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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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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天生一對

另一邊,執法大樓23層。

“逸致畫廊的搜查令?”

身穿墨黑制服的高層執法者,正漫不經心倚靠在辦公椅上,讓身旁的仿生人秘書給自己剪指甲,不屑挑眉,“我說了,不能批。”

“理由。”

博士的粉腦在透明面罩的籠罩下散發著淡淡紫光,看上去正在盡力壓制內心的怒火。

“你們不經允許封控了百樓大廈,還將那麽多人關押在監牢裏。”高楊林看了一眼仿生人秘書,對方便停下來剪指甲的任務,亭亭玉立的高挑美女就安靜站在高楊林旁邊。高楊林繼續玩弄指尖,“那些人裏有多少知名人物,季博清不用我提醒你吧。”

說是知名人物,其實就是葉城裏那些掌控著眾多財權的人。

那些人被抓後,憤怒幾乎都發洩在了作為MP小組上級的高楊林頭上。

季博清很清楚,高楊林是在故意刁難他,刁難整個MP小組。

“他們都是感染者的密接人員,要是不關押——”季博士依舊沈穩儒雅地解釋。

“證據呢?”高楊林打斷了季博清的話,眼裏裏閃過一絲對MP小組的嫌惡和高高在上的鄙夷,他估計將搜查令的章拿在掌心裏把玩,赤裸裸地挑釁對方,“執法辦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證據。你說逸致畫廊有問題要搜查,那麽……證據呢?”

“……”季博清氣炸了,搜查令要個屁的證據。

“既然沒證據,那就不能批。”高楊林將手中的批準的搜查令的章往上一拋,然後又接住,忽然想到了什麽,看了博士一眼說,似笑非笑道,“執法辦事還講究正規流程,博士應該很清楚私造假章的後果吧?畢竟您上次的檢討書還是我移交給部長的。”

“……你威脅我?”博士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冷硬。

忽然,他想到了謝南星臨走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必要的時候,可以斯文一點。”

季博清看了看空中的印章,忽然冷笑了幾聲。

下一秒,面罩前方的機械義眼,忽然迸射出兩道極強的激光,在高楊林桌面劃下深深的焦黑溝壑。

“啪——”地一聲,博士躲過空中的印章,蓋在了桌邊的搜查令上,接著乜了一眼冷汗涔涔的高楊林,一把抓過對方的拇指再用義眼的激光劃開一道小口,蓋在了搜查令上。

白紙黑字外搭一個紅章一個血指印。

“夠真了嗎?”季博清拿起搜查令橫在高楊林眼前,離開辦公室前丟下一句,“忘了告訴你,MP小組的人最不怕被威脅。”

“……”高楊林還沒有從那兩道激光中回過神,整個人都是呆楞的。

在目送季博清離去的身影後,他氣得額頭上的青筋暴突,雙手驀地錘在了桌面上,切齒低吼,“謝、南、星——!”

他知道,謝南星不下令,這些MP的小嘍啰不敢欺負到他的頭上去。

果然什麽樣的人帶什麽樣的手下。

.

地下城。

‘什麽樣的’謝南星沒有受傷,陸調將他保護得很好。

可走廊的地板和兩側的墻壁就沒那麽幸運給了,瞬間被射成了馬蜂窩,磚塊石屑到處飛。

現場哄鬧聲漫天,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席卷整個地下城,將它變成真正的殺戮之城。所有人都在看見開槍的是幾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後,眼裏迸射出刺激乃至瘋魔的目光,興奮地吹著口哨對其加以鼓勵和讚賞。

但很快他們就將目光收了回去。因為在這個地方,槍殺不過是個玩樂的項目,只是有人獵奇到了新的玩樂方式。

有個大膽的,向身旁的手下低語,想將那群孩子中唯一一個小女孩綁回去,“小婊|子真辣。”

低渾油膩的聲音滑入耳中,女孩忽然在前行中駐足,身下的粉白相間的蘿莉裙在慣性下往前一湧,揚起的裙擺露出一節裹著白長襪的小腿,和一雙黑亮的小lo鞋。

緊接著,“唰——”地一聲,閃現的撲克牌在昏暗中穿透油膩西裝男的眉心,將那人的惶恐和震愕死死釘在墻壁上。

小蘿莉冷冷地,“找死。”

幼童的聲線,卻比那些花錢來這裏玩樂的‘嘉賓’們更加兇寒。她面無表情,整個人肅冷得像一條凍在冰層裏的蛇。

剛剛攻擊的時候,小蘿莉甚至沒有轉身,只是憑借聽力就辨別出了那人的方向和位置,並將其擊殺。

但哪怕如此精湛的射殺技術,也沒有一張撲克牌擊中抱著謝南星的陸調,甚至是墻壁飛濺出來的石屑也一點沒有染臟青年那件雪白的襯衫,連領帶都沒有一絲淩亂。

那模樣淡定沈著得好像不是在躲殺手們的子彈,而是躲一場能控制的微風。

而那個控制微風的人,就是他懷裏的男人。

謝南星在三番五次逼迫陸調將自己放下去,並受到對方的無視後,便任由陸調將自己緊摟在懷裏,而他則扮演起了陸調的向導。

“左五十度!”

