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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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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謝榕第一次見玄月如此嚴肅,擡頭望著玄月的眼睛輕輕咬了咬嘴唇,同樣嚴肅對玄月承諾,“我不會讓別人殺我。”

‘我真正害怕的其實不是殺生,而是害怕自己會仗著實力漠視生命。我平時是挺好說話的,但我又不是沒有脾氣。別人都要殺我了,我肯定是要還手的。’

‘聖母才會站在原地讓別人殺,而我最討厭聖母,善良有時候是會害人害己的。’

謝榕再一次讓玄月意外了,他以為謝榕有一顆懦弱的心,沒想到謝榕是個非常清醒的人。

仗著實力漠視生命嗎,他好像也有這樣的情況。

應該說所有的高階修士都在漠視生命,他們看待低階修士,就如同看待地上螻蟻一般。

生活在修仙界,弱小就是罪過。

規則一向由強者制定,史書也由勝利者書寫。

謝榕得知此行去秘境是乘坐飛舟後,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可以把飛舟當成是飛機,應該不會恐高。

出門的那天,謝榕看見了鐘墨白的飛舟,奢侈程度不弱於之前宛如洞天福地的洞府,十幾萬年的靈藥只是插在花瓶裏的裝飾品。

他跟著玄月去過雷澤住處,雷澤同樣是大乘後期的修士,同時還是玄天宗的宗主,身後家族勢力也強過鐘墨白,但雷澤的住處連鐘墨白住處一半都比不上。

鐘夢回換了一身耀眼紅色衣裙,老遠看見玄月便對玄月露出微笑,眼角餘光瞧見謝榕後,眸色又立馬冷了下來。

謝榕在心裏吐槽,‘俗話果然說的對,女人翻臉就跟翻書一樣。’

謝榕不去在意鐘夢回的眼神,鐘夢回再想殺他又如何,師尊不允許。

鐘夢回瞪了謝榕一眼後,語氣溫柔對玄月說道:“師兄,我特地為你準備了一間房,裏面的聚靈陣法用的都是極品靈石。”

“我怕你路途無聊,還把這次去古神秘境裏得到的傳承玉簡拿了一些過來,師兄可以看玉簡解悶。”

玄月眼神都沒有落在鐘夢回身上,對鐘夢回說的傳承玉簡也不感興趣,看向一旁站立的侍女,“謝榕的房間在哪裏?”

那名侍女小心翼翼擡頭看向鐘夢回,鐘夢回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啞巴了,聽不見我師兄問你話。”

那名侍女這才告知玄月。

“謝公子的房間在二樓最左邊那間。”

玄月扭頭看了謝榕一眼,說道:“不是起早了嗎,回屋去歇息。”

謝榕望著玄月那張俊臉露出苦笑,內心極其郁悶,‘師尊欸,你是真的不怕鐘夢回發瘋是吧。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肯定都被鐘夢回殺了無數回了 。’

玄月從頭到尾沒有搭理過鐘夢回。

鐘夢回見玄月帶著謝榕要走,上前擋在樓梯處,臉上笑容非常勉強。

“師兄,讓下人帶謝榕回房間就行了。我在古神秘境裏遇到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想請師兄幫我解惑。”

玄月冷著臉輕甩衣袖,使靈力將鐘夢回掃開,“我不懂你的修煉功法,你有修煉上的問題,自行去問師尊。”

鐘夢回哪裏看不出,玄月這是鐵了心要護著謝榕,眼神不甘望著兩人上樓的背影,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聲音溫柔嘴角卻在微微抽搐。

“那等師兄送完謝榕,我陪師兄喝茶,正好聊一聊古神秘境裏的一些事情。”

玄月頭也不回,冷聲回道:“不用,我也乏了,就在榕兒房間歇下。”

謝榕聽見玄月要跟他同住,心裏瞬間安全感爆棚,腳下邁的步伐都輕松許多。

鐘夢回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婆子,他若是自己單獨住,晚上恐怕會遭鐘夢回的暗害。

‘太棒了,師尊跟我住在一起,鐘夢回再想殺我也拿我沒招,最多就瞪我幾眼。’

‘等以後回了雪雲峰,我就跟緊師尊身邊,總覺得鐘夢回不會輕易放過我,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樣陰森森的。’

玄月一進房間便發現了能破壞經脈的熏香,伸手攔著謝榕沒讓人進屋。

神識看了一眼房間的布置,心裏都給氣笑了。

破損的聚靈陣法,能影響人心神的風鈴,房間裏居然還藏著一絲魔氣。

如果謝榕在這裏入定修煉,心神被風鈴影響後再被魔氣侵染,入魔的概率非常高。

這些惡心人的手段真的把玄月惡心到了,直接一甩衣袖將整個房間都摧毀了。

玄月扭頭拉住謝榕的手,取出自己慣用的飛舟,帶著謝榕飛到了自己飛舟上面。

鐘夢回見到後又是咬牙又是跺腳,跑去鐘墨白面前告狀。

“爹,你看看師兄,他太護著那個謝榕了。我以前也捉弄過林明思他們,師兄從來不會對我生氣,現在為了一個謝榕居然向我甩臉子。”

“我那些東西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如果謝榕連這點算計都看不明白,走火入魔也是他自己愚蠢。”

鐘墨白見鐘夢回氣得臉色鐵青,放下玉簡嘆道:“你明知道玄月在意這個徒弟,你還搞這些小手段惡心他,居然還搜羅來了魔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玄月最厭惡魔修。”

鐘夢回冷哼一聲表示不服,她就是知道玄月厭惡魔修,才特意吩咐人尋來那縷魔氣。

謝榕體內如果有了魔氣種子,玄月一定會對謝榕心生厭惡,說不定還會親自殺了謝榕。

鐘夢回努力克制才沒有當場發瘋,心想以後弄死謝榕的機會多得很,玄月還能保護謝榕一輩子不成。

謝榕上了玄月飛舟才問,“師尊,剛才那個房間裏有什麽嗎?”

