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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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色的大眾汽車從市中心駛出,往郊區的方向緩慢而行,葉真自上了車之後就一直看著那越來越少的建築物,還在想著剛才的事,心裏悶著一口氣,心想今天出門該看看黃歷。

隨著時間的過去,心底的緊張又漸漸升起,她很想讓林宇把車停下來,改天再去拜訪他父母。但是她知道,林宇不會讓她一直逃避下去,而且答應了又不去的話,林媽媽估計也不會高興。

唉,怎麽辦?

林宇專註路況的視線,時不時轉頭看她一眼,發現她一直不吭聲不知在想什麽,還偶爾輕輕嘆一口氣。

他知道,很多事情越到眼前,她就越想退縮,所以他也不打算讓她有機會開口說不,目光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一直往前開。

葉真以為林宇的老家在A市的郊區,只是當汽車駛入別墅區的大門之後,她不得不去正視某一個可能,林宇家在這裏面?

她雙手在大腿之上緊握著,又松開,來來回回,不知道已經進行到第幾個回合了,漸漸臉色變得凝重,她緊咬雙唇轉過頭看著林宇,但是他一臉正色地看著前方的道路,似乎在進行著一個異常重要的儀式,無暇顧及她,但葉真知道,他知道!

從別墅區入口緩緩往裏開去,車速真的很慢,也僅有兩車道,葉真看著路兩旁隔一段距離就出現一個或華麗如西方建築,或厚重如中方色彩,或簡約如流暢線條的一幢幢別墅,帶著神秘的面具隱隱顯現在某一片綠色之後,葉真甚至認為她一定是在車上睡著了,才會夢到這一個地方。

當那一抹磚紅色出現眼前的時候,車停了下來,等那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它又動了起來,仿佛自有感應似得往裏開去,快到大門前才慢慢停了下來。

葉真看著這偌大的房子以及這美麗的花園,她在想,這個夢還要繼續做下去嗎?

原來,她們說的“包養”,是有事實依據的,那她,現在算什麽?

汽車的引擎聲漸漸消失,葉真擡起頭看向駕駛位上正襟危坐的林宇,有那麽一剎那,她很想打開車門,轉身往後,沿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可是,她想,他應該要說些什麽……

葉真松開有點冰涼的手,又一次握緊拳頭,揚頭把眼睛裏的濕意逼了回去,才輕輕地開口,“這是你家?”

她狀似平靜無波地看向他,期望他能給一個意外的答案。

他轉過頭,露出一個無比迷人的笑容,對她說,“是的,歡迎你的到來。”說完,動作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打開厚重的車門,從車前方繞到副駕駛邊上,然後毫不遲疑地打開了這一側的車門。

他彎下腰輕柔地幫她解開安全帶,葉真定定地看著他,他寬大的右手覆上她的冰涼之上,用力的抓緊,擡起頭看進她的明亮裏,仿佛要賜予她力量。

“你不想說些什麽嗎?”葉真幽幽地開口。

林宇的右手因這句話而握緊,葉真感受到疼痛,但她忍住了,只是認真的看著他,等他開口。

他看了她好一會,一開始像是在探究,後來卻是笑了出來,他的腰彎得更下了,左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的後腦勺之上,使力把她往前推,他的頭卻低了下來,吻在她略有些泛白而冰冷的嘴唇之上,試圖用他的溫度來捂熱她。

過了一會,才慢慢松開,看著眼前迷離的人兒,在她耳邊念起咒語,“我想說的是,我真的愛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不愛我,別的都不能成為阻礙我們的理由。而且,我不允許你不愛我!所以,無論遇到什麽事,你都要為了我而勇敢。我知道你一向是個勇敢的女孩,對不對?來,跟著我就好!”

