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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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謝榕無比焦急等了一個月, 都沒有等到林明思的回信,心裏早就亂成一團理不清的麻。

玄月閉關一個月,再看謝榕的眼神已經變得很平靜。

既然無法將謝榕養成‘順眼’的模樣,那便順其自然吧。

反正謝榕存在的最大意義, 只是幫他解決邪魔骨而已。

謝榕說白了就是一個工具, 不用太上心。

既然這個工具對他有用, 寵著一些也無妨。

玄月要了林明思給謝榕的本命神魂玉符, 使用了追蹤術, 一道靈光消失在東面的方向,又取出謝榕買來的地圖查看。

“東邊沒有什麽宗門勢力,那邊是比較混亂的地帶,經常有兇獸出沒,林明思有可能遇到了秘境。”

謝榕知道兇獸和妖獸不一樣, 靈獸一般是親近人類的, 妖獸是理智冷血的,兇獸是修煉魔氣嗜殺的。

妖獸和靈獸長相分不太清楚, 兇獸一看那股氣質就知道是兇獸。

玄月帶著謝榕飛到城外,剛取出飛舟便被好幾個元嬰境界修士圍了上來。

謝榕看見這些人眼神兇悍,趕緊站到玄月身邊, “師尊,這些人怕是在城裏就盯上我們了。”

玄月當然知道,這些人膽子很大, 明明看不清他的修為境界,卻還是敢來搶劫,心念一動便摧毀了幾人的識海。

謝榕見到幾人突然雙眼無神軟趴趴倒下, 心裏‘嘶’了一聲。

‘不愧是師尊,一句廢話都不會說。’

謝榕見玄月沒有理會那些人的意思, 猶豫半秒還是上前收了那些人的儲物袋,然後用土系法術弄了一個大坑將他們埋了。

玄月就那麽看著謝榕忙活,等謝榕忙活完才問:“現下都敢摸屍了,不怕了?”

謝榕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幾個儲物袋,他本來也以為自己會怕,至少會有一點膈應。可事實是他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摸到別人屍體時就像摸到林子裏的樹木一樣。

可能人都會成長的吧!

他來到修仙界這麽久,如果一點都不變,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內心或許是知曉這一點,才會潛移默化發生改變。

謝榕深吸了一口氣,很認真對玄月說道:“師尊,如果今天你不在,我也不會束手就擒等著別人殺我。”

‘殺人者,人恒殺之。’

‘我不會為了爭奪機緣或是眼紅別人的機緣去殺人,但別人想要殺我,哪怕我打不過也會拉著他一起自爆。’

‘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一條命,憑什麽我的命就能被殺。我是喜歡擺爛,但我不喜歡被殺。’

玄月聽見謝榕心聲,眼神認真看了謝榕一眼。

一百年前的謝榕連傀儡都不敢相處,現在的謝榕已經能面不改色摸屍,人真的是會變化的。

謝榕那顆心越變越冷血,才是他想看見的順眼修士。

可當謝榕真的在發生改變時,玄月內心沒有開心的情緒。

謝榕最終會變得跟所有修士一個模樣,覺得誅殺魔修是護衛正道。

謝榕在飛舟上打開了那幾個儲物袋,一共六個儲物袋,四個裏面都有修魔的功法,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些東西不是顏色血紅,就是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玄月親自毀了那三本修魔功法,又告訴謝榕那些顏色詭異的物品都是魔植。

“魔修不會煉丹,因為魔修的體質比修仙更強悍,可以直接煉化魔植裏的能量。你覺得不舒服的氣息是魔氣。”

“修仙界的修士談魔色變不是沒有原因,一旦沾染上魔氣便很難清理,要麽墮仙為魔,要麽散盡修為重修。”

謝榕將幾個儲物袋裏的靈石和煉器材料搜羅出來,那些不認識的丹藥和魔植,全部交給了玄月處理。

他看了一百多年的書,修仙界的靈植只認識一些最常見的,對魔植一點了解都沒有。

謝榕跟玄月閑聊起來了,“師尊,沾染了魔氣真的只有這兩個結果嗎?難道沒有一個魔修是好人嗎?”

玄月看著謝榕清澈的雙眼笑了,“誰知道呢,僅憑魔修能吞噬靈力修煉這一點,便不被修仙界所容。”

“修仙者在魔修眼裏是可以拿來修煉的資源,魔界各大魔族發動戰爭時,會搶劫無數修士進行吞噬修煉,屍體都不會浪費。”

“修仙界與魔界的血仇世代積累,不可能有緩和的地步。”

“魔修裏可能會有好人,但是哪一個修士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榕兒,不要太過天真,若是有一天遇到魔修,打得過就殺,打不過就逃。”

謝榕是今天才知道魔修能吞噬修士的靈力修煉,在心裏決定以後離魔修遠一點,還在心裏讚同玄月說的話。

‘師尊說的對,誰也不會拿命去賭那個魔修是不是好人,所以遇見魔修離遠一些是對的,不管怎麽樣都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命。’

玄月期間用了三次追蹤術才確定林明思的位置,來到荒林深處後嘴角微揚。

“沒想到靈力如此貧瘠的地方,居然也有秘境存在。可惜是快崩塌的小秘境,我不能進去。”

“林明思大概率就在此秘境中,你要進去嗎?”