玄月沒瞞著謝榕,將房間裏的情況仔細說了,同時還說了魔氣的事。

這是謝榕第二次接觸魔氣,眼神很執著望著玄月問道:“師尊,如果我入魔成為了魔修,你會殺我嗎?”

玄月沒有絲毫猶豫搖頭,“不會。”

他自己就是魔,怎麽可能會因為謝榕入魔而殺謝榕。

謝榕忽然對玄月露出燦爛的笑容,心裏聲音也非常開心。

‘我就知道師尊不會殺我,就算我變成了魔修,可我也是謝榕啊。’

玄月輕輕按住謝榕肩膀,輕聲叮囑道:“我雖不會殺你,但我也護不住你。榕兒,你要知道一件事,哪怕是我也無法與宗門對抗。”



月故意將這句話說的極具無力感,謝榕聞言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非常認真承諾,“師尊你放心,我不會成為魔修的。”

‘如果有一天我成為了魔修,那我一定會逃遠一些,絕對不會出現在師尊面前令師尊為難。’

玄月聽著謝榕天真的想法,心裏又笑了起來。

一路上,玄月總時不時看一眼自己空蕩蕩的空間戒指,計算著裏面的靈石能不能支撐飛舟到秘境。

為了節省靈石的消耗,他連飛舟上的聚靈陣都沒有開啟。

謝榕每天沈迷各種各樣的夢魘秘境,壓根沒意識到周圍靈氣稀薄。

玄月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神識看著謝榕攻略那些副本,看著謝榕一招一式逐漸成長起來,心裏特別滿足。

這麽優秀的謝榕是他親手養出來的。

傍晚,玄月叫住要回房間攻略副本的謝榕,“我以前釀的煉體靈酒可以喝了,要嘗嘗嗎?”

最近謝榕沈迷夢魘夢境,以前只是晚上玩,現在白天也玩,已經好久沒有陪他喝茶閑聊了。

謝榕聞言輕輕挑眉,非常感興趣坐到玄月對面。

沒有男人會對酒不感興趣。

玄月拿出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杯子,給謝榕倒了半杯。

“這是我釀給自己喝的,有強韌經脈和煉體的效果,若是感覺身體不適便及時停下,千萬不可勉強。”

他釀的靈酒其實不算是酒,還不如說是靈藥液。

這麽一小杯,就能燒亂元嬰修士的經脈,丹田恐怕都要被摧毀一半。

謝榕的體質能吞噬能量,身體強到什麽程度他都不清楚,只是覺得謝榕有能力喝完一杯。

謝榕端起酒杯聞了聞,沒有聞到酒味,反而聞到一股很濃郁又覆雜的花香,小心翼翼喝了一點點,覺得這酒又甜又辣。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令謝榕心神恍惚。

‘師尊這酒,口感太像白酒了,而且還是度數很高的白酒。’

‘上輩子沒怎麽喝過白酒,這輩子放開喝一次也不錯。’

玄月滿眼笑意望著謝榕,知道謝榕的後遺癥又犯了,還臆想出了上輩子。

謝榕越喝越覺得玄月釀的不是酒,因為除了身體像火燒一樣,他的腦子沒有一點迷糊。

不能讓人上頭和迷糊的酒,怎麽可以稱作是酒。

玄月看著謝榕一杯接一杯,每喝完一杯他都用神識觀察謝榕的身體,最後還是按住了謝榕繼續倒酒的手。

“這酒後勁大,你先停一會再喝。”

他的神識觀察到,靈酒的能量在謝榕體內已經飽和了,再喝就會給經脈丹田造成負擔。

這是他專門釀來用於煉體的酒,能量跟火系靈力非常相似,會讓謝榕有一種骨頭正在被烈焰煆燒的感覺。

謝榕沒覺得自己腦子迷糊,但他感覺到越來越熱,忍不住扯開了衣領,雙眼濕漉漉望著玄月。

“師尊,你說的靈酒後勁大,不會是指越來越熱吧?”

玄月見謝榕臉色開始泛紅,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水,緩緩點頭道:“嗯,這是煉體用的靈酒。”

謝榕聞言非常尷尬笑了幾聲,小聲吐槽:“我還以為你說的後勁大,是指喝多了腦子迷糊呢。”

玄月眼神不明看了謝榕一眼,“這是煉體靈酒,其實跟酒沒什麽關系。喝多了只會身體難受,腦子是不會迷糊的。”

本來就需要專心煉化體內的能量,如果腦子還迷糊,走火入魔算誰的。

謝榕越來越熱,難受到將衣領越扯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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