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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喪屍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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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逃離喪屍市3

任務一是逃離北都市或者存活七天。

楚嬌嬌看著任務欄陷入了沈思。就像上一部恐怖片一樣,逃離北都市大概就等同於逃離擬村,但,為什麽還有一個存活七天的選項?

現在在末世前期,除了無處不在的喪屍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危險。一個人不進食大概能活七天,不喝水能活三至四天,只是七天而已,不是一年半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吃點東西躺著躲避七天,明顯要比逃離北都市這個選項要容易很多。

雖然楚嬌嬌不算聰明,但她也知道,一個過於輕松的條件放進地獄般的難度裏,就和明擺著說自己是陷阱沒什麽區別了。

她抿了抿唇,決定不去想這個事情——步秉說了會來救她,毫無疑問她要選第一個任務,至於第二個……只要不踩進去,管它陷阱裏面放著的是捕獸夾還是拖網。

周圍的研究員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這些被困在這裏的研究員都是在工作時被困在這裏,都沒有帶換洗衣服也沒有什麽隨身物品,他們連吃的都沒有,這幾天能撐下來全靠實驗室裏有蒸餾和凈水儀器,他們把水龍頭裏流出來的臟水處理幹凈,人人灌了個水飽。

楚嬌嬌也被分到了一杯水,只是之前在超市的時候,原主餓得不行當場開了幾袋餅幹塞進肚子裏,現在背包丟了,胃裏的東西可沒丟,現在她還不餓。

她端著水杯,看著周圍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儀器和文件。有些儀器過於精密,研究員們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有些儀器太大,又不能拆,幾個研究員對著發愁。

這裏的人和這裏的儀器,都是末世裏不可缺少的東西,更重要的是,兩者缺其一,另一個也就跟著失去了其貴重的價值。

楚嬌嬌沒什麽要收的,直白點說原主本來就是來這裏混日子的——也幸好原主是來這裏混日子的大小姐,現在她不用跟著那群研究員,裝作很了解這些儀器的樣子發愁。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卻忽然有人抱著一沓文件靠過來,道:“楚小姐。”

楚嬌嬌疑惑地看過去,認出來這幾個圍著自己的是之前嚷著要離開的那些人。

那些人圍著她,寒暄了幾句,然後裝作不經意般問:“楚小姐見過那些雇傭兵嗎?”

“見過啊。”楚嬌嬌握著杯子點頭,“還是他們救了我呢。”她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像是亮晶晶的月牙兒,閃得對方一時恍惚。

好半天,他才結巴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那楚小姐覺得他們靠譜嗎?”話一出口,他頓時覺得自己暈了頭了!本來是想跟楚嬌嬌套個話的,畢竟這大小姐好懂得很,隨便說幾句也能攛掇起來。

沒想到,被對方一個笑閃得暈乎乎的竟然是自己。男人頓時懊惱不已,可看著楚嬌嬌想起什麽般閃亮又崇拜的笑,心裏的不快不僅不翼而飛,竟然還開始嫉妒起被她崇拜的那個人。

楚嬌嬌卻是被他的話逗笑了。

她想了想說:“反正肯定比我們靠譜啊。他們還有槍呢。”

作為一個經常被說“愚蠢但實在美麗”的笨蛋,楚嬌嬌笨是笨了點,但很有自知之明。她的人生信條之一就是:如果自己不行,就去找比自己行的人來。絕不嘴硬,絕不逞強,絕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不管步秉他們行不行,反正這群雇傭兵肯定比他們這幫天天泡在實驗室的文弱書生行。

男人有點急了:“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小姐,你覺得他們會來嗎?”

