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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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血煞靈覺得玄月只是說話好聽, 倘若謝榕遇到了滅世雷劫,他可不信玄月敢擋在謝榕面前。

謝榕離開大殿的時候,心裏一直在嘆氣。

他在界外的時候答應跟宗懷幸舉辦道侶儀式,本以為這是自己心中所願, 結果卻與他想的相反。

明明是很期待的結契儀式, 不知不覺卻成為了心裏的負擔。

本以為隨著慢慢相處, 對宗懷幸的那種陌生感會慢慢消失, 沒想到那種陌生感不僅沒有消失, 反而讓他認清自己的心。

謝榕忍不住擡手捂住心臟,他愛過宗懷幸嗎,答案是肯定的。

可他愛的是那個在龍島跟他相處多年的宗懷幸,並不是覆生後的宗懷幸。

失去記憶的宗懷幸,並不是他的前輩啊!

為什麽之前意識不到這一點呢!

宗懷幸沒有跟著傀儡離開, 而是一直站在殿外等謝榕, 看見謝榕後立馬露出委屈。

“我就說你師尊不喜歡我,你之前還不相信。”

“他是不是跟你說我壞話了, 是不是勸你不要跟我結契,是不是勸你要慎重?”

“我什麽記憶都沒有,你說你是我的道侶, 我信了。”

“你現在臉色這麽難看,你師尊是不是要你離開我?”

“你是不是後悔了?”

謝榕一句話沒說,聽著宗懷幸委委屈屈說了老多, 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他怎麽覺得他那麽渣呢?

難道他本質是個渣男?

謝榕見傀儡還等在一旁,便拉著宗懷幸回了庭院。

回到庭院後,謝榕欲言又止望著宗懷幸。

宗懷幸心裏有疑惑, “從剛才你便一言不發,你師尊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不同意我們結契?”

雖然玄月看他的時候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 但他就是知道,玄月很厭惡他,心裏說不定還想殺他。

謝榕眼神直視著宗懷幸的臉,明明是記憶中的臉,為什麽就是覺得很陌生呢?

“師尊沒有跟我說什麽,只是問我這些年發生了什麽事情。”

“前輩,你失去了記憶為什麽還願意跟我結契呢?我在你眼裏應該就是陌生人而已。”

宗懷幸有些猜出謝榕心裏在想什麽,伸手握住了謝榕的手。

“我是沒有以前的記憶,但你為我擋滅世雷劫,還長得這麽好看,我喜歡你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師尊真的沒有說我的壞話嗎,我感覺他很不喜歡我,會不會想辦法殺我?”

謝榕眼神很意外,語氣也特別震驚。

“你怎麽會這麽想,師尊就算是不喜歡你,他也不會殺你的。他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血煞靈則暗暗稱奇,覺得宗懷幸的直覺真準。

玄月可不就是想殺他嗎。

宗懷幸沒反駁謝榕,只是問道:“回來一路都欲言又止看著我,你想跟我說什麽?”

其實他知道謝榕想說什麽,因為謝榕實在太好懂了,想說的話全都顯露在了臉上。

宗懷幸拉著謝榕坐下,然後坐到了謝榕身邊,哪怕旁邊有位置也不坐,就要跟謝榕擠在一起。

謝榕想要起身被宗懷幸緊緊拉住手,“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麽時候?之前你說沒有做好準備,我一直都忍著。休息了那麽長的時間,應該做好準備了吧。”

“這種事情又不需要你來準備,交給我就行了。”

謝榕聽見宗懷幸說的話立馬站了起來,覺得現在的宗懷幸非常危險,趕緊找了一個借口。

“我…我想起還有事情要問師尊,我先…先去師尊那邊一下。”

“你……早點休息。”

宗懷幸看著謝榕急匆匆離開的背影,隨後輕輕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擦過嘴角。

可惜了,剛才差一點就親到了。

謝榕慌不擇路從殿裏跑了出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見宗懷幸沒有追上來,對血煞靈長長嘆氣。

‘怎麽辦,我好像真的不喜歡前輩了。’

‘可是我之前答應他要跟他結契。’

剛才前輩靠近他的時候,他心裏沒有期待也沒有害羞,全是心慌抗拒的情緒。

血煞靈也覺得事情比較難辦,心裏居然還有一點同情宗懷幸。

‘你們人類的感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玄月說的對,結契的事情不是小事,你一定要考慮好。’

謝榕沒有去找玄月,而是去了雪雲峰的後山散心,走到冰月湖的時候還跟血煞靈說了那株幻境靈植的事。

‘當時那個幻境太真實了,我真的以為自己跟那株界外靈植簽訂了神魂契約。後來在大典上才得知,那株界外靈植能散發一種香味令人致幻,那個神魂契約是我想像出來的。’

