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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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失事
“嗯？”陸途仔細看了一下後視鏡，後面那輛黑車是不是在跟著他？他又眨了一下眼，黑車消失不見了。
“看錯了，恰巧順一段路吧。” 他念叨了一句，沒放在心上。
“陸主任，早上好。”實習生向他問好。
“早上好。” 陸途笑著點了點頭。
“老陸，早餐。”同一診室的同事曹醫生遞給他兩個包子。
“謝謝，我吃過了，留著下午餓了墊肚子了。”
“怎麽回事？平時不都是來醫院吃的嗎？”曹良咬了一口包子邊嚼邊說。
“兒子回家了，早上給我煮的粥。” 陸途這些年不炫耀財富，也不炫耀醫學上的成果，唯獨提起自己的孩子時忍不住有些得意。
“小陸回來了？這孩子真孝順。”
“是啊。” 陸途換上白大褂，準備接診今天的病人。
父親和商玄北都去上班了，留下陸郁京一個人在家，心緒不寧。昨天暗殺的人是誰派來的？他想去查一查。
昨天逃離現場之前，他用腳把一只彈殼踩進了水泥縫隙裏，用旁邊的沙子掩埋了，如果不仔細查找，那兩個殺手應該發現不了，來不及清理，他想再去二層小樓看一看，也許彈殼會給他線索。
可那兩個殺手找到他不是偶然，他很可能被人盯住了，一個人出去會很危險，但如果帶上高川，商玄北就會知道他遭遇暗殺的事，說不定又會派警衛隊把他家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
殺他是為了什麽呢？與商玄北有關？還是與賀平洲有關？他少與人結仇，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理由。
如果殺手已經知道了他住在哪裏，這會不會牽連到父親？陸郁京心裏又變得不安起來。
“嘟...嘟嘟......”他撥通父親的電話卻無人接聽。不行，他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得去見父親一面。
陸郁京穿上外套開門看見了高大的特種兵保鏢，商玄北說留下人保護他，也許真的說對了。“高川，跟我走。”
“好。” 高川立刻跟在後面，這還是陸郁京第一次叫自己跟著他，而不是像昨天一樣把自己支開。
醫院，人來人往。
陸途忙活了兩個小時，剛喘了一口氣，他不常坐診，但慕名找他看病的病人特別多，因此每周但凡出診的這兩天，都要接診很多病人。
“來，老曹，喝杯水。”他給自己和曹醫生倒了兩杯水。
“哎呀，休息十分鐘再看”，曹良灌了一大口水，放下水杯擡起眼卻又看到了那個人。“老陸，那是不是你的病人啊？”
“誰？”陸途本來倚在桌子上，背對著門口和曹良聊天，聽了曹良的話轉身卻什麽也沒看見。“哪個人？”
“就剛才那個穿黑衣服黑褲子的，又跑了，我今天上午看見他兩次了。”曹良納悶人怎麽跑得這麽快，“就在咱們診室門口徘徊，如果是找我的病人去掛號就行了，肯定是找你的，沒排到專家號，想進來找你又不好意思。”
陸途疑惑的同時莫名聯想到了早上出門路上那輛可疑的黑車。
“陸醫生，六樓15號房的病人醒了。” 護士敲門叫人。
“好，我去看一下。” 陸途放下喝剩下的半杯水。
醫院的電梯通常擠滿了人，大多都有內在的或者外在的毛病，拖著不健康的身體難以爬樓梯，只能坐電梯。電梯門打開，陸途看見裏面有兩個坐輪椅的病人和陪同家屬，他不想和病人搶占位置，右拐走向旁邊的樓梯間，推開樓梯間大門的那一刻，門後有人舉起了浸滿麻醉乙醚的毛巾。
“爸！” 陸郁京從背後大聲叫人。
“哎！”陸途聽見孩子的聲音反射性地回頭，笑著答應，松開了門把手，樓梯間大門自動回彈關閉。
陸郁京走到父親身後再次打開樓梯間的門，已看不見任何人，剛才門縫間閃過的黑衣人不見了，但空氣中殘留的乙醚味道還未消散幹凈。