“為什麽不會?”楚嬌嬌皺起眉說,“騙我們對他有什麽好處?更何況,我和楚封不還在這裏嗎?”楚嬌嬌自己就不必說了,楚家家大業大,即使在末世也有能力雇一隊雇傭兵來救她。

而楚封呢,楚封是他們不得不救的人才,就像根鎮海神針般杵在這裏,只要他還在這裏,軍方的人就不可能不來。

楚嬌嬌覺得,楚封就是經典男主配置,不是男主也絕對是重要配角,能研究喪屍病毒,甚至可能徹底解決喪屍末世的人才,換誰都得當個寶貝揣兜裏,怎麽可能放棄救他。

研究員們對於楚封的重要性也清清楚楚,這些天大家輪流抽簽去外面找物資,連她這個大小姐都有一簽,楚封卻從來沒有參與過。

聽她這麽說,男人一下子縮起了肩膀。他往周圍看了看,確定附近只有他們幾個人,才低聲說:“話不是這麽說的,我聽說……”他又頓住了。

“聽說什麽?”楚嬌嬌催他。

男人卻搖搖頭,不肯再說了。他似乎篤定了在楚嬌嬌這裏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於是慘白著一張臉轉身走了——楚嬌嬌註意到,他就是在提起“聽說”之後,一張臉就驟然褪去了血色,似乎那是什麽很可怕的消息,即使壓低了聲音、確信沒有其他人聽到,也不敢跟楚嬌嬌說。

他的同伴也跟著離開了。只剩下楚嬌嬌站在原地,捏著水杯的把手,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他到底聽說了什麽。

她腦海裏有幾個猜想,例如喪屍病毒是從這個實驗室洩露之類的可怕猜想,但都沒法驗證真偽。

於是搖搖頭,把水杯留在桌子上,轉身走向了楚封的實驗室。

楚封的實驗裏,居然還是離開前的樣子。他說自己要收拾行李準備明天離開,卻一點也沒有要收拾的樣子,儀器還像是之前那樣擺在桌子上,唯一多出的東西就是幾沓文件,被夾在文件板上,上頭有幾行批註還留著筆墨香味。

楚嬌嬌瞄了一眼——全是她看不懂的名詞和公式結構,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眼冒金星。

但她沒看到楚封。再往裏走幾步,依稀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水聲?

對了,實驗室最不缺的就是水。現在水龍頭裏還能流出水來,在實驗室裏消毒蒸餾過後就能用,楚封不知道是在洗漱還是在洗澡,她還想問楚封幾個問題,就坐在沙發上等他出來。

結果過了一會兒,卻隱隱約約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女聲。

楚嬌嬌頓時豎起了耳朵。似乎是爭吵,慷慨激昂,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大,楚嬌嬌終於聽清楚了她在說什麽——

“楚老師,那個大小姐也太過分了!”

“您的手可是做研究用的,怎麽可能給她洗衣服?”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她還不收收她的大小姐脾氣!”那聲音恨鐵不成鋼般,“楚老師,您何必跟那女人攪在一起,現在都是末世了……”

“行了。”楚封的聲音傳來,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給她拿一件新的白服,就跟她說洗幹凈了。”

“楚老師!楚家只是嘴上說說供您讀書而已,您在北都研究院這麽多年,早就還清恩情了,您……”

女聲頓住了,似乎被楚封打斷了。

楚嬌嬌在外頭聽著,心裏“謔”了一聲。原來不是什麽秘密,是在說她啊。之前原主特別喜歡讓楚封給她端茶倒水洗衣服,末世來了之後這習慣也沒改過,她沒有可以換洗的衣服,但研究室最不缺的就是實驗用的白服,末世來了之後,原主就把它當外套穿。

前幾天穿臟的幾件,她非要楚封給她洗幹凈,以此耀武揚威。

她打開直播間,只見直播間裏的觀眾正嗷嗷叫著,就差幫她沖進去踹開門了:

【哪裏來的壞女人,想阻止我女鵝的養狗大計,沒門!】

【女鵝沖沖沖!踹門進去!展現你囂張跋扈大小姐風采的時候到了!】

楚嬌嬌:……啊?她沒有,她不是啊。

【女鵝,聽媽媽的,你現在踹門進去,然後把衣服脫了甩在楚封臉上!讓他給你洗衣服,手洗!】

【聽媽媽的,準沒錯!包你成為囂張跋扈大小姐!】

【女鵝,你也不想被系統判定ooc被楚封懷疑吧?】

楚嬌嬌看到最後一條彈幕,精神一震。對啊,她現在可是大小姐!如果被楚封懷疑那就糟糕了。

她快速翻過幾行彈幕,學習了一些大小姐這個時候該怎麽囂張跋扈,然後按照上面的做法,雄赳赳氣昂昂地踹……不,推開隔間門,雙手一叉腰,正待說話。

只見屋裏的女人愕然地望過來,而楚封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正伏案寫著什麽,頭也不擡地冷冷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和楚家的事情輪得到你來置喙了。”

他似乎沒有發現楚嬌嬌進來了,頓了頓,聲音裏多了點不耐煩:“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來打抱不平。”

“……”

楚封發現了女人詭異的沈默,擡起頭來:“我說讓你——”

然後和楚嬌嬌對上了視線。

大小姐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終於開口了,語氣卻磕磕絆絆的,像是在念臺詞:“你們、呃你們在說什麽?讓我也聽聽唄?”

“楚封不過是我養的狗,給我洗件衣服就算過分了?”

“哼哼,知道多少人想給我當狗都沒資格嗎?”

楚封冰山似的表情終於崩塌了,卻不是發怒,反而像是隱忍。他站起身來,把手上拿著的演算紙擱下,道:“楚嬌嬌,我不是任何人的……”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女孩已經脫下外套,甩在了他的臉上。

女孩溫熱的衣服下,楚封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血和塵土味兒撲面而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體香,像是嬌嬌綻放的薔薇。

這分明是一個充滿羞辱性的動作。可清冷研究員面皮上漲起的潮紅,卻根本不像是被羞辱後的憤怒,他伸出那只金貴萬分的,好似天生就是握試管、寫論文的手,把女孩臟兮兮的外套從自己的臉上拿了下來。

女人驚呼一聲:“楚老師!您沒事吧?”說著,就要上去幫忙。楚封卻好似應激一樣,猛地拍開她的手。

楚封低聲對她道:“你出去。”

女人訕訕。她低著頭,走了出去。只是,因為擔憂,她沒有走遠,就在門外面,小心翼翼地聽著門裏的聲音,生怕大小姐又突然發難,她好沖進去拯救無辜的、金貴的研究員。

室內,寂靜了半晌。

罪魁禍首沈默了一會兒,嘴硬道:“乖狗就是要服從主人的指令,知不知道?”

楚封嘆了口氣。他認命一般,拿著楚嬌嬌的外套站起身來,嘴上道:“楚嬌嬌,我不是任何人的狗。”

楚嬌嬌“哼”了一聲:“給我當狗委屈你了?有的是人想給我當狗。”

“……”楚封提醒道,“沒有人會那麽閑的——除非他們有求於你。就像之前跟你出去那群男人。”他頓了頓,淡淡地道,“所以你最好離他們遠一點。”

“他們至少比你乖多了。”楚嬌嬌嗆他,“反正,如果我拿衣服出去,他們肯定願意給我洗衣服。”

楚封擡起頭來,看著她。

女孩還穿著末世來臨時那件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下頭是一條短裙,搭著過膝白襪和皮鞋,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學生。因為有可以換洗的白服當外套,裏面的衣服還沒怎麽臟,只是穿了這麽久,也有點灰撲撲的了。

楚封拎著手裏那件她扔過來的白服,忽然問:“你還要讓他們洗哪件?”

楚嬌嬌:?

楚封冷聲道:“你還要脫掉哪件衣服讓他們洗?”

楚嬌嬌道:“關你什麽事?你不是不樂意給我洗衣服嗎?”

楚封握著她外套的手頓了頓,隨後捏緊了。

他看向楚嬌嬌,平靜地道:“你現在脫吧。”他補充道,“沒有不樂意,我給你洗。”

楚嬌嬌:……

楚嬌嬌:???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彈幕。這和彈幕說的不一樣!

