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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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侯夫人的臉色變了變, 心知自己表現不當,卻也還是吶吶辯解道:“這不是荷丫頭無辜受到牽連,我一時心急方才說錯了話……”

“到底是不是無辜受到牽連, 得看荷丫頭自己是什麽意思。這世上就沒有她興沖沖送上門被人算計, 回來卻責怪其他人的道理。”老侯夫人不高興的說道。

“荷丫頭她這不是年紀小, 不經事, 才會不小心被迷惑了。等我回去好生跟她說清楚,她肯定會知曉輕重,明辨是非的。”當著老侯夫人的面, 侯夫人自然是護著穆舒荷的, 話裏話外都是穆舒荷的好。

老侯夫人沒有跟侯夫人爭辯,實在沒這個必要。又不是她的閨女, 侯夫人愛怎麽教就怎麽教。教好教壞都是侯夫人的本事, 賴不到她這個祖母的頭上就行了。

不過尉遲琦這邊, 老侯夫人皺了皺眉頭,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

托金嬤嬤的福,尉遲琦在來老侯夫人院子的路上,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認真向金嬤嬤道完謝,尉遲琦一臉坦然的進了老侯夫人的院子, 姿態甚是輕松。

金嬤嬤看到這一幕, 對尉遲琦就更加看好了。

不驕不躁,遇事不慌,尉遲琦可比侯夫人更加的穩得住。

“四弟妹, 你可真是會惹事。平歡迎加入七惡裙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追錦江連載文肉文白得罪了長公主殿下,還牽連到了我家荷丫頭的頭上。”一見到尉遲琦, 侯夫人忙不疊就指責道。

“大嫂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大懂?”尉遲琦當然不會出賣金嬤嬤,只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便忍著怒氣, 一通劈裏啪啦的說明了老侯夫人去過長公主府上的事情。

“我可真是冤枉。這到底鬧得哪一出?我怎麽完全看不明白?長公主不喜歡我,所以故意給荷丫頭說了一門不如意的親事?那大嫂直接拒絕就是,做什麽還非要認下來?”尉遲琦是真的不懂,侯夫人生氣的點究竟在哪裏。

穆舒荷的親事固然重要,但又不是沒得更改。只要侯夫人出面拒了長公主提的親事,不就可以避開陷阱和算計了?

“四弟妹自然說的輕松。又不是四弟妹出面得罪人,而且還是得罪長公主殿下。”侯夫人輕哼一聲,語氣就更加的不善了。

“大嫂要是覺得不好開口,我出面就我出面,不是什麽難事兒。”尉遲琦根本不怕得罪長公主,也不介意再多得罪一次。

“四弟妹你……”尉遲琦的語氣過於輕飄飄,反而顯得侯夫人像個無理取鬧的笑話,直讓侯夫人憋屈不已。

“行了!老四媳婦說的在理。既然不同意這門親事,直接拒了就是。你不方便出面,老四媳婦去開這個口,正合適。”但凡換成是其他人幫忙說定這門親事,老侯夫人都不介意由她親自出面拒絕。

但對面是長公主,老侯夫人就不好明面上對著幹了,反而很是讚同尉遲琦的說法。

侯夫人還想說些什麽的。可是迎上老侯夫人不容質疑的眼神,她又不得不暫且放棄。

只是提到拒絕長公主幫忙說的親事,侯夫人依舊忍不住的擔憂:“娘,我瞧著長公主不是會輕易罷休的。這門親事拒了,該不會還有下一門親事吧?咱們穆侯府也不好次次回拒長公主的意思,搞得好像我們成心跟長公主作對一樣。”

老侯夫人當然也不想在明面上做的太難看。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她就看向了尉遲琦:“老四媳婦,你怎麽說?”

“就我的意思,肯定是不管長公主幫忙說定誰家的親事,穆侯府都必須得回絕。畢竟咱們現下都已經很清楚了,長公主確實並非誠心幫忙荷丫頭說親,當然不能放任荷丫頭的後半輩子被輕易葬送。”尉遲琦的態度和立場很是鮮明,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可荷丫頭她是很信任長公主殿下的。我只怕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荷丫頭根本不聽勸,打定主意要嫁。”見尉遲琦是真心為了穆舒荷好,侯夫人的嘴巴快於腦子,一不留神就暴露了穆舒荷並不肯配合的態度。

“那就沒辦法了。左右不是咱們嫁人,咱們說什麽都沒用,得看荷丫頭自己的意願。”尉遲琦攤了攤手,直言不諱的回道。

“你不是說,荷丫頭那邊,你這個親娘去說?”老侯夫人也沒打算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穆舒荷的意願,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老侯夫人自始至終擔心的,只有長公主的態度。

“我,我知道了。”侯夫人一邊在心下暗罵自己說錯了話,一邊又憤憤然老侯夫人和尉遲琦的置身事外。

這可是涉及到穆舒荷一輩子的幸福,她們就只是嘴上隨便說兩句,根本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幫穆舒荷化解危機的。

也不想想,真要是拒絕了長公主幫忙相看的親事,無疑等同穆舒荷也得罪了長公主殿下。這以後穆舒荷在皇城一眾閨閣千金之中,還怎麽立足?日後嫁了人,又該如何跟那些貴夫人們打交道?

