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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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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宗懷幸重塑身體完成後, 感應到了雷劫牽引,神情非常凝重擡頭看向天空。

萬裏無雲的天空突然開始凝聚烏黑的劫雲,如蟒蛇一樣粗壯的雷電在劫雲裏翻騰,更加令人震撼的還是雷電的顏色, 是謝榕從來沒有見過的黑色雷電。

謝榕感知到雷劫的威壓, 比之前的渡劫雷劫強了數千倍不止, 很是震驚倒吸一口氣, 趕緊詢問血煞靈。

‘這是什麽雷劫, 沖著誰來的?’

他和宗懷幸都沒有要渡劫,怎麽會突然出現雷劫?

血煞靈看見滅世雷劫後都嚇傻了,沒聽見謝榕的話。

宗懷幸眼神透露著散不開的絕望,來到謝榕面前緊緊握住了謝榕的手,聲音溫柔且緩慢。

“這是滅世雷劫, 也是俗稱為天譴的雷劫。雷劫是沖著我來的, 天道不許我覆生。”

“我雖沒有自己來歷的記憶,但我知你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你給了我新的生命,哪怕只能與你相處短暫的時光,也好過無窮無盡的枯燥歲月。”

他沒有後悔取代宗懷幸, 若是讓他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放棄墮神秘境成為宗懷幸。

哪怕成為宗懷幸後,只能與謝榕說上短短的幾句話。

至少他呼吸到了秘境外面的空氣, 感受到了外界的微風,也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

宗懷幸凝神一直看著謝榕的臉,手指輕輕拂上謝榕的臉頰, “我能不能看一眼你的真容,我想永遠記住你。”

謝榕是他覆生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哪怕一會就要被滅世雷劫毀滅,他也想看一眼謝榕的真面容。

謝榕還沒有弄清楚情況,一邊取下面具一邊問宗懷幸。

“前輩,什麽是滅世雷劫?你在說什麽,為何我聽不明白。”

宗懷幸看見謝榕的真容後,眼裏露出非常驚艷的光,最後看了謝榕一眼後用力將謝榕推開。

宗懷幸用血煞氣把謝榕困住,把謝榕推離到滅世雷劫範圍外。

謝榕剛落地便想往宗懷幸那邊去,聽見了血煞靈非常嚴肅的聲音。

“沒用的,這是天譴雷劫,是比飛升雷劫更可怕的存在。雖然只有一道,其威力足以能滅殺人仙。”

“天道不容宗懷幸覆活,這一道雷劫勢必抹殺宗懷幸。”

“宗懷幸不知道得到了什麽機緣,我懷疑跟你之前收獲的秘境之心有關。他才剛覆生便是渡劫的修為境界,還能掌控神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宗懷幸隕落前才是合神啊!”

“天道不允許聖器於世,便是因為聖器太強。宗懷幸獲得的機緣太逆天了,所以天道也容不下他。”

“謝榕,放棄吧。滅世雷劫之下,你救不了他。”

謝榕看著正在醞釀的雷劫,下一秒便冷笑了一聲。

“救不了又如何,他曾經推開過我一次,這一次再想把我推開,沒那麽容易。”

救不了宗懷幸,他就跟著宗懷幸一起去死。

謝榕心裏做了一個決定,撐著神魂反噬強行與血煞殿和玉書靈解除認主契約。

玉書靈猜到謝榕要做什麽,聲音哽咽勸道:“主人,滅世雷劫可殺人仙,你去了就是死。”

血煞靈攔住了玉書靈,娃娃音顯得特別沈重,“勸不了,讓他去吧。”

他跟著謝榕這麽久,如何不知宗懷幸在謝榕心裏的地位。

當初若不是用宗懷幸可以覆活一事釣著謝榕,謝榕早就沒有了求生欲,恐怕神魂早就消散幹凈了。

如果這一次再讓謝榕看著宗懷幸死在面前,他敢保證謝榕絕不會獨活。

玉書靈整個身體的靈光都黯淡了,他不懂謝榕為什麽一定要去送死,人類的愛為何如此可怕!