葉真還沈浸在他的咒語之中,整個人像個被牽了線的木偶一樣,在他的牽引下,慢慢走出了汽車,握著他異常沈著有力的手,跟著他堅定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

屋裏,林芝一家人的到來,給這個好久不見笑聲的屋裏添上了幾分熱鬧,林浩東也難得在家,梁心頤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老懷安慰地想,這樣的日子多開心啊。

林芝把小女兒欣欣哄睡了之後,就交由桂姨抱回房間去睡了,另一邊的明明,因為有外公陪著玩,到了下午將近4點了竟然還不困,她無奈的搖搖頭,回來一趟,別把他性子都養野了。

林芝在梁心頤身邊的沙發坐下,佯作抱怨地說,“媽,你和爸都太寵明明了,才回來幾天啊,天天不睡午覺,都快要無法無天了。”

梁心頤聽到她這話就不樂意了,她放下手上的杯子,伸手拍了一下女兒,“說啥呢?明明是我們家第一個孫子,不疼他,我們疼誰去啊,再說了,明明可是很乖的,整天讓他外公給講故事,還跟著去學釣魚。這麽乖的孩子,你上哪找去啊。”梁心頤難得見到外孫和外孫女,容不得有人說他們不好,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女兒,也不行。

“唉,還好不是長期待國內,不然遲早要被你們寵壞了。他愛那些打打殺殺的故事,還有,那哪是釣魚啊,直接那網撈了,一點耐性都沒有~~”林芝無奈地繼續抱怨。

“你說你,男孩不都這樣的嘛,頑皮一點才聰明啊!”梁心頤星星眼地看著和林浩東玩鬧的外孫。

“哪有,人家林宇,從小到大可都是很乖的……”林芝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說起弟弟,才想起他今天說了會回來的,“還有,林宇今天不是要帶女朋友回來嗎?怎麽還沒到?”

“嗯,說是要先去買明天的禮服,再過來,我打電話再催一下他們吧。”

“唉,媽,人家難得二人世界,你就給多點時間嘛,再說了,他說了回來就肯定會回來的,不著急~~”林芝拉住梁心頤想要轉身找手機的動作。

“好吧,再等等,反正離吃飯時間還早。”

林芝點點頭,然後湊近媽媽身邊,小聲地說,“媽,你見過那個女孩沒有?”

梁心頤邊點頭邊說,“見過了……”

“你覺得怎麽樣?”

“我能覺得怎麽樣?林宇喜歡就行了,他從來都不讓我插手他的事,唉,你們倆姐弟就是太懂事了,讓我這個媽媽毫無用武之地。”梁心頤輕輕嘆息,兒女懂事是好,但是自己什麽都插不了手,不用她提意見,總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媽,你又亂說什麽了,我們是知道你一向尊重我們,不想我們不開心,才那麽放任我們的嘛,我們都知道你愛我們的,不要灰心,你是一個好媽媽,將來也會是一個好祖母!”

“你剛不還說我要寵壞你兒子嗎,現在又來蜜糖攻勢啦?”

“不是啦,你是喜愛他們,平時難得見面才會這樣嘛,如果林宇以後有孩子了,你肯定會放全副心思去培養他的……”

“唉,說起這個,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抱上孫子呢?”梁心頤對於兒子的感情,雖說不會反對,但兩人家境相差太多,就怕到最後兩人想法不一樣,走不到一起。

兩人說著說著,隱約聽到門外傳來汽車駛近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笑,心知話題中的人物回來了。只是等了好一會,還沒見有人進門,梁心頤疑惑地站起來,想要出去看看怎麽回事,林芝連忙跟上,而身後不遠處的林爸爸,則是擡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又低頭去對付精力旺盛的外孫。

林芝和媽媽剛剛走到大門口,看見一年多沒見的弟弟此刻正拉著個纖細的女孩走過來,女孩的身子在他的身後時隱時現,要不是她站在高處,可能都發現不了她。

只見她低著頭,思緒有點游離地跟著林宇的步伐,一步步走近。林宇一開始低頭和她說著什麽,可能是聽到她和媽媽的腳步聲,才擡起頭,笑著打招呼,“媽,姐,你們怎麽出來了?”

