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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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告別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陸郁京，我們海軍陸戰隊第二艦隊新來的的參謀，以後大家一起共事了。”
楚鈞華把人帶到第二艦隊指揮組向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
“歡迎。”
“陸參謀，你好，我是韋伯寬。” 一位Alpha上校看著Omega眼前一亮，率先主動伸出了手。
“你好，韋上校。” 陸郁京高興地和新同事一一打招呼。
不少人通過前幾日的新聞認識了陸郁京，這樣的功績與履歷在同齡人中都是出類拔萃的，其他組幾位年紀小的後輩更是對優秀的前輩有些盲目崇拜。
指揮組副組長岳敬錫告訴他第二艦隊剛剛組建，有很多事情要從頭做，還要與第一艦隊做的不一樣，承擔不同的職責，所以會很辛苦。陸郁京點頭說好，他不怕。
楚鈞華上將把人介紹完就走了，一上午，陸郁京跟著韋伯寬去外面訓練場和艦隊周圍轉了一圈，再看到作戰指揮室裏滿滿的模擬屏幕，他比以前更開心，甚至有些興奮。
同事們也都很好，沒有人提及之前的謠言，仿佛都沒聽說過，他所擔心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午飯時，陸郁京跟著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雖然商玄北不停地給他發消息說想和他一起，但陸郁京更想快點融入這個環境，不想讓別人用特殊的眼光看待他。
“商部，你看什麽呢？” 柏樹看著商玄北像個地標建築一樣站在食堂裏四處張望。
“找個人。” 商玄北四處掃視著，終於看到了Omega的身影，擡起手打招呼，誰知道Omega竟然像沒看見一樣，反而是Omega旁邊的同事回應了他。
陸郁京假裝沒看到Alpha，和第二艦隊指揮組的兩位同事在窗邊挑了個位置一起坐下來。
“過來！” 叮的一聲，陸郁京掏出手機看到了Alpha的消息。
“不去。”
“為什麽裝作沒看見我？” 商玄北氣呼呼地打字。
“乖，你要學會自己吃飯。” Omega回覆完收起手機不再查看。
“商部，今天的飯不好吃嗎？你平常都不來食堂的，要不要我出去給你買一份？” 柏樹看著Alpha拿著筷子狠狠戳穿了一只雞腿。
“不用了，謝謝。” 飯好不好吃不重要，重點是坐在這能看見他秀色可餐的Omega。
陸郁京竟然敢不回他的消息，自從兩人的合約關系結束後，他的家庭地位就直線下降，以前的Omega對他有求必應，一直圍著他轉，現在他想圍著Omega轉都得排隊。
陸郁京夾菜時瞄了一眼抿著嘴角的Alpha，偷偷笑了。
商玄北壓根不知道什麽叫低調，大刺刺地打量著Omega。 他知道那西裝褲下的屁股有多挺多翹，那馬甲包裹著的，還打著領帶的襯衫裏面戴著刻有他名字的乳釘，一本正經之下的色情。陸郁京的這身衣服從他早上穿上的那一刻，商玄北就想把它脫了。
下午，商玄北坐在會議室裏翻了翻名單，發出疑問，“我們和第二艦隊沒有合作嗎？”
“第二艦隊剛組建，聽說那邊的人都很忙，估計都讓第一艦隊的人來參加了吧。”
商玄北想以公謀私的計劃失敗了，他還以為工作時能見到老婆呢。
“聽說了嗎，施鴻進的貪汙案準備重審了。”
“是嘛，不是說沒貪汙讓他提前退休了嗎？”
“說是找到新的證據了。”
臨近下班時，大家靠著茶水間竊竊私語。
賀平洲聽到後從幾個人背後走了過去，他原以為他有足夠的時間做局、謀劃，慢慢去報覆賀丞與施鴻進，可是見到郁京和商玄北在一起的時候，他莫名感覺好像來不及了。
是他的計劃來不及了，還是什麽來不及了？他不敢去想。
而郁京不再被商玄北關在家裏，今天也願意見他了，他高興地趕緊過去。
陸郁京把地點約在了帝國戰略工程大學的校園內，他第一次聽見賀平洲做自我介紹的那間教室，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你還記得這間教室嗎？”
“記得。”
兩個人站在教室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裏面正在上晚課的學生。
“賀平洲，平定洲際之意。” 陸郁京重覆著Alpha自我介紹時說過的話。“那時候我描繪過很多遍你的名字，在我心裏你特別厲害，特別優秀，當然現在也是。”
“你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活著的能考進陸戰指揮專業的Omega。”
兩個人邊聊邊慢慢走出教學樓，校園裏一段一段亮著路燈，偶爾有穿梭而過的學生，就像曾經的他們。
“我記得那時候沒人願意和我組隊，我也沒有沒有朋友，你是第一個同意和我組隊的人，我當時就想，他也許是看我可憐吧，但這個人可真好啊。” 澄凈的星空下，陸郁京回憶著兩人的過往。