“怎麽了？怎麽來醫院找我了？” 陸途問孩子。
“爸”，陸郁京抱住父親的肩膀，心跳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差一點父親就出事了。“爸，今天請假吧，我們先回家。” 至於回家以後怎麽辦，他還沒想好，但不能繼續讓父親在這裏工作了，醫院已經不安全了。
“為什麽？”
“爸，相信我，我們回家說。” 他小聲地和父親說話，用眼神傳達著自己的緊迫。
陸途看著孩子的眼神答應了，“好，那我先去一趟六樓，給我的病人檢查一下，叫我徒弟來換藥。” 陸途對自己的病人有些放心不下。
“嗯，我陪您一起去。” 陸郁京了解父親盡職盡責的性格，和高川一起陪著父親上樓站在病房門口等著。
陸途囑咐完徒弟後，三個人一起回了家。
陸郁京請高川去了一趟昨天的槍戰現場，帶回了昨天被他埋在沙子裏的那枚彈殼，事關家人的安危，陸郁京已經沒有心思顧及感情上的別扭了。
“這是什麽型號的彈殼？”
高川搖搖頭，他也不認識。
“昨天發生什麽事了？”陸途意識到了不對勁。
“爸，我等會兒和你解釋。”Omega把彈殼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商玄北，別人不認識，商玄北不可能不認識。
“這是什麽型號的子彈？大概來自於一種微聲手槍。” 陸郁京沒意識到此時的他有多麽信任Alpha。
“叮～”
商玄北站在造型室內正在和紋身師描述他想要的紋身圖樣，收到Omega的消息叫紋身師稍等一下。他放大圖片仔細查看著。
“子彈型號為天玄SP-2，7.62 x 33毫米，用於天玄S22型手槍、P19型手槍，克利國達雷格公司從帝國進口過一批這個型號的子彈，用於他們自己生產的NR手槍。”
陸郁京收到回覆後繼續問，“帝國內什麽人手裏有這種手槍和子彈？”
商玄北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天玄S22和P19是無聲手槍的半成品，聲音較正常手槍減小，卻沒完全消除，射程範圍也減小，殺傷力不足以用於正式的軍事作戰，因此未做成制式武器，陸戰司、海軍司和空軍司是不會用半成品的。
但由於小巧輕便，成本低，天玄S22和P19也未被淘汰，供給其他司的一些權貴使用了，看這枚彈殼的編號和凹痕，應該是給財政司的那一批。
“天玄S22手槍，星歷7228年年底供給財政司的那一批，應該是財政司的司長、幾位部長或者重要人員持有。”
財政司？陸郁京瞬間聯想到了一個人。
“施家人會有這種手槍嗎？” 他與財政司素無瓜葛，除了施鴻進和施凝，他想不出別人了。
“會。”商玄北想了想皺起了眉，“你問這個幹什麽？是不是賀平洲找你了？”
“隨便問問。”
陸郁京握著手機，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賀平洲沒找他，他要找一下賀平洲。
“商先生，您還紋身嗎？” 紋身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啊？紋。”商玄北一邊想Omega的話一邊回答，“就照著我剛才說的，在心尖的位置紋三個字。”
陸郁京之前和他生氣，說他把他當玩物，元飛說他強迫與刻字的行為印證了Omega對他的誤會，商玄北現在要澄清這個誤會。他不是因為把Omega當做玩物才在他身上穿釘，他只是想加深兩個人的聯系，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緊密。
既然陸郁京因為戴上刻字釘而生氣，那他也懲罰自己同樣的傷痛，告訴Omega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把陸郁京的名字刻在他的心尖上，以後商玄北就是陸郁京的所有物。
“好的，那您這邊稍微躺一下，我們馬上開始。”