血煞靈也很好奇,讓謝榕大概形容了一下那個想象出來的神魂契約。

可能是因為神魂太強大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記憶深刻,謝榕將那個契約七七八八形容給血煞靈聽。

血煞靈一開始只當有趣的故事聽,可越聽越納悶。

‘你當時又沒有學過陣法,怎麽會想象出這麽一個神奇的陣法。’

‘你形容的這個陣法不像是想象出來的,這個陣法有陣基還有符文,形狀也是上古比較常見的形狀。’

謝榕坐到了冰月湖邊,隨意撿起一顆石子扔進湖裏。

‘你覺得這個陣法是真實存在的,但我識海並沒有神魂契約。’

這也是血煞靈覺得奇怪的地方,這世間什麽等級的神魂契約能瞞住他的探查,恐怕神級契約也不行。

最後只歸結於那株界外靈植見多識廣,使出的幻境都是有理有據。

謝榕等到心情平靜下來,然後便坐在石頭上發呆。

宗懷幸的親密接近讓他更加認清自己的內心,他對現在的宗懷幸沒有男女之情。

他不喜歡現在的宗懷幸。

感情為什麽這麽奇怪呢?

宗懷幸只是失去記憶而已,他就不喜歡了,變心的速度也太快了。

謝榕一直記得上輩子在網上看見的一句話。

【真正的愛是會有生理反應的。】

他對宗懷幸沒有那樣的反應,已經不能再自己欺騙自己了。

謝榕又是一聲長嘆,滿臉愁容盯著平靜的冰月湖,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現在反悔結契,跟決定結婚然後又逃跑有什麽區別。

‘妖妖靈,你有辦法讓前輩恢覆以前的記憶嗎?’

血煞靈輕輕嘆氣:‘宗懷幸靠一縷神魂氣息覆生,後又得到了上古妖神的傳承,然後又經歷了滅世雷劫鍛體。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師尊,看他能不能想到辦法,反正我是沒有辦法了。’

如果這世間有人能讓宗懷幸恢覆記憶,那這個人一定是玄月。

血煞靈很討厭玄月,但他不否認玄月的神秘跟強大。

他覺得玄月就算能幫宗懷幸恢覆記憶也不會幫忙的,因為玄月不想謝榕與宗懷幸結契。

謝榕決定再坐一會就去找玄月,望著冰月湖又是一聲煩躁地長嘆。

血煞靈看見樹那邊的身影,又見謝榕一直沒有發現,只好出聲提醒。

‘古星辰來了,之前就在那邊看你好一會了。你不愛用神識觀察四周這個習慣得改改,我若是不提醒你,你要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古星辰。’

謝榕扭頭看向古星辰站的地方,看見古星辰大大方方靠著樹,正面無表情看著他。

“二師兄,有什麽事嗎?”

古星辰已經突破到了渡劫後期,身上的氣息很玄奧。

血煞靈說古星辰已經得到了上古陣法傳承,陣法造詣可能不低。

古星辰眼神很平靜看著謝榕,“你帶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他剛出房門便聽見峰裏的靈鳥在議論宗懷幸,還在說謝榕跟那個男人關系親密,是手牽著手回雪雲峰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謝榕是大師兄的道侶。

謝榕皺了皺眉,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去介紹宗懷幸。

未來道侶肯定是不行的,前輩好像也不合適。

古星辰見謝榕皺眉又問道:“既然你不方便說,那我便不問他的事。大師兄在哪裏?”

謝榕眼神很意外看了古星辰一眼,突然問道:“二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大師兄?”

古星辰聞言瞪了謝榕一眼,語氣極其嘲諷且不客氣。

“你既然在外面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那你便不配得到大師兄的喜歡。我喜不喜歡大師兄跟你有什麽關系。”

血煞靈很是八卦插話,‘古星辰絕對是再次喜歡上林明思了,感情這事真是奇了怪了。我們都覺得古星辰和林明思會是陌生人,可古星辰卻再次喜歡上了林明思。’

古星辰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沖動了,雖然他和謝榕都是渡劫,但他此次過來是有求於謝榕。

他找了林明思幾千年,卻一直沒有打聽到關於林明思的消息。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找林明思,只知道很想見林明思一面。

哪怕見面了什麽話都不說,哪怕見面後得不到林明思一個好臉色,他也想看林明思一眼。

謝榕經常拿林明思的神魂玉符出來看,知道林明思很好。

謝榕對古星辰老實搖頭,“我也不知道大師兄在哪裏,這幾千年我一直在界外,沒有跟大師兄見過面。”

“二師兄,大師兄很好。”