光是想著穆舒荷很有可能會被刁難,侯夫人就止不住的埋怨尉遲琦。

尉遲琦可不去看侯夫人的臉色,也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侯夫人埋怨。

她這會兒倒是認真看向了老侯夫人,等著老侯夫人接下來的發話。

老侯夫人確實有話要跟尉遲琦說。但是要怎樣說,又該說到什麽樣的程度,老侯夫人一時間還沒想好,委實擔心拿捏錯了分寸,反而招來尉遲琦的反骨。

又一番仔細想了想,老侯夫人到底還是開了口:“長公主殿下那邊,怕是記住你了。老四媳婦你要不要想個法子,跟長公主殿下化幹戈為玉帛,言歸於好?”

“怕是很難。”沒有任何敷衍的意味,尉遲琦徑自說道,“我跟長公主的恩怨,得追溯到我還小的時候。這麽多年過去,長公主不可能跟我和好的。”

也不等老侯夫人繼續勸說,尉遲琦補充道:“我小時候時常被皇後娘娘接去皇宮小住,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長公主。”

老侯夫人不是傻子。見尉遲琦連皇後娘娘都搬了出去,哪裏想不通其中關鍵?

再然後,老侯夫人就只能長嘆一聲,搖了搖頭:“看來,註定是風雨欲來啊……”

“什麽風雨欲來?娘是說的長公主殿下嗎?”侯夫人沒有聽懂尉遲琦話裏真正的意思,本能的問道。

“老大媳婦,你先去跟荷丫頭說說,把長公主幫忙相看的這門親事拒了。”多的話,老侯夫人不便跟侯夫人細說,也無從解釋,直接就發了話。

看出老侯夫人這是打算趕她走人,侯夫人著實不甘心,但又不敢違背侯夫人的意思。

咬咬牙,侯夫人跺跺腳,氣哼哼的先行離去了。

被留下的尉遲琦反而巴不得跟侯夫人換一換。她立馬走人,換侯夫人來面對老侯夫人接下來的質疑。

只可惜,這個沒得換,尉遲琦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等著老侯夫人繼續問話。

老侯夫人其實沒有什麽想問的。或者說,涉及到皇室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反之,無知才是最大的安全。

也就是今日長公主在她面前表現的太過明顯,否則老侯夫人是不介意繼續裝糊塗下去的。

“老四媳婦,你真要是跟長公主起了沖突,確定皇後娘娘會站在你這一邊?”實在沒得問,老侯夫人只能先行探究她心下最在意的點。

“我姑母當然是護著我的。”旁的事情,尉遲琦或許沒有把握。但是這件事上,她非常有自信,話語間盡是篤定和理所當然。

“但願老四媳婦你說的都是真的。”老侯夫人之所以會這般問,真正原因還是在考慮接下來的站隊問題。

哪怕她現下不會做的太過明顯,可心下怎麽也得有個數。否則,她哪裏來的底氣跟長公主叫板,又哪裏來的勇氣不把穆侯府的榮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尉遲琦沒有接老侯夫人這句話。

她沒有義務給老侯夫人任何保證。老侯夫人想要的底氣,也不該是她來給。

至於說穆侯府即將得罪長公主,於尉遲琦而言,就更加算不得什麽了。

只要穆侯府願意,完全可以不得罪。既然要得罪,那就別瞻前顧後的既要又要。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好事都歸穆侯府的頭上?老侯夫人哪邊都不想得罪,又哪邊都想沾好處,根本就不可能。

最起碼長公主和皇後娘娘是註定了相對的陣營,不可能和和氣氣的同坐一起,任由穆侯府同時討好。

看尉遲琦不接話,老侯夫人不禁無奈。

都說尉遲琦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可尉遲琦明明就很會拿捏分寸,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只字不提。

也怪不得尉遲琦能在皇宮如魚得水,連聖上都能輕輕松松的討好。

反觀皇城那些盛名在外的女子,卻是一個比一個的不如尉遲琦。就好比之前的白月沁,不就是如此?

再看看她們穆侯府人人誇讚聰明懂事的嫡女穆舒荷,也沒強到哪裏去!

這一個二個的,名聲再好能有什麽用?真遇到事情,委實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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