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真相

關燈
第37章 真相

第二天醒來後,陸郁京看商玄北自己好像不記得了,就也沒提他醉酒時說的那句胡話。

他們的關系只能“點到為止”。

他的手機被摔碎了,但別墅裏還有其他的電話,還有電腦,如果想聯系外界,陸郁京能想到很多種方式,避開警衛隊溜出去也有辦法做到。但他還沒想好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賀平洲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讓他猝不及防,他很高興賀平洲好好地活著,畢竟除了是戀人,他們曾經還是戰友,可是賀平洲既然已經和別人訂婚了,那還回來找他做什麽呢?

賀平洲看著換了新紗布的胳膊,覆盤著一年前所執行的任務,總覺得陸郁京失蹤得過於巧合。時間往前追溯,就是自己剛出了意外,自己的Omega就不見了。

他絕不相信郁京會為了錢出賣自己,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當時司長秘書吳炎說郁京進入了情報部的封閉任務,可情報部的其他同事都說沒看見人,那就是吳秘書在撒謊,可吳秘書為什麽會撒謊?

“去秘書室,把吳炎叫來見我。” 賀平洲吩咐下屬。

“是。”

“當當當。” 吳炎敲了敲門,“部長,您找我。”

“吳秘書在司長身邊多久了?” 對於陸戰司的老人,賀平洲說話總是十分客氣的,但對於父親身邊的幾個人,他一直沒什麽好感。

“從工作開始就跟著司長了,有十幾年了。”

“這麽多年了,吳秘書很會揣摩父親的心意吧,那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麽?猜猜我今天為什麽找你來?”

“賀部,您說笑了,我猜不到。” 吳炎永遠都是那副半帶笑意的樣子,乍一看很和善,連臉上的皺紋都是按照這個紋路長出來的,大概是面具戴久了,長在上面扒不下來了。

“一年前我從普塞國邊境回來,你說陸郁京進入了情報部的封閉任務,可實際上並沒有,吳秘書不解釋一下嗎?”

“前幾個月您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回答過了,我不了解情報部的安排,聽錯了。”

“吳秘書這麽一個嚴謹到密不透風的人,也會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嗎?” 賀平洲也責怪自己當時沒有太懷疑他。

“凡是人總有疏漏。”

賀平洲不想再和這樣的人來回打太極,他走到吳炎的面前,拿出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資料。“你的獨生女兒,才三歲,老來得女很不容易吧。”

“賀部想幹什麽?”

“你們對陸郁京做了什麽,就會有人對你的女兒做什麽?”

“我是你父親的人。”

“那我和父親不和你知道吧?我父親的話我從來都不聽。” 賀平洲靠近一步,給對方增加壓迫感,“吳秘書是個Beta,妻子卻是個Omega,聽說你的妻子身體不太好,每個月都要靠藥物治療信息素失調的癥狀,你說如果藥停了會怎麽樣?”

“賀部,我做錯了什麽您罰我就是了,為什麽要威脅我的家人?” 吳炎的面具有了裂紋。

“你還知道‘禍不及家人’,那你為什麽要殺了陸郁京?!” 賀平洲怒吼出聲,引導著對方的情緒。

“陸郁京沒死!不是我動的手!” 吳炎下意識反駁。

賀平洲單手鎖住他的脖子,把人從地面上拎起來,“你怎麽知道陸郁京沒死?”

吳炎被掐的整張臉都漲紅了,金絲眼鏡掉落在地上,視線的模糊使得人對周圍環境的掌控力下降,心理防線進一步變得薄弱。“額……咳……”

“你別想著騙我,陸郁京已經死了,我讓你償命。” 賀平洲加重著手上的力氣,吳炎的妻女是無辜的,他不會欺負弱者,但吳炎可不無辜。

“沒有……沒有……” 大腦缺氧到了極致,生死關頭吳炎選擇了活命,“我知道……咳……他在哪……”

賀平洲吐了一口氣,把手松開,吳炎像一根軟面條一樣滑落在地上,“說,他在哪?”

“呼……呼呼……” 吳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沒死,他逃到商家了。”

賀平洲楞住了,他竟然真的知道郁京的下落。

“陸郁京為什麽會去商家?什麽叫逃?”

“咳咳......”

“還不說,等著別人來救你是嗎?”賀平洲用鞋底踩住對方的脖子,“你不說,我早晚也會查到這件事,但你沒有機會活著走出這扇門了。”

“咳咳,我說,我說”,吳炎感覺對方不僅是威脅,真的要下死手了,開始坦白。

賀平洲擡起了皮鞋。

“一年前與普塞國的戰役中,你受傷昏迷後,被杜倫裏征的一小股黑道勢力綁架了。對方認出了你,給賀司長打電話,要贖金一個億。”

“贖金?”賀平洲記憶中完全沒有這件事。

“對,贖金。”

“然後呢?父親救了我。”

吳炎揉了揉脖子,眼睛開合一下回憶著敘述,“賀司長說給對方2億贖金,但要對方配合做個局。陸戰司的人在指揮組中給陸郁京傳播你已經死了的消息,陸郁京出去尋找你,然後綁匪把他引到了包圍圈內。”

“然後呢?”賀平洲不可置信卻又已經知道這應該就是事實。

“綁匪告訴陸郁京要贖金一個億,陸郁京答應了,給陸戰司打電話求助,是我接的,賀司長,咳咳”,吳炎覺得嗓子裏一股血腥氣,“賀司長在旁邊暗示說告訴陸郁京他不在,說賭一賭陸郁京對你的真心,賭你在陸郁京心中值不值一個億。”

“郁京沒有那麽多錢,你們讓他怎麽辦?” 賀平洲聽的心揪了起來。

“那我們不知道,我只知道陸郁京真的在一天之內湊夠了一個億,把你救了出來。”

“那他為什麽會失蹤?”

