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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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年初一沒說話, 之前兩人分開,十五在密室裏擔心著她,她那一路逃命時, 又何嘗不擔心十五。

兩個人分開, 實在是太難受,太煎熬了。特別是一想到那個重要的人身處險境。

十五雖然也不放心年初一一個人,但是,畢竟是在月家, 能省去很多麻煩,,她也會安全很多。

“我答應你, 會安全的回來, 到時候十裏紅妝,讓你做我的王妃,我還天天伺候你。”

十五緊緊抱住年初一, 薄唇壓了下來, 和她口中的柔.軟.糾.纏著。

年初一心裏發慌, 生疏但激.烈的回應著, 兩個人都恨不得把對方融進自己的骨血。

“咳咳……”秦九輕咳了兩聲, 他也沒想到一來就碰見兩個人玩的這麽大啊。

還不是在房間裏,是在冰天雪地的院子裏。

年初一聽到聲音, 用力推開十五,羞紅著臉轉過身。

十五不悅, 前一刻還在懷裏的溫香軟玉一下子就退了出去, 只剩下料峭的寒風。

他下意識瞪了一眼秦九:“沒想到秦九爺還有偷聽的癖好?”

秦九尷尬地嘿嘿一笑, 也不忘了揶揄一句:“屋裏怪熱的哈,還是外面涼快。”

十五拉住年初一的手, 望著秦九:“什麽事?”

“我爹有事找你們,好像是那個楚溪樓的樓主……”

秦九話還沒說完,十五已經拉著年初一,好似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只留下秦九在原地風中淩亂。

“火氣這麽大嘛……”

……

除夕前一天,祭天大典,百官同立,天子飲歲酒,社稷長安寧。

左無淵按照禮官的指示一步步完成祭典,末了,與百官同飲歲酒。

祭典結束,左無淵放下酒杯,照例說了些關懷勉勵臣子的話,忽然就聽下面的眾人發出驚嘆之聲。

他尋著眾人的目光轉過身,就看見自己身後的香爐裏升起了詭異的紅色煙雲。

他眸光狠厲,看著一邊的禮官和欽天監,欽天監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聽見下面有人喊。

“青煙泛紅,這恐怕是妖異之兆啊……”

與此同時,那煙好像是被什麽聚攏在一起,隱隱湊成一個“逆”字,但不消片刻就消散了。

一時之間,群臣沸騰,就連祭典上的士兵都驚慌起來。

“這紅煙看著確實詭異……”

“是不是近日陛下對親子下手,殺孽過重啊……”

“還乞求蒼天饒恕,憐我社稷子民啊……”

眾人議論紛紛,從詫異到猜測,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跪倒在地,求神明保佑。

“都住口!爾等都是致士之臣,行走朝堂,撫慰民生,乃百姓之表率,而今面目成何體統!”左無淵突然大吼,人群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朕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哪兒來的妖異之兆!”說著就派人去檢查。

平王也適時站出來:“天降紅煙,乃是大吉,是上天對聖上治世的肯定,來日江山必定穩固,河清海晏,乃是黎民之幸。”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王喊道,隨即跪拜。

素日裏刻意討好平王的幾位大臣也跟著拜下。

剩下的士兵和臣子見此也急忙跪倒,山呼萬歲。

“那煙是‘謀逆’的逆字,難道諸位皆是有眼無珠嗎?”人群中又響起一個聲音,這次被左無淵的人抓到了,竟然是在一側看守的禁衛軍統領蕭疏。

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眾朝臣中央。

“哼,”左無淵冷哼,“蕭統領前幾日就行蹤詭異,原來是和奸人一同謀逆!來人,把他抓起來!”

禁衛軍一時猶豫,但平王身邊的人立刻就把蕭疏圍了起來。

“擾亂民心,就地格殺。”平王一臉無情的吩咐。

眼看著刀劍就要落在蕭疏身上,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有人大喊:“住手!你假扮皇上,謀害皇子,竊取江山,罔顧黎民生死,罪大惡極,你才該死!”

眾人回頭,這才發現,六皇子左宸聿一身黑袍,被幾個人簇擁而來。

“六……六皇子……”

“他不是死了嗎……”

“是呀,他不是也想要對皇上不利,前幾日已經死了嗎?”

“你們沒聽到剛剛他說假……假……”朝臣們只敢私下議論,終究不敢說出口。

“哼!果然,朕的好兒子勾結禁衛軍統領,混入祭典,又敢汙蔑於朕,好大的膽子!來人,還不把這幫作亂犯上的反賊,全都殺了!”

“誰敢!”蕭疏喝住禁衛軍,“正如六皇子所說,諸位大人面前的聖上,是被人假扮的!”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個逆賊,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你們有什麽證據?”

