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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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明思和謝榕進來後, 客棧的老板親自出來迎客,“兩位貴客樓上請,樓上的包廂更安靜舒適一些。”

林明思知道客棧老板想跟他打好關系,想著跟客棧老板也是鄰居, 謝榕以後還要在鎮上閑逛散心, 輕輕點頭帶著謝榕上了二樓。

謝榕拿著菜單點菜的時候, 看見糖醋排骨時有些發楞。

林明思見謝榕走神, 看了一眼菜單問道:“這些菜可有哪裏不妥?”

一旁掌櫃很緊張, 趕緊解釋,“小店的食源都是最新鮮的,後廚用的都是妖獸肉,不曾用兇獸做食材。”

謝榕見掌櫃那麽緊張,回神後對林明思笑了起來, “沒有不妥, 只是看見了熟悉的菜名,想起了前輩也很喜歡吃這道菜。”

林明思聞言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隨意點了幾個菜後開始轉移話題,將謝榕逗得開開心心的。

一旁掌櫃出門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們這個地方幾十年都不會來一個分神, 現在居然有一個分神租了庭院,看樣子是打算久住了。

剛才他真是長見識了,一個分神竟然哄著一個元嬰, 偏偏那元嬰修士除了一雙眼睛好看,一張臉真長得平平無奇。

林明思飯桌上給謝榕夾菜,謝榕吃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頭, 見掌櫃不在才說:“太鹹了,肉的腥味也沒有處理好。”

林明思吃了一口, 覺得味道很正常,跟以前吃的沒什麽區別。

謝榕每道菜都嘗了一口便吃不下去了,他吃飯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品嘗美食。

如果食物的味道不好,他不太想將就。

林明思見謝榕胃口不好,知道謝榕吃這些對修煉沒什麽用處,便也跟著放下筷子。

他是魔修修煉魔氣,這些食物都蘊含著靈氣,吃下後還要花時間去煉化。

林明思和謝榕離開客棧後,掌櫃看見滿桌子的菜沒動什麽,猜到林明思和謝榕的來歷可能不簡單。

因為只有那些大宗門的弟子,不缺修煉資

源的人才有心情計較菜的味道。

普通的修士只在意菜裏的靈氣,而且也舍不得浪費。

謝榕回到庭院的時候,裏面的衛生已經打掃幹凈,選了一間有落地窗戶的房間。

林明思選了謝榕旁邊的房間,他對房間沒有要求。

在哪裏住都可以,只要能夠修煉就行。

林明思見謝榕忙前忙後布置房間,還計劃著明天要在院子裏種花。覺得謝榕足夠忙碌就不會想起宗懷幸,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後去修煉了。

謝榕將房間布置好後,坐在床邊看著異常寬闊的空間,心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可能是時間還不夠久,他一閑下來就會好奇宗懷幸在做什麽 ,也會跟他一樣偶爾想起他嗎?

謝榕睡不著又去收拾廚房,忙到淩晨兩點多才和衣躺下,閉上許久的眼睛又突然睜開。

‘為何我會失眠呢?’

他已經習慣了晚上睡覺,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一到晚上他就控制不住犯困。

今天已經快淩晨三點,不管是神魂還是身體都很疲憊,為什麽就是睡不著?

血煞靈娃娃音很疑惑,‘你怎麽會失眠了,你經歷了那麽多次傳送,神魂應該很疲憊才對。’

‘難道你認床了?以前的你可沒有這個毛病,你靠在林明思身上都能睡著的。’

謝榕突然翻身爬了起來,將床鋪上的被褥枕頭都換成他在龍島上用過的。再躺進毛絨絨的被窩裏,便有一種還在龍島上的錯覺。

血煞靈見謝榕很快睡著,小聲嘀咕,‘居然真的是認床,難道是日子越來越好過,變得矯情了?’

謝榕是第二天中午起來的,走到廚房對血煞靈說道:‘取一些魔植給我,再幫我把兇獸肉裏的煞氣清除一下,我給大師兄做飯。’

血煞靈聲音瞬間提高許多,‘我哪來的魔植。’

讓他堂堂神器器靈收拾兇獸肉就算了,誰讓謝榕是他的朋友。

謝榕聞言眼裏露出疑惑,輕聲問道:‘你不是在龍島禁地挖了不少東西嗎,難道不是魔植?’

血煞靈想說的話被噎住,最後翻找殿裏存放的東西,拔了一株種在殿裏做美化的魔植丟給謝榕。

‘我挖的東西不是魔植,你燉點兇獸肉給林明思吃就行了,幹啥要拿魔植給他做飯。他修煉的功法可是入神級的,哪怕在混亂地界都能正常修煉,根本不缺魔植這點魔氣。’

謝榕將魔植洗幹凈切段放在一旁,以為血煞靈沒有挖魔植,而是挖了禁地裏的礦石。

但凡他多問一句,就能知道血煞靈挖的是墳。

謝榕做飯的時候還是會習慣性的看向廚房門口,有時還會突然恍神,好像宗懷幸就靠在門邊看著他笑。

謝榕回神後對血煞靈吐槽,‘我從來不知我是這麽念舊的一個人,這才離開龍島幾天,就開始想念龍島上的生活了。’

其實龍島上的生活並不好,不自由又不安全,到底是在懷念什麽?