“因為你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讓我心軟，心疼，也許那個時候我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賀平洲想著那時候的Omega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果然不能相信Alpha和Omega會有真正的友情。”
“不，只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兩人沿路散步到了訓練場，帝國戰略工程大學還是數年如一日的嚴苛，晚上還有同學在接受訓練與考核。
“還害怕那根橫著的高桿嗎？” Alpha溫柔地問。訓練場上的障礙都是以Alpha的身體與體能標準設置的，他記得當時Omega訓練了兩周，雙腿腫脹，身上都磕破了皮，卻因為抓不到高處的橫桿而被指導員罵哭，卻又倔強地不讓別人幫忙，他站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
“早就不怕了，我躍過很多比這更高的阻礙了。”
“嗯，這是我們陸戰指揮專業的優秀畢業生啊。”
“平洲，別人誇我都可以，你不要調侃我。” 陸郁京也跟著笑了，也許在後來遇見的人眼裏，陸郁京是理智的、聰明的、優秀的，但是賀平洲見過他最笨拙的樣子。
“不是調侃，你在我眼裏什麽都是最好的。” Alpha靠近了說。
Omega微微後退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Alpha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平洲，星歷7223年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我擔心自己回不來，出發前給爸爸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把所有財產的密碼都告訴了爸爸，而任務結束後我第一個想見的人是你，那時候爸爸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時候”，賀平洲聽著Omega的話心裏有些苦澀，也越來越不安。
“7223年4月我在埃達斯島做洲際聯合演練，每天都很擔心你，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或者超過一天沒有收到你報平安的消息就會向別人詢問你的消息，知道你是安全的才能去睡覺。”
“前輩們告訴我，有人第一次上戰場不害怕，親眼見過血肉橫飛的場面，認識到戰爭的殘酷之後才開始害怕，而我是越來越不會怕。因為每一次出征前我都會和爸爸，和你交待很多話，我想著把想說話的話說完，萬一有意外來臨就不會遺憾了。”
“所以後來的你越來越勇敢，也讓我越來越放心，……，我不該那樣放心的，如果我還是每天擔心著你，就不會那麽久才發現你失蹤，我們就不會分開這麽長時間。” Alpha的話似是道歉，似是懺悔。
陸郁京知道自己也許該說一句“這不怪你”來安慰Alpha，但是他說不出口。
“我第三次赴前線是在7227年9月，而這次我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我們之間進行了臨時標記。受傷流血的情況下缺少Alpha伴侶的信息素讓我整個人精神混亂，差點影響正常的判斷。”
“你沒告訴過我你那次受傷了？” 賀平洲回憶不起來。
“因為回來的時候傷口已經差不多愈合了，我不想讓你擔心。”
昏暗的光映著兩個人各自的半邊側臉，視線交匯中流動著許多過去不曾說出口的深情。
露天體育場內只有為數不多的學生在場地上打羽毛球或者唱歌，應該還是來自於這所大學裏唯一一個不需要進行軍事訓練的專業，其他專業的學生有寬闊充足的訓練場地，看不上這片體育場，或者訓練後累極了也沒有閑情逸致來這裏聽音樂。
他們前面200米有一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學生，手牽著手在慢慢散步。
賀平洲也去牽Omega的手，卻被Omega躲開了。
“後來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可是去年我們就快要結婚了，收到緊急任務通知前，已經咬了臨時標記，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憑著這個標記的連接找到了你。”
“寶寶”，賀平洲這次不再讓Omega躲開，一把扯過把人抱進了懷裏。“我知道錯了，發現你失蹤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應該早點去找你，你就不會吃這麽多苦了。”