血煞靈勸玉書靈趕緊離開,“你太弱了,哪怕只是滅世雷劫的殘留力量你也受不住。”

玉書靈問血煞靈,“那你呢?”

血煞靈沒有回答玉書靈,他當然不會離開,他只有謝榕這一個朋友啊!

謝榕強行與血煞殿和玉書靈解除契約,又義無反顧朝自己飛來。

宗懷幸只覺自己冰冷的心升起了一絲絲暖意。

他沒有再推開謝榕,而是緊緊抱住朝他飛奔而來的謝榕,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我再給你一次離開的機會。”

謝榕同樣緊緊抱住了宗懷幸,語氣特別輕松開心。

“我不會離開,也不想離開。”

宗懷幸慢慢松開謝榕,一雙眼睛滿是不舍望著謝榕一字一句說道:“此生無法再相聚,我祈求下輩子能與你再相遇。”

謝榕對宗懷幸笑了笑,“今生還沒有結束,我不想來世。前輩,雖然我只有渡劫修為,但我真的變得很強大。”

“現在的我,是你拿生命換來的。”

宗懷幸抿緊了唇沒說話,良久只說道:“我沒有那些記憶。”

因為他不是真的宗懷幸。

宗懷幸是不存在於這個世間的人。

謝榕對宗懷幸笑了起來,“我知道,前輩你獲得了逆天的機緣,沒有記憶也沒關系,我們以後可以重新認識。”

宗懷幸擡頭看了一眼威壓越來越強的滅世雷劫,睫毛顫抖望著謝榕,“我們真的有以後嗎?”

他雖沒有記憶,但心裏直覺告訴他。

他現在的身體和神魂都躲不過滅世雷劫,謝榕的神魂雖強過普通的大乘修士,但在滅世雷劫之下,就如一顆碰觸鐵石的雞蛋罷了。

滅世雷劫只有一道,整個界外的生靈都感應到了這一道雷劫。

沒有生靈敢過來查看情況,都在等著這道雷劫結束。

滅世雷劫快要降落時,血煞殿突然出現在謝榕和宗懷幸上空,娃娃音特別嚴肅。

“我是神器,哪怕只能幫你們消耗千分之一的雷劫力量,你們也會多千分之一活下去的希望。”

“你總說我是器靈不懂人類感情,我的確不懂,我覺得你們人類很蠢,但我好像更蠢。”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反正我活著也沒有多開心,隕落對於我來說只是長時間沈睡而已。”

血煞靈說完義無反顧朝雷劫撞去,被謝榕用神魂死死纏住。

謝榕在血煞殿出現的時候就知道血煞靈要做什麽,立馬動用所有能動用的神魂力量,終於將血煞殿緊緊纏住。

血煞殿掙紮的時間,謝榕追上了血煞殿,並將血煞殿緊緊握在手裏。

“妖妖靈,謝了,不過用不上你。”

“我的道侶,我自己救。”

謝榕說完便用力將血煞殿扔給下面宗懷幸,宗懷幸神情無比覆雜接住血煞殿。

他是謝榕的道侶?

他可太喜歡宗懷幸這個身份了。

宗懷幸覺得他們三個都無須掙紮,身處滅世雷劫之下,他們不可能有活路,只是消亡的順序不一樣而已。

宗懷幸非常平靜看著滅世雷劫降落到謝榕面前,等著滅世雷劫越過謝榕來到他面前。

他雖然只活了短短的時間,但是他有一個願意與他同生共死的道侶,值了。

幾個呼吸後,宗懷幸察覺到了不對。

為何謝榕還沒有隕落?

