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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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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血煞靈又氣又惱, 但他打不過玄月,剛才悄悄用了一點血煞氣去影響玄月,結果玄月跟謝榕一樣不受血煞氣的影響。

該死的,玄月不會也是聖器器靈轉世吧?

血煞靈最後還是認慫了, 娃娃音又悶又急。

“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我才懶得提起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又不好聽。”

血煞靈說完怕玄月又抽他, 趕緊藏到謝榕識海深處。

剛才質問玄月的時候有多威風, 現在就有多狼狽。

他可是堂堂神器啊!

居然被一個大乘修士給欺負了。

林明思強忍著全身經脈刺痛站了起來,眼神固執看著玄月。

“師尊,你知道我要問什麽。今日倘若不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那你還是把我打死吧。”

不管謝榕是什麽轉世,他只知道謝榕是他弟弟, 是好幾次為他豁出性命的親人, 也是暗暗保護他的弟弟。

玄月看著林明思緊緊皺眉,血煞靈則特別緊張。

萬一玄月一怒之下真的把林明思打死了, 謝榕醒來無法接受林明思的死,本來就出問題的神魂會不會更加嚴重?

玄月看了一眼林明思,知道林明思的性格其實很固執, 坐到謝榕床邊輕輕嘆氣:“我答應你,絕不會強迫他。你不要想著把他帶走,你保護不了他。”

林明思得到玄月這一句承諾後, 心裏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內心情緒覆雜給玄月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這句承諾是他拿命賭來的, 如果玄月違背了這句承諾,他一定會找玄月算賬的。

哪怕他的實力還很渺小, 但他不會一直這麽弱。

林明思出了玄月房間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院子裏的瑤玲和古星辰都看見了林明思蒼白的臉色,還有衣服上帶著的血跡。

瑤玲忍不住輕吸一口氣在心裏感嘆:‘好勇啊,居然活著出來了。’

她真的以為要給林明思收屍了,師尊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古星辰看著林明思的背影,看出林明思的腳步很淩亂,猜到林明思可能受了傷,猶豫了一段時間,還是敲響了林明思的房門。

林明思已經換了一套衣服,玉骨已經將他的傷調息恢覆。

玄月雖然生氣打了他一下,但那一下沒有帶著殺心,所以他受傷不重。

當然,那一擊若是落到普通合神修士身上,體內經脈恐怕都要斷五分之一。

古星辰來敲門的時候,林明思眼神很疑惑,不知道古星辰來找他做什麽。

他對古星辰一直都是冷著臉,但古星辰好像不在意他的冷臉,經常往他面前湊。

他偶爾也會懷疑,血煞靈的記憶封印術是不是失敗了。

林明思將房門打開,沒讓古星辰進屋,站在房門口冷著臉問道:“二師弟,有事嗎?”

古星辰很想進林明思的房間坐坐,但見林明思沒有邀請他的心思只好作罷,想著林明思現在心情可能不太好,將一瓶丹藥拿出來。

“我來給大師兄送療傷的丹藥。”

林明思望著古星辰的目光有些覆雜,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何要給我送丹藥?”

古星辰對林明思笑了起來,“雖不知我與大師兄之間發生了什麽樣的誤會,竟讓大師兄那麽不喜歡我。但我身為師弟,又怎能看著大師兄受傷不管呢。”

古星辰想勸林明思放棄謝榕,又擔心這話說出來會被林明思厭惡,所以一個字沒提謝榕。

林明思為了謝榕都敢忤逆師尊,他又算什麽東西,哪能改變林明思的心意。

林明思理智讓他拒絕古星辰的丹藥,可手卻鬼使神差握住了丹藥瓶子。

他不應該跟古星辰有更多的交集,仙魔不同道!

