讓著別人,連薛清晝他都懟,更別說別人。

“呵,最重要?重要會被拉黑?”許庭照嫉妒心起,冷笑一聲:“前任,鄰居,還一起長大。天時地利人和這麽些好事都讓你占盡了,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那你可真厲害,居然還好意思說出來。”

李唯安被這話裏的嘲諷意味徹底激怒,一拍桌子就要起來打人。

許庭照是體面人,當然是不願意在公共場合動手的。但無奈對面是個實打實的流氓,他也不能幹坐著挨揍,只能開始被動反擊。

“我……草……”裴然坐在一邊,目瞪口呆。

本來他以為又被這個流氓劫走,恐怕是要兇多吉少了。結果他還沒被咋滴,流氓先被打破頭了。

等等……

打破頭了?

救命打120啊。

可是他一個高三生,身上是沒有手機這種東西的。

那倆人還在撕打,裴然借了個路人的手機打了120.

然後120把他們仨一塊拉走了。

到了醫院那倆還打得難舍難分,直到分別被帶去包紮才被醫護人員拉開。

包紮完要繳費了,許庭照才發現自己手機在打架的時候丟了。

於是他拜托護士幫忙給家屬打個電話,一旁的李唯安聽到了也吵著說手機找不到了要家屬。

那護士說別急,一個一個來。

李唯安哼一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許庭照和裴然:“不用一個一個,我,他,還有那個小孩,我們仨家屬是同一個。”

護士:?

護士cpu燒了。

………………

雖然看帥哥扯頭花是件有意思的事,但這有個大前提——當事人不是自己家的。

薛清晝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李唯安包著腦袋,許庭照纏著胳膊,裴然縮在一邊,離他倆遠遠的。

薛清晝:……

李唯安見他來了,馬上有了精神:“來得這麽快,怕我被那個姓許的打死啊。”

薛清晝直直走到許庭照跟前,扳著他下巴仔細看了許久,確定臉上沒掛彩,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破相。”

轉頭對李唯安陰森森道:“你應該慶幸你沒打他臉,你要是把他臉打壞了,有你好看的。”

“你看他那個狐貍精樣子,我倒是想打他臉,他一直拿胳膊擋著臉!”李唯安大喊。

許庭照眼神一下就委屈起來了:“老婆,他先打的我,你看他的態度。”

李唯安瞳孔地震,受不了他一個Alpha這幅綠茶告狀的做派:“薛清晝,你這是擱哪娶回家的公主啊,我揍他真沒用多大力氣,碰都不能碰一下啊?”

雖然許庭照這話是有些茶裏茶氣的,但薛清晝覺得他可能真的只是想陳述自己沒有主動動手。

畢竟以許庭照的性格是不可能跟人主動動手的,而李唯安又跋扈慣了,許庭照八成是在他那裏吃了悶虧了。

薛清晝一個頭兩個大:“你別喊了,你把他胳膊打成這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李唯安破防:“他胳膊劃破一道你心疼成這樣,我頭讓他打這麽一大豁子你完全看不見嗎?”

“你不挑釁他他不可能跟你動手。”薛清晝朝裴然招招手:“然然你說,誰先動的手?”

裴然突然被點到,看了李唯安兩眼,猶豫了下還是指著他如實道:“他。”

薛清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唉你這小兔崽子,告我黑狀……”李唯安沒說完,被薛清晝扯著推出了門去。

薛清晝微笑:“我先去把診費交一下,馬上回來。”

許庭照點頭:“好。”

薛清晝出去,李唯安還沒消氣:“還學會告狀了。”

“你跟一個小孩計較什麽。”薛清晝淡淡道:“何況他說的還是事實,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

李唯安呵呵:“他惹到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那可是直接把他臉摜到地上揍。”

“這能一樣嗎?”薛清晝一邊繳費一邊警告李唯安:“那個學生我帶了,你以後別去招惹許庭照了。”

“怎麽,我打他你心疼?”李唯安語氣不悅。

“我家的我當然心疼,你惹完事拍拍屁股走了,我還要花心思哄,哄了還不一定開心,他不開心就不做飯,他不做飯我吃什麽?”薛清晝痛心疾首:“你不知道他做飯有多好吃。”

李唯安又開始翻白眼:“我不想聽他,你先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你先跟我保證,不會再去招惹他。”薛清晝直勾勾盯著他。

李唯安想抵賴,但抵不住薛清晝這麽盯他,他心虛道:“我保證以後不惹他,這樣行了吧。”

薛清晝半信半疑道:“你最好是。”

交完費,薛清晝先給裴然打了個車讓他趕緊回學校。

裴然上車之前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然後被薛清晝一把塞進了車裏。

他當然知道裴然想說什麽,無非是想對上次的事道歉,但又抹不開面子開口。

他可沒這功夫等小男孩克服羞恥心道歉,他也不在乎裴然的道歉。他揍完裴然那一頓之後氣就消了,消氣之後就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等送裴然回學校的車徹底走遠,薛清晝一腳踹李唯安屁股上:“你發什麽顛?綁架高三生,他走這一頭午回去就能讓試卷淹了。”

李唯安不滿:“說得跟你沒綁架過他似的。”

“我那是挑的周五下午放學!沒課!”薛清晝不跟他這個學生時代吊車尾的一般見識:“算了,你上學的時候估計連什麽時候發試卷都沒註意過。”

“頭磕成這樣,也別開車了……奧對,你也沒車可開,你是救護車拉過來的。”薛清晝表情無奈:“你也趕緊打個車走吧。”

“知道了。”李唯安被催的不耐煩:“你也趕緊陪你家公主去吧。”

這才見了幾次,外號都起好了。

薛清晝哭笑不得。

“說真的,你沒必要對許庭照抱有什麽敵意。”薛清晝平和道:“他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你好好跟他相處,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多個朋友就是多條人脈,對你沒什麽壞處。”

“知道了知道了。”李唯安敷衍著打哈哈,小聲嘀咕:“誰會跟前任的現任交朋友。”

其實李唯安自己心裏也明白,不管是相貌還是能力,許庭照和薛清晝是很相配的。

更難得的是,薛清晝也喜歡他。

但他就是看許庭照不爽。

在他眼裏薛清晝一直是上位者,性格強勢,特立獨行。哪怕他在外展現的形象一直是溫柔可親的,但敲開那層外殼之後他芯子裏一直是冷的。

他總是習慣性的身處上位,習慣性的驕傲,習慣性的對所有人都帶一層輕蔑的態度。

或許旁人覺不出,甚至覺得他溫柔,但李唯安實在是認識他太久了。他清楚薛清晝的傲慢,恃才傲物大抵如此。

也正是因為相識太久,他也就漸漸習慣了薛清晝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俯視。

他好像游離在這個世界外,看所有人似乎都是無趣的。像一只漂亮的小流浪貓,每天把自己打理得幹幹凈凈的,擡頭挺胸巡視自己的領地,但是拒絕任何人類的靠近。

但是在某一天,當薛清晝開始平視某個人時,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他不再游離在外,他開始參與進那個人的生活,他似乎安定了下來,像小流浪貓找到了心儀的鏟屎官,他強勢的融入進那個人的家,並向他宣告:我允許你愛我,其他人都不行。

這是不合理的,不應該有人特殊。

不該有人被他平視,他應該一直孤傲。

薛清晝的改變使他不安。

他不受控制的警惕這個改變薛清晝的人。

見李唯安實在不把他的話往耳朵裏頭聽,薛清晝也不再多勸。

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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