彈幕卻不管她的死活,已經嘎嘎嘎樂成一片了。

【楚封:誰那麽閑會給女人當狗啊

嬌嬌:誰是我的乖狗狗

楚封: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沖刺)(飛奔)(原地劈叉以表決心)(搖尾巴)(搖尾巴)(暴打其他小狗)(鼻青臉腫搖尾巴)】

【男人你這該死的嘴硬】

【沒有人會那麽閑?等明天步狗狗來了你就知道誰那麽閑了哈哈哈哈】

【今天不當我老婆的狗是吧,小心明天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這金貴的手不給我老婆洗衣服還想幹什麽?我都不敢想!】

女孩面頰上漫上緋紅的印記,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表情發懵。

楚封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抿了抿唇,從沙發上撿起自己的一件舊襯衫,亡羊補牢般道:“穿這個,把舊衣服換下來洗,我給你洗。”

說罷,他就把臉轉了過去。

身後沈默了一陣,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伴隨著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只覺得心臟一下跳得比一下快,眼睫不安地震顫著。

又過了一會兒,楚封聽到女孩柔軟的聲音:“好了。”

他顫了一顫,轉過頭去,撿起她扔在地上的衣服,擡起頭時,微微楞住了。

讓楚嬌嬌穿他的衣服……或許不是什麽好的決定。

她比他矮許多,身上松松垮垮地掛著他的過長的舊襯衫,正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嫣紅的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水光淋漓,張了又合,欲言又止間似乎能看到鮮嫩的舌尖窩在她溫暖的口腔裏。

襯衫遮住了她白皙的腿根,底下穿著的那條灰撲撲的襪子還沒脫掉,一點肉色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楚封頓了頓。

“襪子。”他沒頭沒尾地說。

“啊?”

楚封又改變了主意。他說:“坐過來。坐到沙發上來。”

楚嬌嬌懵懵地坐了過去。

清冷的男人臂彎裏搭著極為不符他氣質的幾件女裝,他半跪下來,跪在楚嬌嬌的身前,伸出雙手,捏住了她伶仃細瘦的腳腕。

緊接著,他另一只手卷起她的大腿上的襪子邊,慢慢地往下卷。

他的指尖有薄薄的繭子,卻一寸寸地劃過她的腿間,扯著那一節布料往下拉,輕柔又緊繃地卷過肌膚,惹得楚嬌嬌倒吸了一口涼氣,磕磕絆絆地道:“襪子就……就不用……”

他是在報覆她嗎?!

楚封卻沒有接話。

他平靜地把襪子褪到了她的腳尖,最後握住她的腳,輕輕地擱在地上。

目光裏,那雙白皙的腳緊緊地繃住,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腳趾泛紅,如花苞般怯生生地立在枝頭,又緊緊地蜷縮著,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不知為何,他忽然急切地想擡起頭,看一眼女孩的表情。

是驕傲?是囂張?還是惡作劇得逞後的洋洋自得?

——都不是。

一種動人的淡色的紅,從她臉頰深處慢慢地泛出來,眼尾也是潮紅的,睫毛顫動著,卻濕漉漉地,好像沾上雨水的蝴蝶,慢慢地撲棱著翅膀。

“你、你……”她囁囁嚅嚅。

楚封終於把另外一邊襪子也卷了下來。

他臉上全是公事公辦一般的平靜,平靜地把襪子搭在自己的臂彎裏,說:

“我給你洗。別去找別人。”

“——他們都對你另有所圖,你要離他們遠一點。”

……

門外,偷聽的女人終於沒忍住,悄悄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她看到,高大的男人站在沙發前,嬌小的女孩窩在沙發裏。男人俯下身,仿佛有一種看不見的陰影沈沈的壓向女孩,一只手搭著幾件衣服,另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似乎在低聲說著什麽。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如往日一般清冷而凜然,語氣卻近乎誘哄。

……她好像搞錯了,不是大小姐欺負她的狗狗。

分明是狗狗伸出舌頭,在舔主人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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