林明思冷著臉把那個傳承陣盤取出來塞古星辰手裏,冷聲說道:“這是偶爾得到的傳承陣法,上面的封印我解不開,我也不是陣修拿著無用。”

“丹藥只當我與你換的。”

林明思說完關上了門,隨後拿著丹藥瓶子輕輕嘆氣。

以後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能再和古星辰有交集了。

如果無視冷淡的態度不行,以後就要改成不喜或厭惡。

只要他一直拒絕古星辰的接近,他和古星辰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

古星辰拿著陣盤笑了起來,林明思在藏寶閣選陣盤的時候,他其實偷偷看見了。

當時他就很疑惑,林明思就算不缺修煉功法,卻放著那些威力強大的半仙器不選,偏偏選了一件靈器陣盤。

林明思是劍修又不是陣修。

古星辰當時沒覺得林明思是給他選的,因為林明思對他的態度很冷漠。

古星辰笑著將陣盤收了起來,心裏好奇極了。

林明思為什麽要對他那麽冷漠,卻又對他那麽好?

一瓶普通的療傷丹藥,結果拿了一件傳承陣盤來換,林明思對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古星辰回去後開始研究陣盤,發現陣盤的封印方式是破解一層又一層的陣法。

古星辰想到宗門大比後林明思要回雪雲峰,便找到玄月提出要先回玄天宗。

“弟子偶遇機緣,想要回去閉關。”

他花了三天的時間找到封印,感覺到了一縷陣法氣息,已經猜到陣盤裏的傳承可能是上古陣道傳承。

林明思特意把這麽逆天的機緣送到他面前,他當然不能讓林明思失望。

他只有一次解除封印獲得傳承的機會,聖靈宗人來人往不適合閉關。萬一洩漏出了上古傳承氣息,恐怕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玄月知道林明思把那個封印的上古陣盤給了古星辰,那上面的封印被血煞靈觸動,所以古星辰才能觸發傳承封印。

這的確是古星辰的機緣,玄月不會阻攔。

古星辰回宗前想去跟林明思道別,敲門後卻沒有被林明思理會。

他知道林明思就在房間裏,想不明白林明思為什麽不願意見他,明明之前還送了他傳承陣盤。

“大師兄,我要先回雪雲峰了。”

古星辰不知自己的心為何這麽亂,沖動之下竟然想要留下來,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繼續說道:“你註意身體。”

他本不想說那麽客氣疏離的話,可是他沒有跟林明思以前的記憶,不知道他和林明思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不明白林明思為什麽會對他冷漠。

古星辰在林明思房門外站了整整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屋裏,林明思始終沒有開門,直到古星辰離開才悠悠嘆氣。

古星辰離開聖靈宗三個月,謝榕才慢慢醒來。

血煞靈見謝榕醒來,非常委屈喊了一聲:‘你可算是醒了。’

謝榕被血煞靈委屈的聲音嚇了一跳,忙問:‘我昏睡了多少時間,宗門大比已經結束了嗎,我還在不在聖靈宗?’

謝榕急了起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如果他回了玄天宗,小輪回命盤怎麽辦?

血煞靈見謝榕呼吸節奏不對,趕緊說道:‘沒有沒有,宗門大比沒有結束,你還在聖靈宗。’

‘你昏睡了三個月,我有點慌而已。’

血煞靈想要跟謝榕告狀,但又想到玄月神乎其乎的手段,到底還是沒敢賭,因為謝榕的演技不好。

謝榕這一次昏迷連玄月都找不到原因,養神丹像飯一樣吃了不知道多少,給果還是昏睡了三個月才醒。

謝榕聞言用力深呼吸,血煞靈喊他的聲音那麽委屈,他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不就是昏睡了三個月。

可能是因為之前沈睡太久了,血煞靈害怕他再一次沈睡,所以才會這麽委屈。

血煞靈心裏憋著好多好多的話想說,最後一句話沒說,差點沒把自己憋屈壞了。

玄月聽見血煞靈聲音時就知道謝榕醒了,等謝榕睜開眼後才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謝榕額頭上的溫度。

謝榕眼神郁悶看了玄月一眼,心想:‘我都合神境界了,難道還會發燒不成?’

