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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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她美麗的容顏有些崩裂, 疑惑的看向身邊的丈夫。

滿目都是:你那混兒子不會是威脅我崽了吧?

蔣父急忙揮手表示自己可沒有參與,等沈母對他的目光稍稍減少了那麽一點殺氣,才擦了下額頭的汗,用口語說: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理智下來的沈母也表示讚同。

蔣聿泊把時郁弄走已經是他憤怒之下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了, 看看他把人時郁帶走之後幹了什麽?小心翼翼的當管家伺候、還要身兼按摩師和心理解壓師、甚至還要充當私人廚師, 雖然這些和他平時幹的也差不多了。

沈母再次確認, 聲音有些虛:“真的嗎寶寶?你想做什麽, 都可以和沈姨說,還有你不是在聯系老師說要出國嗎?哎你這孩子,不和誰說也要和沈姨說啊, 你想去哪裏,沈姨就給你送到哪裏, 誰也別想攔著。”

沈母加重了語氣,顯然是說給偷聽的蔣聿泊的。

蔣聿泊果然黑了臉, 試圖隔著電話線與他的老母親叫囂。

但是在他碰到手機之前,就挨了一個爆栗。

蔣聿泊捂著頭, 憤憤的看著罪魁禍首。

時郁別想離開他!

時郁一言難盡的收回視線。

他以為,他給的明示已經足夠多了。

時郁嘆了一口氣:“不用了沈姨, 我只是隨便試試,其實我現在還不需要出國, 如果之後蔣叔叔那裏有需要, 我可以和蔣聿泊一起出去。”

這下疑惑的不只是沈母了,蔣父也有些不敢相信。

父母兩個互相對視一眼, 沈母踟躕著說:“嗯……好啊,這樣好啊, 兩個人一起還能讓他照顧著點你……額,那姨姨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嗯, 沈姨,蔣叔叔,再見。”

電話裏傳來時郁清淺鎮定的聲音。

沈母猶疑的掛斷電話,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呢。

她按著腦袋,與丈夫說:“老公,我懷疑,是不是,倆孩子還是有可能的呢。”

蔣父剛才的憂慮也沒了,一本正經的皺著眉:“小小年紀,這、像什麽話!明天兩個人就都得趕緊滾回家來!”

沈母白了他一眼:“什麽年代的老古板。”

*

別墅,時郁和沈母通電話的時候,蔣聿泊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高度緊張所以精神出現了問題。

時郁說什麽?他說今天晚上要在這裏睡、出國也不需要了,如果之後出國,還會和他一起。

一起、

蔣聿泊瞪大眼睛,盯著時郁。

時郁把掛斷的電話放在桌子旁邊,一扭頭,看見的就是傻了一樣緊緊盯著他的男生。

時郁略有些不爽的瞇了下眼睛。他都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如果蔣聿泊要和他裝聽不懂的模樣,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這家夥。

“你還站在這幹什麽?粥別糊了。”

時郁冷聲提醒。

蔣聿泊瞬間驚醒,摸摸鼻子:“啊、哦,我知道,我知道,我記著呢。”

“那你先寫作業,我先去熬粥……”

男生手足無措的轉身,半秒鐘之後,他又回來了,沖到時郁身前,伏低身體,死死盯著圈子起來的少年:“你剛剛、你剛剛說的意思是。”

時郁看著他有些緊張的臉和用力的手掌,點了下頭:“你聽到什麽,就是我說了什麽。”

蔣聿泊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裏邊充滿了驚喜和不可置信,他還試圖再確認一下,但是耳朵尖也開始有些紅起來的時郁用力推了一下他,別過腦袋說:“快去做飯,別在這裏礙我眼,對了,你的作業也得寫。”

“寫!我一會兒就寫!”

蔣聿泊興致沖沖極了。

時郁為了他,竟然同意留在國內了!還會等他一起出國!

蔣聿泊都快被這個糖衣炮彈炸的暈乎乎的了。

端粥的時候差點燙到。

時郁正好合上書,聽見動靜,趕緊往廚房走,扒著廚房的透明門,正看見呼呼吹手的蔣聿泊。

時郁瞪起眼,語氣有些緊張:“你在幹什麽,那麽熱的砂鍋直接上手端!”

蔣聿泊剛才情急之下把砂鍋放到了地上,高大的身體半蹲著,聽見時郁跑來,就仰起腦袋看他,一張帥氣的臉似乎都在發光,瞇著眼睛說:“沒事——撒出來我都沒事。”

時郁聽了只想揍他。

他握了下拳頭,對著男生笑容開朗的臉,又沒能下得去手。

算起來,這一個來月他都沒見過蔣聿泊這麽放松的模樣了,他們倆都傻兮兮的和自己糾纏了一個月。

時郁抿了下嘴巴,去廚房裏拿了墊子,也半蹲在地上:“我來吧。”

“我來!”