他身後的女孩聽到他的稱呼,腳步似是頓了一下,然後又被林宇拉著往前走,林芝和媽媽走下臺階,林宇和那個女孩也走到了她們跟前。

她輕輕擡起頭,對她們笑了一下,林芝才看見她那雙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大眼睛,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穿著一條牛仔收身連衣裙,一看就是一副鄰家女孩的模樣,可又帶著一種與人疏離的氣質。也難怪林宇心心念念,她身上的這種讓人不敢靠近卻又忍不住被吸引的氣息,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林宇拉著她站在離兩人一米遠的距離,輕柔地對她說,“葉真,這是我媽媽,你上次見過的。”

女孩點點頭,禮貌地問候,“伯母,您好!”

“好好好,來了就好~~”

葉真順著林宇的指引,看向林媽媽身旁那個高挑的女人,齊耳的短發,五官和林宇有點像,氣質卻和林宇完全不一樣,一看就是女強人的那種氣場。

“這位,是我的親姐姐,林芝,你叫姐姐就好~~”

葉真有點尷尬卻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著說,“嗯,姐姐,您好!”

那一句“姐姐”,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壓根就聽不到。不過林芝倒也無所謂,畢竟女孩子嘛,害羞是正常,於是她落落大方地開口,“你好。歡迎你來啊,不要客氣啊,我們自己在家都比較隨意,也別站門口了,我們進門去吧。”說完,朝林宇打了個眼色,示意林爸爸還在屋裏呢。

林宇點點頭,拉著葉真愈加冰涼的手走上臺階,跟著媽媽和姐姐的身後,進了屋。

步進這個神秘的大門,葉真的眼前出現的是,寬敞,格局簡單大方,有點偏現代風格的裝潢,讓十分緊張的葉真也漸漸地放松了下來。只是,走進去之後,卻發現面向花園的那側客廳裏,一身白色唐裝打扮的男人正在和一個看起來4歲多的小男孩講故事,他頭上略帶花白的頭發是他年齡的象征,而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隱隱淩厲,讓葉真不由自主地又緊張起來。

看得出來,他就是這裏的一家之主,林宇的爸爸!

她跟在林宇身後,向那位連側身坐著都異常端正的男人走過去,還沒等他們走近,他先是擡起了頭,手上安撫一下還在躁動的小男孩,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像是一個不茍言笑的商界強人,但是他的嘴角卻慢慢地微微彎起,眼裏略帶笑意地看著他們。

“爸,你也在家啊!明明都這麽高了啊,才一年多不見啊!”

身後清亮的聲音響起,“你不想想小孩都長得快,一個月不見,變化都大得很,何況你都一年多沒見了。”

“也是~~”林宇低頭逗著小男孩。

林爸爸的眼光落在了他身旁的女孩身上,只是看了兩眼,也不說話,又低頭去看那個躲著舅舅的明明。

林宇當然不會忘了身邊的葉真,只是不想太刻意去介紹她,所以先逗逗小孩,讓大家的情緒都放松一下。

等他慢慢直起身子,葉真覺得自己腳踩在針氈上,難受得緊,但又不能亂動。好不容易等林宇回過神來,轉頭向她介紹,“葉真,這是我爸爸。”

葉真連忙彎了彎腰,緊張地喊了聲,“伯父,您好!”

只見林爸爸輕輕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看向林宇。

林宇又看了葉真一眼,才對林爸爸說,“爸,這是我女朋友,她叫葉真。”

“好,來了就當自己家,不要客氣!”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葉真略帶羞澀地點頭。

接下來,林宇和林爸爸陪著明明玩,而葉真則是在林芝和林媽媽的左右夾攻之下,底細被套了個幹凈,林宇也不擔心她的狀況,似乎在他看來,真的什麽都不是問題。

直到後來,葉真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她們都了解了,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沒想到的是,林芝她們倒是對她的坦率和直接了當,很是欣賞。

