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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紅了謝南星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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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紅了謝南星的耳尖

他堂堂一個快要30歲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在一個比他小了整整十歲的小屁孩兒臉上看到寵溺的表情。

那他媽是長輩對晚輩,男人對女人才會有的表情!

肯定是他的義眼出了問題。

絕對是他的義眼出了問題。

一定是上次在地下城受到這小子精神汙染力的強烈影響後,義眼的功能出現了迷惑性故障。

之所以叫做迷惑性故障,是因為謝南星覺得他最近看陸調的時候,總是在對方身上看到一些他覺得非常奇怪的東西。

那個東西包括陸調與別人說話時的表情,神態,動作,又或是陸調和其他人的肢體接觸。

比如美人魚,比如程言禮。

但謝南星也覺得奇了怪了,因為陸調和博士交流的時候,他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難道說,義眼的迷惑性故障還會選擇性出現?

不管了,回頭一定要找博士好好看看他的義眼,到底要怎麽醫治才能解決掉這個故障。

他總不能這樣一輩子帶著故障去看陸調吧。

正在心裏思襯著,胳膊被人推了一下。謝南星看著陸調,眼裏和臉上都是疑惑,“推我幹什麽?”

“想什麽呢?”陸調細細打量了一番問,“我問你,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黑森林?”

謝南星想了一下,說道,“今晚。”

陸調很清楚為什麽謝南星會選擇在晚上出發。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MP的隊員才會覺得他們倆的離開是正常的下班,而不會發覺到他們的異常。

謝南星依舊不想讓MP的隊員跟著他冒險.

因為他覺得這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是他答應了Lora的請求,要幫那條對方救出她的姐妹。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去黑森林不光是為了就出Lora的姐妹,還有那個山洞裏的秘密和那朵無葉紅花。

無葉紅花能讓他體內的催情素徹底消失。

想到這裏,謝南星默默看了一眼身邊陸調,腦子裏不自覺浮現出了他兩次催情素發作時對方幫他疏解的畫面,在那瞬間他心裏忽然流淌開一道從未有過的暖流,更在那瞬間自他心底裏生發出一個要是能晚點解除掉催情素的毒是不是更好的念頭。

意識到自己在臆想一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謝南星猛地將目光從陸調身上撇開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猥瑣。

那可是陸調!比他小了整整十歲的小屁孩!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見謝南星一直呆楞在原地沒有說話,陸調忍不住問道。

聞聲一轉頭,謝南星的鼻尖就從陸調的側臉上輕輕擦過,對方離得太近了,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好像在某個瞬間,他似乎親到了陸調的臉。

軟軟的,熱乎乎的。

再看一眼,謝南星發現他的嘴唇剛剛觸碰過的地方,正好是他剛剛那巴掌留下的紅印處。

“南星叔叔,再幫我吹吹好不好?”陸調臭不要臉地將腦袋湊近謝南星,繼續撒嬌道,“你剛剛下手的力度可重了,臉好疼啊。”

謝南星,“……”

謝南星發現他想錯了,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他最害怕的不是哭的女人,他他媽最害怕的東西就是眼前這個臭小子跟他撒嬌的模樣。

臭小子撒嬌的時候就真的跟條癩皮狗一樣粘在他的身邊,根本都甩不掉,也掙脫不掉,比狗皮膏藥還令他頭疼。

“南星叔叔……”癩皮狗用觸手的指尖輕輕卷住他的手指左右晃動著,還用那一雙汪汪大眼,委屈無辜地盯著他,嘟囔著嘴道,“真的很痛很痛。”

謝南星覺得應該是自己父愛泛濫的時候又到了,於是他不受控制地擡起手,輕輕覆蓋在了陸調臉上的紅印處。

這還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給人做這麽親密的動作,而且這個人還是經常調戲他的陸調。

明明男人從來沒有安慰過人,更沒有對別人做出過這種行為,可是他輕揉陸調臉蛋的時候,溫柔得堪比初春的暖流劃過山澗。

暖了陸調的心房,紅了謝南星的耳尖。

陸調低垂著黑睫默默觀看著謝南星的動作。安全通道的燈光是束狀的,如同瀑布一樣自上而下傾瀉在謝南星的頭頂處,又穿過對方額前的碎發在那張溫柔細心的俊臉上灑下零星駁影,陸調忽然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歲月靜好的美感。

尤其是在看著對方一眨一眨的黑色羽毛睫時,在確認對方是真的謝南星時,陸調更是恨不得立馬將這個男人娶回家,讓對方一輩子都對自己一個人這麽好,這麽溫柔。

然後,在這落針可聞的靜謐瞬間的熏染下,在悄無聲息間,陸調擡手覆上了臉蛋上的手背。

突如其來的抓握,令謝南星正在按摩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識就想要縮回去,但卻被對方抓得死死的。