玄月不是真的想測謝榕的體溫,他就是單純找個借口想摸謝榕一下。

謝榕看了一眼周圍,半坐起來問道:“師尊,我怎麽在你的房間?”

他記得出藏寶閣後身體越來越難受,實在承受不住就倒在了林明思身上。

玄月聲音很低沈溫柔,“我查不出你昏睡的原因,便將你帶到我房間了。”

謝榕聞言眼神感激看向玄月,血煞靈見到後憋屈到差點叫出聲。

玄月抽了他一鞭子,還打了林明思,最後還威脅他和林明思,結果謝榕一醒來卻在感激玄月。

血煞靈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幹脆回了本體來了一個眼不見為凈。

謝榕掀被子想要下床,玄月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神魂不知出了什麽原因,還是多休息一段時間。”

謝榕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就是太激動的後遺癥。

他又不是當年的修行小白,神魂有沒有問題,他自己最清楚。

玄月攔不住謝榕要起床,只好站在一旁給謝榕遞衣服。

血煞靈見狀暗戳戳說著玄月壞話,‘你師尊可真閑啊,你起個床他還要給你遞衣服。你昏睡這段時間,他還給你扇風呢,操的也不知道是哪門子心。’

玄月臉上表情自然,心想之前那一鞭還是抽輕了。

謝榕接過玄月遞來的衣服,語氣很疑惑,‘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對我師尊那麽不喜,我師尊惹你了?’

給他遞衣服又怎麽了,師尊只是愛照顧人而已。

有的人喜歡被人照顧,有的人則喜歡照顧別人,要尊重每一個人的愛好。

血煞靈語氣陰陽怪氣說道:‘我可是堂堂神器,玄月一個小小的大乘能把我怎麽著。我就是看不慣他對你獻殷勤,總感覺他沒憋著什麽好。’

他仔細想了一下,他被玄月抽的事情還是不要讓謝榕知道了,好丟臉。

謝榕看了一眼玄月,笑著問道:“師尊,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乘修士,怎麽還給我遞衣服啊?”

難道真的是他想差了嗎?

玄月能聽見謝榕所有心聲,將發帶輕輕放在謝榕手裏,“只是習慣照顧你而已。”

謝榕聞言松了一口氣,對血煞靈說道:‘聽見了吧,師尊只是習慣照顧我而已,他對我能憋著什麽壞。他可是大乘修士,想要什麽根本用不著陰謀詭計,難道你覺得我們能逃出師尊的掌控不成。’

血煞靈聞言特別氣餒,謝榕說的沒錯啊,他們怎麽可能逃脫玄月的掌控。

玄月的手段那麽可怕,什麽都知道啊!

血煞靈氣餒的同時,倒相信了玄月並不想借用謝榕的身體扛雷劫。

那天玄月說的話他一直記著,後面問了玉書靈才知道,聖器器靈轉世若是被殺了,天道是會降下天罰的,也就是玄月說的天譴雷劫,那是跟飛升雷劫一樣可怕的存在。

玄月早就知道謝榕是聖器器靈輪回轉世,所以不會動把謝榕煉制成傀儡的心思,也不敢傷害謝榕,除非玄月不想飛升。

血煞靈再看謝榕那張臉,心裏忍不住生出疑惑。

玄月不會跟宗懷幸一樣是戀愛腦吧?

倘若玄月對謝榕的感情跟宗懷幸一樣,那玄月會為謝榕做什麽?

想辦法阻止謝榕覆活宗懷幸嗎?

血煞靈覺得玄月一定會阻止謝榕覆活宗懷幸的,宗懷幸若是活了,謝榕的眼裏便不會看見玄月。

謝榕回到林明思房間後,見林明思在修煉便沒有打擾,將玉書煉化契約了。

玉書是靈器,器靈是一個非常好聽的青年音。

謝榕問了玉書靈第一個問題,‘入神級陣靈的缺點是什麽?’