後來,晚飯前,葉真又見到了林芝的丈夫和她的小女兒是在一個很不自在的情況下,結束了晚餐,寒暄了幾句之後,才上了林宇的車。

自上了車之後,葉真一直看向窗外,從安靜的別墅區出來,慢慢地看著路兩旁的建築多了起來,一片的燈火輝煌,可此刻她的心,卻異常的荒涼。

不知不覺間,林宇把車開到了江邊,漸漸停下,葉真的視線還是停留在窗外,似乎車開與不開,對她並沒有什麽影響。

她聽到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過了幾分鐘,她收回視線,看向他整個人挨在車蓋上的背影。

今天在他家,除了吃飯的時候,他不停地給她夾菜,兩人幾乎沒有什麽交流,她不知道他是淡定?還是生氣?

可她很生氣,他之前隱瞞了他的家境,他沒有解釋。他把她扔在一個她完全陌生的環境,對她的慌張,她的害怕,完全不關心。

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和他,是不是走不下去了?

葉真雙手捂著臉,任由淚水濕透她的手掌,無聲地哭泣。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哭了,她以為她的心已經不會因為任何事輕易地悲傷,可是到了這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識到,她是愛他的,她真的舍不得他。

沒過多久,她聽見了身側的車門被打開了,她想背對過去,可身上的安全帶卻限制了她的行動。

她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胸懷,可她卻哭得更兇了,漸漸地,也哭出了聲音,放開雙手抓緊他那緊繃的手臂,哭得異常地難過。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等她的抽泣聲斷斷續續,才輕輕地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葉真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他伸出雙手,輕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皺著眉頭問,“你說你今天都第幾次哭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呢?”

葉真氣得推開他,從身側拿起紙巾胡亂抹了一下,才解開安全帶,走了出去。

林宇關上車門之後,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暴走。

直到她越走越快,他才大步地追上,拉住她的手臂,逼著她停了下來。

“我們談一談吧!”

葉真的掙紮因這句話停了下來,轉過身,定定地看著他,只是,眼眶的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流過臉頰。

林宇看著她這樣子,無比地心疼,他知道她生氣,知道她慌張,也知道她害怕,可是……

他輕輕地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之上,“不哭了,好好聽我說。我知道,你生氣我之前沒跟你說清楚我家裏的狀況。我也知道,今天我媽和我姐讓你很慌張,我也知道你很不自在。”

葉真聽到他的話,心裏的委屈更甚,雙手拍打著他,想要掙脫他的擁抱,可是卻被緊緊抱住,掙脫不了。

林宇雙手用力緊緊地抱住她,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直到她驚呼了一聲,才壓抑著怒氣放開她,“安靜了?聽我把話說完。我之前不想說,是因為我不想讓它成為我們之間的阻力,我知道你內心的自卑和不安,要是一開始我就告訴你我家裏的情況,你確定你還會讓我靠近你?”

葉真安靜了下來,聽他說到這裏,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林宇苦笑著,還是抱緊她,繼續說,“還有,你今天的猶豫我全都看見了,我不喜歡你這樣。所以在我家,我是故意不理你的。”

說到這,葉真又開始掙紮,弄得林宇的火也起來了,不自覺間音量也增大,“可是,我不理你,我也沒離開你五步之外啊,你要是向我開口,或是遞我一個眼神,我都會知道,去幫你。可是你呢,什麽都不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在想什麽呢,破罐子破摔。你這個磨人精,我今天真的是……”

林宇越說越惱火,不想再說下去了。

葉真原本掙紮的身子,不知什麽時候也已經停了,聽到這時,才輕輕地伸出雙手,抱緊他的腰,深深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林宇倒沒有這麽簡單就滅了火,松開雙手,盯著她的眼睛,狠狠地說,“可是你呢,不知好歹,時時刻刻想著縮回自己的殼裏,完全不想一下我的感受,真是可惡。”

葉真嘟起嘴,鼓氣臉蛋,眼睛幽怨地看著他,對他的控訴正要提出抗議。他又冒出了一句,“還有,背著我和別的男人聯系,還說覺得遺憾,你說你,是不是罪大惡極!”