Alpha的眼淚落到頸窩上，眼淚沒有多高的溫度卻燙的陸郁京心發疼。
如果早點找到他，也許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在他賣掉自己時找到他，他就不會被商玄北完全標記，如果在他被人欺負折磨時帶他回家，他就不會愛上另一個Alpha。可惜沒有如果。
“平洲，太遲了，來不及了。”
“不遲，不會的，郁京，一切都不晚。” 賀平洲慌亂著急地抱緊Omega，摩挲著他的後背，“回到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婚房已經裝修好了，我們馬上就結婚，我買了你喜歡的窗簾和沙發……”
“平洲。” 陸郁京打斷他的話，“我們回不去了。”
“我們可以的，寶寶，你別說氣話，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我已經和施凝說清楚了，你回到我身邊，我們把傷害過你的人一一清算掉。”
“平洲，我不愛你了。”
陸郁京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是什麽時候不愛了呢，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一次次的失望之後，再回頭看時突然就發現不愛了。
賀平洲楞住了，眼淚從左眼中滑落出來。
“寶寶，郁京”，Alpha泣不成聲，從沒感覺過這麽心慌和害怕，“你怎麽會不愛我呢，我們說好一起組建一個家庭的，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你還在戰場上救過我，普塞國戰役那麽危險，你跨過邊境拿一個億冒險去杜倫裏征贖我，你怎麽會不愛我呢？”
“平洲，我提到去年的事情不是想挾恩圖報，或者證明什麽，戰場上救人是我應該做的，我只是想說……我們兩不相欠了。”
“郁京，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說這樣的狠話。跟我回家吧，我們回家，你想怎麽吵架都行……”
陸郁京用力掙脫Alpha的禁錮，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賀平洲，我們的愛情在你和別人訂婚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
賀平洲本還想把Omega拉回自己懷裏，卻被這一句話釘在原地。
陸郁京的眼角劃過兩行清淚，牙齒微微顫抖著，感覺一股血腥味從心底翻湧到嘴裏。
“我救回的是我的戰友，我的愛人死在了7229年的杜倫裏征。”
連同28歲的陸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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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鈞華把人帶到第二艦隊指揮組向大家簡單介紹了一下。
“歡迎。”
“陸參謀，你好，我是韋伯寬。” 一位Alpha上校看著Omega眼前一亮，率先主動伸出了手。
“你好，韋上校。” 陸郁京高興地和新同事一一打招呼。
不少人通過前幾日的新聞認識了陸郁京，這樣的功績與履歷在同齡人中都是出類拔萃的，其他組幾位年紀小的後輩更是對優秀的前輩有些盲目崇拜。
指揮組副組長岳敬錫告訴他第二艦隊剛剛組建，有很多事情要從頭做，還要與第一艦隊做的不一樣，承擔不同的職責，所以會很辛苦。陸郁京點頭說好，他不怕。
楚鈞華上將把人介紹完就走了，一上午，陸郁京跟著韋伯寬去外面訓練場和艦隊周圍轉了一圈，再看到作戰指揮室裏滿滿的模擬屏幕，他比以前更開心，甚至有些興奮。
同事們也都很好，沒有人提及之前的謠言，仿佛都沒聽說過，他所擔心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午飯時，陸郁京跟著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雖然商玄北不停地給他發消息說想和他一起，但陸郁京更想快點融入這個環境，不想讓別人用特殊的眼光看待他。
“商部，你看什麽呢？” 柏樹看著商玄北像個地標建築一樣站在食堂裏四處張望。
“找個人。” 商玄北四處掃視著，終於看到了Omega的身影，擡起手打招呼，誰知道Omega竟然像沒看見一樣，反而是Omega旁邊的同事回應了他。
陸郁京假裝沒看到Alpha，和第二艦隊指揮組的兩位同事在窗邊挑了個位置一起坐下來。
“過來！” 叮的一聲，陸郁京掏出手機看到了Alpha的消息。
“不去。”
“為什麽裝作沒看見我？” 商玄北氣呼呼地打字。
“乖，你要學會自己吃飯。” Omega回覆完收起手機不再查看。
“商部，今天的飯不好吃嗎？你平常都不來食堂的，要不要我出去給你買一份？” 柏樹看著Alpha拿著筷子狠狠戳穿了一只雞腿。