“哥。”陸調沒有再叫南星叔叔,他的嗓音也從剛剛那副柔軟得不像樣子的撒嬌語氣,轉換成了一股低沈的,帶著些微磁性的聲音。

謝南星被這一聲哥叫得腳掌心都麻了,甚至直立著的雙腿都有些微微發軟,但是男人還是下意識地淡淡“嗯?”了一聲。

陸調露出一對潔白的小虎牙,無聲笑了笑,“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謝南星,“……有病。”

男人沒有發現的是他這兩個字裏面裹挾著的是濃濃的寵溺味道,這寵溺的語氣有別於對安安,對生前的妹妹。

它是獨獨面對陸調才會出現的味道。

陸調溫和笑了兩聲,抓著謝南星的手搖了搖頭,“不疼了謝哥,我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說完,青年就忍不住緊緊將身前的男人摟進了懷裏。

謝南星只是在對方最初的動作中詫異了一瞬,但很快就在對方溫暖的胸膛前漸漸冷靜了下去,懸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沒有推開陸調,而是靜靜地任由陸調抱著自己,摟著自己,感受自己的體溫,感受自己的氣息和心跳,因為陸調在感受他的同時,他也在感受陸調。

約莫過了幾分鐘。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謝南星這才推開陸調,然後抓起對方的右手。

那只手剛剛一拳砸在了墻壁上,上面依舊流淌著些許鮮血,謝南星看得心裏隱隱發疼,但是這次他身上沒有帶藥。

男人攤開掌心,看了一眼陸調說,“把藥給我。”

他都沒有問陸調身上是否帶著那支白色的藥膏。因為在那一瞬間,他腦子裏有個篤定的聲音在告訴他,陸調身上一定帶著,因為那是他給陸調的東西,也是他給陸調留下的唯一一個可以治愈傷口的東西。

果然,聽了謝南星的話,陸調真的就從褲兜裏摸出了那支白色的藥膏放到謝南星的掌心裏,然後笑嘻嘻地說,“南新叔叔記得輕點擦,我是真的很怕疼。”

謝南星冷哼了一句,教訓小孩一樣教訓道,“疼死你算了。”

這句話說完,謝南星好像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重了,於是放緩了一些語氣繼續說道,“知道疼還要往墻壁上砸。”

陸調沒有說話,他就默默地看著身前的這個男人,一點點將他指縫間的鮮血擦拭幹凈,消毒,然後露出白皙肌膚上的傷口,接著又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幾口氣,最後用中指的指腹沾了一點白色藥膏,在他的傷口周圍處輕輕暈開,一邊暈一邊接著吹氣。

這是陸調第一次看見謝南星這麽溫柔的對待一件事。

原來這個大直男也是可以做到這麽溫柔的,而且是對她這麽溫柔。

“先將就著止止血。”謝南星將藥膏遞回給陸調然後囑咐道,“待會兒下去找博士再拿兩片藥貼,半個小時後就會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才不要。”陸調執拗道,“藥貼是別人的,又不是你的。”

“……”謝南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陸調你是不是有病,這支藥膏也不是我調的,它是博士調劑的。”

“可是它是你送給我的。”陸調捏著藥膏瓶身朝謝南星晃了晃,挑眉道,“我就要這個!而且只要這個!”

謝南星真是沒了辦法,只好在回到MP辦公室之後,自己親自去博士那裏拿了兩片藥貼,然後再親自以傷了陸調而實在不好意思為借口,再把從博士那裏討來的那兩片藥貼以道歉禮物的方式贈送給這個臭小子。

謝南星將藥帖輕輕拍在隔壁陸調的辦公桌上,發自內心地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又生怕這個臭小子不會接受,於是貼心的輕言細語地說,“我送的。”

陸調看了一眼桌上的兩片藥貼,然後將那只受傷的手伸到謝南星身前,癟了癟嘴,又露出那一雙無辜到極致的狗狗眼嘟囔道,“那能不能再辛苦南星叔叔幫我貼一下,我一只手不方便。”

謝南星,“……”

神他媽不方便!

你他媽可不止一只手,你還有那麽多觸手呢!而且那些觸手靈活得不像樣子。一想到靈活兩個字,謝南星就莫名覺得自己西褲下的某個地方隱隱發脹發疼,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算了算了,自己造的孽哭著也要把它消化完。

於是男人拿起桌上的藥貼拽過陸調的右手,輕輕地貼在了對方的傷口處。

待謝南星將藥貼貼好,陸調收回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下手背上的白色藥貼,似乎覺得差了一點什麽。於是小夥子又從男人辦公桌上的筆筒裏拿了一只黑色的筆在藥貼的表面上畫了一個貓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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