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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祂在看著你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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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祂在看著你40

那一行任務是一行很長的字。楚嬌嬌不知道這種文字有沒有標點符號,她順著字形,一鼓作氣地寫到了盡頭。

“……就是這些了。神父——”她呼出一口氣,卻發現神父的手忘了收回去。疑惑擡頭,“神父?”

神父的臉色很不好。他緊緊地抓著胸前的眼珠掛墜,用力之大甚至連指節都泛白了,但肉眼可見的,那只眼睛在他的掌心裏瘋狂地震動,像是暴怒一般,難以壓制。

他薄唇緊抿,臉色微沈。

“你從哪裏看到這些字的?”

眼珠瘋狂的動靜也把楚嬌嬌嚇了一跳,猝不及防的詢問讓她瞪大了眼睛:“……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怎麽了?”

她很不自然地撒了謊。不知是表情還是文字內容的緣故,神父看起來並沒有信她所說的話,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思忖著,搖了搖頭道:“如果你想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太陽下山之後,來海邊找我。”

楚嬌嬌愕然:“……什麽?”

但神父沒有再回答她。他握著胸前掛著的可怖眼珠,重新邁開步子,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只留下她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地轉身。

林恒和謝雙安站在她身後。看她結束了對話,林恒笑著問:“今晚吃什麽?去買菜吧。”

楚嬌嬌隨口說了兩個菜名,三人果真往集市裏走了。楚嬌嬌跟著走進集市內,看著面色如常,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靜安然的兩人,有些疑惑:“你們……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林恒垂著眼,打量著路邊放著魚蝦的水盆。聞言開口:“你願意告訴我們嗎?”

楚嬌嬌一楞。

林恒笑瞇瞇:“你想說的時候可以跟我說。”說罷,他蹲下身挑了一條魚,沒有再說起這個問題。

……他好像知道什麽似的。楚嬌嬌不由得懷疑起來,林恒好像知道自己跟神父說了什麽,也知道自己不能跟他說實話。

這些邪教的集會都集中在晚上,海邊、碼頭和集市,整個漁村他們都看過了,白天也沒什麽可做的事情,回到家之後,楚嬌嬌把出現在客廳沙發上的醫生娃娃抱起來,關上了房間的門。

“廚房旁邊有個小儲物間。”娃娃抱著她的指尖,小聲地說,“裏面有個櫃子,我沒找到鑰匙,但是搖了搖那個櫃子,還挺重,裏面應該有東西。”

“鑰匙?”楚嬌嬌思忖著,“林恒的鑰匙……”

她記得林恒曾經拿著一串鑰匙,但那一串鑰匙已經跟著杜遠生一起沈入海底了。

殺人魔娃娃掛在她腰間,聞言撇了撇嘴:“看我的。”它解開鏈子跳了下去,趁著林恒和謝雙安都在廚房忙碌,帶著楚嬌嬌和醫生娃娃溜進了小儲物間。

儲物間裏盡是灰塵,靠門的地方擺著一個半高的書櫃,書櫃下方的立櫃果然被一個巴掌大的鐵鎖鎖住了。

殺人魔娃娃跑過去,毛絨小手抓住比它臉還大的鐵鎖,往下一拉——

“嘎吱——”一聲,在一人一娃娃目瞪口呆的註視下,鐵鎖硬生生被拉變形了。

隨著櫃門被打開,整個書桌忽然開始搖動,像是石頭從山上滾下來一般,楚嬌嬌下意識地撲過去一接住——

有什麽硬硬的小東西落了她滿懷。定睛一看,是一個個沾血的證件。

一模一樣的證件,包著皮質的外殼,翻開來,每一張都無一例外地被血浸透了,名字和照片都看不清楚,只有下方的印章完好無損,寫著——特勤局調查員。

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林恒的時候,林恒用來證明身份的證件!

本該是絕密的證件,就這樣一個個地擺在她面前,堆在櫃子裏,像小山似的,數也數不清……每一張證件的編號都一模一樣,證明著它們是林恒在時空中不斷回溯的後遺癥。

林恒就在一扇門之隔的廚房,她不敢久待,把證件塞回櫃子之後,就匆匆地回到了房間裏。

回去之前,她趴在門上看了一下廚房——林恒和謝雙安都還在忙碌。

她松了口氣,關上門,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踩進了一攤水裏。

順著水跡望去,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倒了下來,水杯裏的水順著床頭櫃往下流。

水杯裏,一個擠滿了杯子的透明軟體生物,正可憐巴巴又無辜地看著她。

“!”楚嬌嬌把它從杯子裏倒了出來,“你怎麽又長大了?”