玄月說完一揮衣袖,隱藏在山壁間的秘境入口便顯現出來,故意繼續說道:“這個秘境的空間不穩定,我沒有辦法跟著你進去。”

“我剛才神識掃過秘境一處,發現不少元嬰境界的兇獸。秘境面積很大,你又不知道林明思在哪裏,進去可能會遇到危險。”

玄月說的非常明顯了,他無法提供保護,進去秘境會有生命危險。

謝榕內心也在詢問自己,要不要頂著被兇獸殺的風險去找林明思,或許林明思只是得到了機緣,躲在秘境修煉而已。

可萬一林明思是遇到危險了呢?

萬一林明思在秘境裏等著他去救呢?

謝榕心裏非常猶豫,要不要為了林明思進秘境?

萬一進去後就遇到元嬰境界的兇獸,他還沒有見到林明思就葬身獸腹了。

玄月能聽見謝榕內心的糾結,他覺得謝榕會選擇不進秘境,因為自己的命在任何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謝榕糾結了半天,心裏打了無數次退堂鼓,還在心裏安慰自己。

‘進去秘境又能怎麽樣呢 ,我只有金丹期的修為,進去了也只會成為大師兄的拖累。’

‘唉,可是不進去看看,心裏真的很不安。修士都有一種莫明其妙的直覺,大師兄出事的概率很大。’

‘我有師尊給的好多寶物,我躲著秘境裏的兇獸走,應該會沒事吧。’

……

謝榕糾結再三看向玄月說道:“師尊,我還是想進去看看。”

不管找不找得到林明思,關鍵在於他去找了。

玄月並不擔心謝榕的生命安全,他給過謝榕一塊護身靈玉,是能抵擋空間洪流的半仙器。

如果謝榕遇到生命危險,護身靈玉還會把謝榕傳送到他的身邊。特地沒有告訴謝榕護身靈玉的存在,就是不想讓謝榕對護身靈玉產生依懶。

這世間人心覆雜,總有護身靈玉保護不了的地方。

謝榕一旦死去,邪魔骨也解決不了。

謝榕必須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玄月裝樣子給了謝榕三張能擊殺元嬰境界的符箓,還有追蹤林明思氣息的陣盤。

謝榕微微捏緊了符箓,知道此去非常危險,踏入秘境的時候,他還在心裏想。

‘後悔嗎,或許會吧。但如果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進秘境的。’

玄月覺得謝榕是真的傻,是他見過最傻最蠢的人。

可就是這樣傻又蠢的謝榕,卻總是牽動他的情緒。

玄月留了一絲神識在謝榕的護身玉符上,哪怕不進秘境也能知曉謝榕身邊發生的事,若遇到緊急的情況,還可以提前激活護身玉符上的傳送陣。

謝榕進秘境後就將靈器長劍隨風取了出來,這是玄月給他的。

先是小心翼翼觀察著四周,感嘆自己的運氣還算不錯,又拿出身份玉牌給林明思傳音。

他和林明思同在一個秘境,如果林明思還是不回他的信息,出事的可能非常大。

謝榕等了一會不見林明思給他回信,拿出追蹤陣盤開始追蹤林明思的方向,非常緊張握緊手中隨風,然後朝前踏出了第一步。

半天後,謝榕面不改色殺掉了一只蛇獸,本以為看見血腥會反胃,哪知道身體一點不適的反應都沒有。

這是他來到修仙界後第一次殺生,心情非常平靜,甚至還蹲下開始處理兇獸肉。

兇獸肉雖然不能吃,但能拿出去賣,魔修非常喜歡。

謝榕心裏納悶,‘是不是副本玩太多了,所以不害怕殺戮了?’

謝榕找不到別的原因,只能把自己的變化歸功於夢魘副本,小聲嘀咕道:“原來玩游戲真的能影響性情,我還以為是別人胡說的。”

謝榕收拾完蛇獸又開始往前走。

玄月覺得謝榕真是一個劍道天才,別人經歷夢魘夢境,能將裏面的戰鬥經驗帶出一半就已經很不錯了。

謝榕卻能在短短幾天就將夢境裏的體悟融會貫通,手上的劍越使越順手,威力也越來越大。

半個月後,謝榕遇到了第一只元嬰初期的兇獸,當時他如臨大敵拿出了玄月給他的符箓,結果那只兇獸看了他一眼後,跑了!

