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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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調查
第二天，商玄北按照老兔所說的時間提前到了賭場，然後他發現自己被騙了，因為這個線索根本不值錢，周哥每個月的這一天都會親自到賭場開局，這是熟客都知道的消息，也就只能騙騙他這樣的生人。
但是沒關系，給老兔的那點錢不算什麽，能見到周哥人就行。
周哥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人不高，但很胖，坐在莊家位置，前呼後擁，商玄北想了想，只能上桌談，於是他兌換了更多的籌碼，開始押註。
剛開始沒有人註意到他，直到他的押註從小到大，從來沒輸過。
周哥墨鏡後的眉眼挑了挑，盯著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年輕人。他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商玄北上桌。
周哥不輕易邀人上桌，漸漸地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商玄北心想著怎麽能讓周哥帶他到黑市上看看槍，如果贏了周哥，在主場下了他的面子，怕不是走出這裏都不容易，一定會樹敵。但如果輸的太輕易，周哥隨便把他打發了，轉頭就記不住他這個人。
按照賭桌上的規矩，五局三勝制，商玄北先輸了一局，周哥還是那副放松的樣子坐在椅子上，讓別人端茶倒水，等荷官發牌。
第二局，商玄北沒再讓，贏得輕松。周哥放下了手裏的煙。
第三局，商玄北又贏了，當下場面上比分變成了2:1，。周哥的臉色變得不那麽輕松，揮手屏退了給肩膀按摩的姑娘，稍稍坐直了身體。
商玄北敏銳地感覺到暗處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對勁了。下一局，兩人焦灼了許久，最後周哥險勝兩個點。
前四局2:2打成平手，周哥還是費了些力氣才得到這個結果，第五局開始就始終放松不下來，他低頭，微微往下滑了下墨鏡，透過墨鏡的上邊緣和對面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
商玄北趁著這一眼，假裝手抖，“膽小”地退縮了一步，讓周哥贏了這場牌局。
周哥起身後，有人誇商玄北賭技真不錯，有人替他的最後一張牌惋惜，但更多的還是在恭維周哥。
果不其然，商玄北等了幾分鐘，便有人從後面出來叫他過去。“周哥想見你。”
“兄弟怎麽稱呼？” 周哥不再戴著墨鏡，商玄北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青蛙眼，橫腮肉。
“丁北，周哥叫我名字就行。”
“丁北老弟，剛才那局輸得可不可惜啊？” 剛才那局周哥不僅贏了名，還贏了不少錢。
“輸給別人可惜，能和周哥賭一桌，痛快。”
“哈哈哈哈，我聽老兔說你是克利國來的，在那邊也聽說過我嗎？” 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道上混的圖的就是個出人頭地，“周哥”的名聲要是能打到國外，他自然高興。
商玄北沒想到，這老兔還真能和周哥說上話。“久聞大名，我特意來康納，就是想見識見識周哥的風采。”
“就只是為了我？”
“主要是為了周哥，當然如果周哥還能帶著我見識見識別的，自然最好。” 商玄北意有所指。
“聽說你不喜歡你那個老婆？”
“嗐，別提。”
周哥上下打量了一眼，覺得自己明白了。“走，丁北老弟，哥帶你見識點好的。”
商玄北帶著10分的警惕跟著周哥，從賭場後門進入了一個夜總會的場子。
剛進門還是正常的酒會大廳的樣子，只不過裝飾得很有情調。越往裏走越昏暗，進了包房他被眼前紫色綠色的燈光晃了一下。
周哥拍拍手，一排的“服務人員”魚貫而入，信息素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Omega和Beta都有，甚至還有Alpha。
“挑一個，他們都很會的。” 周哥在他耳邊說。
奇了個怪，此時商玄北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要是讓陸郁京知道了怎麽辦？他會不會生氣？
“哥，我喜歡玩點刺激的，這些不夠勁。”
“哦？” 周哥挑了挑眉。
“有沒有可以買斷的，不用顧忌的。” 商玄北在說“買斷”兩個字的時候，暗示性地做了一個勒緊的動作。
周哥沒想到這年輕人玩得還挺野，不過玩得野好啊，這樣就有更多把柄拿捏在他手裏。
“有，但是這種的價錢高。”
“我可以加錢。”
“老兔說你老婆不是已經不給你錢了嗎？” 周哥審視地問。
