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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由愛故生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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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由愛故生怖

吹皺一池春水的元初一,被邱繼寬推進浴室,繼而塞進被窩。

邱繼寬看著床上安然入睡的自家藝人,好笑的搖了搖頭。

她算明白對著晏昭,宋飛為什麽總是祖宗長祖宗短。

可不就是個祖宗。

安靜擔心她太壓抑,鬧騰擔心她出新聞……唉,這就不是帶藝人,簡直無痛當媽……算了,她還不到四十,還是當姐吧。

邱繼寬隔空點了點元初一的額頭,“這會兒倒是聽話,就是外面也許得鬧騰嘍~~我得先給陳總監去個電話。”

顯然,邱經紀沒預料到某人會有某些不理智行為。

……

元初一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睡得安穩又香甜。

夢裏,是她和元國慶快樂的童年時光。

系統很欣慰,宿主的夢境,終於不再是無止境的醫院游蕩。

至於其他人其他事,不重要。

反正宿主一定會義無反顧、朝他們的目標砥礪前行。

……

元初一自然不知道……

有人夜不能寐,選擇直奔機場,坐紅眼航班往北焦趕來。

也不知道,有人在深夜長籲短嘆,為自己才發芽即將枯萎的愛情。

更渾然不覺,被她大聲宣告震翻的劇組成員,在她被邱繼寬及時帶離後,一個個被惡霸上身的鄭明鄭導,堵在門口威脅,各個掏出手機保證自己沒錄視頻沒錄音,更不會爆料,才被放行。

至於惹事的徐行,硬生生被嚇醒。

他驚恐的看向鄭明,惹事惹大發了。元初一是國際影後啊,風頭無兩的人物。

你隨便去大街上,問如今華夏影視圈,你能脫口而出的當紅藝人有誰?

十個裏面,不說九人,至少有八人會說元初一。

她的戀情也好,緋聞也罷,怎麽都不應該被他徐行、玩個游戲給逼出來啊。

他和鄭明一個公司,同屬方圓影視旗下。他惹事……

何況,鄭明作為方圓影視力捧的新生代導演,換而言之,他以後還得鄭明手底下討飯吃。

痛苦,喝酒真特麽誤事。

企圖挽回局面的徐行,努力瞪著迷蒙的雙眼,幫著鄭明一臺臺手機盯過去。

阿月渾子旁觀者清,倒是看得分明。她率先離開,非常主動掏出手機翻給一臉陰沈的鄭明看。

想了想,她還是輕聲提醒道:“邱經紀沒有說什麽,也許……人家正想借機公開呢?”

作為海川的一員,她真不覺得俞總會對元初一曝戀情有意見。

晏昭,是個非常合適元初一的戀愛對象。

鄭明沈默,少頃,他幹巴巴開口道:“真假姑且不論,至少……至少該是元元清醒狀況下的行為,才能算數。”

他……這個劇組的導演……有義務幫忙把風險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阿月渾子:……您高興吧。

……

曲終人散,一彎新月如溝。

鄭明在秋風裏唏噓,他在三十出頭的歲年,突然遭遇少年才有的猛烈情思。也可在此時,心生暮年才有的滄桑。

“要放棄嗎?”鄭明自問。

“不甘心啊……”鄭明摸了一把沒怎麽打理的老臉,“除了臉長得比晏昭差點,其他也還行,對吧?”

身高是不足一米八,可也相差不大。整體是不修邊幅了點,長得也算俊俏。就……真的還行,對吧?

接著又給了自己一巴掌,“人兩小年輕,彼此郎有情妹有意,個個長得如花似玉……你這算什麽?”

好吧,情敵嘛,誰能平常心看待?好好一個男人,俊成那個樣子,給別人留的餘地實在有點小。

說他如花似玉,也不算詆毀,是不是?

“也許,元元單純只是好玩呢?畢竟玩游戲嘛,她又是那麽不服輸的一個人。”

鄭明是個正常人,還是圈內人,這話並不足以說服自己。

感情不請自來,人即將邁入中年,自制力卻一觸即潰。

深夜涼意絲絲入骨,如今卻……只要想到“元初一”這個名字,老臉莫名發熱,心跳驟然失控。

“共事近四個月,也沒見怎麽著啊。”鄭明揉揉了胸腔,嫌棄不爭氣的心臟:“現在才來老房子著火,你不覺得遲了點嗎?就不能早點提醒我嗎?”

這特麽,年紀不如人年輕,反應也遲鈍。

……

元初一一覺醒來,晏昭正坐在床邊,眼笑眉舒,目不轉睛註視著她。

“晏昭??”元初一摸摸額頭,“我還沒醒酒嗎?”

顯然,這人還知道自己昨晚醉酒。而眼前剛才還笑得柔情滿滿的男人,聞言頓時變臉。

元初一終於確定,她驚喜道:“晏昭,你怎麽來了?你一晚上沒睡啊?”

一個乳燕歸巢,她連人帶被子,一頭栽進晏昭懷裏。

晏昭接住她,卻沒有回應,而是半抱起元初一,把她按在自己懷中,手伸到身後,狠狠一巴掌,拍向元初一的……屁股。

“啪”的一聲響起時,元初一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不可思議瞪大眼睛,完全無法反應。

好半晌,元初一才猶豫開口道:“晏小昭,你知道我單手都能打趴你吧?”

晏昭:……

臉黑如鍋底,晏昭冷聲道:“你哪怕打遍天下無敵手,也不該在外面喝得人鬼不分。”

元初一瞠目結舌:“啊?昨晚全是《問道》劇組的工作人員,什麽人啊鬼的?哪來的鬼?”

晏昭並不想解釋誰誰對她心懷不軌,那又不關元元的事。

“想喝酒,我陪著你喝。再不濟,大哥在也行。別在外面喝,你酒量不好。這世道,什麽人沒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入行多年,又是男人。再懶得社交,在劇組見得多了,在圈子聽得也多了。

這個行當,臟的地方,能臟得突破做人的下限。

元初一睥睨:“你快拉倒吧,元國慶壓根不讓我碰酒。”

元國慶恨不能她年紀輕輕就開始養生,生怕她受父母遺傳基因影響。

在這方面,元國慶像是有PTSD,很不可理喻,完全不講道理。

晏昭眼神幽暗,他一手抱著元初一的腰肢,一手撫上她已過肩膀的長發,下巴抵在她頭頂沈沈道:“以後你對什麽有興趣,或者想放松,我陪著你。別一個人在外面嘗試,你又不喜歡多帶人,個人武力並不能解決一切。真要有事,邱繼寬護不住你。”

俞驍更不可能時刻跟著一一。

昨晚純粹被一一的告白沖昏了頭腦,等反應過來她在人群嘈雜處醉酒,他已在飛機上。

心焦如焚不足以形容,尤其不明白具體什麽情況。

元初一宣示完成,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想想都忍不住後怕,哪怕知道一大群人,可萬一呢?誰知道劇組隱藏什麽牛鬼蛇神?

邱繼寬昨晚是沒喝,要是她也喝高了呢?

說到告白,某人還有記憶嗎?

“一一,你知道昨晚給我打過視頻吧?”

元初一聞他好聞的味道,迷糊道:“我是喝醉,又不是失憶。”

晏昭提著心問:“還記得你說了什麽嗎?”

元初一擡頭,輕笑道:“元初一喜歡晏昭,不就是想我清醒再說一遍嗎?晏小昭,你什麽時候能爽快點?”

記得就好,晏昭一點也不介意元初一的調侃。

他一板一眼認真道:“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只要事情關乎你,無能大小,我這一輩子,永遠無法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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