血煞靈好奇問道:‘那你想去龍島找宗懷幸嗎?你既然想他,那你就去見他唄。’

謝榕一邊將鍋裏的兇獸肉盛出來放碗裏,一邊對血煞靈輕輕嘆氣:‘哪裏那麽容易,我不能去龍島找前輩。’

‘這人活著呀,總會遇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哪能事事都順心如意。’

他只是突然離開,所以才會瘋狂想念,等到時間慢慢流逝,心裏的這份思念就會淡下來。

宗懷幸只是他生命裏劃過的一顆流星而已,他會懷念會高興,但不會想要去抓住這顆流星。

因為想抓也抓不住。

中午林明思吃到謝榕做的飯菜,算是知道謝榕為什麽吃不下客棧裏的飯菜了。

客棧裏的飯菜跟謝榕做的比起來,只能稱得上能吃。

林明思一邊吃飯一邊聽著謝榕對院子的規劃,眼裏露出溫柔笑意,“你喜歡怎麽改就怎麽改,不用每天給我做飯,我偶爾吃一次就行了。”

血煞靈在提醒謝榕,‘林明思吃飯反而耽擱他修煉,他每天抽時間出來陪你,已經耽擱他修煉了。’

這事不用血煞靈提醒謝榕也知道,叮囑林明思好好修煉。

“我有傳音玉符,如果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我會給你傳音的。”

“哥,你專心修煉吧,不要為我再浪費時間了。”

“我知道這一路你很擔心我,但我真的沒事。”

他能有什麽事呢,只是心裏空落落的而已。

林明思看著謝榕臉上的笑容,又想著謝榕不可能再回龍島,說不定此生都不會再與宗懷幸見面,心裏的憂慮大大減少。

林明思回屋修煉前再三叮囑,“千萬不要怕打擾到我修煉,有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謝榕最後嫌林明思太啰嗦,幾乎是推著林明思讓他去修煉的。

林明思去修煉後,謝榕看著院子擼起了袖子,準備將花壇整理出來種花。

血煞靈見謝榕擼起衣袖自己幹活,出聲勸著謝榕,‘你花點靈石請人整理不行嗎,為什麽要自己親自整理,你不是最討厭這類臟活累活嗎?’

謝榕將花壇裏的雜草拔起來丟到一旁,才回血煞靈的問題。

‘你也說請人來打理要花靈石,這點活我慢慢幹也是一樣的。’

其實是他覺得小鎮上的白天太漫長了,手上沒有點事情做,覺得時間很難熬。

血煞靈覺得謝榕就是閑著了,居然開始省那幾塊靈石。

整理花壇這些時間,都能去外面狩獵了,幾百倍的靈石也能賺回來。

傍晚,謝榕將花壇的雜草清除了,又去鎮上的交易市場買食材。

交易市場很熱鬧,裏面有賣符箓的,還有賣法寶的,賣最多的還是各種各樣的妖獸,有死的也有活的。

賣妖獸肉的大多都是一些金丹,根本不敢對謝榕喊高價。

謝榕也不懂市場價,但他懂砍價,每當別人說了多少價錢,他就說少一點。

看見賣妖獸肉的金丹修士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便知道這肉他沒有買貴。

謝榕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每天慢悠悠收拾花壇。

他的生活也變得極其規律,每天傍晚去小鎮交易場買一些食材,或是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漏可撿。

雖然買到的東西他用不上,每當用十塊靈石買到價值一百靈石的東西,心裏就會非常滿足和開心,覺得自己賺錢了。

花壇收拾完之後,謝榕又開始收拾庭院。

自己又挖了小池塘種荷花,還在角落裏搭了喝茶乘涼用的涼亭。

最後謝榕看了看庭院,發現院子裏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

突然閑下來後,謝榕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最後在小鎮裏閑逛,去茶樓聽別人說修仙界和魔界發生的各種趣事。

謝榕的日子就那麽變得規律起來,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想起龍島的日子,才會想起宗懷幸。

茶樓裏的人一開始很怕謝榕,後來慢慢發現謝榕是一個只愛看熱鬧又極好說話的人,慢慢都跟他熟了起來。

“林前輩,今天又過來喝茶,是不是還是老樣子?”