古星辰當然知道林明思很好,因為他經常去看林明思留在宗門裏的魂燈。

謝榕見古星辰要走,鬼使神差說道:“二師兄,你願不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古星辰很詫異回頭看了謝榕一眼,停下腳步繼續靠在大樹旁。

謝榕見古星辰留了下來,知道他願意聽後笑了笑。

“從前有一對兄弟,他們離開師門外出歷練,遇到不少挫折和機緣。其中弟弟的機緣最大,有一次機緣暴露險些身亡被一個魔族的人救了,那個魔族為救弟弟身亡,弟弟以為自己喜歡上了那個魔族,後想盡辦法覆活那個魔族。”

“覆活的魔族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弟弟覺得他是喜歡那個魔族的,但面對覆生的魔族卻只覺陌生。”

“二師兄,你說弟弟到底喜不喜歡那個魔族?”

古星辰聽完輕笑了一聲,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謝榕說的這個故事。

謝榕口中的那個弟弟,應該就是謝榕自己。

他聽宗主說謝榕強行借走了聖靈宗的小輪回命盤,應該就是為了覆活那個魔族。

覆活的那個魔族,就是謝榕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吧。

古星辰想到來的時候正看見謝榕在嘆氣,很是不屑笑了一聲。

“宗門裏有一個問心池,你若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去問心池問一問自己的心。”

“我不想聽弟弟的故事,我想聽那個哥哥的。”

玉書靈見謝榕眼裏露出疑惑,知道謝榕不知道問心池,便給謝榕解釋問心池是什麽。

‘問心池是天地異寶,池水可令人產生幻境。進入池中的人若是心有迷惘,便會陷入問心池的幻境,直到看清自己的內心才會清醒。主人可以去試試,或許問心池真能讓你得到答案。’

謝榕的心裏其實早有答案,他只是太害怕才不想承認。

問心池,他決定等問過師尊能不能恢覆宗懷幸記憶再去,見古星辰還看著自己,又笑了起來。

“怕是要讓二師兄失望了,哥哥的故事自然要由哥哥說給你聽。”

古星辰這一趟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他知道了謝榕和林明思的關系不是道侶而是兄弟。

古星辰離開後謝榕便去找了玄月,他想的很簡單,只要宗懷幸恢覆了以前的記憶,那他的心就不會混亂了。

玄月安排給宗懷幸的住所離他住的宮殿不遠,謝榕所有心聲他都有聽見。

謝榕會這麽混亂全是他害的,他的自私甚至差點害死了謝榕。

他不知道假冒宗懷幸的人是誰,只知道謝榕差點因為他身隕滅世雷劫。

玄月心情覆雜對謝榕搖頭,“他的記憶不是被封印,我想不到辦法替他恢覆。”

謝榕聞言並不是很失落,因為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活了那麽久的血煞靈都想不出辦法,師尊又不是神,見識難道還能超過血煞靈不成。

血煞靈突然問謝榕,‘你無法接受跟宗懷幸做親密的事情,那你能接受玄月嗎?’

謝榕聞言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你突…突然亂說什…什麽,這可是我的師尊。’

血煞靈見謝榕被他嚇成這樣,一下弱了說話的語氣。

‘我又沒有亂說什麽,既然你無法接受宗懷幸的接觸,那你想象一下跟玄月唄。師尊又怎麽樣,修仙界多得是師徒結為道侶的。’

謝榕耳朵發熱,看見玄月眼睛後,心裏更是一陣陣發虛。

都怪血煞靈突然胡說八道,他現在都不敢直視玄月了。

謝榕站在玄月身邊非常不自在,這一刻才意識到,玄月雖然是他的長輩,但他是個單身男人。

謝榕隨意找了一個借口離開,玄月則看著謝榕離開的方向在笑。

謝榕聽了血煞靈的話雖然又氣又惱,但更多的還是害羞,心裏並沒有惡心反感的情緒。

謝榕耳朵很紅腳下步伐很快,心跳的速度也很不正常。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很不對勁,但他不敢去細想。

他之前喜歡宗懷幸,為了覆活宗懷幸都生出心魔了。現在突然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還對自己的師尊有奇奇怪怪的心思。

他對待感情如此隨便,還見一個愛一個,豈不是渣男中的極品渣男?

謝榕悄悄深呼吸,然後輕輕拍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師尊是自己的長輩,他不可以褻瀆了師尊。

今天都怪血煞靈說亂七八糟的話,居然引得他大逆不道在心裏那啥師尊。

‘妖妖靈,你以後別說話了。’

血煞靈見謝榕非常生氣,很是不滿嘀咕了一聲。

‘我不就是提了一個餿主意嗎,你至於嗎?’