“可他是我老婆啊，活著不給，死了不就都給我了。” 商玄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哥，你應該有辦法吧？”
周哥的一臉橫腮肉微微浮起，“行，今天你先玩個痛快，明天哥帶你‘逛一逛’。”
“謝謝周哥。”
商玄北挑了一個“一次性”的Omega，抱著進了特殊的房間，和周哥揮揮手說再見。Omega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被調教的，全身白得透明，精神狀態恍惚，一直伸著舌頭往外舔。
暗夜裏埋藏著很多無法被拯救的人。
關上門之後，商玄北把人扔在一邊，他對這種事毫無興趣，過了兩個小時觀察外面沒人，偷偷離開。
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3點，為了防止房卡被發現，他沒有帶在身上，再晚也得叫陸郁京開門。
而陸郁京一直沒睡，這不是平安的銀州城，商玄北這麽晚還不回來，他在猜測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這麽晚…咳咳…才回來？” 陸郁京趕快開門讓人進來，卻被Alpha身上的味道嗆了一口。
“有點事耽誤了。” 商玄北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亂七八糟的，還沾染了其他Omega的信息素，他不知怎麽有點緊張，就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陸郁京的事一樣。
“還順利嗎？”
“嗯，明天還得再去一趟。”
陸郁京看著Alpha的臉，頭發不像平時一樣向後梳著、烏黑發亮的樣子，而是塌了下來，少了幾分意氣風發，多了幾分疲憊，眼睛裏也泛著紅血絲。
商司長的兒子，天玄集團的繼承人，到底是何苦來遭這個罪呢？
“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好。”
雖然他什麽也沒做，但進了那種場合莫名感覺到處都是骯臟的。
商玄北聽到了陸郁京的那聲咳嗽，洗澡時多塗了兩遍沐浴露，希望能把自己洗幹凈，待會兒上床不要被嫌棄。
熟悉的琥珀香縈繞在身邊，陸郁京終於放下了一晚上緊繃的神經，漸漸睡去。
而商玄北大概是這一晚上的刺激太多，一直想著明天周哥答應帶他去黑市的事，似睡非睡，闔上眼後腦子裏的畫面七零八碎，拼湊成各種詭異的情節。
後半夜，他的夢裏出現了一個Omega，全身皮膚白皙，卻不孱弱，身上有著薄薄的肌肉，往上看是陸郁京的臉，而他正和夜總會裏那個Omega做著一樣的表情，微瞇著眼，微微伸出舌尖舔舐著，商玄北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
不對，這不是現實。
商玄北能清楚地知道這是在做夢，卻又在夢境中醒不過來。忽然他在夢裏看到了今晚那些Omega都變成了陸郁京的臉，他們的行為組合在一起，一個Omega被人脫光，被擡進來，擡出去，被交換，被使用。
不許！我殺了你們！
Alpha從夢中驚醒，睜眼間殺意盡現，急促的呼吸顯示著此時內心的憤怒。
淡淡的威士忌酒味將他喚回神，商玄北俯身看著正在熟睡的Omega，他的Omega沒有被抓走，他好好地躺在他身邊。
他伸手摸了摸Omega的臉蛋和柔軟的發絲，低頭輕輕吻了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稍稍安心。
醒了之後便再也睡不著，商玄北起身，輕手輕腳地收拾了一下，走出去關上了門，又推了推，確認門已鎖好。
再來到周哥的賭場，不少人都認識他了，周哥的小弟直接招呼他去後面坐，坐了一會，等著周哥給指示，然後開車帶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丁北老弟，昨天玩得怎麽樣？” 周哥問。
商玄北知道自己昨天什麽都沒幹，那個Omega也沒死，但是他想著那個Omega已然說不清話了，肯定不會告他的密。
“聽說還活著呢？” 周哥小弟在一旁補了一句。
“我不喜歡他信息素的味道，聞著像爛掉的青蘋果，晦氣的東西，玩幾下就扔了，沒盡興。” 他假裝嫌棄地回答。
“哈哈哈哈，下次你自己挑。” 周哥大笑，也許是混得久了，笑聲中都透著兇悍。
商玄北跟著來到了一個藥店，周哥和老板對視了一眼，老板把他們引到後面。
“挑吧，這些都是好東西。” 周哥指著一墻各種各樣的藥說。
“這是？”
“你昨天不是說想解決你那個老婆嗎？這些藥快的慢的都有，還有冰。”
“哥，這些都能查出痕跡，我們克利國這方面法律很嚴格的，他出事了，我是第一嫌疑人，沒辦法繼承他的遺產啊。”
“那你想要什麽？”
“大哥，有沒有這個？” 商玄北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手型，往上輕輕一擡，做了個擊斃的動作。
