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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們已經分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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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們已經分不開了

謝南星整個人癱軟靠著墻壁,擡手扶額,任由陸調為他穿上褲子。

那一刻,他發現他真的對這個小屁孩無計可施。

幫謝南星扣好皮帶,陸調從半跪的姿勢直起身子,擡手與男人扶額的右手十指相扣,然後低頭親吻了一下對方的唇角又移開,溫柔地說,“哥,你不要有壓力。我是自願的。”

“……”謝南星胸|前深深起伏,像是筋疲力盡後的無言可對。

他|媽的,明明他才是那個被欺負的。

可聽陸調說出來的話,怎麽好像是他逼迫對方那樣做一樣。

這小屁孩還真是個小畜生。

思忖著,身上忽然癱下來一個重物。謝南星猛地睜開眼睛,發現陸調整個人直接歪倒在了他的身上,腦袋倚著他的肩膀,青年鼻尖微弱的呼吸撥弄得他側頸的肌膚微微發癢。

“……”謝南星動了動脖子,蹙眉道,“陸調?”

見人沒反應,又用肩膀懟了懟,誰知陸調整個人就像沒骨的軟蟲一樣隨著謝南星的動作浮動著。

“陸調?!”謝南星立馬將人扶正,這才看見對方左胸|前被撲克牌插進去的傷口處,還在不斷往外湧出猩紅的血。

陸調的白襯衫已經染成了紅色,以至於謝南星都快忘記了陸調原本穿的是件白襯衣。

謝南星立馬從身上的襯衫上撕下一塊,將對方的傷口包紮止血,然後彎下身將陸調以公主抱的姿勢橫抱起來。

但想到什麽後,又轉換成了攙扶的動作,直接將陸調的右手一整個環過自己的後頸,一邊走一邊給程言禮打電話,語氣有些焦急,“三分鐘,派個醫療小組的人到逸致畫廊來!”

程言禮接到任務的時候正在指揮現場的人進行撤離,從未聽見過他們的頭兒說話如此焦躁的程言禮,聽到謝南星的語氣時心臟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還以為是他們的頭兒出什麽事情了。

正要問什麽的時候,就聽見通訊器那邊繼續傳來聽上去有點克制冷靜的嗓音,“陸調受傷了,初步判斷失血過多。”

一聽是新來的實習生受傷了,程言禮二話不說,直接派了MP小組裏最好的醫生開著醫療小組的救援車就去了。

.

陸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雪白的大床上,耳邊迷迷糊糊傳來一些陌生的低語聲:

“新來的實習生,長得可真好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是吧,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生了。”

“可惜了,還沒正式入職就負傷了,八成得被嚇跑了。”

“笑話,他可是謝隊欽點的人。”

“我聽說,還是謝隊給他輸的血。”

“就是謝隊,輸血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呢,整整1000毫升。”

“什麽?!1000毫升?!正常人都得輸死吧。”

“可謝隊不是正常人。”

“媽呀,真是護在掌心裏了。”

眾人正聊得起勁,忽然隔斷簾被拉開了。

只見昏迷了整整半天的美男子佝僂著身子擡眼看他們,蒼白的面龐總算有了點血色,只是在聽見謝南星為他輸過血後,那對桃花眸裏不自覺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謝南星……居然給他輸血?這是他不曾想過的福利。

當初用撲克牌自傷裝病,不過是為了引起謝南星的同情,以降低對方對自己的防備心。沒成想現在弄巧成拙,加深了他和謝南星之間的微妙關系。

他磨蹭著拇指,細細感受著腕間的脈搏。那裏面流淌的有謝南星的血,他的血和謝南星的血融為一體了。

陸調濃黑的睫毛下包裹著濃濃的難以言說的激動,不過他身體還是有點虛弱,聲音聽上去也有氣無力。陸調望著隔斷簾後面站著的四五個護理員,露出一個溫良儒雅的笑,“我能問一下,謝南……謝隊他在哪兒嗎?”

因為之前看見的陸調一直都是昏迷狀,除了那張冷峻毫無表情的俊臉外,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陸調笑。

原來這小弟弟笑起來這麽帥啊!這一笑直接笑進了她們的心窩裏,眾人心跳的速度都快趕上尖叫的心率儀了,有兩個臉皮薄的直接紅了臉,撇開目光不敢再直視陸調。

不過也有的還能正常和陸調溝通:

“弟弟你別急啊,謝隊他回執法大樓交接案情了,估計晚上會過來。”

“是啊是啊,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你胳膊上的傷還沒有好呢。”

護理員們紛紛都想接著這個機會和眼前的小美男搭話,更是抱著能被對方一眼相中的春秋大夢朝陸調展現出自己最柔美的一面。

有個膽子大的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抓著陸調的胳膊,諂媚笑著,“弟弟我扶你躺下吧,你別擔心哈,剛剛幫你換藥的時候檢查過你的胳膊,沒啥大事了。”

她故意將‘幫你’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要借此突出自己和其他護理員的不同。

可偏偏陸調最不吃這套,甚至是有點反感別人碰自己。

當然這個別人不包括謝南星。

陸調盯著對方伸過來的手的那雙眼睛裏像淬著冰刃,卻又再擡起眼瞼時瞬間換上一張溫順可愛的笑臉,“我自己來就行,不用麻煩。”

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謝南星應該是直接從執法大樓趕過來的,身上的制服都還沒有來得及換,兩肩上稀稀疏疏墜著一些雨珠,發絲也是濕的。推門的時候身後走廊的光將那張冷峻的臉映襯得格外冰雪凜冽,仿佛覆在他身上的不是雨,而是寒霜。

“頭兒!”

