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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投餵第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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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投餵第五十八天

夏函猶豫了一會兒, 他並不知道自

己是否應該把地址告訴喬承。

喬承是以什麽身份去探望呢?

親兒子的男朋友?

可宋阿姨並不知道許移城不是自己親兒子的事情,喬承貿貿然過去可是會引起懷疑的。

真相對於一個病人來說太過於殘忍,過於激動的情緒說不定就會讓病情加重。

“我不會打擾到她, ”喬承能夠理解夏函的擔心, “比起許郁然本人直接去,我先去探探情況顯然更穩妥吧?”

夏函:“……”

好像也是。

夏函和許郁然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僅有的一次碰面還非常有效地加深了傳聞中的刻板印象。

冷漠、不近人情,就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冰。

但是喬承顯然是與對方性格相反的人, 甚至還是真把冰塊捂化的神人。

也許這件事情的確更適合交給他。

最終, 夏函還是把地址告訴了喬承。

“宋阿姨是一位很溫柔的人,”像是想起什麽, 夏函的表情裏多出幾分憤怒, “許移城真是個王八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如果許郁然並不需要一位母親, 那你能不能……”

說到這裏, 夏函總覺得自己要表達的東西怪怪的,甚至有點像在背後說許郁然的壞話。

還是不說了。

他住了嘴,但喬承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然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喬承嘴角的笑意淡了一點, “但有些傳聞也不是真實的。”

夏函摸了下鼻子, 很是尷尬。

喬承在夏函面前的表現算得上十分淡定,可事實上,等他剛進了住院樓的大門,心裏就有些忐忑了。

先前見許家人的時候喬承可沒有這種感覺……

不對, 這怎麽能放在一起比呢?

喬承搖了搖頭, 扔掉心裏的那些緊張——這次先遠遠地看上一眼,又不講話, 有什麽好緊張的?

他這麽想著,隨著距離的逐漸靠近,他意外地發現自己所找的病床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瞳孔微微睜大,映出了那個人的模樣。

是許郁然……

他怎麽會在這裏?

喬承有些許錯愕,但仔細一想,好像

也是,既然對許郁然調查了許移城的情況,自然也清楚對方家裏的情況。

倒是自己關心則亂了。

喬承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目光不自覺地往病房內看去。

此時,病床上的女人的臉色蒼白,而睡夢中的她顯然也不安穩,輕蹙著的眉似乎預示著這場夢境並不美好。

許郁然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將削著手裏的蘋果。

只是他的動作並不熟練,將那蘋果削得坑坑窪窪,很是難看。

這略顯笨拙的模樣要是被許氏的員工看見,怕是要讓那霸道總裁的威嚴煙消雲散。

喬承在旁邊看得太久,神色中不免多出了幾分入迷,畢竟這樣的許郁然著實少見。

一時間,他就忘記自己現在是在哪裏,應該做什麽了。

“請問你是哪一位病人的家屬?”

大概是他這站在門口卻又不進去、還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模樣著實可疑,推著車路過的護士看見喬承,不免皺眉。

“如果不是的話請離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我……”喬承被嚇了一下,指著許郁然的身影,壓低著聲音道,“我在等他出來。”

“那你為什麽不進去等呢?”

這一份說辭顯然並不是很可靠,即便喬承笑得親切燦爛,也不能打消護士小姐的疑慮。

她沒有像喬承那樣故意壓低聲音,自然而然地驚動了裏頭的許郁然。

聽到有可疑的人到來,許郁然的臉色微凝,可那冷冽的眸光在對上門外的那道人影時,又瞬間變得溫和。

不過……

喬承為什麽會來這裏?

許郁然放下手中的刀和蘋果,走到了門口,替被懷疑成可疑人員的喬承解了圍。

“他是我的男朋友。”

清冷的聲音打消了護士的警惕,這害得她尷尬起來,連忙給喬承道了歉。

這點對喬承來說也不算什麽,他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我的確有些鬼鬼祟祟。”

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鬼鬼祟祟”形容自己,護士的嘴角也有些抽搐,可許郁然卻早就見怪不怪,甚至很喜歡。

“時間也差不多,我先走了。”他說著,主動牽住了喬承的手,“麻煩你了。”

很顯然,病房附近並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但許郁然心裏的疑惑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許郁然帶著喬承來到了無人的樓梯間,昏暗的樓道內沒有太多的光亮,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那雙清冷的眸子盯著喬承,可就算是再平靜的目光,也還是洩露了不平靜的波瀾。

喬承也學著許郁然那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直到許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動移開了視線。

“你……不會是想要瞞著我吧?”

“老板,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喬承立刻搖頭,以示清白,“我可沒想過要瞞著你,就是忽然覺得一件事說得很對。”

什麽事?

許郁然有些許茫然,但這件事喬承可有點不太敢說。

——原文裏說的還真沒有錯,許郁然就是一個大戀愛腦。

換作是別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不說是臉色大變,總會有幾分懷疑吧?