“不用了，謝謝。” 飯好不好吃不重要，重點是坐在這能看見他秀色可餐的Omega。
陸郁京竟然敢不回他的消息，自從兩人的合約關系結束後，他的家庭地位就直線下降，以前的Omega對他有求必應，一直圍著他轉，現在他想圍著Omega轉都得排隊。
陸郁京夾菜時瞄了一眼抿著嘴角的Alpha，偷偷笑了。
商玄北壓根不知道什麽叫低調，大刺刺地打量著Omega。 他知道那西裝褲下的屁股有多挺多翹，那馬甲包裹著的，還打著領帶的襯衫裏面戴著刻有他名字的乳釘，一本正經之下的色情。陸郁京的這身衣服從他早上穿上的那一刻，商玄北就想把它脫了。
下午，商玄北坐在會議室裏翻了翻名單，發出疑問，“我們和第二艦隊沒有合作嗎？”
“第二艦隊剛組建，聽說那邊的人都很忙，估計都讓第一艦隊的人來參加了吧。”
商玄北想以公謀私的計劃失敗了，他還以為工作時能見到老婆呢。
“聽說了嗎，施鴻進的貪汙案準備重審了。”
“是嘛，不是說沒貪汙讓他提前退休了嗎？”
“說是找到新的證據了。”
臨近下班時，大家靠著茶水間竊竊私語。
賀平洲聽到後從幾個人背後走了過去，他原以為他有足夠的時間做局、謀劃，慢慢去報覆賀丞與施鴻進，可是見到郁京和商玄北在一起的時候，他莫名感覺好像來不及了。
是他的計劃來不及了，還是什麽來不及了？他不敢去想。
而郁京不再被商玄北關在家裏，今天也願意見他了，他高興地趕緊過去。
陸郁京把地點約在了帝國戰略工程大學的校園內，他第一次聽見賀平洲做自我介紹的那間教室，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你還記得這間教室嗎？”
“記得。”
兩個人站在教室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裏面正在上晚課的學生。
“賀平洲，平定洲際之意。” 陸郁京重覆著Alpha自我介紹時說過的話。“那時候我描繪過很多遍你的名字，在我心裏你特別厲害，特別優秀，當然現在也是。”
“你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活著的能考進陸戰指揮專業的Omega。”
兩個人邊聊邊慢慢走出教學樓，校園裏一段一段亮著路燈，偶爾有穿梭而過的學生，就像曾經的他們。
“我記得那時候沒人願意和我組隊，我也沒有沒有朋友，你是第一個同意和我組隊的人，我當時就想，他也許是看我可憐吧，但這個人可真好啊。” 澄凈的星空下，陸郁京回憶著兩人的過往。
“因為你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讓我心軟，心疼，也許那個時候我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賀平洲想著那時候的Omega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果然不能相信Alpha和Omega會有真正的友情。”
“不，只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兩人沿路散步到了訓練場，帝國戰略工程大學還是數年如一日的嚴苛，晚上還有同學在接受訓練與考核。
“還害怕那根橫著的高桿嗎？” Alpha溫柔地問。訓練場上的障礙都是以Alpha的身體與體能標準設置的，他記得當時Omega訓練了兩周，雙腿腫脹，身上都磕破了皮，卻因為抓不到高處的橫桿而被指導員罵哭，卻又倔強地不讓別人幫忙，他站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
“早就不怕了，我躍過很多比這更高的阻礙了。”
“嗯，這是我們陸戰指揮專業的優秀畢業生啊。”
“平洲，別人誇我都可以，你不要調侃我。” 陸郁京也跟著笑了，也許在後來遇見的人眼裏，陸郁京是理智的、聰明的、優秀的，但是賀平洲見過他最笨拙的樣子。
“不是調侃，你在我眼裏什麽都是最好的。” Alpha靠近了說。
Omega微微後退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Alpha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平洲，星歷7223年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我擔心自己回不來，出發前給爸爸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把所有財產的密碼都告訴了爸爸，而任務結束後我第一個想見的人是你，那時候爸爸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時候”，賀平洲聽著Omega的話心裏有些苦澀，也越來越不安。
“7223年4月我在埃達斯島做洲際聯合演練，每天都很擔心你，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或者超過一天沒有收到你報平安的消息就會向別人詢問你的消息，知道你是安全的才能去睡覺。”