小章魚的觸手無助而可憐地揮動著,因為實在太大,把杯子都塞得滿滿當當,被拔出來的時候,發出了“啵”地一聲。

趁著她收拾桌子的功夫,小章魚慢吞吞地爬上了她的手臂。

她也沒太在意,直到濕潤的觸手慢慢地劃過肩膀,才感覺到一點兒後知後覺的毛骨悚然。

章魚觸手……她眨了眨眼,遲鈍地回想起昨晚從神庭天花板上延伸下來的,數也數不清的觸腕。

她用兩個手指撚起小章魚,接了盆水把它放進衛生間,無視了小章魚可憐巴巴的眼神,關上門。

地面上的水流得到處都是,連床單都被打濕了。兩個娃娃在嘿咻嘿咻地換床單,她也想去搭一把手,剛彎下腰,膝彎驟然一顫,面朝下摔在床上。

“嬌嬌?”

“……”她穿著黑色的粗布吊帶裙,膝蓋一下撞在床沿,有些發紅。但她完全顧不得這些,鼻腔裏哼出一聲細弱而急促的叫聲。

……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順著膝蓋爬了上來。柔軟、濕潤、冰冷而滑膩。

她驟然失聲,睜大了眼睛,纖細指節抓緊了身下的被褥,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一點兒白,指節卻微微泛紅。

帶著吸盤的觸腕在蠕動。小小的吸盤在嬌嫩肌膚上一張一縮,白皙腿肉上留下一道水痕。腿肉顫巍巍的,像是一只可憐的蚌,只能可憐兮兮翕動。

楚嬌嬌抿著唇,伸手去揪那東西。

可是她還沒揪住它,門忽然被敲了敲,從外面推開了。

楚嬌嬌慌亂地看過去——林恒在門口,似乎是想喊她吃飯,看到屋裏的場景,也一下楞住了。

“嗚……”她側著頭,有些慌張,趴在床上,一點兒細瘦指尖用別別扭扭的姿勢,陷在黑色的裙子之中。

看到他,眼睛立刻就紅了。眼尾濕潤,蒙著一團霧氣,像是被欺負哭了似的,眼淚含在眼眶裏,鼻腔裏悶著脆弱可憐的哼聲。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那小東西又往前爬了不少。

她不得不用指尖壓著那東西,嘴巴裏哼了一聲,喊人:“林恒……你、你過來幫幫我呀。”

小章魚好像能聽懂人說話似的,在她開口求助的時候,不滿地伸出細小的牙齒,咬住了她的軟肉。楚嬌嬌“啊嗚”一聲,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林恒走了過來,停在了床前,垂眼看著她,呼吸略微急促。

“幫你什麽?”

“你幫我拿出去……嗚。”她另外一只手抓住被子,指尖深深地陷了進去。

林恒頓了頓,順從地俯下身來,帶著薄薄繭子的指尖摸索到了水跡。

楚嬌嬌蹬了蹬腿,粉色的膝彎發著抖,漂亮的眼睛都要包不住眼淚了。

指尖捏住了軟體動物。

楚嬌嬌剛要松一口氣,忽然聽到身後的人說:“嬌嬌。”

“唔?”

林恒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其中還有些扭曲的變調,語氣卻又顯得如此平靜,好像一切沙啞和扭曲不過是她的錯覺:“今天你和神父說了什麽?”

楚嬌嬌“嗚”了一聲。

不是、不是說不問的嗎?

還以為是真的不在意呢……難道只是假裝不在意嗎?

那只手捏住了軟體生物,在跟它較勁。吸盤牢牢地裹住她,楚嬌嬌趴在床上,躲也躲不過,反倒被林恒按住,動彈不得。

門外,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身後的林恒說:“你是不是看到了一段不認識的字?”

楚嬌嬌的意識好像被扯成了很多瓣。一瓣是軟體生物的觸感、一瓣是林恒的問句、還有一瓣是門外的腳步聲。

林恒、林恒好像沒關門。

楚嬌嬌“嗚”了一聲,門外的腳步聲隨著聲音逼近:“嬌嬌?”