謝榕氣到開始磨牙,‘你出的豈止是餿主意,簡直就是餿到發爛的主意。’

其實最該罵的不是血煞靈,分明是他自己。

他自己心思亂七八怪,不關血煞靈的事,全是他自己的問題。

謝榕心情非常亂,難道他真的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嗎?

一個人只有一個顆心,一顆心可以愛兩個人嗎?

血煞靈不知道謝榕為什麽這麽生氣,學著宗懷幸那樣委委屈屈說話。

‘那我也不知道你會這麽生氣,我下次不說了嘛,這次是我不對。’

謝榕見血煞靈很委屈,一時間心裏更加不是滋味,等到情緒徹底冷靜下來才說:‘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剛才是我不對。’

他得好好想一想,最好是去問心池看看。

路上,謝榕讓玉書靈給他說了問心池的事,知道問心池可以利用幻境讓自己看見內心執念。

謝榕是玄月的真傳弟子又是渡劫修為,進入問心池不像普通弟子那樣需要宗門貢獻值。

他給看守長老看了一眼身份玉牌,然後便被放進問心池。

問心池是巨大的一個湖泊,上面修了許許多多的小房間。

每個房間裏還有屏蔽陣法,不管裏面發生什麽事外面都不會知道,除非動靜太大將房間裏的陣法毀壞。

謝榕選了一個沒人的房間推門進入,房門關上的時候陣法便已經開啟。

問心池的池水是奶白色的,有點像牛奶,還散發著好聞的淡淡花香。

謝榕將最外層的衣裳脫下,穿著裏衣進入池水裏,竟有一種泡溫泉的舒服感,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

他一直覺得一千年是好長好長的一段時光,結果他都八千兩百多歲了,只覺得時光流逝很快。

修行無歲月,並不是只有閉關修煉才無歲月,受傷昏迷同樣沒有時間概念。

以前的他一點都坐不住,現在卻能靜坐幾百年。

謝榕不知道問心池的幻境什麽時候來,懶洋洋靠著玉石眼皮越來越沈,沒有抵抗這種困意陷入熟睡。

血煞靈和玉書靈見謝榕睡著了,都知道他陷入了問心池的幻境裏。

謝榕睡著後發現自己回到了現代,周圍的一切一切都太真實了,讓他懷疑那場穿越只是他想象出來的。

謝榕開始按部就班工作,越來越覺得自己那一場穿越就是看小說做的夢。

他竟然還學著夢裏那樣修煉,真的太好笑了。

謝榕工作到三十幾歲的時候,同事讓他去相親,他脫口而出,“我喜歡男的。”

謝榕當時就納悶了,他一心撲在工作上面,沒有談過戀愛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喜歡男的?

他也沒有暗戀的對象啊!

那一場相親謝榕還是去了,因為那一場相親就是男的跟男的。

謝榕正懊惱該說自己喜歡女孩子,這樣就不會下班了還被拉來應酬。

有人過來給謝榕敬酒,謝榕都好脾氣喝了。

他工作多年,已經坐穩了總監的位置,還按揭買了一套公寓,也有自己的車子。

這樣的相親酒局,他不想喝其實大可以說自己胃不舒服,沒人敢勸他酒。

不知道為什麽,謝榕看著熱鬧的周圍總覺得很不真實。

明明自己也是熱鬧人群裏的一員,卻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謝榕剛喝完一杯酒,手心裏便被人塞了一杯牛奶。

“謝總監,你胃不好還是喝牛奶吧。”

謝榕擡頭看向來人,這人他認識,是他們公司新來的副總宗懷幸,聽說是富豪家最受寵的小兒子,來公司也是來玩的。

謝榕想站起來被宗懷幸按住了肩膀,“謝總監,原來你喜歡男孩子啊,既然你來相親,是不是想脫單了,你看看我怎麽樣?”

謝榕看著宗懷幸那張痞氣十足的俊臉,人都快嚇傻了。

回神便見宗懷幸正用手指勾他的下巴,整個人還往他面前貼,瞬間後仰身體退開,拿起一旁衣服說道:“宗副總,我今天可能有些喝醉了,先回去休息了。”

當天回去後,謝榕很久很久沒有睡著,不相信宗懷幸會喜歡他,總覺得這是宗懷幸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游戲。

第二天謝榕去公司,收到了宗懷幸送來的一束玫瑰花。

往後,每一天的早上都能送到宗懷幸送來的玫瑰花,還有各種各樣的昂貴禮物,最貴的一個禮物居然是一套別墅。

宗懷幸還會在中午下班前來堵他,目的是約他一起出去吃飯。

謝榕拒絕了宗懷幸無數次,每一次都說他們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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