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臨時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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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臨時更改

自打白瑋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以後, 海格特國高層的氣氛就一直有些詭異。

沒有人不知道白瑋算得上是啟風最忠心的狗腿子,然而眼下,他卻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出現了。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測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有人猜是啟風偷偷的將白瑋殺了,有人猜是啟風安排白瑋私底下去做了什麽隱秘的事, 總之一時之間, 海格特國眾說紛紜。

既白瑋失蹤以後, 目前海格特國僅剩下了少有的幾個比較有權勢的人。

而這些人中,就有眼前這個家夥。

——血紅之手。

……

房間裏,祝弦月啞口無言。

小白講完那個故事之後,等著祝弦月給他點反應。

結果……

祝弦月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餵,你是不是傻了?”小白沒忍住問到。

“沒,我不是傻了, 我就是……”祝弦月沈默了一秒鐘, “算了,你就當我傻了吧。”

“……什麽叫當你傻了呀?感覺怪怪的。”小白道。

“沒事,問題不大, 傻不傻都沒關系。”祝弦月道, “我就是覺得楚德這個家夥好像是傻了。”

冷不丁聽到這樣一件事, 祝弦月覺得自己原本準備好的計劃又被打亂了。

現在,她發現楚德這個家夥好像有毒。

每次祝弦月準備好的劇本,總是會被這個家夥莫名其妙的打斷,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兩次了。

原本祝弦月是想著私底下跟左舟好好交流一下, 然後趁機看能不能聯手一波的。

海格特國最近頹勢已顯, 而左舟算得上是目前海格特國最大的底牌。

左老板的確是個心智比較堅定, 對海格特國也比較忠誠的人,一般而言, 這樣的人是不會被輕易蠱惑的。

不過,祝弦月覺得憑著自己的手段可以一試。

她好歹也騙了這麽多年人,而且左舟現在的性格也已經被她摸了個七七八八了,祝弦月倒不覺得左老板是什麽棘手的家夥。

但是眼下,另一個棘手的家夥出現了。

——楚德。

……這家夥怎麽以前跟左舟有這麽一茬子事啊!

祝弦月覺得自己腦子都大了。

不是,地方空不空曠跟你個奧萊帝國的將軍有什麽關系?她哥就是個死腦筋,只要有個睡覺的地方,讓他去睡大馬路都行,憑什麽要你來插手?

還有那個意義不明的生氣。

祝弦月覺得楚德可以因為各種理由生氣,畢竟他是個敵國的將軍。

但是他不能因為另一個帝國將軍不接受他的“禮物”而生氣。

這算什麽鬼。

祝弦月敢打包票,如果現在用之前計劃的那種方法私底下跟左舟聯手,那麽事情有很大可能會黃。

對,楚德這家夥就是這麽棘手。

就像是在聖利文城的時候一樣。

她哥或許並沒有察覺到楚德當時跟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祝弦月很快就反映了過來。

楚德當時是想殺了左舟的。

而原因,或許僅僅只是因為楚德想要讓她哥高興。

是的,事到如今祝弦月也不是個傻子,她能感覺到楚德有些事情的真實目的。

當然這些目的有時候連楚德自己都不一定能感覺的出來。

——正因為如此,現如今的楚德,是絕對不願意看見無面和血紅之手在私底下聯手的。

這是祝弦月根據小白說的那件事推算出來的結果。

因為他們兩個一旦聯手起來,楚德就會不高興了。

雖然目前看來楚德在破曉一天天裝天真無邪大學生似乎裝上了癮,但是這家夥究竟有多大的破壞力,沒有人比祝弦月更清楚。

楚德這家夥腦子不太正常,祝弦月現在已經不敢把他當成一個正常人去看待了,所以有些時候,祝弦月需要對他提起百分之百的警覺性。

……

不過,幸好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

祝弦月忽然又鎮定了下來。

既然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那就可以換一種方法。

雖然實現的方法不太一樣……

但是撒謊,永遠不止有一種方法的。

這世界上,撒謊的方式有很多。

……左舟正緩緩地朝著二樓的方向走過去。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裏不愧是被稱作海格特國目前最高貴的場所的地方。