玉書靈楞了楞回答,‘主人是想問聖靈宗藏寶閣的極夜嗎?他的缺點應該是太貪婪,其實也稱不上是缺點。’

玉書靈沒被謝榕煉化前就發現神器血煞殿,整個靈差點沒被嚇死。

好在他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認了血煞靈做老大,因為說話好聽有文化,深得血煞靈的喜愛。

血煞靈見玉書靈還不知道情況,迅速將謝榕想要取小輪回命盤的事告訴給玉書靈。

玉書靈知道謝榕的目標後,整個靈都開始顫抖。

‘主人,陣靈極夜是兇陣成靈,而且是靠上古禁術催生出來的。雖然只是入神級,但他比聖靈宗的護宗大陣陣靈還要強。’

‘藏寶閣真正難對付的其實不是極夜,而是以七位大乘為陣基的困陣。結合七位大乘之力只為形成一個困陣,饒是上古人仙境界也要被困住一段時間。’

他才被喚醒沒多久,難道就要消亡了嗎?

血煞靈聲音很凝重加入交談,‘我還是覺得不對,聖靈宗不可能因為一個小輪回命盤動這麽大的規模。那個藏寶閣最頂層,肯定不止小輪回命盤一件寶物。’

‘七個大乘為陣基的困陣,哪怕是看守神器我也信了。’

聖靈宗肯定是有神器的,但神器都是有主的,是宗門裏的修仙家族一代代傳下去的。

玉書靈也附和道:‘我沒有認主前一直迷迷糊糊的,對藏寶閣的印象不多。我也沒什麽實力,可能幫不了主人太多的忙。’

謝榕聽玉書靈聲音有些低落,安慰道:‘沒有關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我記憶力不好,以後就要靠你幫我記事情了。’

他當時努力想要記下極夜身邊的本源符文,結果到最後一個符文都沒有記住。

玉書靈突然想起一件事,‘極夜非常貪,我曾經記得他在藏寶閣發過一次牢騷,說想把聖光吞噬了。’

‘聖光就是聖靈宗的護宗大陣,一只真正的神級陣靈。極夜不管吞噬多少同類陣靈,不管吞噬多少修士神魂增加靈性,都無法成為神級陣靈。’

‘極夜想要突破成神級陣靈,最迅速的辦法就是吞噬聖光,但聖靈宗那邊不同意。’

謝榕和血煞靈聽了都在想,這麽離譜的事情,聖靈宗能同意才怪。

極夜是不太受控的兇陣,而聖光是護宗大陣。

護宗大陣往往就是一個宗門的核心,聖靈宗能發展成第一仙宗,神級護宗大陣功不可沒。

聖靈宗那些高層只要腦子沒問題,就不會讓極夜吞噬聖光。

謝榕真的覺得好難,一個極夜就非常難搞,又出現了一個由七個大乘組成的困陣,現在又出現了神級陣法聖光。

‘我真的能覆活宗懷幸嗎?’

玄月也能聽見玉書靈和謝榕的傳音,想要吞噬聖光的極夜,這事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林明思修煉結束看見謝榕,眼神上下打量謝榕,確定謝榕沒有挨欺負後才松了一口氣。

血煞靈見狀很是無語,就算玄月的神魂鞭子能打到他,他也不會任由玄月對謝榕做什麽。

他會誓死捍衛謝榕的清白!

謝榕見林明思臉上滿是擔憂,讓血煞靈布下結界才說道:“哥,我沒事,師尊給我吃了不少養神丹,我感覺精神好很多了。”

只要心裏那只恐怖的怪獸不要掙紮著出籠,他應該就不會頭疼。

謝榕的直覺在警告他,一定不能放出心底那只恐怖的巨獸,後果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

林明思聽見謝榕提起玄月,看謝榕的眼神更心疼了,拉著謝榕坐到自己身邊問道:“如果覆活了宗前輩,你打算跟前輩去哪裏?”

謝榕想到會跟宗懷幸一起生活,眼裏都有了光,嘴角微微上揚。

“可能會去魔界吧,前輩曾說魔界有極光,我想讓他帶我去看極光。”

林明思輕輕握住謝榕的手,“你和前輩一定會去看極光的。”

謝榕後知後覺察覺到林明思的情緒不對,坐直了身體忙問:“哥,你怎麽了?”