“朕有。”眾人驚愕,就聽見又一個左無淵的聲音在十五身後響起。

十五身後有一頂小巧的軟轎,看樣子只能勉強坐下一個人。左無淵的聲音就從其中傳出。

“你用毒計謀害朕,意圖殘害左家血脈,眾臣有目共睹!你既然不承認你是個假的,那自朕即位以來,有哪些朝中秘事是你經手的?。”

梅妃站在高臺之上,看左無淵的樣子,她就知道,他是怕被人看見,堂堂帝王,和一個女人換了身子,成何體統。

所以如今她也不怕,從她和他換了身體的那一日起,她早就不怕死了。

“哈哈哈哈可笑,聿兒你從哪兒找來這麽個躲躲藏藏的鬼東西,學了朕的聲音,就想謀權篡位!你不如問問有誰敢相信你的話!”

平王站到梅妃身邊,大手一揮:“來人,六皇子協同歹人謀逆,還不誅殺。眾位同僚,難道也要與逆賊一路嗎?”

他說著,四周突然湧出數百人,把整個祭典圍的水洩不通。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這什麽所謂的真假皇帝,他們只能選擇一邊。

可是……幾乎每個人都是懵的,他們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可是敢有人冒充皇上,這還是第一次!

眾人都戰戰兢兢,轎子裏的人突然開口:“薛尚書,五年前蜀地旱災,你賑災有功,朕只賞了東西,卻並未嘉獎,你可知何故?”

被點到名的薛尚書渾身一顫,就聽見那個左無淵又開口道:“你私吞了三千兩白銀是不是?朕那時沒有處置你,你可知為什麽。”

“臣……臣沒有,臣追隨陛下多年,不敢貪汙……”薛尚書顫抖著跪下,那筆錢,應該沒有任何人能知道才對。

“的確,你夫人病重,你遍尋天下才找到辦法,只是還缺銀子,你便私吞了三千兩,想著日後慢慢補全,按你的俸祿,去年才剛剛補上吧。朕也是念及於此,才未追究。”

“臣……”薛尚書說不出話了。

“郭副將,你原本只是一介兵卒,業成二十年,朕禦駕親征,見你對將領舍身相救,又有些頭腦,破例升為副將。那日帳中只有你我二人,你可還記得你對朕說的話:九郎誓死效忠陛下……”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郭副將趕忙跪下說道。九郎,他不姓郭,他姓劉,是劉家九郎,罪臣之後,可是皇帝那時沒有計較,只是暗自提醒他要忠心。

“沈參軍……”左無淵點了好幾個人,暗戳戳的說了些只有他們之間才知道的秘事,直到後來,被左無淵點到名字的人甚至不敢再多說些什麽,就趕緊跪拜下來承認左無淵的身份。

“老夫也能證明。”月太師被月闌珊扶著,一步一步從後面走出,他身形佝僂,喘著粗氣,但那雙眼睛還是炯炯有神。

“陛下幼時有一日,臣陪先帝下棋,宮女打翻了茶水,先帝教導陛下君為舟,民為水,可是如今站在這裏的這個人,對這一切卻渾然不記得。”

他雖然氣虛,可說出來的話依舊擲地有聲,加之近來皇帝的奇怪舉動,眾人對高臺上那個皇帝的身份也更加懷疑起來。

而高臺上的梅妃,似乎也不甚在意這些,他只是看著平王:“你可是答應我了的,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今天的祭典。”

平王表情有些凝重,還是點點頭:“你放心。”

“今日但凡是與左宸聿同流合汙的,全部誅殺。”說著一眾精兵圍了上來。

十五冷哼:“謀害皇族忠臣,你們才該死,退叛軍,誅平王。”隨機左郡王的兵馬和月太師的人,以及禁衛軍一同出現,和平王的人馬戰在了一起。

黑羽衛逃走的剩餘人竟然也埋伏在附近蠢蠢欲動,此刻也都跳了出來幫忙。

一時之間場面混亂,朝中重臣,跑的跑散的散,哪裏還有平日裏矜貴的樣子。也有幾個人趁亂跑到十五這邊,想再掀開轎簾確認一下:“陛下到底是怎麽了?”

就被護衛的青一攔住:“陛下被平王等奸人所害,身體還在休養,過些日子就好了。”

平王手下的人常年在軍中作戰,戰力不容小覷,雖然人數上稍遜了一點,但還是打了個平手,只是雙方都死傷慘重。

他拉過梅妃的手:“如今的境況不好,我先帶你走,你想報仇,想做皇帝,過了今天我幫你慢慢謀劃。”

梅妃掙開他的手:“你自己走吧,到了這種時候,我更不可能走!朕做了兩年的皇帝,難道還要白白便宜了他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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