商玄北敞開襯衫，露出棕色的胸肌和腹肌，“紋得清楚一些，讓他一眼就能看到我把他放在心尖上。”
“噗”，紋身師努力憋住了笑，又忍不住暗暗欣賞。“您放心，我會紋得很清晰。”
一個年輕Alpha直白而熱烈的愛意，不知是哪位Omega幸運地擁有。
紋身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篆刻著一生一次的年少輕狂。
“轟隆～轟隆～” 預報大暴雨的第二天，天空響起了巨大的雷聲。
“郁京，你終於聯系我了，你在哪裏？” 賀平洲接到Omega的電話十分激動。
陸郁京再沒有重逢的欣喜，他只想把話說明白。
“賀平洲，在我們這段感情裏，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願意為你千金散盡，也願意為你出生入死，我落到今日的下場是我活該，身為成年人，我承受我自己所作所為的所有後果。”
“郁京，你在說什麽？” 這樣的語氣讓賀平洲聽著害怕。
“我在說你們不該動我的父親！”Omega憤怒地喊出聲。“我只有這一個親人，我父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誰傷害我的父親，我就和誰拼命。”
“我沒有，郁京，發生什麽了？你告訴我。” Alpha驚慌失措。
“賀平洲，關於我們的過去，我沒有對外說過一個字，我已經成全你們了，為什麽還要對我和我的父親趕盡殺絕？”陸郁京難以理解，連聲音都恨到顫抖。“賀平洲，管好你的老婆，否則施家人再找上門，我就不客氣了。”
“你才是我老婆！郁京你在說什麽？” 賀平洲感覺自己的心被Omega的話捅穿了。
“我不是任由你們拿捏的軟柿子，兔子急了會咬人，我急了也會殺人。” Omega冷冰冰地警告。
掛掉電話後，他感覺心臟仿佛痛到麻木了一樣，相戀八年，他與賀平洲從沒吵過這麽嚴重的架。他以為他們就算不能終成眷屬，至少也該好聚好散，他選擇成全賀平洲和施凝，可是他們為什麽不放過他，難道非要最後走到反目成仇嗎？
現在他該怎麽辦？那些壞人找到了他的老家，他帶父親離開這裏才能保證安全，可是他們能去哪裏呢？父親一輩子救死扶傷，積德行善，為什麽要因為壞人而逃離生活了一輩子的故土？
“陸郁京給賀平洲打電話，兩人吵架了。” 高川站在客廳的一角偷偷匯報，也默默守護著兩個人的安全。
“什麽？！”商玄北看到消息著急的坐立不安。“紋完了嗎？”
“馬上，還需要十分鐘，不要著急。”
商玄北想立馬奔去威倫市找Omega，低頭看了看已經逐漸成型的名字，又告訴自己先忍十分鐘把字刻完。
“柏樹，把直升機給我準備好。” 他聯系助理。
“轟隆～轟隆～”天空轟鳴的雷聲震耳欲聾。
“商部，外面開始下雨了，這一周帝國北部大到暴雨，威倫市比銀州城更嚴重，今天開直升機太危險了。”
商玄北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商部，外面雨下大了，要不今天別去了。”柏樹擦了擦頭上的水。
商玄北看著雷電警告，猶豫了幾秒。
“轟隆隆～”
烏雲陰沈得嚇人，電閃雷鳴破開漆黑的天幕。
陸郁京和父親，還有高川三個人簡單吃了個晚飯，坐在客廳裏聽著電視裏主持人播報的各種應對特大暴雨的措施，以及幾例過往事故警示。
今天從醫院回來，他懸著的心始終未放下，這樣的天氣加重了他的不安，他表面不露聲色，內心卻越來越渴望見到商玄北。可是今天雨這麽大，他應該不會來了。
晚上八點半，天氣預報已經播報完了，也過了Alpha之前會按門鈴的時間，看來他留在銀州城了，這樣也好，比較安全。
“新聞頻道繼續，我們下午報道過有市民開車去野外被風吹翻，被雨水淹沒的消息，剛剛又收到了一條快訊。”
“明天不要出門了。”陸途對孩子說。
“據可靠消息，今日傍晚七時許，有一架由首都銀州城方向開出的私人直升機在距離威倫市城外100公裏的地方失事墜毀，機身信號中斷，駕駛者身份不明，生死未蔔......”