茶樓小二一見謝榕便笑著迎上前。

謝榕對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自己經常坐的位置坐好。

不管茶樓裏人多還是人少,他這個座位一直都是空著的,沒人敢坐。

因為小鎮裏唯一一個分神境界是他哥。

修仙界的消息流傳速度是最快的,不管是哪裏出了大事,再偏僻的角落都能聽見有人議論。

今天茶樓裏議論的事情是魔龍一族。

謝榕聽見後輕輕挑眉,一旁有人好奇問道:“林前輩,您對魔龍一族丟失聖器碎片的事怎麽看?聽說聖器碎片已經丟失了十幾年,之前的龍島一直處於半封禁的狀態。這一回好像是有大乘隕落,這事才傳開了。”

謝榕對旁邊的人笑了笑,“我還能怎麽看,現在坐著看唄。”

說書先生聽見謝榕的話,對謝榕說道:“前輩有所不知,不僅是魔龍一族的聖器碎片丟失了,古猿一族的聖器碎片也丟失了。”

“古猿一族認為是魔龍一族丟了聖器碎片,然後也不讓別族有聖器碎片,所以就把他們的聖器碎片偷走了。”

“十幾個大乘找上魔龍族地,那一戰打了整整三個月。古猿一族還隕落了一位大乘,聖器碎片被盜的事情才徹底傳開。”

謝榕聽見這些事情,無比慶幸他和林明思及時離開。

那麽多大乘混戰,萬一引動了林明思體內的仙劍,林明思絕對會被撕碎的,身為林明思的弟弟,他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謝榕慶幸完又有一些擔憂,那一戰大乘都隕落了,不知道宗懷幸有沒有參戰?

謝榕心裏擔憂又不知道該和誰說,一邊聽著大家猜測是誰偷了聖器碎片,一邊問血煞靈。

‘古猿一族尋上門,前輩恐怕也參戰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血煞靈聽見謝榕提起宗懷幸還有一些意外,因為謝榕來到小鎮這些年,極少極少會跟他聊宗懷幸。

他意識到謝榕不想聊跟宗懷幸有關的話題後,都沒有主動跟謝榕提起過宗懷幸。

這些年謝榕很平靜很正常,或許就像謝榕自己說的那樣。

他和宗懷幸只是知己,分開的時間長了,感情自然就淡下來了。

血煞靈想了想說道:‘宗懷幸算是魔龍族的天驕了,魔龍族的大乘只要不是腦子有病,就不會讓他涉險。但古猿一族來勢洶洶,他們又隕落了一位大乘,恐怕會拿天驕撒氣。’

‘這事我也說不準,你又沒有宗懷幸的神魂玉符,他甚至連傳音玉符都沒有給你,你想打聽他的生死,那也太難了。’

血煞靈不想謝榕傷心,他以前遇到的魔界種族開戰,那可是逮誰殺誰,天賦越強越容易被人獵殺。

古猿一族連大乘都隕落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覺得魔龍一族和古猿一族的恩怨還沒有解決,後面估計還要打。

謝榕很擔心宗懷幸,但也知道再擔心也沒有用。

血煞靈說得很對,他手裏沒有任何能聯系宗懷幸的東西,想要知道宗懷幸是生是死,真的太難太難。

謝榕明顯心不在焉,突然聽見血煞靈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人太有意思了,你知道他們猜測是誰拿走了聖器碎片嗎。他們猜測聖器碎片是仙界那些大宗門拿走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魔族內亂。’

‘笑死了,他們的腦子好厲害,分析還有理有據的。若不是知道聖器碎片是被你吞噬了,我都要信了。’

謝榕被茶樓裏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開始聽著大家八卦議論,也加入了八卦的大軍。

‘妖妖靈,你說古猿一族那塊聖器碎片是誰拿的?’

‘你不是常說無風不起浪嗎,大家都猜測這是大宗門削弱魔族實力的手段,會不會真是大宗門拿的?’

血煞靈想也不想便反駁,‘不可能,能進入魔族各大禁地的人一定是魔族。修士修煉靈氣進入到魔界,體內的靈力就像太陽一樣耀眼。’

‘修為越高越難遮掩體內靈力,你覺得要拿走聖器碎片且不被發現需要什麽實力。’

‘我這麽跟你說吧,大乘境界的修士只要到了魔界,立馬就會被發現,這也是你在魔界看不見大乘修士的原因。’

‘同樣的道理,魔族大乘來到仙界也會被發現,所以兩界的大乘幾乎是不串門的,因為串門會有隕落的危險。’

‘古猿一族的聖器碎片我知道一些消息,跟魔龍一族的聖器碎片差不多,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種族傳承碎片,只對古猿一族煉體有幫助,沒有古猿血脈拿了也沒有用。’

血煞靈說完又嘆息:‘如果那塊聖器碎片給你就好了,你是聖器器靈轉世可以吞噬聖碎片。若是得到這一塊聖器碎片,別說突破化神了,估計突破分神都有希望。’

