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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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謝榕一開始還擔心荒漠會向城衛軍告密他易容, 結果荒漠只是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笑,什麽事也沒有做。

謝榕不想惹怒荒漠,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神詢問荒漠叫他做什麽。

荒漠望著謝榕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非常開心, 壓低了聲音跟謝榕說悄悄話。

“今天內城有一個拍賣會, 一起去看看?”

謝榕聽完眉頭微皺, 荒漠便看出他不太願意出門, 繼續說道:“只是陪我去參加拍賣會而已, 我又不會把你怎麽著。你有宗懷幸當靠山,我也不敢招惹魔龍一族。”

魔龍一族都很護短,他們守財的本性特別可怕。

宗懷幸明顯是把謝榕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若是他敢搶走謝榕,宗懷幸怕是要跟他不死不休。

因為搶魔龍一族的東西, 會被魔龍一族視作挑釁。

一開始他覺得宗懷幸對謝榕沒什麽興趣, 準備等三個月過去再找謝榕。

三個月過去宗懷幸還沒有趕謝榕離開,他就知道宗懷幸是什麽意思了。

荒漠見謝榕在猶豫, 繼續說道:“現下渡劫都出不去墨雲城,你還擔心我會把你拐跑不成。”

“你就陪我這一次,不然我天天過來煩你。”

謝榕回頭朝庭院看了一眼, 其實他挺想去看看拍賣會的,扭頭對荒漠說道:“那你等我一會,我去問問我哥去不去。”

荒漠滿眼無奈, “可我只想跟你單獨去玩,你叫上你哥算怎麽回事。”

謝榕撇了撇嘴問道:“我不可能單獨跟你出門,那你還要不要我去?”

荒漠可比卓瑞危險多了, 明知荒漠是個危險人物,他腦子有坑才會單獨跟他出門。

荒漠一臉認命模樣, “當然要去,不就是多一個你哥嗎,我就當他不存在。”

謝榕剛跟林明思說明來意,林明思立馬停下修煉站了起來,語氣充滿了自責。

“是我太疏忽了,這些日子只顧著修煉,都忘記帶你出去散心。”

謝榕不是他,他可以沒日沒夜修煉,但謝榕不行。

林明思和謝榕剛出房門,宗懷幸也來到院子,看了外面荒漠一眼,“這些日子太無聊了,一起去吧。”

荒漠本來以為只多帶一個林明思,看見宗懷幸後臉上笑容瞬間變得僵硬,皮笑肉不笑問道:“前輩也要去拍賣會嗎?”

荒漠心裏連連吐槽,宗懷幸對謝榕明明那麽上心,表面上卻裝作不在乎的模樣,到底在裝什麽?

玄月眼神不善看了荒漠一眼,沒有回應而是看向謝榕,“還不跟上。”

謝榕和林明思對視一眼後,選擇跟在宗懷幸身後。

他們住著宗懷幸的房子,得了宗懷幸的庇護,自然應該聽宗懷幸的話。

荒漠見謝榕跟著宗懷幸離開,恨自己沒有努力修煉,如果他也是合神境界,就能把謝榕從宗懷幸手裏搶過來。

荒漠快步追上謝榕,笑著問謝榕,“這次拍賣會上有不少好東西,你喜歡什麽我可以給你買。”

前面玄月非常不開心,謝榕喜歡的東西還輪不到荒漠去買。

謝榕還沒有來得及拒絕荒漠,一旁林明思冷聲道:“我弟弟喜歡什麽東西,自然有我這個做哥哥的買,就不勞閣下費心。”

謝榕笑著點頭,“我喜歡什麽會讓哥哥給我買,謝謝前輩了。”