林明思笑了笑,隨意敷衍道:“沒什麽,就是心情有些悶。”

謝榕想到血煞靈說古星辰回玄天宗的事,以為林明思是因為古星辰離開而心情郁悶,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林明思。

他對感情的事,實在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

謝榕便安安靜靜坐在林明思房間裏,想陪著林明思一會。

他心情煩躁郁悶的時候,其實不需要別人跟他說話,只要靜靜陪他坐一會,心裏就會放松許多。

林明思想了想站起身,“我帶你去聖靈宗到處走走。”

他們待在這裏也沒有用,到處走走說不定能聽到有用的消息。

謝榕讓玉書靈記路,玉書靈聲音溫潤說道:‘主人若是帶著我走遍聖靈宗,我能把聖靈宗的地圖畫出來。’

血煞靈將以前庭歡搜集的信息交給玉書靈,玉書靈很快便繪制了那些大乘的住處,還發現那些大乘的住處都是以藏寶閣為中心的。

玉書靈說資料不全,但那些大乘住的位置不像是隨意住下,那些位置有些像陣法的節點。

謝榕聽了玉書靈的猜測,更加篤定藏寶閣裏藏著一件比小輪回命盤更重要的寶物,極有可能是暫時無法認主的神器。

血煞靈比謝榕猜得還要大膽,聖靈宗也是有幾件神器。

若只是為了守護一件無主神器,用得著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嗎。

藏寶閣陣靈極夜鎮守,七位大乘結困陣保護,還有周圍十幾位大乘的住處結成的陣法。

重重保護之下,怎麽可能只是一件神器。

血煞靈和玉書靈都生起了好奇心,想知道藏寶閣裏真正藏的寶物是什麽?

林明思沒事就帶著謝榕到處走,謝榕花了一個月的時候才讓玉書靈將聖靈宗的地圖繪制出來,還標註了那些大乘住的位置。

玉書靈將地圖繪制好就跟謝榕說:‘藏寶閣周圍住的那些大乘,他們的山峰看起來極不起眼,但若是所有山峰一起結陣,能將這片空間都封印起來。’

血煞靈和謝榕聞言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都很無力。

謝榕有氣無力坐下,跟玉書靈和血煞靈嘆氣:‘這可怎麽辦才好,眼看著宗門評比快要開始了,我這邊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玉書靈和血煞靈也沒有辦法。

血煞靈其實不太想謝榕覆活宗懷幸,因為覆活宗懷幸要點燃神魂。

他了解謝榕的性格,謝榕絕不會讓別人點燃神魂去覆活宗懷幸。

玉書靈沒有太多的人類感情,他只知道他是謝榕的契約書靈,應該聽謝榕的話。

謝榕讓他做什麽,他就去做什麽。

謝榕把玉書靈繪制好的地圖交給林明思,然後說了那些大乘的事。

林明思一聽藏寶閣有一個七位大乘結成的困陣,藏寶閣外面還有十幾位大乘以自身洞府為陣基的封印陣法,當即便輕吸一口冷氣。

如此陣容,他們取得小輪回陣盤的概率幾乎為零。

血煞靈見謝榕一直苦惱,不忍見謝榕這麽苦惱便想到了玄月,猶豫糾結了許久才提議。

‘玄月挺寵你的,你不如跟他說,你想要小輪回命盤。’

‘他如果真的對你好,一定會幫你的,但若只是口頭上的對你好,那就難說了。’

當初宗懷幸對謝榕的好從來沒有表現在口頭上,宗懷幸是直接用行動來證明,他愛謝榕勝過愛自己的命。

玄月也喜歡謝榕,但玄月為謝榕做了什麽,好像什麽都沒有做?