“這嫌疑不是更大，一看就是謀殺。” 周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哥有所不知，克利國正在打仗，槍擊案時有發生，隨機死幾個平民很正常，政府敢查下毒，不敢查這個，找不到證據，馬馬虎虎就過去了，老婆死了，警署還得勸我節哀。”
“聰明小子。”
“所以，哥，有貨嗎？” 商玄北又比了比手勢，看著對方猶豫的樣子他補充道。“周哥想不想賭把大的，我老婆娘家可是克利國有名的服裝大王，等我拿到遺產，咱倆去‘賭國之都’，到時讓道上都知道周哥的威名。”
“那我們算互幫互助？” 周哥動心了。
“算，事成後四六分，哥四我六，怎麽樣？” 見對方有意，他主動提出讓渡利益。
“成。”
屏退手下，周哥帶著商玄北來到了一個工坊，店面很小，牌匾都被風吹日曬掉色了，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個經營不善，年久快要倒閉的小店，但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
越往裏走越清晰的機油味，鐵銹味，還有機器齒輪轉動的聲音。房頂上吊著幾盞白熾燈燈，照著下面各種各樣的槍支零件。
商玄北看到了被拆解的天玄P71。
“挑挑，這邊是組裝好的，那邊是正在裝的，想要啥樣的讓老布給你現做也行。”
周哥一副大方的樣子，這種黑作坊在康納城不是獨一家，只要不搬到大街上，警署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他上面有人罩著。
商玄北假裝驚喜地拿起兩把槍查看，除了那把被拆開的P71，其他都是其他武器公司的產品，零零散散，不成規模。沒看到天玄M7226，看來是不在這裏。
“周哥，這把看著還行。” 他拿起P71說。
“識貨，這把可是天玄集團做的，好東西，就是收來時掉了點零件，我們又給配上了。”
“天玄集團是哪個？” 商玄北裝模作樣地問。
“你不知道？天玄集團背靠著加聖帝國的武器司，生產的武器可是市面上殺傷力最大的，快，準，聽說他們有把槍是靜音的，不知道制造完了沒有，真想搞一把玩玩啊。”
沒有，天玄T7207他還沒畫完設計稿。商玄北聽著對方吹噓自己集團，在心裏默默回答他的問題。
“周哥這麽厲害，什麽都懂，但這把是拼湊的，差點意思，周哥有原裝的嗎？老弟也想見識見識。”
周哥想了想豐厚的利益，這個傻子可是條大魚，要釣住了，到時候一整個吞下去。他掂量掂量，掏出了給自己留的僅剩的一把天玄M7226。
商玄北眼中閃過犀利的光，終於找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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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關系，給老兔的那點錢不算什麽，能見到周哥人就行。
周哥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人不高，但很胖，坐在莊家位置，前呼後擁，商玄北想了想，只能上桌談，於是他兌換了更多的籌碼，開始押註。
剛開始沒有人註意到他，直到他的押註從小到大，從來沒輸過。
周哥墨鏡後的眉眼挑了挑，盯著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年輕人。他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商玄北上桌。
周哥不輕易邀人上桌，漸漸地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商玄北心想著怎麽能讓周哥帶他到黑市上看看槍，如果贏了周哥，在主場下了他的面子，怕不是走出這裏都不容易，一定會樹敵。但如果輸的太輕易，周哥隨便把他打發了，轉頭就記不住他這個人。
按照賭桌上的規矩，五局三勝制，商玄北先輸了一局，周哥還是那副放松的樣子坐在椅子上，讓別人端茶倒水，等荷官發牌。
第二局，商玄北沒再讓，贏得輕松。周哥放下了手裏的煙。
第三局，商玄北又贏了，當下場面上比分變成了2:1，。周哥的臉色變得不那麽輕松，揮手屏退了給肩膀按摩的姑娘，稍稍坐直了身體。
商玄北敏銳地感覺到暗處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經變得不對勁了。下一局，兩人焦灼了許久，最後周哥險勝兩個點。
前四局2:2打成平手，周哥還是費了些力氣才得到這個結果，第五局開始就始終放松不下來，他低頭，微微往下滑了下墨鏡，透過墨鏡的上邊緣和對面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
商玄北趁著這一眼，假裝手抖，“膽小”地退縮了一步，讓周哥贏了這場牌局。
周哥起身後，有人誇商玄北賭技真不錯，有人替他的最後一張牌惋惜，但更多的還是在恭維周哥。