謝榕眼神堅定迎上滅世雷劫,心裏已經做好隕落的準備,想著多消耗一些滅世雷劫的能量,宗懷幸活下去的可能就會更大。

哪怕全身如同被放置油鍋煎炸,心裏也在堅持著吞噬雷劫能量。

謝榕迷糊間好像聽見了一聲長嘆,然後便感覺到身體的吞噬能力加強了。

體內的狂暴雷劫能量,就像洪水決堤一樣湧入身體。

他的身體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將源源不斷的雷劫能量盡數吞噬。

宗懷幸非常清晰聽見了那一聲長嘆,隨後雙眼露出狂喜,心裏非常驚喜感嘆:‘上古噬神族,竟與謝榕簽訂了本命神魂契約。’

宗懷幸猛地丟開血煞殿,神情激動朝著謝榕靠近。

有真正的吞噬神族在他死不了,正好利用滅世雷劫的能量煆煉自己的身體。

同心看了一眼宗懷幸,又是一聲長嘆。

他一直沈睡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當初與謝榕簽訂神魂契約實屬無奈,後來因為吞噬太多能量覺醒了先祖血脈,才知道他原來是上古吞噬神族。

謝榕突破渡劫時,他徹底覺醒了噬神族的血脈,獲得血脈傳承記憶,還擁有了吞噬萬物的天賦能力。

當初他非常弱小時與謝榕簽訂了本命神魂契約,後面遭到反噬,他也不知道契約變成了什麽樣,依稀只記得有一道契約落到了玄月身上。

他沒有精力探知當初的神魂契約出了什麽問題,只知道吞噬了這一次的滅世雷劫後,他又要陷入沈睡,再醒來不知會是何年月。

同心感知到宗懷幸來歷不一般,但他看不到宗懷幸的來歷,見謝榕願意拿命護著宗懷幸,便也賭了一把,對宗懷幸傳音。

‘勞道友照顧好我的主人。’

他雖是噬神族,同時也是謝榕的本命神寵。

倘若讓先祖知道他認人類為主,先祖恐怕會氣到把他逐出種族吧。

同心內心苦笑,當年若不是遇到謝榕,他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他能覺醒噬神族的血脈也全靠了謝榕,他攔截吞噬謝榕煉化的能量是因,認謝榕為主便是果。

宗懷幸伸手攬住謝榕後腰,後又將滿身是血的謝榕攔腰抱起,見謝榕陷入昏迷輕聲承諾。

“我此生定會好好待他。”

同心聞言只能信了,因為他馬上就要陷入新的一輪沈睡。

同心吞噬了百分之九十的滅世雷劫能量,知道宗懷幸要借用雷劫鍛體,便故意留下了百分之十。

同心陷入沈睡後,宗懷幸便把謝榕交給血煞靈照顧。

血煞靈接住謝榕的時候還恍如夢幻,看了看謝榕又看了看宗懷幸,娃娃音充滿了疑惑。

“所以,我們是都活了?”

“我們在滅世雷劫下活下來了,開什麽玩笑!”

宗懷幸將滅世雷劫都吸收完後,滿身是血飛下來將謝榕抱在懷裏。

血煞靈非常自覺縮小本體,將自己放在謝榕心口處。

遠處玉書靈見大家都沒有事,非常開心飛了過來。

“太好了,你們都還活著。”

血煞靈見到玉書靈嚇了一跳,罵道:“你居然沒聽我的話,你連仙器都不是,萬一滅世雷劫降落下來,你第一時間就會被震碎。”

玉書靈也縮小本體停留在血煞殿旁邊,語氣溫柔說道:“老大,我這不是沒事嗎。”