這樣口頭上的喜歡太廉價了。

讓謝榕去找玄月幫忙,正好讓謝榕看清玄月虛偽的真面目。

血煞靈心裏是揣著一絲壞的,玄月知道謝榕想覆活宗懷幸,又知道謝榕把宗懷幸當道侶。

除非是腦子出問題了,玄月才會同意謝榕覆活宗懷幸。

謝榕也糾結了許久,又和林明思設想了無數種方法,不管是哪一種方法,他拿到小輪回命盤的希望都是零。

以前不是很了解聖靈宗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血煞殿,硬搶小輪回命盤有十分之一的希望 。

現在了解了聖靈宗的實力,知道強搶就是死路一條。

別說是拿到小輪回命盤了,可能還沒有靠近藏寶閣最頂層,就要被各種各樣的陣法困住擊殺了。

謝榕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來到聖靈宗,但聖靈宗沒出一點亂子,別宗的人也不會在聖靈宗找麻煩。

謝榕在心裏糾結了許久,還是覺得玄月不會幫他覆活宗懷幸,但心裏又有一個聲音想讓他去試試,萬一玄月願意幫他呢?

謝榕的糾結玄月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等謝榕來找他,結果等到雷澤和顧晨帶著最後一批弟子過來,還是沒有等到謝榕來找他。

雷澤來聖靈宗後,當天就和顧晨住在玄月隔壁的院子裏。

排名前十的仙門,住的山峰都在聖靈宗內門地界,別的宗門都住在外門地界內。

顧晨非常高興對玄月院子喊道:“玄月尊者,我聽說你的小徒弟也回來了,還突破到了合神境界。”

雷澤跟著走過來,讓身後弟子自行去安排住所。

山峰很大,除了玄月這邊幾座庭院不能住人,半山腰和山腳全是庭院,上萬名弟子都能安排住下。

他們玄天宗此次前來的弟子不過千人。

不是所有修士都有資格來看宗門大比,這一次玄天宗跟著來的弟子,不是有強大的家族背景就是有不俗的修煉天賦。

顧晨說話的時候,謝榕正在房間裏和林明思看著聖靈宗的地圖發呆,聽見顧晨的聲音後便和林明思站了起來。

林明思打開房門走到外面給雷澤還有顧晨行禮,身後謝榕見了也跟著行禮。

雷澤和顧晨看見謝榕後,眼裏都閃過一絲驚艷的神情,隨後很快又恢覆正常。

謝榕突破金丹的時候,他們就看出謝榕的容貌不俗,沒想到突破到合神,竟然不俗成這樣。

顧晨視線打量完謝榕,“我聽古星辰說你修煉太心急煞氣入體了,你師尊沒給你吃丹藥清除煞氣嗎?”

面對顧晨的問話,謝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尋常的煞氣入體吃些丹藥或是靈藥就能清除,但他是血煞靈根啊,吃再多的丹藥和靈藥也不會清除煞氣的。

玄月出來給謝榕解圍,“是我不讓他吃丹藥,他突破速度太快。”

顧晨聽了輕輕點頭,“是這個理,千年不到就突破到了合神境界,這已經不是太快了,簡直就是拔苗助長。”

血煞靈聽了這話跟玉書靈發牢騷,‘這人一看就是沒有見識,上古多得是千年突破合神的,別說合神了,還有千年突破大乘的。’

‘我有一任主人,七百年就突破到大乘境界了。’

‘你是聖器器靈轉世,又吞噬了五塊聖器碎片,千年突破合神已經算很慢了,若是有足夠的聖器碎片給你吞噬,突破大乘就是幾百年的事。’

玉書靈不是誕生於上古,但他記錄了非常多的上古信息,知道千年突破大乘的人算是上古天驕。

顧晨又看向林明思,“古星辰說你神魂受傷,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明思再次對顧晨行了一禮,“勞煩前輩擔憂,我的神魂是被雷劫所傷。”

顧晨聞言緊緊皺眉,滿眼都是惋惜,就連一旁的雷澤都忍不住看了林明思一眼。

謝榕記憶力很差,看見雷澤和顧晨的眼神後問道:‘宗主和顧前輩聽見我大師兄是被雷劫傷了神魂,表情為什麽這麽奇怪?’