“前輩們告訴我，有人第一次上戰場不害怕，親眼見過血肉橫飛的場面，認識到戰爭的殘酷之後才開始害怕，而我是越來越不會怕。因為每一次出征前我都會和爸爸，和你交待很多話，我想著把想說話的話說完，萬一有意外來臨就不會遺憾了。”
“所以後來的你越來越勇敢，也讓我越來越放心，……，我不該那樣放心的，如果我還是每天擔心著你，就不會那麽久才發現你失蹤，我們就不會分開這麽長時間。” Alpha的話似是道歉，似是懺悔。
陸郁京知道自己也許該說一句“這不怪你”來安慰Alpha，但是他說不出口。
“我第三次赴前線是在7227年9月，而這次我犯了一個錯誤，就是我們之間進行了臨時標記。受傷流血的情況下缺少Alpha伴侶的信息素讓我整個人精神混亂，差點影響正常的判斷。”
“你沒告訴過我你那次受傷了？” 賀平洲回憶不起來。
“因為回來的時候傷口已經差不多愈合了，我不想讓你擔心。”
昏暗的光映著兩個人各自的半邊側臉，視線交匯中流動著許多過去不曾說出口的深情。
露天體育場內只有為數不多的學生在場地上打羽毛球或者唱歌，應該還是來自於這所大學裏唯一一個不需要進行軍事訓練的專業，其他專業的學生有寬闊充足的訓練場地，看不上這片體育場，或者訓練後累極了也沒有閑情逸致來這裏聽音樂。
他們前面200米有一對看起來像是情侶的學生，手牽著手在慢慢散步。
賀平洲也去牽Omega的手，卻被Omega躲開了。
“後來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可是去年我們就快要結婚了，收到緊急任務通知前，已經咬了臨時標記，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憑著這個標記的連接找到了你。”
“寶寶”，賀平洲這次不再讓Omega躲開，一把扯過把人抱進了懷裏。“我知道錯了，發現你失蹤以後，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我應該早點去找你，你就不會吃這麽多苦了。”
Alpha的眼淚落到頸窩上，眼淚沒有多高的溫度卻燙的陸郁京心發疼。
如果早點找到他，也許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如果在他賣掉自己時找到他，他就不會被商玄北完全標記，如果在他被人欺負折磨時帶他回家，他就不會愛上另一個Alpha。可惜沒有如果。
“平洲，太遲了，來不及了。”
“不遲，不會的，郁京，一切都不晚。” 賀平洲慌亂著急地抱緊Omega，摩挲著他的後背，“回到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婚房已經裝修好了，我們馬上就結婚，我買了你喜歡的窗簾和沙發……”
“平洲。” 陸郁京打斷他的話，“我們回不去了。”
“我們可以的，寶寶，你別說氣話，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我已經和施凝說清楚了，你回到我身邊，我們把傷害過你的人一一清算掉。”
“平洲，我不愛你了。”
陸郁京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是什麽時候不愛了呢，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一次次的失望之後，再回頭看時突然就發現不愛了。
賀平洲楞住了，眼淚從左眼中滑落出來。
“寶寶，郁京”，Alpha泣不成聲，從沒感覺過這麽心慌和害怕，“你怎麽會不愛我呢，我們說好一起組建一個家庭的，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你還在戰場上救過我，普塞國戰役那麽危險，你跨過邊境拿一個億冒險去杜倫裏征贖我，你怎麽會不愛我呢？”
“平洲，我提到去年的事情不是想挾恩圖報，或者證明什麽，戰場上救人是我應該做的，我只是想說……我們兩不相欠了。”
“郁京，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說這樣的狠話。跟我回家吧，我們回家，你想怎麽吵架都行……”
陸郁京用力掙脫Alpha的禁錮，拉開兩個人的距離。“賀平洲，我們的愛情在你和別人訂婚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
賀平洲本還想把Omega拉回自己懷裏，卻被這一句話釘在原地。
陸郁京的眼角劃過兩行清淚，牙齒微微顫抖著，感覺一股血腥味從心底翻湧到嘴裏。
“我救回的是我的戰友，我的愛人死在了7229年的杜倫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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