陸郁京一下子站了起來。“商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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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途仔細看了一下後視鏡，後面那輛黑車是不是在跟著他？他又眨了一下眼，黑車消失不見了。
“看錯了，恰巧順一段路吧。” 他念叨了一句，沒放在心上。
“陸主任，早上好。”實習生向他問好。
“早上好。” 陸途笑著點了點頭。
“老陸，早餐。”同一診室的同事曹醫生遞給他兩個包子。
“謝謝，我吃過了，留著下午餓了墊肚子了。”
“怎麽回事？平時不都是來醫院吃的嗎？”曹良咬了一口包子邊嚼邊說。
“兒子回家了，早上給我煮的粥。” 陸途這些年不炫耀財富，也不炫耀醫學上的成果，唯獨提起自己的孩子時忍不住有些得意。
“小陸回來了？這孩子真孝順。”
“是啊。” 陸途換上白大褂，準備接診今天的病人。
父親和商玄北都去上班了，留下陸郁京一個人在家，心緒不寧。昨天暗殺的人是誰派來的？他想去查一查。
昨天逃離現場之前，他用腳把一只彈殼踩進了水泥縫隙裏，用旁邊的沙子掩埋了，如果不仔細查找，那兩個殺手應該發現不了，來不及清理，他想再去二層小樓看一看，也許彈殼會給他線索。
可那兩個殺手找到他不是偶然，他很可能被人盯住了，一個人出去會很危險，但如果帶上高川，商玄北就會知道他遭遇暗殺的事，說不定又會派警衛隊把他家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
殺他是為了什麽呢？與商玄北有關？還是與賀平洲有關？他少與人結仇，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理由。
如果殺手已經知道了他住在哪裏，這會不會牽連到父親？陸郁京心裏又變得不安起來。
“嘟...嘟嘟......”他撥通父親的電話卻無人接聽。不行，他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得去見父親一面。
陸郁京穿上外套開門看見了高大的特種兵保鏢，商玄北說留下人保護他，也許真的說對了。“高川，跟我走。”
“好。” 高川立刻跟在後面，這還是陸郁京第一次叫自己跟著他，而不是像昨天一樣把自己支開。
醫院，人來人往。
陸途忙活了兩個小時，剛喘了一口氣，他不常坐診，但慕名找他看病的病人特別多，因此每周但凡出診的這兩天，都要接診很多病人。
“來，老曹，喝杯水。”他給自己和曹醫生倒了兩杯水。
“哎呀，休息十分鐘再看”，曹良灌了一大口水，放下水杯擡起眼卻又看到了那個人。“老陸，那是不是你的病人啊？”
“誰？”陸途本來倚在桌子上，背對著門口和曹良聊天，聽了曹良的話轉身卻什麽也沒看見。“哪個人？”
“就剛才那個穿黑衣服黑褲子的，又跑了，我今天上午看見他兩次了。”曹良納悶人怎麽跑得這麽快，“就在咱們診室門口徘徊，如果是找我的病人去掛號就行了，肯定是找你的，沒排到專家號，想進來找你又不好意思。”
陸途疑惑的同時莫名聯想到了早上出門路上那輛可疑的黑車。
“陸醫生，六樓15號房的病人醒了。” 護士敲門叫人。
“好，我去看一下。” 陸途放下喝剩下的半杯水。
醫院的電梯通常擠滿了人，大多都有內在的或者外在的毛病，拖著不健康的身體難以爬樓梯，只能坐電梯。電梯門打開，陸途看見裏面有兩個坐輪椅的病人和陪同家屬，他不想和病人搶占位置，右拐走向旁邊的樓梯間，推開樓梯間大門的那一刻，門後有人舉起了浸滿麻醉乙醚的毛巾。
“爸！” 陸郁京從背後大聲叫人。
“哎！”陸途聽見孩子的聲音反射性地回頭，笑著答應，松開了門把手，樓梯間大門自動回彈關閉。
陸郁京走到父親身後再次打開樓梯間的門，已看不見任何人，剛才門縫間閃過的黑衣人不見了，但空氣中殘留的乙醚味道還未消散幹凈。