他之前是想離開的,但見血煞靈沖向雷劫便停下了。

他第一次遵循了自己的內心,站在原地沒走。

血煞靈雖然在罵,但宗懷幸和玉書靈都能聽出來他聲音裏藏不住的開心。

宗懷幸看了玉書靈和血煞殿一眼,抱著謝榕飛離滅世雷劫的範圍。

不會有人知道,在這一場滅世雷劫裏,沒有任何傷亡。

滅世雷劫結束後也沒人敢來查探,因為雷劫威壓太強了,普通大乘都承受不住。

除了雷劫威壓還有血煞神焰的氣息,無數大乘都推測是界外誕生了神焰。

因為神焰太逆天太強大,所以天道才會降下滅世雷劫抹除。

滅世雷劫沒有帶給修仙界多少影響,只是多了一些閑聊的談資而已。

宗懷幸帶著謝榕住到了一座城市,開始瘋狂吸收修仙界的信息。

因為有玉書靈在,宗懷幸省了很多的功夫。

血煞靈圍著宗懷幸轉了一圈,“你這家夥的氣運真的逆天,你居然獲得了血煞神焰的認可。我可是神器血煞殿啊,神焰為何選你不選我呢?”

宗懷幸聞言只是笑了笑,偶爾會有一些陌生的記憶閃現而過,當時也是因為突然閃現的記憶,他才認出了噬神族。

噬神族,上古最恐怖的種族,哪怕只是沾上一點噬神族的血脈,便能獲得逆天的吞噬能力,沒想到天道受損後還有真正的噬神族存在。

宗懷幸坐到床邊細細盯著謝榕的臉看,真的越看越喜歡。

宗懷幸想伸手去摸謝榕的臉,被小小的血煞殿擋住。

宗懷幸慢慢收回手,很是不悅看向血煞靈,“我是榕榕的道侶。”

血煞靈非常氣憤,“我知道,就算你是他的道侶,你也不能一天摸他幾百遍吧。”

一開始宗懷幸摸謝榕的臉,他沒有太在意。

直到宗懷幸越來越過分,靠近謝榕不是這裏摸摸就是那裏捏捏,他見了眼睛都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麽,反正就是不想宗懷幸對謝榕摸摸捏捏。

血煞靈用本體撞開宗懷幸的手,然後又飄在謝榕面前嘆氣:“他都睡了快三百年,修為境界都突破到了渡劫後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蘇醒?”

宗懷幸又握住了謝榕的手,“榕榕神魂上的傷已經完全恢覆,體內我也檢查過沒有傷,但不知什麽原因一直在睡。”

“他的氣息很沈穩,只能等著他自然醒。”

宗懷幸說完又給謝榕餵了一些丹藥,每顆丹藥都是一顆一顆餵,這樣就能趁機摸一下謝榕的唇。

血煞靈見宗懷幸一臉癡漢模樣,簡直沒眼看,最後藏在謝榕被子裏來了一個眼不見為凈。

謝榕此時身在一個四周都是漆黑的地方,周圍只有自己站的地方才有一點光亮。

他記不清楚在這片漆黑的空間裏走了多久,反正久到四肢和神魂都漸漸麻木了。

謝榕疲憊到極點時,看見不遠處也出現了一團亮光,拖著疲憊沈重的身體朝前走去,看見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只有眼睛的顏色跟他不同。

謝榕第一瞬間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是他誕生的心魔。

心魔笑著走到謝榕面前,“我因宗懷幸而誕生,現在宗懷幸覆生,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謝榕目光隨著心魔走動而動,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心裏像是早有預感。

心魔依舊對著謝榕笑著,卻突然散開成滿天星光,最後點點星光全都飄進了謝榕身體裏。

那些星光進入身體後,謝榕有了心魔的記憶,只覺心臟處特別的沈重難受。

心魔消失了,在宗懷幸覆活成功後,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現實裏,謝榕非常疲憊睜開雙眼,擡手捂住心口,卻摸到了血煞殿和玉書靈,眼神無奈極了。

“我就覺得心口特別沈重,原來是你們壓著我。”

血煞靈見謝榕醒了,立馬飄起來輕輕撞了謝榕心口好幾下,“你總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我可能就護不住你的清白了。”

宗懷幸這段時間越來越過分,居然還想帶著謝榕去泡澡。

若不是他和玉書靈堅持不讓,可能謝榕已經不幹凈了。

謝榕覺得血煞靈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合起來是什麽意思就聽不明白了,什麽叫護不住他的清白?