果不其然，商玄北等了幾分鐘，便有人從後面出來叫他過去。“周哥想見你。”
“兄弟怎麽稱呼？” 周哥不再戴著墨鏡，商玄北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青蛙眼，橫腮肉。
“丁北，周哥叫我名字就行。”
“丁北老弟，剛才那局輸得可不可惜啊？” 剛才那局周哥不僅贏了名，還贏了不少錢。
“輸給別人可惜，能和周哥賭一桌，痛快。”
“哈哈哈哈，我聽老兔說你是克利國來的，在那邊也聽說過我嗎？” 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道上混的圖的就是個出人頭地，“周哥”的名聲要是能打到國外，他自然高興。
商玄北沒想到，這老兔還真能和周哥說上話。“久聞大名，我特意來康納，就是想見識見識周哥的風采。”
“就只是為了我？”
“主要是為了周哥，當然如果周哥還能帶著我見識見識別的，自然最好。” 商玄北意有所指。
“聽說你不喜歡你那個老婆？”
“嗐，別提。”
周哥上下打量了一眼，覺得自己明白了。“走，丁北老弟，哥帶你見識點好的。”
商玄北帶著10分的警惕跟著周哥，從賭場後門進入了一個夜總會的場子。
剛進門還是正常的酒會大廳的樣子，只不過裝飾得很有情調。越往裏走越昏暗，進了包房他被眼前紫色綠色的燈光晃了一下。
周哥拍拍手，一排的“服務人員”魚貫而入，信息素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Omega和Beta都有，甚至還有Alpha。
“挑一個，他們都很會的。” 周哥在他耳邊說。
奇了個怪，此時商玄北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要是讓陸郁京知道了怎麽辦？他會不會生氣？
“哥，我喜歡玩點刺激的，這些不夠勁。”
“哦？” 周哥挑了挑眉。
“有沒有可以買斷的，不用顧忌的。” 商玄北在說“買斷”兩個字的時候，暗示性地做了一個勒緊的動作。
周哥沒想到這年輕人玩得還挺野，不過玩得野好啊，這樣就有更多把柄拿捏在他手裏。
“有，但是這種的價錢高。”
“我可以加錢。”
“老兔說你老婆不是已經不給你錢了嗎？” 周哥審視地問。
“可他是我老婆啊，活著不給，死了不就都給我了。” 商玄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哥，你應該有辦法吧？”
周哥的一臉橫腮肉微微浮起，“行，今天你先玩個痛快，明天哥帶你‘逛一逛’。”
“謝謝周哥。”
商玄北挑了一個“一次性”的Omega，抱著進了特殊的房間，和周哥揮揮手說再見。Omega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被調教的，全身白得透明，精神狀態恍惚，一直伸著舌頭往外舔。
暗夜裏埋藏著很多無法被拯救的人。
關上門之後，商玄北把人扔在一邊，他對這種事毫無興趣，過了兩個小時觀察外面沒人，偷偷離開。
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3點，為了防止房卡被發現，他沒有帶在身上，再晚也得叫陸郁京開門。
而陸郁京一直沒睡，這不是平安的銀州城，商玄北這麽晚還不回來，他在猜測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怎麽這麽晚…咳咳…才回來？” 陸郁京趕快開門讓人進來，卻被Alpha身上的味道嗆了一口。
“有點事耽誤了。” 商玄北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亂七八糟的，還沾染了其他Omega的信息素，他不知怎麽有點緊張，就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陸郁京的事一樣。
“還順利嗎？”
“嗯，明天還得再去一趟。”
陸郁京看著Alpha的臉，頭發不像平時一樣向後梳著、烏黑發亮的樣子，而是塌了下來，少了幾分意氣風發，多了幾分疲憊，眼睛裏也泛著紅血絲。
商司長的兒子，天玄集團的繼承人，到底是何苦來遭這個罪呢？
“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好。”
雖然他什麽也沒做，但進了那種場合莫名感覺到處都是骯臟的。
商玄北聽到了陸郁京的那聲咳嗽，洗澡時多塗了兩遍沐浴露，希望能把自己洗幹凈，待會兒上床不要被嫌棄。
熟悉的琥珀香縈繞在身邊，陸郁京終於放下了一晚上緊繃的神經，漸漸睡去。
而商玄北大概是這一晚上的刺激太多，一直想著明天周哥答應帶他去黑市的事，似睡非睡，闔上眼後腦子裏的畫面七零八碎，拼湊成各種詭異的情節。
後半夜，他的夢裏出現了一個Omega，全身皮膚白皙，卻不孱弱，身上有著薄薄的肌肉，往上看是陸郁京的臉，而他正和夜總會裏那個Omega做著一樣的表情，微瞇著眼，微微伸出舌尖舔舐著，商玄北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反應。
