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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喜歡你,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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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喜歡你,算不算?

“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差點忘記了。”

臨走,唐攸又匆匆忙忙上樓取了個東西,拿下來後薛清晝定睛一看,是塊腕表。

唐攸握著他的手腕,仔細給他戴上:“都怪許建國說的太晚,我準備的匆忙,也沒來得及多了解一些你的喜好,這塊表你先戴著,下次爸爸一定好好準備。”

戴好以後,唐攸反覆看了兩眼,滿意道:“戴在你手上真漂亮,沒白買。”

“謝謝爸爸。”薛清晝手指擦過表盤:“我會好好珍惜的。”

目送許庭照的車子離開,許晉宇對唐攸道:“很好的孩子,挺拔平和得不像是從那種家庭長大的。”

“不管他的來處是什麽樣的家庭,都已經不重要了。”唐攸笑笑:“以後這裏就是他的家。”

他們相處的好,許庭照也高興,這份開心表現在一直到上了車,他的嘴還沒停的在絮絮叨叨。

“我剛剛看你吃飯的時候,每樣菜吃的都差不多,沒有很喜歡的嗎?”

薛清晝搖頭:“我不挑食,但也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東西。”

許庭照繼續問:“那你有什麽喜歡的城市嗎?”

薛清晝依舊搖頭:“沒有。”

許庭照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那花呢?有沒有喜歡的花?”

薛清晝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對花沒什麽感覺,不討厭,但也不喜歡。”

“你就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嗎?”許庭照無奈道:“你這樣我很被動啊,連投你所好的機會都沒有。”

“特別喜歡?”薛清晝微笑:“特別喜歡你,算不算?”

許庭照臉紅,輕咳兩聲:“我在說正經的。”

薛清晝無辜道:“我也在說正經的。”

“情話張口就來,我說不過你”許庭照敗下陣來。

“說不過就讓嘴巴休息休息,好好開車。”

“哦。”

那本相冊被唐攸用一個手提袋裝了起來,現在那個手提袋就擱在他腿上。

薛清晝有些想打開看看。

他的手捏在袋子封口處,一直到手心都出了汗,他也沒有打開。

他可能暫時還沒有這個勇氣。

他處處好強,可有些東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強求不來,就只能催眠自己說,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可一旦這件東西被大大方方擺在了他面前,他欺騙自己的謊言就無處遁形了。

像小醜一樣。

他因為自欺欺人而感到難堪,難堪自己得不到卻不敢承認,還要去詆毀這份珍貴的東西不曾存在。

除了難堪,還有些酸楚。

他自認已經足夠努力足夠優秀了,但有些人就是不肯看看他。他的父母是那樣吝嗇,連一個擁抱都不願意施舍給他。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薛清晝回神,問詢的眼神看向許庭照。

“我回來之前在這邊店裏訂了束花。”許庭照解著安全帶:“我去拿一下,馬上就回來。”

許庭照說完,匆匆跑進了花店。車裏空調開得有些悶,薛清晝開了車門下車等。

被冷風狠狠抽了兩巴掌,薛清晝腦子又清醒了。

他沒有錯,他從沒有做錯什麽,他已經把一切都做的足夠好了。

該難堪的從來都不該是他,而是他那失職的父母。

把帽子扣給自己,真是吃太飽了。

薛清晝嗤笑一聲,那點哀傷散的幹幹凈凈,他又成了那副散漫淡然的樣子。

不要讓自己傷心,不要指望別人來救你,永遠不會有人比你自己更愛你。

他早就學會了自己開導自己,讓自己內心平靜是最最重要的事。

正想著,好像有什麽東西撞到了自己腳上,他聽到了細細弱弱的一聲:“咪呀”。

是只小貓崽子,看著還沒巴掌大,在冷風裏瑟瑟發抖。

薛清晝蹲下身把它扶起來,它顫顫巍巍走了兩步,又一頭搶在地上。

薛清晝淡淡想,很孱弱幼小的生命,如果不管它,那它大概率會被凍死在冬日裏,或者從馬路牙子上栽下去,被車撞到,死去。

可是那和他有什麽關系。

他只是路過了這裏,如果今天許庭照沒有買花,或者他沒有下車,那他都不會見到這只小東西。

或許是因為他的手很暖,小貓崽子顫顫巍巍的抖著,拿頭蹭他的手指,咪呀咪呀的叫。

薛清晝是有些潔癖的,他拿手指撥了撥這小東西的腦袋:“你這麽小,我養不活你。而且你這麽臟,別指望我帶你回家。”

小貓聽不懂,小貓還是咪呀咪呀的叫。

…………

“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有潔癖來著。”許庭照一邊開車,一邊問道:“現在沒有了?”

許庭照拿了花出店門,就看見薛清晝臭著臉懷裏抱著圍巾,圍巾裏綁架了只小貓崽子。

但薛清晝並不承認這是他策劃的綁架,並惡人先告狀的跟許庭照控訴他被一只小東西碰瓷了。

“我要是潔癖好了,那我就會直接抱著它,而不是用圍巾裹著。”薛清晝說著,裹在圍巾裏的小貓又掙動著四肢咪呀咪呀的叫著試圖爬出來。

許庭照有些擔憂道:“看著好小,還沒斷奶吧?會不會養不活?”