蔣聿泊要搶端,時郁拿肩膀頂了他一下:“你去拿小魚醬。”

這麽親呢的動作,時郁已經從他回來之後就沒做過了。

蔣聿泊於是呆在原地,等時郁都把粥端到桌子上了,他才醒過來,連忙去拿小魚醬。

飯桌上,蔣聿泊試探著給時郁剃魚刺,沒有被拒絕,時郁都卷起來清掃幹凈了。

這次蔣聿泊才是真的放下心來,但是除此之外,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確認。

時郁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呢?是不是時郁也有一點點喜歡他呢?

“時——”

“閉嘴。”

時郁在他開口前阻止。

蔣聿泊像只無辜的大狗一樣閉上嘴巴。

時郁看他一眼,繼續吃飯。

“不要以為這件事我就這麽原諒你了。”

蔣聿泊渾身緊繃起來:“我、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時郁一搭筷子,蔣聿泊就不說話了。

他沮喪起來,連剛剛想的事情都沒時間再夢了,只盤算自己又要被時郁罰什麽,大概又不能和時郁一起睡覺了。

時郁一直覺得很神奇,明明蔣聿泊身高一米九,無論是從性格、亦或者是從比別人高大太多的身材,又或者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來看,都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在小時候五歲之前,他也的確是這樣的,但是蔣聿泊扮起可憐來卻駕馭輕熟,至少對他來說是很管用的。

比如說現在,原本的確是有些生氣的時郁看著男生緊抿著唇,緊張看著他的一雙深邃眼睛,最後別開頭,又把筷子拿了起來:“吃完做作業。”

時郁強調。

蔣聿泊現在也不敢多想了,總之時郁答應他不會自己出國,他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而到了晚上,時郁當然是將蔣聿泊扔到了另一邊床上,但是也只是另一邊而已,沒有分開。

蔣聿泊對這個結果極度滿意,順勢裝作今天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像之前一樣給時郁準備好晚上會喝的溫水。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但是有些事情,就是發生改變了。

比如說起床後的白天,蔣聿泊可以光明正大的盯著時郁看。

反正他已經什麽的都和時郁說了,現在就屬於光腳不怕鞋濕,這也是他之前最喜歡做的事情,時郁在蔣聿泊眼裏就是完美的,哪怕是早起剛醒的時候也是。

他閉著眼睛,在蔣聿泊看來都好看的像一幅畫。

但是時郁睜開眼睛之後,就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刀。

蔣聿泊遭了兩個眼刀之後,冷靜下來了,抹了把臉從床上下來。

時郁瞇著眼看他,目光也些微微的冷。

在蔣聿泊試探著問他:“早起吃豆漿嗎?”

聽到他說話的這一刻,時郁的表情才恢覆正常。

他從床上起身,正常的換上小校服襯衫馬甲。

——偏英倫風的修身襯衫,把時郁挺拔的腰身顯得越發纖瘦卻不薄弱,稀碎的陽光打在他透□□致的五官上,略微一垂眼,光珠就順著睫毛滾到他的臉上。

時郁側頭,看了一眼視線又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他身上的蔣聿泊臉上:“你還在看什麽?”

男生瞬間回過神來,支吾一聲:“我去點菜。”

蔣聿泊幾乎是有些狼狽的下樓的。

時郁對他一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從上輩子其實就開始了。

他混不吝的霸王性格,在他爹給他“訂婚”的時候,蔣聿泊揚言是要“結果”了這個外姓的高管,不過是國瑞的一個骨幹成員而已,他看不爽的東西,就算是那群狗屁親戚他也不會在乎一點情面。

但是第一次正經八百的約見這位時特助,在燈火通明的商務會館vip座看著那位卷著手袖,神情冷淡的年輕男人走來,蔣聿泊腦袋一轟鳴,戲謔著臉,不聽指揮的腦子卻自行轉換了決定。

“礙於我父親的決定,時——特助,選個訂婚日子吧。”

“歲歲,喝豆漿還是牛奶。”

扣著脖領白襯衫扣子的時郁微一楞神,手指捏緊,看向一樓穿著小熊圍裙的蔣聿泊,神情覆雜的瞇了瞇眼:“豆漿。”

“以及,蔣聿泊,別再叫我的小名。”

他鄭重的更正。

蔣聿泊嗯啊兩聲,顯然沒聽進去,樂此不憊的給時郁的豆漿調口味。

這麽一個人——幾年之後,會變成夢裏的模樣嗎?

——

時郁垂下視線,嘴角無奈似的勾了一下。

他可真是被蔣聿泊這個活躍的“大傻子”給影響到了,明明只是個夢而已。

他怎麽可能和蔣聿泊還有一輩子的經歷。

“來,時大部長,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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