吳炎也不知道自己跟著賀丞這麽多年,究竟還剩幾分良心,但這件事讓他再一次見識了賀丞的狠絕。“陸郁京把你送到馳州城後,賀司長又給了綁匪一個億。”

“為什麽?”

“讓綁匪殺了陸郁京。”

賀平洲一股惡寒從心底湧上,汗毛豎起,起了半身的雞皮疙瘩。“因為2月17日是我和郁京原定的婚期,因為任務完成回來後,我們就要結婚了。” 這不是疑問句,他猜到了原因。

“是。”吳炎咽了口血沫,“派陸戰司的人容易留下痕跡,所以找了匪徒,但是沒想到陸郁京那麽能逃,一路從邊境逃回了銀州城。本來綁匪打中他一槍,已經快得手了,誰知道這個時候他被商家在醫院保護起來了。”

賀平洲眼泛淚光,郁京遇到這樣的危險,受傷了,他都不知道。

“陸郁京大概真的是命不該絕吧,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從陸戰司的手裏保下他,但偏偏是商家。”吳炎有幾分感慨,“商家和賀家向來不和,商英林和商玄北對賀家與陸戰司的人都防得很緊,陸郁京從醫院被秘密帶到商家後,你也已經和施凝訂了婚,事成定局,就讓綁匪放棄了追殺。”

“你們怎麽能這麽對一個Omega!”賀平洲一腳把吳炎踹了出去,掏出槍想把他一槍崩了,卻又知道他不是罪魁禍首。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的父親。

賀平洲記得當時所有人都說是父親救了自己,父親還特意打電話關心他,賀平洲覺得生死關頭,父親還是愛自己的,他與父親的關系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父親還難得地和他示弱,說自己在這次換屆選舉中有呂家做對手,勝算不大,希望能和財政司施家名義上宣布一下聯姻,讓這一派的人相信賀家未來的潛力,把票投給他。

換做以往,賀平洲是不會同意假訂婚這種荒謬的事情,他有喜歡的人了,他的郁京一定會生氣吃醋的。但父親和他再三保證,在郁京封閉任務出來前,一定會解除婚約。

賀平洲想想別人告訴他父親遠在千裏之外的銀州城派人去救自己,這是自母親去世後,賀平洲第一次感受到父愛。父親拉著他的手求他,他心軟便答應了。

可如今想想這都是騙局。

他的父親對他所愛的人趕盡殺絕。

“賀丞!” 賀平洲恨到牙齒在嘴裏咬出了血。

吳炎看著眼中布滿紅血絲,眼神逐漸瘋狂的S級Alpha害怕得發抖。

“有綁匪的聯系方式嗎?” 賀平洲這次不再相信任何人,他要自己查明真相。

“有一個電話,不知道還打不打的通。” 吳炎把一年前手機號碼找出來。

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但賀平洲知道了綁匪的名字,是杜倫裏征黑道上一個小頭目,花了三天,費了點力氣找到了那個人新的聯系方式,冒充別人的身份,給了對方5000萬打探這個消息。

這三天賀平洲幾乎沒有合眼,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聽到怎樣的真相。

“有這麽回事,這麽多年我們打過交道的人很多,但記憶深刻的不多,呵”,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一個Omega敢單槍匹馬地闖入我們的地盤來救人,不少兄弟都打算,哈哈哈哈哈......”

“我們也沒完全相信賀老板說的話,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們,如果那個Omega湊不到一個億,賀老板也不拿錢贖人,我們肯定會撕票的,把人挖了心肝脾肺腎去賣。”

賀平洲感覺有一把刀劃穿他的嗓子,紮穿了他的心。

用賀平洲的命賭陸郁京的良心,賭贏了,又踐踏他的真心。

“聽說是救他男人呢,是他的Alpha”,電話那頭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句。

“這麽愛的人,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危險而兵荒馬亂的記憶再次出現在陸郁京的夢境中,Omega皺緊了眉頭。

“別動,再讓我親親。”主臥大床上,商玄北壓著自己的Omega親來舔去,怎麽喜歡也不夠。

陸郁京很疲憊,卻感覺有個人一直在拱他,讓他睡不踏實,於是他擡起手胡亂地揮動兩下,想把惱人的Alpha趕走。

商玄北對於Omega打在自己臉上的巴掌絲毫不介意,睡得迷迷糊糊的Omega沒有什麽力氣,一巴掌像小貓撓癢癢一樣。

又狠狠吸了兩口之後,Alpha放人安睡。

商玄北看著自己懷裏的Omega,這是他的Omega,不能讓任何人搶走。

賀平洲說他和施凝訂婚是假的,那他就讓假訂婚變成真的,商玄北腦中開始畫一盤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