已經跑遠的兇獸心裏還在納悶。

‘哪裏來的殺神,煞氣恐怖到遮掩不住,眼神還故意露出怯意引誘我。這裏可是秘境靠中心的範圍,一個金丹毫發無傷殺過來,一路上得殺多少兇獸。我剛渡完元嬰雷劫,修為境界不穩定 ,還是躲著點。’

謝榕看見掉頭就跑的元嬰期兇獸,楞了一秒後默默收起了符箓。

玄月一直觀察著謝榕,越觀察越震驚。

普通人經歷長時間的殺戮後,心神都會受到殺戮的影響,殺氣還會影響修士的心境,況且謝榕沾染的也不是殺氣,而是比殺氣更恐怖的煞氣。

謝榕渾身纏繞著恐怖煞氣,卻一點不被煞氣影響。

他的身體和神魂,甚至還在吞噬煞氣強化自身。

謝榕分不清楚靈氣和煞氣的區別,一直像往常一樣修煉。

玄月輕吸一口氣,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吸收煞氣,可是謝榕卻能用煞氣修煉,而且心境不受一點影響。

謝榕的體質真的很詭異,當初那株未知的界外靈植選擇契約謝榕,可能是知道謝榕詭異的體質。

他不知道那株界外靈植因何沈睡,只知道只要守著他蘇醒,就能從他那裏知道謝榕為何會有這麽詭異的體質。

三個月後,謝榕一路殺到了一座滿是腥紅血氣的宮殿外,追蹤陣盤顯示林明思就在裏面。

這一路走過來,謝榕明顯感覺到自身實力越來越強。

“這個秘境裏的紅色靈氣,居然還有煉體的效果,等離開後一定告訴師尊,這個秘境可能是個寶藏。”

玄月聽見謝榕的小聲嘀咕,臉上神情特別覆雜。

謝榕不僅煉化煞氣,後面連血煞之氣都煉化了。

血煞之氣比煞氣更恐怖,他若不小心沾染一點都得吃大虧。

謝榕煉化了那麽多的血煞氣,楞是沒有影響到一點心境,居然還覺得血煞氣能用來煉體。

哪怕是血脈等級很高的魔族,也不敢直接煉化血煞氣。

因為神魂一旦被血煞氣沾染,會慢慢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林明思被困在這樣的環境裏怕是早已墮魔,就算沒有墮魔也到了入魔的邊緣,不然也不會分不出心神回覆謝榕的信息。

玄月嘴角微微上揚,一直以來謝榕都在心裏說仙魔不該由修煉方式來決定,他極其討厭這種空洞又天真的說法。

現在林明思墮魔了,他倒要看看謝榕做的是不是跟想的一樣。

謝榕膽戰心驚來到宮殿前面,發現了好幾只看不出修為境界的兇獸,但是這些兇獸都沒有攻擊他。

有一只像山那麽高的巨獸,睜開眼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懶洋洋把雙眼閉上了。

謝榕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到宮殿前,又小心翼翼推開了宮殿的大門。

當謝榕的手觸摸到宮殿大門時,周圍的兇獸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可是神器血煞殿,是此界最高等級的寶物。

他們合神以上的境界修為,也只敢待在遠處感應神器的氣息,而謝榕居然敢用手推門。

最可怕的是,居然把門推開了。

謝榕推開門之後,整個血煞殿的血煞氣都活躍起來,爭先恐後往謝榕身體裏鉆。

謝榕不知道血煞氣是什麽,只能看見一些紅色的靈氣將他識海染成了血紅一片,除了顏色詭異一些,識海沒有出現別的問題。

血煞氣沒有給他不祥的感覺,所以他把血煞氣錯認成一種紅色靈氣。

血煞殿散發出的血煞氣越來越濃郁,周圍那些兇獸早就承受不住逃離出了秘境,然後被外面的玄月一劍一只收拾了。

玄月將兇獸都收拾幹凈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神器血煞殿,魔界失蹤七百萬年的寶物,沒想到會在這裏。’

血煞殿的血煞氣太濃郁,玄月借助護身靈玉的陣法也無法感知謝榕的情況,只能感知到謝榕的生命氣息很平穩。

玄月隨後又笑了起來,謝榕能吞噬血煞氣修煉,極有可能會收服這件恐怖的神器。

此時在大殿裏的謝榕,到處在找林明思的下落,卻發現宮殿的路就像迷宮一樣,房間也多不勝數。

謝榕見殿裏一只兇獸也沒有,一邊尋人一邊小聲喊。

“大師兄,你在殿裏嗎?”

“我是謝榕,你在哪裏?”