不對，這不是現實。
商玄北能清楚地知道這是在做夢，卻又在夢境中醒不過來。忽然他在夢裏看到了今晚那些Omega都變成了陸郁京的臉，他們的行為組合在一起，一個Omega被人脫光，被擡進來，擡出去，被交換，被使用。
不許！我殺了你們！
Alpha從夢中驚醒，睜眼間殺意盡現，急促的呼吸顯示著此時內心的憤怒。
淡淡的威士忌酒味將他喚回神，商玄北俯身看著正在熟睡的Omega，他的Omega沒有被抓走，他好好地躺在他身邊。
他伸手摸了摸Omega的臉蛋和柔軟的發絲，低頭輕輕吻了一下。
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稍稍安心。
醒了之後便再也睡不著，商玄北起身，輕手輕腳地收拾了一下，走出去關上了門，又推了推，確認門已鎖好。
再來到周哥的賭場，不少人都認識他了，周哥的小弟直接招呼他去後面坐，坐了一會，等著周哥給指示，然後開車帶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丁北老弟，昨天玩得怎麽樣？” 周哥問。
商玄北知道自己昨天什麽都沒幹，那個Omega也沒死，但是他想著那個Omega已然說不清話了，肯定不會告他的密。
“聽說還活著呢？” 周哥小弟在一旁補了一句。
“我不喜歡他信息素的味道，聞著像爛掉的青蘋果，晦氣的東西，玩幾下就扔了，沒盡興。” 他假裝嫌棄地回答。
“哈哈哈哈，下次你自己挑。” 周哥大笑，也許是混得久了，笑聲中都透著兇悍。
商玄北跟著來到了一個藥店，周哥和老板對視了一眼，老板把他們引到後面。
“挑吧，這些都是好東西。” 周哥指著一墻各種各樣的藥說。
“這是？”
“你昨天不是說想解決你那個老婆嗎？這些藥快的慢的都有，還有冰。”
“哥，這些都能查出痕跡，我們克利國這方面法律很嚴格的，他出事了，我是第一嫌疑人，沒辦法繼承他的遺產啊。”
“那你想要什麽？”
“大哥，有沒有這個？” 商玄北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手型，往上輕輕一擡，做了個擊斃的動作。
“這嫌疑不是更大，一看就是謀殺。” 周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哥有所不知，克利國正在打仗，槍擊案時有發生，隨機死幾個平民很正常，政府敢查下毒，不敢查這個，找不到證據，馬馬虎虎就過去了，老婆死了，警署還得勸我節哀。”
“聰明小子。”
“所以，哥，有貨嗎？” 商玄北又比了比手勢，看著對方猶豫的樣子他補充道。“周哥想不想賭把大的，我老婆娘家可是克利國有名的服裝大王，等我拿到遺產，咱倆去‘賭國之都’，到時讓道上都知道周哥的威名。”
“那我們算互幫互助？” 周哥動心了。
“算，事成後四六分，哥四我六，怎麽樣？” 見對方有意，他主動提出讓渡利益。
“成。”
屏退手下，周哥帶著商玄北來到了一個工坊，店面很小，牌匾都被風吹日曬掉色了，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個經營不善，年久快要倒閉的小店，但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
越往裏走越清晰的機油味，鐵銹味，還有機器齒輪轉動的聲音。房頂上吊著幾盞白熾燈燈，照著下面各種各樣的槍支零件。
商玄北看到了被拆解的天玄P71。
“挑挑，這邊是組裝好的，那邊是正在裝的，想要啥樣的讓老布給你現做也行。”
周哥一副大方的樣子，這種黑作坊在康納城不是獨一家，只要不搬到大街上，警署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他上面有人罩著。
商玄北假裝驚喜地拿起兩把槍查看，除了那把被拆開的P71，其他都是其他武器公司的產品，零零散散，不成規模。沒看到天玄M7226，看來是不在這裏。
“周哥，這把看著還行。” 他拿起P71說。
“識貨，這把可是天玄集團做的，好東西，就是收來時掉了點零件，我們又給配上了。”
“天玄集團是哪個？” 商玄北裝模作樣地問。
“你不知道？天玄集團背靠著加聖帝國的武器司，生產的武器可是市面上殺傷力最大的，快，準，聽說他們有把槍是靜音的，不知道制造完了沒有，真想搞一把玩玩啊。”
沒有，天玄T7207他還沒畫完設計稿。商玄北聽著對方吹噓自己集團，在心裏默默回答他的問題。
“周哥這麽厲害，什麽都懂，但這把是拼湊的，差點意思，周哥有原裝的嗎？老弟也想見識見識。”
周哥想了想豐厚的利益，這個傻子可是條大魚，要釣住了，到時候一整個吞下去。他掂量掂量，掏出了給自己留的僅剩的一把天玄M7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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