但看看許郁然,眼底只有驚訝,甚至還有驚喜,是對自己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感到喜悅嗎?

不過,許郁然不懷疑,不代表自己不打算解釋。

喬承也不瞞著,直接將夏函告訴自己的事情覆述一遍。

“我倒是忘記你調查過許移城,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說起這件事,喬承也有些尷尬,輕咳一聲。

“這麽一看,我好像也有些自作主張。”

“不要這麽說,”許郁然搖頭,嘴角輕輕揚起,“你能關心我……我也很開心。”

“謝謝你。”

這三個字一出口,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一種局促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緩緩蔓延。

很明顯,冷場了。

最後,喬承沒忍住笑出聲:“許郁然,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像情侶?”

突然聽到喬承這句話,許郁然的眼底劃過一抹錯愕。

“你……”

他死死抓住了喬承的手,怎麽也不肯松開,像是怕喬承突然逃走一般。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好像是誤會了?

喬承後知後覺地察覺出自己話語裏歧義,也有些慌了,反握著許郁然的手也愈發用力。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他甚至有些結巴了,“哎,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沒必要那麽客氣。”

“一般情侶吧……好像沒有把謝謝掛在嘴邊的。”

聽到喬承的話,許郁然眼底的情緒才緩緩消散,他手上的力氣猛然松開,有些像是一個洩了氣的氣球。

“我沒有談過戀愛,並不知道這些。”他說。

“喬承,你可以教教我嗎?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

“我也是第一次啊!”

喬承一聽這句,也有很意見,但想起自己剛才的“禍從口出”,也不敢大聲抗議了。

他只好小聲地念叨著, “這麽一說,搞得我很有經驗一樣。”

許郁然:“……抱歉。”

“都說了不要這麽客氣了。”

喬承搖頭,說著這句話,主動抱住了許郁然那略顯單薄的身體。

“都是第一次,我們一起互相研究研究。”

“……好。”

之後,許郁然就同喬承說了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在我調查過許移城之後就知道了,雖然……”

許郁然頓了頓。

有些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冷淡的神情多出了幾分為難。

對上喬承那理解的視線,許郁然便跳過了這段話,才道,“無論如何她都是我的親生母親,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所以,在這半年內,許郁然在暗地裏支付了醫療費用。

而許移城專註於自己的那些事情,已經許久不管這邊了,自然也不知道是這裏的情況。

但是……

喬承在心裏嘆了口氣。

都半年了,許郁然還是沒有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喬承感受到許郁然心裏的糾結,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神情中總是會洩露深藏於心底的情緒。

就如同喬承察覺到他的情緒,而許郁然也感覺到喬承的想法。

氣氛逐漸變得沈重,這是許郁然不想看見的。

“可能是因為我不是什麽討人喜歡的性格吧。”

他試圖轉移話題,可許郁然轉移話題的手段並不算十分高明。

這不,才說完就被喬承反駁了。

“不許你這麽說!”

而且,喬承的語氣還很激動。

“許郁然,不喜歡你的人是他們沒有品位,和你自己的性格又有什麽關系?”

“看我這麽有品位的人,很快就會不可自拔地愛上你。”

這句話多少有些誇張,可對上喬承的眼神,許郁然就知道他想說的那些都是發自內心的。

青年的臉上滿是真摯的笑容,手掌心的溫度通過肌膚的接觸傳遞到許郁然的掌心。

又順著掌心慢慢流淌到心裏底。

“我知道你心裏還在糾結,其實這件事也沒那麽著急。”

“你現在想要她知道,就可以等她睡醒之後告訴她。”

“你不想,那就先維持現狀。”

“無論如何,我永遠都在你的身邊。”

雖然喬承說的這些並不是什麽有效的方法,但對上那認真直率的眼神,許郁然就覺得心裏的那些陰雲逐漸消散。

“謝……”

他本是想要道謝,但想到喬承之前說的話,他剩下的話還是癟了回去。

這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在喬承的眼裏,他沒忍住彎了唇角。

“嗯,要是實在想謝謝我的話,也可以換一種方式。”

“比如說親我一下!”

喬承低頭湊在許郁然的耳邊說了什麽,還沒說完,許郁然的耳朵就有些紅了。

他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喬承的笑容。

“……回家再說吧。”

“不會回家就沒有了吧?”喬承似乎不相信,故意使著壞心思在許郁然耳邊吹氣,害得那耳朵越來越紅,也不知道是熱得還是燥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就拉鉤!”

而此時,在病房內,女人睜開了眼睛。

“醒了?剛好要給你掛鹽水,”護士正收拾著小推車上的東西,見女人醒來,關心地問了一句,“剛才睡得怎麽樣?”

“有些不安穩,”女人露出了笑容,雖然這笑容中帶了點無奈,“……那孩子還是走啊。”

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被削得坑坑窪窪的難看蘋果,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裏,認真地看著,好像是舍不得吃。

“我剛才好像聽道了什麽聲音……是不是他的朋友來找他了?”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和我說說他的這個朋友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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