血煞靈讓謝榕重新跟他簽訂神魂契約,一旁玉書靈也說道:“還有我,我也要簽訂契約。”

謝榕撐著手半坐起來,笑著握住血煞殿,“我們可以當朋友,契約會束縛你的。”

血煞靈聞言楞了楞,“你怎麽會這麽想,只是普通契約而已,怎麽會束縛我。我倒是想跟你簽訂本命契約,但我不夠資格。”

普通契約是可以解除的,當時謝榕強行解除他和玉書靈的契約,代價只是神魂受損而已。

血煞靈催促著謝榕 ,“快點跟我簽訂契約,我待在外面容易被人發現。”

謝榕見血煞靈堅持,只能依著血煞靈再次簽訂契約 。

玉書靈也要重新簽訂,還說他要跟著老大,老大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謝榕跟玉書靈也重新簽訂了契約。

血煞靈剛回識海就被識海裏的變化震驚到了。

謝榕以前的識海只有紅色和紫色一片,現在卻多了黑色的雷劫能量。

識海裏的神魂能量過溢,那些沒有及時被謝榕吸收的神魂能量,化成一座座像水晶一樣的礦石。

紅色的礦石,紫色的礦石還有黑色的礦石在識海裏隨處可見。

血煞靈震驚極了,‘我的個乖乖,滅世雷劫的能量你居然也能轉化成神魂之力,太可怕了吧。’

‘你到底是什麽聖器轉世啊?’

血煞靈又看了看謝榕丹田,丹田裏的雷煞靈根也染上了黑色。

丹田也被紫紅黑三種能量平分,明明是三種互不相融的能量,卻乖乖縮在謝榕丹田裏。

謝榕沒理會血煞靈的感嘆,醒來沒有看見宗懷幸。

‘妖妖靈,前輩呢?他沒事吧?’

既然他還活著,那宗懷幸應該也還活著吧。

血煞靈語氣不是很耐煩,‘你幫他擋了百分之九十的滅世雷劫,倘若他連剩下百分之十都搞不定,那他豈不是廢物一個,怎能對得起獲得的神焰機緣。’

‘你這一次睡了六百多年,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外出一段時間,應該快回來了吧。’

血煞靈又告訴給謝榕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宗懷幸可以自由進出你的本命空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你的本命空間不會排擠他。’

‘你跟宗懷幸是不是簽訂過道侶契約啊?’

‘本命空間可是跟你神魂融為一體的,他怎麽能不經過你的同意隨意進入呢。他不僅隨意進出你的本命空間,還把你存下來的魂石全都給你用了。’

宗懷幸沒有之前的記憶,血煞靈看他便總覺得很危險。

覆生後的宗懷幸跟他印象裏的完全不一樣,印象裏的宗懷幸不會對謝榕動手動腳,不會逮著機會就想占謝榕的便宜。

宗懷幸對謝榕的感情是隱忍且克制的,但覆生後的宗懷幸對謝榕,簡直就是餓狼盯著小羊羔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和玉書靈千防萬防,謝榕恐怕早就被這樣那樣了。

謝榕知道宗懷幸沒事後便松懈了心神,輕聲說道:‘那些魂石本就是為前輩準備的,他給我用了,你還不高興啊。’

其實謝榕知道血煞靈不高興的點,不是因為宗懷幸用了魂石,而是不滿宗懷幸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便用了他的東西。

血煞靈輕輕哼了一聲,‘我哪有不高興,宗懷幸沒有以前的記憶,他就不是那個甘願為你赴死的宗懷幸。你還是好好查查,他為什麽能自由進出你本命空間的事情吧。’

‘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更加珍貴的東西,還是放在我這裏。’

謝榕先是查了自己的識海,確定自己與宗懷幸沒有簽訂道侶契約。

他現在只有兩個神魂契約,一個是血煞靈的,一個是玉書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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