玉書靈解答道:‘神魂被雷劫所傷,幾乎是無藥可醫,除非擁有逆天機緣才能修覆神魂。主人的宗主怕是覺得林明思無法突破到大乘,所以才會惋惜。’

謝榕一聽就明白了,林明思若是說神魂受傷不嚴重,那總有恢覆傷勢的一天。

林明思幹脆說自己神魂受傷是因為雷劫,因為這傷無藥可治,顧晨就不會想辦法替他診治,甚至都不會提出要給林明思檢查。

雷劫能量是世間最狂暴的能量,顧晨若是給林明思檢查識海,萬一神魂也受傷了,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顧晨果然沒有再說什麽,如果林明思是他的徒弟,他或許還會想辦法替林明思檢查,看看到底傷到多重。

但林明思不是他的徒弟,他有此一問也是因為古星辰特地拜訪了他,還送給他一株比較罕見的靈藥。

玄月看了林明思一眼,對顧晨說道:“他的傷我心裏有數。”

顧晨一聽這話立馬笑了起來,“行,既然你心裏有數,那我便不多事了。聽說你們去了聖靈宗的藏寶閣,聖靈宗的藏品勝過我宗多少?”

“聽說南宗主做主讓小一輩的弟子一人選了一件寶物,倒是挺大方的。”

雷澤聞言也一臉好奇看向玄月,顧晨則是完全不掩飾臉上的八卦。

玄月邀請雷澤和顧晨進屋坐,也喊了謝榕和林明思。

謝榕眼神茫然看了一眼林明思,心裏非常納悶問血煞靈。

‘師尊跟宗主他們敘舊,叫上我和大師兄算怎麽回事?我和大師兄都不參加宗門評比啊。’

血煞靈也不知道原因,但他猜測玄月就是單純想讓謝榕陪在他身邊,故意陰陽怪氣說道:‘誰知道你這個師尊在想什麽,一天天奇奇怪怪的,煩人。’

謝榕覺得血煞靈是真的不喜歡玄月,特別是在他蘇醒後,血煞靈幾乎是逮著機會就要刺玄月幾句。

林明思拉著謝榕進了屋,猶豫後還是讓謝榕坐在玄月旁邊。

血煞靈氣得不行,林明思明知道玄月對謝榕的心思,居然還讓謝榕坐在玄月旁邊,到底在想什麽。

謝榕根本沒覺得哪裏有問題,因為之前去赴宴時,他也是坐在玄月身邊,誰讓他是師尊最疼愛的小徒弟。

百姓愛幺兒,師尊也愛小徒弟。

玄月聽見謝榕輕快的心聲後,看著謝榕笑了笑。

雷澤和顧晨見狀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其實他們來之前已經聽見一些傳聞了,但傳聞畢竟是傳聞。

玄月的冷淡性子在整個玄天宗都是出名的,他們實在無法相信玄月這樣的人會為一個人動心。

他們下飛舟看見謝榕第一眼時,心便已經開始動搖了,或許傳聞並不是無風起浪。

他們認識的玄月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像,身上沒有一點煙火氣,看似仙君實則蔑視眾生。

可現在的玄月會看著謝榕笑,身上沒有高高在上的冷漠,也沒有蔑視眾生的冷血。

現在的玄月在他們看來,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雷澤和顧晨都不知道這樣的發展好不好,他們只知道自己無法阻止。

不管他們聽見的傳聞是真是假,他們都沒有資格跟實力插手玄月感情上的事情。

林明思主動給大家倒茶,謝榕接過茶後給了林明思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

雷澤和顧晨條件反射去看玄月,雖然玄月臉上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們就是知道玄月心裏不太高興。

玄月沒有喝茶,溫聲說道:“那只入神級陣靈極夜周身環繞著因果煞氣,兇陣喜食人類神魂增加陣法靈性,但他吞噬太多。”

雷澤聞言輕輕皺眉,“極夜是兇陣陣靈,吞噬太多人類神魂會不會遭受反噬?”