“怎麽了？怎麽來醫院找我了？” 陸途問孩子。
“爸”，陸郁京抱住父親的肩膀，心跳到了嗓子眼，差一點，差一點父親就出事了。“爸，今天請假吧，我們先回家。” 至於回家以後怎麽辦，他還沒想好，但不能繼續讓父親在這裏工作了，醫院已經不安全了。
“為什麽？”
“爸，相信我，我們回家說。” 他小聲地和父親說話，用眼神傳達著自己的緊迫。
陸途看著孩子的眼神答應了，“好，那我先去一趟六樓，給我的病人檢查一下，叫我徒弟來換藥。” 陸途對自己的病人有些放心不下。
“嗯，我陪您一起去。” 陸郁京了解父親盡職盡責的性格，和高川一起陪著父親上樓站在病房門口等著。
陸途囑咐完徒弟後，三個人一起回了家。
陸郁京請高川去了一趟昨天的槍戰現場，帶回了昨天被他埋在沙子裏的那枚彈殼，事關家人的安危，陸郁京已經沒有心思顧及感情上的別扭了。
“這是什麽型號的彈殼？”
高川搖搖頭，他也不認識。
“昨天發生什麽事了？”陸途意識到了不對勁。
“爸，我等會兒和你解釋。”Omega把彈殼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商玄北，別人不認識，商玄北不可能不認識。
“這是什麽型號的子彈？大概來自於一種微聲手槍。” 陸郁京沒意識到此時的他有多麽信任Alpha。
“叮～”
商玄北站在造型室內正在和紋身師描述他想要的紋身圖樣，收到Omega的消息叫紋身師稍等一下。他放大圖片仔細查看著。
“子彈型號為天玄SP-2，7.62 x 33毫米，用於天玄S22型手槍、P19型手槍，克利國達雷格公司從帝國進口過一批這個型號的子彈，用於他們自己生產的NR手槍。”
陸郁京收到回覆後繼續問，“帝國內什麽人手裏有這種手槍和子彈？”
商玄北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天玄S22和P19是無聲手槍的半成品，聲音較正常手槍減小，卻沒完全消除，射程範圍也減小，殺傷力不足以用於正式的軍事作戰，因此未做成制式武器，陸戰司、海軍司和空軍司是不會用半成品的。
但由於小巧輕便，成本低，天玄S22和P19也未被淘汰，供給其他司的一些權貴使用了，看這枚彈殼的編號和凹痕，應該是給財政司的那一批。
“天玄S22手槍，星歷7228年年底供給財政司的那一批，應該是財政司的司長、幾位部長或者重要人員持有。”
財政司？陸郁京瞬間聯想到了一個人。
“施家人會有這種手槍嗎？” 他與財政司素無瓜葛，除了施鴻進和施凝，他想不出別人了。
“會。”商玄北想了想皺起了眉，“你問這個幹什麽？是不是賀平洲找你了？”
“隨便問問。”
陸郁京握著手機，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賀平洲沒找他，他要找一下賀平洲。
“商先生，您還紋身嗎？” 紋身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
“啊？紋。”商玄北一邊想Omega的話一邊回答，“就照著我剛才說的，在心尖的位置紋三個字。”
陸郁京之前和他生氣，說他把他當玩物，元飛說他強迫與刻字的行為印證了Omega對他的誤會，商玄北現在要澄清這個誤會。他不是因為把Omega當做玩物才在他身上穿釘，他只是想加深兩個人的聯系，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緊密。
既然陸郁京因為戴上刻字釘而生氣，那他也懲罰自己同樣的傷痛，告訴Omega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把陸郁京的名字刻在他的心尖上，以後商玄北就是陸郁京的所有物。
“好的，那您這邊稍微躺一下，我們馬上開始。”
商玄北敞開襯衫，露出棕色的胸肌和腹肌，“紋得清楚一些，讓他一眼就能看到我把他放在心尖上。”