“右三十度!”

“側身!”

“後仰!”

“右四十度,跳!”

男人每下一道指揮令,青年就默契配合,兩人完美躲開了殺手的槍林彈雨。

一個轉身,兩人躲進一條更寬闊的走廊,陸調還不忘在謝南星額前飛快落下一吻。青年嘴角染著痞氣,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天生一對。”

不是反問句,而是一種帶著篤定的陳述句。

就像忠誠的信徒在神明面前許下諾言一樣。此刻,謝南星就是陸調的神祗。

謝南星心裏猛地一跳,被對方吻過的額頭炸開一道酥麻電意漫向全身,以至於他周身有點發熱。男人那雙盯著青年下巴黑痣的瑞鳳眸裏充斥著詫異和微妙浮動。

他不得不承認,他和陸調之間的配合確實很默契,並且這種默契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和他並肩作戰十年的MP小組成員。

這太詭異了。

為什麽他會和這個小屁孩的默契能契合到這種地步。

根本來不及思考,餘光就瞥到了已經緊隨而來的殺手。

謝南星沈眉繼續指揮,“右側三十度!”

又一次完美躲開。

“砰——砰——砰——”的槍聲伴隨著一陣刺動耳膜的地板震碎聲在身後響起,期間還夾雜著屢次失手後的殺手們的憤怒低語。

小蘿莉是唯一一個冷靜的人,她看上去似乎是那群人的老大,嘴角勾著一抹邪肆的勢在必得的弧度,沈冷道,“抓活的。”

得了令的那些人,空閑的那只手不知道從哪兒又掏出一把槍,緊接著每個人擡起兩把槍瞄準前面即將轉彎的走廊,如同群魔圍困走投無路的天使一樣步子緩緩逼近而去。

就在這時。

剛抱著謝南星轉過彎的陸調驀地駐足,啊哦了一聲,“沒路了。”

謝南星側過眼,“……”他們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兩人不約而同回頭,破碎的地板碎片上倒映出逐漸逼近的敵人,也都看清楚了對方的手裏的武器從每人一只槍變成了每人兩只手槍,甚至還有一個扛著火箭筒的。

“……”

扛著火箭筒但又不發射,很顯然那些人其實並不想謝南星。

換言之,他們想從謝南星身上得到東西。

陸調不在意聳聳肩,打趣道,“看來,我們要做一對苦命鴛鴦了。”

小lo鞋在地板上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

就在兩人拔槍準備正面交鋒的時候,走廊兩側原本雪白光整的墻面忽然裂開了一道縫,就像開門一樣,縫隙很快又在男人身後合上了,重新與墻面融為一體。

一個人影從散發著微黃光線的縫裏走了出來,中年男人還幽幽打了個哈欠,悠然自得得似乎剛從幾百平米的大床上睡來。



陸調和謝南星俱是一驚,沒想到這面墻居然別有洞天還藏著房間。

“這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

哐當——一聲,陸調伸出觸手朝走廊天花板的排風口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孔,偽造出逃跑的假象,另一只觸手則卷住滿臉震驚的中年男人,將人直接堵了回去,然後他和謝南星也躲了進去。

“你——你們他|媽的——”中年男人瞬間從渾噩狀態清醒,正要破口大罵,整個人就被一股蠻橫粗暴的力量拽回了包廂,下一秒腦袋上就抵上來一把槍。

陸調摟著謝南星,觸手則死死瞄準中年男人的眉心,桃花眸底泛出一絲兇悍的殺氣,面若沈鐵,“再出聲,我就殺了你。”

哪怕已經見過很多兇狠殘暴的人了,但在對上陸調眼睛的那一刻,男人還是害怕得發怵,後背瞬間生出一層冷汗。

那種恐懼不同於其他。似乎對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每一根頭發絲,甚至呼出的每一縷空氣都夾雜著能瞬間將他攪碎成齏粉的恐怖力量。

中年男人迅速擡手捂嘴,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這位大爺。

陸調掃視一圈包廂,目光在床邊捕捉到一條巨大的藍色魚尾。

根本來不及驚愕,門外就傳來殺手的聲音:

“逃了。”小男孩朝小蘿莉畢恭畢敬道。

小蘿莉冷冷瞥一眼天花板上的大洞,目光不動聲色落在雪白的墻壁上,瞳孔微縮,“還在這裏。”

緊接著,“唰唰唰——”幾聲響起,隱藏得很好的包廂門在小蘿莉手中射出去的強大的撲克牌的沖力下微不可察動了一下,其餘的殺手小孩看見那十幾道幾乎隱形的門時赫然睜大了眼睛,眸底再次被嗜血的殺意覆蓋。

小蘿莉倚在墻上,悠然自在從隨身包裏拿出一支紅色棒棒糖含在嘴裏,沈著下令,“一間一間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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