“隊長!”

病房裏的護理員瞬間收拾起剛剛想要討好陸調的笑容,站直身子朝謝南星畢恭畢敬喊道。

謝南星面無表情點點頭,沈冷道,“這裏交給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都出去吧。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不得不一邊用戀戀不舍的目光註視著坐在床沿上的小美男,一邊離開,一邊還互相嘀咕著:

“媽呀,隊長可千萬不要把這位剛來的小帥哥給冷跑了。”

“至少不要對弟弟那麽兇啦,人家還受著傷呢。”

“祈禱祈禱,希望小弟弟能順利留在MP實習。”

謝南星機械貓耳的聽力一向比常人好,便將走廊外那些低語聲幾乎全部聽了進去。男人微蹙著眉。他才剛來,什麽都還沒說呢,怎麽那些下屬都覺得他會把陸調吃掉一樣恐怖?

也不怪謝南星這樣想。主要他在下屬眼裏的印象實在是太嚴肅了,跟個冰雕人一樣。

哪怕剛知道謝南星給陸調輸過血,那些下屬也只會覺得謝南星的行為是源於上司對受傷的下屬的關愛,就算受傷的不是新來的實習生,她們的頭兒也會那樣做,所以她們自然不會有過多的猜想。

甚至會覺得謝南星在她們走後,對陸調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不適合MP,趕緊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然而事實卻是……

謝南星努力柔和著臉,掏出一根棒棒糖遞到陸調跟前,“給。”

“……”陸調目光掃過身前的玫紅包裹紙的棒棒糖,順著那只指甲蓋修剪得圓潤幹凈的手落在謝南星那張禁欲平淡的臉上時,不解挑眉。

那模樣好像在問:這是什麽意思?

謝南星收回手,一邊將棒棒糖的包裹紙撕開,露出裏面晶瑩透紅的圓糖珠子,一邊像安撫孩子一樣輕聲說,“以前安安摔了,吃了棒棒糖就會好。”

男人的話就是告訴陸調,吃了棒棒糖,左胸的傷口就不會痛了。

陸調自然領會到了謝南星的用意,敢情這個男人把他當成一疼就要哭,一哭就要靠糖來哄的孩子了!

不過更讓陸調抵觸的是謝南星這個做法是在變相地告訴他,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實在太大了,即使他幫謝南星做過那種事情,對方也只會覺得那是一個本不該發生的錯誤。

謝南星是在警告他:這種錯誤的關系就應該即時停止。

病房的燈光很白,灑在陸調笑露出的尖尖虎牙上時,像是某種叛逆的昭示。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將人帶進懷裏,下一秒雙手便緊緊將人禁錮住。

“陸調!”謝南星哪裏受得了被陸調這樣鎖著,況且這裏還是醫院,隨時都有可能會有護理員進來。男人擰眉,低聲怒斥身後的人,“你……松手!”

可任憑謝南星怎麽掙紮,陸調就是不松手。

手背上的輸液針都被弄歪了,刺破了血管,白皙的肌膚上瞬間鼓起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包,可偏偏陸調這個瘋子還是死不松手。

不僅沒松手,陸調還將謝南星整個人反了個面,強硬地將人壓在了病床上。

青年用觸手將男人的雙手死死束縛在對方腦袋兩側,自上而下凝視一片雪白中的怒美人,生猛莽撞的氣息狠狠籠著身下人,那雙總是帶笑的桃花眸此刻變得近乎偏執。

陸調不錯眼珠地看著謝南星,狂熱的視線在男人勁怒凝霜的眉宇間逡巡,尖尖虎牙變得嗜血起來,他驀地湊近謝南星的薄唇,瘋魔般肆奪男人的氣息,霸道而硬勁地說,“謝南星你別逃。我體內現在流著你的血,我們已經分不開了。”

被陸調這樣壓著,謝南星幾乎完全失去了反抗力,尤其在對方那濃濃的青年男性荷爾蒙氣息傾瀉下來時,他甚至都快無法呼吸了。

“你又在發什麽瘋?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逃了?”男人懊惱又無語,舌尖輕掃被對方吮吸得發疼的唇瓣,又用垂在床下的腳重重踢了一下陸調的小腿,低喝道,“給我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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