他可不敢要荒漠的東西,萬一荒漠要他拿身體來賠,他可沒有辦法。

林明思見荒漠故意走在謝榕身邊,還暗戳戳靠近謝榕想貼貼,冷著一張臉站在了謝榕和荒漠的中間。

荒漠見林明思像防賊一樣防他,心裏惱得不行,但又不敢在街上跟林明思發火。

現下墨雲城的城主找不到殺他小兒子的兇手,心裏正是憤怒的時候,此時敢冒犯城規的人,全都被拉去刑場處決了。

謝榕也怕林明思會和荒漠起爭執,心裏擔憂便一直握著林明思手腕。

荒漠看著林明思和謝榕動作親密,笑著問了一句。

“你們恐怕不是血緣兄弟吧。”

血緣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容貌應該有相似之處,可林明思和謝榕的容貌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林明思冷笑一聲,“這事跟你沒有關系,恕我無可奉告。”

荒漠越看越覺得林明思和謝榕不是親兄弟,心裏懷疑林明思和謝榕是道侶關系,但林明思和謝榕的相處模式,又一點暧昧都沒有。

一個人是不是喜歡另一個人,從眼神裏便能流露出來。

林明思同他動怒的次數不少,不像是個能控制住脾氣的魔修。如果謝榕是他的道侶,又怎麽會同意謝榕跟他一起去拍賣會。

荒漠心裏想了不少,視線又落到宗懷幸的背影上。

他覺得宗懷幸奇奇怪怪的,如果真的看上謝榕了,怎麽會不解決礙眼的林明思?

謝榕的心思不在荒漠和宗懷幸身上,他的心思全在周圍店鋪和過往來人身上,跟血煞靈閑聊。

‘其實魔界跟仙界差不多的,忙忙碌碌都是為了賺錢活下去。’

血煞靈沒有謝榕這麽多的感慨,‘魔界跟仙界是有區別的,你沒有經常出門,所以才沒有發現。魔界的城衛軍只聽城主的話,他們行事無比直接。仙界的執法隊會遵守宗門宗規,而且慣會做面子功夫。’

謝榕知道血煞靈說的直接是什麽,同一條街的魔族嫌十天檢測一次很煩,便用魔石賄賂了城衛軍領頭的人,檢測時間就變成了一個月一次。

如果是仙界發生這樣的事,賄賂一定會暗中進行,不會像魔族這樣把賄賂擺在明面上。

謝榕到拍賣會舉行的地點時,門口的魔族查看了城衛軍發給他的身份玉牌,還進行了氣息核對,確認是他本人才讓他進去。

宗懷幸也被人檢查了身份玉牌,不過檢查他的人修為是元嬰。

謝榕第一次參加拍賣,全程都跟在林明思身邊,只有眼神在好奇四處打量。

拍賣場的座位有些像體育館的布局,後面一排的椅子比前面一排要高,最高的地方還有包廂。

荒漠對謝榕說道:“我在上面有包廂,一會拍到合心意的寶物還能提前從後門離開,會減少很多麻煩。”

荒漠不算了解謝榕,但他知道謝榕非常害怕麻煩。

玄月一臉痞笑走到謝榕身邊,又對著荒漠挑釁一笑,拉住謝榕的手腕轉身走上頂樓。

荒漠滿臉都是不甘心,明明是他約謝榕出來參加拍賣會的。

謝榕擔心林明思生氣,第一時間拉住了林明思的手。

林明思本來很憤怒宗懷幸拉謝榕的手,隨後又冷靜下來。

再憤怒再不滿又能如何,他哪怕取出仙劍也不是宗懷幸的對手,如果被宗懷幸打傷,謝榕必定傷心難過。

玄月將謝榕帶到包廂後便松開了手,滿眼嫌棄說道:“我雖然嫌棄你修為低,沒有收了你,但你也算為我做事,勉強算是我的下屬。你若是接受荒漠的示好,那就是背叛了我。”

“我生平最討厭背叛,倘若你們兄弟敢背叛我,我就把你們丟去城外餵魔狼。”