她一開始還覺得不解,等他說到“遺憾”二字,才知道怎麽回事了。雙手松開他的腰,伸出右手食指生氣地指著他說,“你,你偷看我手機?你,你還誣陷我!”

林宇不讓她走開,右手抓住她的左手手臂,“你手機一打開就是聊天界面了,我沒有偷看,只是不小心看到了。還有,你敢說你沒有說‘遺憾’?你真是,想要氣死我!”

葉真收回右手,拍打著他的右手臂,“你放開我,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根本就是含血噴人,一句好好的話都能理解成這樣,你放手~~”葉真越說越大聲,後來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休想!”林宇用力把她拉了回來,低下頭就強硬地吻上她被氣得通紅的唇,帶著懲罰性意味地用力吸吮著,葉真雙手用力抵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卻發現力量懸殊。

林宇把車開回地下車庫,拉著她回到公寓,把門反鎖,才松開她的手。

葉真揉著被抓得通紅的手腕,氣呼呼地走進主臥,把自己的衣服胡亂地塞進行李箱,拉著行李箱就往大門走去。只是剛走出沒兩步,就被人從後面用力箍緊後腰,整個人被攔腰抱起,直接就被抱進了臥室,重重地扔在了大床之上,然後被男人的重量壓在床上動不了。

“我說了,你休想走!”壓在她上方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這又不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走,你起來……”葉真用力推著身上的重量。

“你是我的,我說不能走就不能走……”說完,嘴唇在她身上的各個敏感點落下親吻。

“你不要碰我……”

“我偏不……”他要親上她的嘴,葉真躲開了,他唯有用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重重地親了上去。下一秒,“嘶”,林宇疼得擡起頭,伸出被她咬了一口的舌頭。

“我警告你了,不要碰我……”

“你……”林宇整個人跨坐在她身上,讓她動憚不得,但又不敢用全力去弄疼她,只是讓她想起來也起不來。

“你給我起來!”

“我起來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不能走!”林宇雙手壓著她的手臂,犀利地看著她,忍著痛說。

葉真倔強地看著他,看他依舊沒有移開的打算,才說,“好,我不走!”

“你說的啊,再想跑一次,我可不會這麽溫柔……”說完,松開葉真的雙手,整個人重重往旁邊的空位上躺了上去。

葉真坐了起來,看也不看他,出去放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家居服,進了客房的浴室。

而林宇,在聽到行李箱動靜的時候,就走到了主臥門口,看她不像要走的意思,才挨在門邊上,靜靜看著她。

林宇洗完澡出來之後,發現行李箱不見了,客房房門又鎖上了,他耳朵貼在門上,聽到門後有動靜傳來,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將近一個小時過去,林宇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思緒卻飄去了客房,感覺好久都沒動靜了,才悄悄地去找出備用鑰匙,輕輕地打開客房房門,看到葉真正側著身子睡覺。

他輕手輕腳地鉆進薄被裏,慢慢地朝那個身影挪過去,又輕輕地把手搭在她的纖腰上。

只是下一刻,她把他的手撥了下來。

林宇又靠近了一點,把手繼續放在她的腰上,頭輕輕抵在她的臉上,“還沒睡啊!”

“被某人氣到睡不著……”

“你沒在我身邊,我也睡不著……”

“我沒在A市的時候,估計你也睡得挺香的……”

“額,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啊!”

“鬼才信!”

“我們回去睡好不好?”林宇雙手抱緊她,整個身子緊緊貼著她,伸出修長的腿壓著她的雙腿。

葉真掙紮著,“要回去自己回去,我在這睡得挺好的……”

“那你在這睡,我也在這睡……”林宇無賴地說。

“我懶得理你,不要再動了,我要睡覺……”

“好,晚安,我親愛的老婆~~”說完,擡起頭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你再動手動腳,就給我出去……”

“好,不動,睡覺,我們睡覺~~”林宇不想自己睡,唯有順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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