他一直在等謝榕的境界穩定下來,等到血煞殿的血煞氣無法再為謝榕提升丁點修為時,就該煉化仙階的血色珊瑚突破了。

謝榕突破化神可以靠血色珊瑚,突破分神卻還沒有頭緒。

血煞靈想了想提議,‘要不我們也去找一找聖器碎片,萬一走運找到了呢。’

謝榕心裏很冷靜,沒有被血煞靈突破分神的話誘惑到。

聖器碎片哪是那麽容易得到的,雖然陰差陽錯得到了魔龍一族的聖器碎片,可他也差點把命搭上了。

他能靠著血色珊瑚突破到化神境界,突破化神境界能增加三千年壽數呢已經心滿意足了。

人不能太貪心,不然害人又害己!

幾千年,一想這個數學就覺得好漫長。

謝榕突然發現,他好像三百歲不到就突破元嬰了。

血煞靈沒有再勸謝榕,因為聖器碎片要靠命去搶。

萬一謝榕因此隕落,便是他間接害死的謝榕。

謝榕在茶樓坐到傍晚才回去,聽著大家議論聖器碎片的事,時不時跟血煞靈八卦一下大家的觀點,口渴了就喝口茶。

接下來幾年的時間,謝榕經常聽見古猿一族和魔龍一族的消息,兩族這些年大大小小開戰上百次。

最激烈的一次戰況,雙方都有大乘自爆。

謝榕聽見大乘自爆時,當時都驚呆了,忙問血煞靈,‘魔族的大乘那麽不理智,本來就沒什麽仇沒什麽怨,為什麽會自爆?’

血煞靈沒覺得多震驚,語氣很平淡說道:‘魔族就是那麽個脾氣,他們不需要什麽生死大仇,只要看對方不順眼就能打起來。魔族大乘脾氣暴躁易怒,做事通常不顧後果也不給自己留後路,他們自爆很正常。’

‘仙界那些仙君就挺怕魔族那些大乘的,他們認為動不動就自爆的魔族是瘋子。’

謝榕聽了血煞靈的解說,心裏挺共情那些仙君的。

本來打得好好的,輸了大不了就是受傷,結果對面那人輸不起,甚至還沒有輸就自爆了。

這樣的事誰遇到誰都要罵娘。

原來在修仙界也是一樣,慫的怕兇的,兇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魔族妥妥的不要命極端份子。

謝榕在茶樓吃完瓜又回小院,林明思三個月出關一次。出關的時候會陪他吃飯,然後聽他閑聊最近發生的事。

他也會將在茶樓裏聽見的有趣事情分享給林明思聽。

謝榕在小鎮一住就是十三年,終於感覺到修士與凡人的不同。

時間對他好像沒有了意義,聽著很長的十三年,可他卻覺得好像上個月才來的小鎮。

小鎮裏人來人往的面孔經常換,但一些熟悉的面孔十三年都還在。

謝榕在小鎮裏人緣很好,雖然他買東西喜歡講價,但從不仗著修為高就強拿別人的東西。

前兩年茶樓的說書先生外出被妖獸襲擊,回來身受重傷只剩下一口氣,也是謝榕拿丹藥出來救的人。

當時,小鎮裏不少人都震驚到了,心想現在這世道還有人發善心。

不過沒人打謝榕的主意,哪怕是魔族也不敢。

因為謝榕有一個分神境界的哥哥,雖然一直在修煉,但偶爾出來過幾次,那通身氣派一看就不是小勢力能培養出來的。

小鎮上很多人都好奇謝榕和林明思為什麽會久居小鎮,但沒有人上前打探消息,都怕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什麽,明天就要被丟去山林裏餵妖獸。

一天,謝榕照常出門去茶樓湊熱鬧,還沒走到茶樓便聽血煞靈說道:‘當心些,茶樓裏來了一個分神修士,這人一瞧就不好惹,眼神太陰冷了。’

雖然血煞靈經常猜錯事情,謝榕還是相信血煞靈看人的眼光。

因為血煞靈看十個能對九個,唯一看錯的一個就是宗懷幸。

謝榕不太愛使用神識,直到走進了茶樓才看見那個分神修士是誰。

看清那人容貌後,謝榕雙眼因為震驚而瞪大,站在門口一直沒動。

茶樓裏的人察覺到氣氛不對,說書先生也停下了聲音。

一身黑衣的古星辰將手中茶杯輕輕放下,嘴角露出微笑看向謝榕,故意說道:“怎麽,一些年不見而已,竟連二師兄也不認了。”

謝榕回神後輕輕咬牙,隨後對古星辰笑了起來,猶豫一秒後又對古星辰行了一禮。

“二師兄說笑了,我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心裏太震驚沒有緩過神來,並非有意而為,望二師兄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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