謝榕與林明思對視了一眼,心裏覺得宗懷幸真的足夠離譜。

謝榕心裏更是納悶,他不就是給宗懷幸打磨珠子嗎,怎麽就成了宗懷幸的下屬,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玄月見謝榕沈默,故意冷著臉陰陽怪氣詢問:“怎麽,你們覺得我不好,外面那條醜蛇會對你們更好不成。”

“魔蛇一族向來陰險,他們嘴裏說的話,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假的,你們若是相信魔蛇一族的話,早晚會被他拿去賣了 。”

謝榕見宗懷幸不開心,立馬露出笑臉說道:“前輩,我們沒有不高興,剛才只是太高興,所以才楞住了。”

“我和哥哥來到魔界無人可依靠,若不是得前輩收留,我和哥哥的墳頭可能都長草了。”

“前輩待我們寬和,又從不為難我們,願意收我們當下屬,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背叛。”

林明思眼神意外看了謝榕一眼,心裏非常愧疚。

如果他有足夠強悍的實力,謝榕也用不著向宗懷幸低頭服軟。

林明思對著宗懷幸行了一禮,“我弟弟修為低下,前輩有事只管吩咐我去做便是。”

下屬就下屬吧,留在宗懷幸身邊總比被荒漠那種人盯上強。

宗懷幸自身容貌不俗,他看謝榕的眼神沒有亂七八糟的欲望,這一點他是最滿意的。

玄月沒有偽裝,是真的很嫌棄看了林明思一眼,“你廢物成這樣,連我一道魔氣都接不住,能為我辦什麽事。”

“你弟弟好歹能幫我打磨玉石珠子,你就是個吃白飯的。還是化神境界呢,還要你弟弟來保護你,就沒見過比你還要廢物的人。”

謝榕聽見宗懷幸吐槽林明思,生怕林明思生氣失去理智。

林明思沒有生氣,他甚至覺得宗懷幸說的很對。

他的確太廢物了,明明是該他保護謝榕的,卻一次又一次被謝榕保護。

“前輩教訓得是,我會努力修煉的。”

玄月嘲諷了林明思幾句,將這段時間憋著的不滿發洩出去,再看林明思就沒有之前那麽生氣。

林明思帶著謝榕到一旁坐下,見謝榕滿臉擔憂便笑了笑,示意他沒事。

不知道為什麽,宗懷幸教訓他的時候,他的心裏一點怒意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宗懷幸看他的眼神,有三分像師尊嗎?

謝榕見林明思真的沒事,便跟血煞靈吐槽,‘果然逆境使人成長,我和大師兄都改變了不少。’

‘我之前懷疑宗懷幸對我們另有所圖,懷疑他可能察覺到大師兄身上的傳承。可他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動作,會不會是我多慮了?’

血煞靈語氣特別堅定,‘我覺得你是多慮了,魔族不會有那樣的心計,特別是對修為比自己低的人,他們更不會有耐心。’

‘如果宗懷幸真的察覺到林明思的修煉功法不對勁,為什麽不直接逼問,反正你和林明思又打不過他。’

謝榕聽完這話,心裏的天秤慢慢朝血煞靈那邊倒。

或許真如血煞靈所說,他之前是多慮了。

血煞靈還在繼續說:‘你們成為宗懷幸的下屬挺好的,以後在墨雲城就能打著宗懷幸的旗幟行事,魔龍一族在魔界還是很有威望的。’

‘宗懷幸自身容貌不俗,我估計他還沒有成年,心裏也沒有那些煩人的情情愛愛。你待在他的身邊,反而是最安全的。’

‘魔龍一族都極其護短,你成為宗懷幸的下屬後,以後像荒漠那樣的人來煩你,你就可以去向宗懷幸告狀,讓宗懷幸去收拾他們。’

謝榕沒想著去向宗懷幸告狀,他有了鮫紗面具,以後應該不會引人註目。

今日出門,他看見街上行走的魔族,顏值幾乎是七八十分的。

一般好看的容貌,根本吸引不了魔族的註意。

他現在這張臉,不知道多安全。

血煞靈看了一眼拍賣會的寶物冊子,突然激動起來,‘呀,這裏居然有血色珊瑚,還是幾十萬年的年份,一定要把它買下來。’