玄月輕輕搖頭,故意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不知,藏寶閣內守著七位大乘,藏寶閣外面還以大乘洞府為聯系布置了一個封印陣法。”

雷澤和顧晨聞言都覺得不可思議,什麽樣的寶物需要這麽重重守護。

謝榕跟血煞靈感嘆:‘我們辛辛苦苦才查出來的東西,結果師尊不用查都知道,大乘修士的手段太可怕了。’

血煞靈趕緊點頭附和,‘玄月的手段真的很可怕,他對陣法一定很了解,玉書靈也是把地圖畫出來後進行分析才知道那是封印陣法。’

玄月聽著血煞靈和謝榕的交談,心裏挺愉悅的。

他知道的這些東西,全是血煞靈和謝榕自己告訴他的。

顧晨一臉八卦大膽猜測,“那只陣靈不受控了嗎?怎麽還動用上了封印陣法,還是以大乘境界為陣基的封印。”

雷澤則搖了搖頭,語重心長說道:“我覺得不太可能,一只入神級陣靈,哪怕是兇陣陣靈也不會給聖靈宗帶來威脅,我倒覺得倒像是在守著什麽重寶。”

玄月輕輕點頭,“我在藏寶閣最頂層捕捉到了一縷聖器的氣息。”

顧晨聞言一下子把手裏茶杯捏碎了,“什麽,聖器?”

雷澤趕緊擡頭環視周圍,發現房間裏早被玄月布下陣法,心裏才松了一口氣,也跟著震驚道:“天道不是不容聖器於世嗎?”

誰不想要聖器,有了聖器就等於能百分百飛升上界。

顧晨輕吸一口氣,“如果聖靈宗有聖器,那這重重守護便能理解了。”

謝榕和林明思聞言也極其震驚。

林明思微笑著插話,“師尊,聖靈宗會不會是有將神器晉升為聖器的方法啊?”

亂起來吧,聖靈宗亂起來才能趁亂摸魚。

謝榕一聽林明思的話就知道林明思是什麽意思,激動到差點給林明思豎起大拇指。

雷澤和顧晨本來沒往這方面想,林明思的話就像一顆種子掉進他們心裏,並且在迅速生根發芽。

雷澤心動了,玄天宗也有兩件神器啊。

玄月看了雷澤一眼,“當時可能還有別的人捕捉到了聖器氣息,我覺得這事應該通知長老閣。”

雷澤聞言非常認真點頭,“這麽大的事情不能瞞著,必須通知長老閣。”

長老閣才是每個宗門最可怕的力量,那裏面全是活了數萬年的大乘,而且全是身經百戰。

他們大多數都飛升無望,修為境界又無法突破,所以平時不太愛管宗門的事。

雷澤把聖靈宗疑似出現聖器的事傳回宗門長老閣,一些沒有在閉關的長老都決定來聖靈宗看看。

玄天宗的長老閣出了動靜,立馬就被別的幾個宗門註意到了,然後派人去打聽,結果打聽到了一個非常意外的消息。

聖靈宗疑似出現了聖器,所以玄天宗長老閣的大乘才會去聖靈宗。

玄月深知修仙界不會有什麽秘密,只是一句捕捉到了聖器氣息,便將玄天宗那些不問世事的大乘引了出來。

血煞靈非常納悶望著玄月,看不懂玄月想要做什麽?

難道是想引更多的大乘過來聖靈宗,然後逼謝榕放棄小輪回命盤?

以他對謝榕的了解,謝榕絕對不會因為來了很多的大乘而放棄小輪回命盤,他只會覺得水亂了才好摸魚。

血煞靈心裏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玄月不會想要幫謝榕吧?

這人瘋了不成,幫著謝榕覆活宗懷幸對他有什麽好處?

血煞靈想不通這件事,心裏又極其好奇,便和玉書靈暗暗傳音交談。

玉書靈記錄了很多人類的信息,或許會知道玄月這樣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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