門外,謝雙安停在門口,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片刻後,他走了進來。

臉側的床鋪陷了下去,謝雙安坐在她身邊。

“嗚……”她擡起頭看著他。小巧的鼻尖泛紅,漆黑的眼睫上掛著著淚珠,顯得又可憐又狼狽。

林恒的手放了下來,他沒能抓住那東西,被它狡猾地溜了去,只留下指尖濕漉漉的水跡。他甩了甩手,皺著眉,示意謝雙安。

謝雙安一只手提起裙擺,看清楚了。

一只軟體生物吸附在她的肌膚上,黏糊糊的一大團,慢吞吞地擺動著觸手,睜著黑豆似的眼睛,又黏糊又濕潤的一大團。

他捏住了它,往外扯。

觸腕上的吸盤卻帶動著嬌嫩的肌膚,楚嬌嬌吃痛,喘了急促的一聲。泛紅指尖攥住謝雙安的衣角,嗚嗚地叫著。

“別、別!疼……”

林恒不等她說完,掌住了她的臉頰,迫使她側頭,看著自己。

漂亮的小臉泛著紅,還努力咬著唇。

“那些字,是不是跟神父書上的字類似?”

“你,嗚,你怎麽知道……”她的腦袋要被分成的好幾瓣扯壞掉了,完全沒法思考問題。

林恒看著楚嬌嬌茫然的大眼睛,聲音低沈,卻不像是說給她聽的。

“那些文字為他們的神所有,只有被祂允許的人才能理解這些文字。”

楚嬌嬌迷迷糊糊地聽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身邊捏著章魚的謝雙安也在聽。

“但這並不是一種文字。只有人類才脆弱的文字傳遞信息。這些文字只是一種障眼法,用來遮蓋祂的意識。”

林恒垂眼。他漆黑的眼珠註視著她,楚嬌嬌幾乎忘了自己身處何方。

薄唇微張:“你詢問神父這一行字的意義,有沒有想過,這行字本來就是他的神故意遮蓋住的?“

楚嬌嬌小聲地問:“那神為什麽要……”

“嗚!”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驟然被截斷在了喉嚨裏,一下子睜大了淚眼朦朧的眼睛,修長的脖頸揚起天鵝似的弧度。

在她的哭聲裏,還有極其細微的“啵”地一聲。

——是謝雙安驟然發力,把章魚捏了下來。

“我知道為什麽了。”謝雙安喃喃著,他捏著小章魚,用力之大讓手背都暴起青筋。粘液從他的手背流下,啪嗒一聲,落在楚嬌嬌的腿上。

“……什麽?”楚嬌嬌還茫然著。他知道什麽了?

“因為,那段文字上,有逃離的方法。”

林恒和謝雙安一同看向楚嬌嬌。

楚嬌嬌:“?”

……

半個小時後,她靠在蓬松柔軟的枕頭上,有點茫然地看著兩人在討論離開這裏的辦法。

……這不是她的任務嗎?怎麽,他們也是參與恐怖片的玩家嗎?

她確認自己什麽也沒有跟他們說過。

林恒握著毛巾,沾了水,垂著眼一點點給她擦幹凈腿上的粘液。謝雙安拎著小章魚坐在旁邊。

如果換一個人躺在這裏,已經把這兩人踹到床底下去了。幸好楚嬌嬌是笨蛋,腦子已經被他們倆討論的事情給塞滿了,分不出心思去記得別的事情。

“祂”還在聽著,兩人的討論點到即止。

林恒收起毛巾,一轉臉,已經恢覆了溫和矜持的笑容。

謝雙安也收起認真的表情,好像剛剛的討論只是她的錯覺似的,他捏著章魚在她面前晃了晃,說:“嬌嬌,要把它丟掉嗎?”

小章魚在他手上拼命地揮舞著觸手掙紮著。顯得無辜又可憐。

楚嬌嬌遲疑了一下。丟掉它,它還會回來的。

或許是看她遲疑,謝雙安拎著小章魚就站了起來,說道:“我幫你處理。”說罷,就走了出去。

真的可以把它處理掉嗎?她的視線追著謝雙安的背影,看到他逐漸離開。

忽然,身邊的林恒輕輕地捧住了她的臉,讓她看他。

聲音低啞,溫溫柔柔的開口:“嬌嬌,待會兒你要去找神父嗎?”

……不是不在意她問了神父什麽嗎?

他捏住楚嬌嬌的臉頰:“我跟你一起去。”

【笑死,狗男人急死了】

【表面:不急啊我真的一點也不急我尊重老婆,老婆可以想說的時候再說。實際上:老婆你跟他說了什麽老婆你要去哪裏老婆我跟你一起去!】

【裝什麽溫柔□□看到老婆要去找別的男人還不是急眼了?】

林恒是看不到這些彈幕的。

他眼睛一彎,露出一個笑來。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楚嬌嬌的腿肉。

“嘶……”楚嬌嬌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疼。她感覺自己的腿腫起來了。

林恒微笑,改口:“——我抱你去。”

彈幕及時劃過一條:【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老婆要去找別的男人,急眼了才把老婆弄得哭唧唧沒法走路的】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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