“噗”，紋身師努力憋住了笑，又忍不住暗暗欣賞。“您放心，我會紋得很清晰。”
一個年輕Alpha直白而熱烈的愛意，不知是哪位Omega幸運地擁有。
紋身機器發出嗡嗡的聲音，篆刻著一生一次的年少輕狂。
“轟隆～轟隆～” 預報大暴雨的第二天，天空響起了巨大的雷聲。
“郁京，你終於聯系我了，你在哪裏？” 賀平洲接到Omega的電話十分激動。
陸郁京再沒有重逢的欣喜，他只想把話說明白。
“賀平洲，在我們這段感情裏，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願意為你千金散盡，也願意為你出生入死，我落到今日的下場是我活該，身為成年人，我承受我自己所作所為的所有後果。”
“郁京，你在說什麽？” 這樣的語氣讓賀平洲聽著害怕。
“我在說你們不該動我的父親！”Omega憤怒地喊出聲。“我只有這一個親人，我父親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誰傷害我的父親，我就和誰拼命。”
“我沒有，郁京，發生什麽了？你告訴我。” Alpha驚慌失措。
“賀平洲，關於我們的過去，我沒有對外說過一個字，我已經成全你們了，為什麽還要對我和我的父親趕盡殺絕？”陸郁京難以理解，連聲音都恨到顫抖。“賀平洲，管好你的老婆，否則施家人再找上門，我就不客氣了。”
“你才是我老婆！郁京你在說什麽？” 賀平洲感覺自己的心被Omega的話捅穿了。
“我不是任由你們拿捏的軟柿子，兔子急了會咬人，我急了也會殺人。” Omega冷冰冰地警告。
掛掉電話後，他感覺心臟仿佛痛到麻木了一樣，相戀八年，他與賀平洲從沒吵過這麽嚴重的架。他以為他們就算不能終成眷屬，至少也該好聚好散，他選擇成全賀平洲和施凝，可是他們為什麽不放過他，難道非要最後走到反目成仇嗎？
現在他該怎麽辦？那些壞人找到了他的老家，他帶父親離開這裏才能保證安全，可是他們能去哪裏呢？父親一輩子救死扶傷，積德行善，為什麽要因為壞人而逃離生活了一輩子的故土？
“陸郁京給賀平洲打電話，兩人吵架了。” 高川站在客廳的一角偷偷匯報，也默默守護著兩個人的安全。
“什麽？！”商玄北看到消息著急的坐立不安。“紋完了嗎？”
“馬上，還需要十分鐘，不要著急。”
商玄北想立馬奔去威倫市找Omega，低頭看了看已經逐漸成型的名字，又告訴自己先忍十分鐘把字刻完。
“柏樹，把直升機給我準備好。” 他聯系助理。
“轟隆～轟隆～”天空轟鳴的雷聲震耳欲聾。
“商部，外面開始下雨了，這一周帝國北部大到暴雨，威倫市比銀州城更嚴重，今天開直升機太危險了。”
商玄北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商部，外面雨下大了，要不今天別去了。”柏樹擦了擦頭上的水。
商玄北看著雷電警告，猶豫了幾秒。
“轟隆隆～”
烏雲陰沈得嚇人，電閃雷鳴破開漆黑的天幕。
陸郁京和父親，還有高川三個人簡單吃了個晚飯，坐在客廳裏聽著電視裏主持人播報的各種應對特大暴雨的措施，以及幾例過往事故警示。
今天從醫院回來，他懸著的心始終未放下，這樣的天氣加重了他的不安，他表面不露聲色，內心卻越來越渴望見到商玄北。可是今天雨這麽大，他應該不會來了。
晚上八點半，天氣預報已經播報完了，也過了Alpha之前會按門鈴的時間，看來他留在銀州城了，這樣也好，比較安全。
“新聞頻道繼續，我們下午報道過有市民開車去野外被風吹翻，被雨水淹沒的消息，剛剛又收到了一條快訊。”
“明天不要出門了。”陸途對孩子說。
“據可靠消息，今日傍晚七時許，有一架由首都銀州城方向開出的私人直升機在距離威倫市城外100公裏的地方失事墜毀，機身信號中斷，駕駛者身份不明，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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