走廊的兩側被裝飾著華麗的飾品,水晶做的吊燈就吊在每個人的頭上。

這跟曾經貧民窟邊境處的那個小飯館可真是天差地別。

——不知為何,左舟的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把這個念頭給甩了出去。

說起來,左舟今天是帶了任務來的。

他兩天之前被秘密叫到了托盧卡宮裏,並且見到了那位很長時間都沒有露面的將軍。

左舟對於那位將軍本身是沒有什麽情緒的。

——是的,他並沒有任何情緒。

外界很多人或許以為左舟是個堅定不移的啟風黨,因為在目前的情況下,只有左舟一如既往的執行著啟風的命令。

他就像是一個忠誠的機器一樣,從不曾擁有自己的想法。

然而,左舟自己心裏怎麽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回想著那天啟風把他叫過去說的那件事,腦子裏回憶出那天啟風那有些蒼白憔悴的臉色。

“無面沒有死……這當然是好事,只不過他最近好像是走上了邪路了。”啟風道。

他遞過來了一張照片。

左舟從那張照片上看見了無面的那張臉,還看見了旁邊的那個標志。

一輪剛從地平線出現的太陽。

那是破曉的標志。

“無面現在就在這裏。”啟風道。

“我去把他找回來。”左舟淡淡的道。

自從無面莫名其妙的不辭而別,距離現在,好像也有一年之久了。

其實這一年以來,有無面和沒有無面,似乎都沒有什麽區別。

左舟很討厭不辭而別的人。

他依舊像往常一樣安靜的經營著自己的飯館,安靜的給貧民窟的人們送食物,除了偶爾會回答一下女兒“祝明月去哪了”的問題之外,其他的,都和以前一樣。

除了有些時候,左舟會想起某個下雨的夜晚。

有個像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的人坐在路邊,擡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那是一種欺騙。

無面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令人厭惡罷了。

從前,他經常一言不發的做出一些讓人討厭的事,現如今,他也一言不發的突然離開,然後來到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加入了一個貧民窟的人組成的組織。

左舟本身對於貧民窟並沒有什麽惡感。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對於破曉這樣的盜賊組織會有什麽認同感。

在左舟這種一直都在為海格特國奔波的人眼裏,盜賊組織就是海格特國的毒瘤。

所以事到如今……

無面……

也終於徹底墮落了嗎?

左舟跟著前面那個帶路的人,緩緩地進了眼前的這間屋子。

推開門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坐在那裏的人。

那個現在,應該叫做“祝明月”的人。

他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不過既然能待在這個高樓的貴賓室裏,那麽他的那身破舊的衣服,眼下看起來反倒有些可笑。

左舟看著對面的那個人。

現在,這個人的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像流浪狗似的狼狽。

祝弦月在看見左舟進來的一瞬間,就無聲無息的繃緊了自己的神經。

她並沒有忽略掉,楚德這家夥在把左舟領進來以後就沒有再出去。

當然,這家夥離不離開都是正常的,畢竟身為破曉的人,祝弦月本來也不應該多防備他,就像她在說一些私密話題時,黑夜的老板經常會在場一樣。

可是這會,祝弦月的精神就已經繃緊了起來。

她看著對面的左舟,本來祝弦月想著等左舟跟她見面以後,先跟對方敘敘舊的。

說實話,祝弦月的確好久沒跟左舟見面了,的確有點想念。

當年,她在左老板的飯館裏待著的那段時間算得上是少有的清靜的時間,現如今每天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很少還有當時那種輕松的時刻。

而祝弦月發現左舟的樣子明顯也比一年前要憔悴了一點。

原本還算得上勻稱的身材,現如今都顯得有點清瘦了,就連面容看起來都疲憊了一些。

祝弦月一想到這裏,就有些幸災樂禍。

怎麽樣?知道海格特國有多難搞了吧?

以前無面還在的時候,左老板雖然也很忙,但遠遠到不了現在這樣。

然而現在,光看著左舟的樣子,祝弦月就能夠想到左舟一天天究竟有多麽的心力憔悴。

祝弦月幸災樂禍完,眼神又不自覺的飄到了旁邊的楚德身上。

麻煩了啊……

如她所料,這家夥現在還沒走。

甚至不光沒走,就連身邊的攝像頭都開始微微騷動了起來。

左舟也算得上是漫畫裏一個蠻有存在感的人物了,在此之前已經很久都沒出現在漫畫上了,他這麽一出現,攝像頭當然有點開心。

祝弦月現在別說是跟左老板敘舊了,她壓根就不敢提起曾經在飯店裏那一茬。

而楚德此時此刻,也的確在悄無聲息的觀察著屋子裏那兩個人。

他看著那邊的左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了一個想法。

——這家夥,看著也不像是什麽友善的家夥嗎。

那既然如此……

無面當初幹嘛不殺了他?

楚德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自己跟無面曾經的最後一次戰役。

……那是無面還在戰場上時,他們倆的最後一次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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