謝榕也看見了讓血煞靈激動的血色珊瑚,上面介紹說是界外戰場的魔植,因為誕生於殺戮之地,所以血色珊瑚主要組成能量是煞氣。

‘妖妖靈,這株血色珊瑚是煉器材料,別人買來拿去煉制傀儡,利用珊瑚煞氣增加傀儡兇性的,我又不會煉器。’

‘我就算會煉器,我也不缺煞氣激發傀儡兇性啊。’

血煞殿裏的血煞氣,可比血色珊瑚的煞氣要高一個等級。

血煞靈急著給謝榕解釋,‘我要你買它不是用來煉器的,它這個等級可以放在血煞殿裏繼續成長。它現在對你沒有什麽價值,但若是把它養成仙階魔植呢。你的身體吞噬血煞氣就像無底洞一樣,現在連金丹中期都不是,你突破元嬰的希望就在仙階魔植身上。’

玄月聽見血煞靈和謝榕說的話,故意將目光停留在血色珊瑚上,然後看向謝榕問道:“這株血色珊瑚你要不要?”

謝榕聞言有點呆,難道這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嗎?

林明思也看向謝榕,等待謝榕回答。

宗懷幸用魔氣查探過謝榕的丹田,知道謝榕是血煞靈根。

血色珊瑚是煞氣伴生物,謝榕可以用它修煉。

血煞靈非常激動催促著謝榕,‘你快些點頭啊,怎麽還楞住了。這麽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了,魔族那些煉器師一個個都富得流油,你和林明思就是兩個窮鬼,想從他們手裏搶這株血色珊瑚怕是異想天開,還得靠宗懷幸才行。’

謝榕看向宗懷幸,猶豫後說道:“多謝前輩,但我並不需要這株魔植。”

謝榕心裏想著,‘如果宗懷幸對我和大師兄無所圖,那便是我們一直在占他的便宜。’

血煞靈聞言都氣到了,‘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這麽正直。你既然是宗懷幸的下屬,他買魔植給你用不是應該的。’

謝榕語氣認真反駁,‘可我對他只是敷衍而已,我又不是真的要當他的下屬,我不可能會效忠他,更不可能會為他做事。當然,除了打磨玉石珠子。’

所以他才不想拿宗懷幸的好處,因為他怕欠了宗懷幸太多,以後算不清楚賬。

血煞靈說他固執也好,覺得他愚蠢也罷,反正他就是不想欠宗懷幸的。

謝榕心裏輕輕嘆氣:‘我已經欠了師尊太多太多,如果再加一個宗懷幸,豈不是到處都是債主。’

玄月擡眸看了謝榕一眼,他以為謝榕變了,其實謝榕一點沒有變。

下面的拍賣已經開始了,血煞靈還在勸謝榕。

‘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把這株血色珊瑚培育成仙階魔植,你突破元嬰的希望就在上面。那可是仙階魔植,不管你的身體能吸收多少能量,總會留一些給你。你放棄這株魔株,等同於放棄突破元嬰的希望。’

‘我所遇到的人,無一不是為了突破用盡一切辦法,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機緣擺在面前都不知道拿。’

‘仙階魔植不好找,哪怕是界外戰場也沒有出現過幾株。血色珊瑚的誕生條件很苛刻,你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以後恐怕再難遇到。’

血煞靈見謝榕不為所動,娃娃音特別嚴肅問道:‘你真的不後悔嗎?’