“我們帶回去不一定能養活,但讓它待在那裏一定會死。”薛清晝把小貓裹成一個貓貓球,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既然看到了,那就能讓它多活一天是一天。”

很巧花店這條街就有寵物醫院,沒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給它做完檢查,除了有點偏瘦營養不良,沒什麽大問題。薛清晝松了口氣,在醫生指導下買了給小貓餵食的註射器,又買了一些小貓基本的生活用品。

薛清晝把貓窩暫時安頓在了客廳。

因為這貓還太小,不能洗澡,只能進行簡單的清理。薛清晝嘴上忍不住嫌棄:“小臟臟包,別亂動。”

嘴上嫌棄,但手上餵食的動作還是挺熟練的。

許庭照新奇的看著他用虎口卡著貓下巴,讓小貓肚皮朝下,用註射器餵羊奶:“手法嫻熟,你養過貓?”

“養過一只。”薛清晝短暫的思考了下:“好久之前的事了。”

薛清晝的頭發有些偏長,蹲下身餵貓的時候頭發垂下來有些遮視線,於是他對許庭照道:“你看看茶幾上有沒有我今早落在那裏的小皮筋,有的話拿過來幫我把頭發紮一下。”

許庭照去找,果然有兩個黑色的小皮筋扔在桌子上。

拿了皮筋過來,許庭照抓著薛清晝的頭發,卻有點無從下手。

“怎麽了?”

許庭照有點犯難的捋著手裏的發絲:“沒給人紮過頭發,有點怕弄疼你。”

“隨手紮一下,不散就行,又不出門不用那麽講究。”薛清晝笑起來:“要是以後家裏養個閨女,你還不敢給她紮小辮了?”

許庭照認真考慮了下:“那我現在就開始學。”

好乖。

許庭照給薛清晝紮頭發,薛清晝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輕輕笑。

一個Alpha怎麽會這麽乖。

說什麽話都會聽。

小貓吃著吃著睡著了,薛清晝把它放進貓窩裏:“這兩天走路註意點,這麽丁點,別不小心踩死了。”

許庭照點頭,看向貓窩裏的貓崽子,確實一腳就會被踩死的樣子。

“對了,你買的花呢?”薛清晝一邊收拾一邊問。

許庭照像是才想起來:“光顧著貓了,把花忘在車上了,我去拿。”

收拾好小臟貓,薛清晝第一時間去洗了個手,洗完之後又覺得幹脆洗個澡得了。

對著鏡子看了看,不得不說,許庭照這頭發紮的倒是挺結實,怎麽搖頭都不帶散的。

欣賞完,薛清晝剛打算把頭發拆了去洗澡,手機鈴響了。他低頭看了眼,是李唯安。

把電話接通開了免提扔在桌上,一邊拆頭發一邊接電話:“什麽事?”

“你最近有空嗎?帶個學生唄。”

“我工作室最近每個老師帶幾個學生都安排好了,再塞人的話影響效率,砸招牌的事我不做。”薛清晝冷淡拒絕。

“誰說要你工作室裏那些人帶了,人家指名道姓要你。”

李唯安也是毫不客氣:“就當幫我個忙,我一個合作夥伴家裏的小孩,人可迷你了,誰知道你錢賺夠了就不出來演出了,給人小孩急壞了。他爸知道我跟你這層關系,就托我來拜托你教這小孩一段時間,報酬好商量,主要是情懷。”

“不帶。”有錢人家的小孩事都多:“我當初拼命賺錢就是為了現在能清閑,想找老師的話,我可以幫忙介紹,不會比我教的差。”

正打著電話,許庭照找過來了,見他在打電話,於是靜靜站在一邊等。

“你稍微等一會,馬上打完。”薛清晝小聲跟他道。

那頭的李唯安不知道長了什麽順風耳,還是聽到了動靜:“你旁邊有人?”

許庭照皮筋綁的緊,薛清晝拆的手都酸了還沒揪下來,被他冷不丁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皮筋是揪下來了,頭發也跟著揪下來了,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嘶——疼死了。”

“唉?”李唯安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薛清晝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玩什麽?”果然,下一句就聽他道:“s/m?”

薛清晝:……

許庭照:?

薛清晝簡直滿頭大汗,關掉靜音的話又顯得太欲蓋彌彰,他硬著頭皮解釋:“把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收一收,是小皮筋把頭發綁太緊了,我硬扯把頭發薅斷了。”

“什麽?誰綁的誰?把什麽綁太緊了?”李唯安自動提取有用信息:“捆/綁/play?好好好,捆/綁/play好啊……”

不等那邊把話說完,薛清晝一把掛斷了電話。

鬼知道讓他繼續嗶嗶他那張嘴裏還會說出什麽離譜東西。

薛清晝明白了,這是記恨他剛不答應帶學生故意在這整他呢。

再去看許庭照,果然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薛清晝有口難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許庭照不聽。

許庭照轉身就走。

薛清晝在原地淩亂。

他早晚有一天殺了李唯安那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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