……

此時正在極力抵抗血煞氣的林明思聽見了謝榕的聲音,趕緊緊守心神。

血煞氣對他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嚴重,體內的魔氣剛影響到靈根,居然幻聽到了謝榕的聲音。

如果他放棄修煉跑出房間,識海絕對會被血煞氣浸染。

哪怕墮魔成功也改變不了被血煞氣吞噬神魂的結局。

林明思心知墮魔是必然的,因為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成為魔修,只有成為魔修才有抵擋血煞氣的能力。

其實從進入秘境殺了第一只兇獸後,他墮魔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每殺一只兇獸便有淡淡的煞氣進入他的身體,隨後又被境界強大的兇獸趕到了血煞殿這裏。

林明思用力咬牙,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他還不能死,尋找到的那株延壽靈藥還沒有交給謝榕。

謝榕的修煉天賦實在太差了,三百年的時間絕對無法積累到突破金丹的靈力,必須要延壽才有突破金丹的可能。

他搶奪到的靈藥可以延壽一千八百年,一定能助謝榕突破金丹。

若不是謝榕給他的眾多寶物和丹藥,他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那個秘境,更不可能搶到靈藥。

他這條命已經被謝榕救了好幾次。

林明思心裏念著謝榕後,沈重的心情也變得輕松許多。

哪怕是墮魔後要死,他也要把靈藥交給謝榕再死。

外面謝榕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林明思卻穩如泰山,只當謝榕的聲音是幻聽。

宗門的身份玉牌從進入血煞殿後便被壓制,謝榕發的傳音,他一句都沒有聽見。

謝榕呼喚林明思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是沒有得到一點回應,拿玉牌給林明思發傳音也沒有回應。

玄月給他的追蹤陣盤也失靈了,方向指針一直在胡亂轉動。

謝榕正準備一間一間房尋找時,殿裏突然出現了帶著笑意的娃娃音。

“你這樣是找不到人的,我可以幫你尋找他。”

謝榕如臨大敵握緊手中長劍,“敢問前輩是誰?”

血煞殿的器靈見謝榕那麽緊張,非常開心笑了起來,“你吞噬了足夠多的血煞氣才能聽見我說話,你跟以往那些廢物不一樣。你吞噬了這麽多的血煞氣,居然沒有被影響到心神。”

血煞靈是真的震驚,謝榕的識海都被血煞氣染成了血紅色,按理說謝榕早該失去理智,成為一具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可是謝榕眼神清明,沒有被血煞氣影響到分毫。

謝榕聽著天真可愛的娃娃笑聲,後背冷汗都冒了出來,沒犯蠢問什麽是血煞氣,那玩意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誰家寶物取名又血又煞的,只看名字也能知道血煞氣是個什麽東西。

“餵,你是我誕生記憶以來,唯一一個能吞噬血煞氣修煉的人,你要不要跟我締結契約。”

謝榕想起了林明思跟他說過的話,修仙界的寶物有凡器、法器、靈器、仙器、神器、聖器幾個等級區分。

只有聖器才可以與人締結平等契約,哪怕是神器一旦與人締結契約,也只能締結本命契約。

謝榕猜測那個娃娃音跟這個大殿有聯系,心裏一點不想締結契約,向著虛空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您的厚愛,但是晚輩修煉天賦太差,恐怕壽命不長。”

血煞靈聽了謝榕的話,滿不在乎回道:“無所謂呀,你能活多久又不會影響到我。你死了後契約自然消散,更不會對我有所影響。”

“我在這個秘境裏待了好多好多年,早就待到不耐煩了,跟你契約後就能出去散散心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與我簽訂契約,但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告訴你這件事。”

“如果你契約失敗,我會親手出手吞噬林明思的神魂。”

他在這個秘境早就待膩了,不然也不會讓兇獸們引來各種各樣的人過來。

可惜這麽久的歲月過去,沒有一個人能抵擋住血煞氣,墮魔後的結果全是神魂被血煞氣吞噬。

謝榕讓他看見了離開此秘境的希望,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血煞靈話音剛落,謝榕周圍便出現了一個極其覆雜的血色陣法,還聽見了血煞靈開心的聲音。

“這是我的本命陣法,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吞噬血煞氣。一旦心神失守被血煞氣影響,契約就會失敗。”

謝榕還來不及跟血煞靈談條件,就被血煞靈趕入陣法中心,陣法裏濃郁到像血流一樣的血煞氣不停往他身體裏鉆。

一開始謝榕還有一些緊張,後來發現這些血煞氣進入身體和識海後,除了能染紅他的識海和骨頭,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當丹田靈力慢慢也變成紅色後,謝榕還是緊張的,生怕會出現自己無法控制的情況。

結果卻是靈力變成了血紅色,還是跟之前一樣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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