謝榕輕輕皺眉,其實心裏是後悔的,誰不想突破元嬰。

剛才宗懷幸問他時,他就想不管不顧開口說他需要這株魔植。

可是一旦開口,他一直堅持的底線也就沒有了。

沒有底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今天能為了一株血色珊瑚越過底線,明天就會因為眼紅別人的機緣寶物,然後對人痛下殺手。

人心不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變質的嗎。

謝榕內心掙紮糾結,最後暗暗長嘆一口氣,一字一句在心裏告誡自己。

‘心變壞只需要一個念頭而已,心一旦變壞就會長成自己最厭惡的模樣,我不想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如果連自己都厭惡自己了,還會有人愛我嗎?’

下面已經開始拍賣那株血色珊瑚,幾位魔族傀儡師已經將價格喊到了一百萬上品魔石的價格。

謝榕在血煞殿存放的全部魔石,也才六十多萬上品魔石。

血煞靈說得很對,他看起來挺富有的,其實就是一個窮光蛋。

眼看著血色珊瑚要被人拍走,血煞靈越來越急。

‘你真的要放棄嗎,只要有了這株血色珊瑚,我能讓你在三年之內突破到金丹後期,你現在開口求宗懷幸還來得及。’

‘你如果真的不想欠宗懷幸的,你就把這筆魔石記住,以後還給宗懷幸不就行了。實在不行我給宗懷幸一個魔皇傳承,用傳承機緣來換這株血色珊瑚行不行?’

血煞靈如果有實體,真的快被謝榕氣到跳起來。

他就沒有見過像謝榕這樣奇怪的人,為什麽會因為不想欠別人的人情,而放棄唾手可得的機緣呢?

玄月聽了謝榕的心聲,他知道謝榕將開口要這件事定為自己底線。

他雖然放棄了突破機緣,但他堅守了自己的底線。

雖然他覺得謝榕的底線很愚蠢可笑,可是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謝榕越是堅守初心,他對謝榕的感情便越覆雜,目光總會控制不住在謝榕身上停留。

他想要謝榕成為讓他順眼的人,順眼的前提就是自私冷血。

玄月內心情緒很亂,搶在下面拍賣師定價時開口。

“五百萬上品魔石。”

謝榕金丹期的壽命不長,既然遇到了突破元嬰的機緣,他不可能會放棄。

謝榕看見宗懷幸出價,一臉震驚扭頭看向宗懷幸。

玄月懶洋洋喝著茶,“既然你是血煞靈根,這株血色珊瑚對你修煉有用。你修為太低了,我帶出去實在是丟臉,快點把境界提上來。”

一株血色珊瑚五百萬上品魔石,底下拍賣師特別震驚和高興,連連問著現場的人還沒有人出更高的價。

那幾個傀儡師知道宗懷幸是魔龍一族後,猶豫後都放棄了繼續競價。

一株幾十萬年的血色珊瑚,市場價兩百萬上品魔石,讓他們出雙倍的價錢來競價,還不如購買另外的煞氣物品來增加傀儡兇性。

血色珊瑚在那些傀儡師看來,是可以替代的東西。

荒漠聽出宗懷幸的聲音,不知道宗懷幸為什麽要拍下一株煞氣魔植,心裏有些想要搗亂,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自己打不過宗懷幸,家族也打不過魔龍一族。

如果在拍賣會上故意搗亂,事後被宗懷幸打死,家族的人恐怕都不會為他報仇。

謝榕望著宗懷幸好一會沒說話,最後認真說道:“這筆魔石我一定會慢慢攢來還給前輩的。”

林明思聞言看了謝榕一眼,他之前聽謝榕說不需要血色珊瑚便沒有多想。

謝榕那個詭異的身體會吞噬能量,一株魔植吃了也增加不了多少煞氣,他便以為謝榕是真的不需要。

現在聽謝榕的聲音難掩激動語氣,便知道謝榕是因為太貴了才說不想要。

林明思覺得自己這個哥哥當得很失職,就連宗懷幸都看出謝榕想要血色珊瑚,他卻一點沒有看出來。

林明思搗鼓了一下自己的空間戒指,然後笑著將一個儲物袋遞給謝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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