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抑郁少女(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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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女人的友誼有一半是逛出來的,一趟街逛下來,三個人幾乎好成了一個人。

菅立春看著她們緊鎖的櫃子還有圈子,攥緊了拳頭,眼神晦暗莫名。

晚上8點,學校開軍訓動員大會。

劉雙雙摸摸頸間的吊墜和腕上的手鐲,小心的把它們收進櫃子裏。

等為期兩周的軍訓結束,她整個人黑了兩圈,黃荷跟朱瑩更慘,直接曬脫皮了。

“嘶~疼~”

劉雙雙拿著沾了藥水的棉球輕輕塗在她們臉上,兩人呲牙咧嘴直吸氣,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那我再輕點啊。”劉雙雙的動作越發輕柔,她小時候曬傷過,知道這種灼燒比一般傷口更難受。

黃荷抱住她的腰,“雙雙,我要是個男的就娶了你。”

朱瑩立馬舉手,“我不是男的也要娶你!”

“做作!”趴在床上的菅立春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黃荷頓時立起眉毛,“你說誰呢?”

“誰作說誰!”菅立春梗著脖子道。

“你!”黃荷捏緊拳頭,說著就要起身,菅立春瑟縮地趴回去。

黃荷卻盯著她不放,先撩者賤,有本事別慫,來打啊!

“好了好了。”劉雙雙拉她的衣襟。

黃荷氣呼呼地坐下,“我就是看不慣她鬼鬼祟祟、背地裏傳閑話的慫樣,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來啊!”

邊說她還邊挑釁地看了菅立春一眼。

後者眼裏閃過一絲憤恨,卻不敢和她嗆聲,要知道黃荷這個瘋女人真的會打人,而且可疼了。

劉雙雙笑笑,她知道黃荷說的是什麽。

最近系裏有傳言,某位女同學被高官包養了。不過因為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實錘證據,所以只熱鬧了兩天就徹底沈寂下去。

但黃荷她們卻知道流言針對的人是誰,更知道造謠的人是誰,可惜沒有證據,只能讓那只蒼蠅繼續膈應人。

劉雙雙也知道,但她卻不太在意。主要是因為菅立春的手段比起當初的李思涵來說,實在太兒科了,而且膽子還小,弄得她都不好出手反擊。

劉雙雙拍拍黃荷的肩膀,讓她不要瞎生氣,有些人你越跟她計較,她越來勁兒!

黃荷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握住劉雙雙的手,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然後感嘆道,“雙雙,你的手好小啊,胳膊也細,這難道就是女神和女漢子的區別嗎?”

劉雙雙翻白眼,“這是矮子和高個兒的區別!”

不過手腕空蕩蕩的確實有些不習慣,劉雙雙打開櫃子,想取出鐲子和項鏈帶上,卻只翻到了同樣空蕩蕩的盒子。

她拿出手機按了兩下,看著不遠處閃爍的紅點,三兩步沖上床把菅立春連拉帶拽地拖下來。

這變故發生的太突然,黃荷跟朱瑩楞在一邊,只有被她抓痛的菅立春大喊道,“劉雙雙,你幹什麽,放開我!”

“雙雙,怎麽了?”回過神的黃荷跟朱瑩一左一右站在她旁邊。

劉雙雙喘著氣道,“她偷了我的手鐲和項鏈。”

菅立春睜大眼睛,“誰偷你的東西了?”

劉雙雙看也不看她,直接對黃荷道,“你去幫我找輔導員過來。”

“哎!”黃荷跑出去,菅立春目光閃爍。

朱瑩一邊撫著劉雙雙的背,一邊小聲問,“到底怎麽回事?”

劉雙雙瞇眼看著菅立春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輔導員來的很快,百年名校,一流學府,居然出了偷盜的毛賊,由不得她不快!

她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問道,“劉雙雙同學,你能說一下你找不到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的嗎?”

劉雙雙道,“我丟了的是一條項鏈和一只手鐲,項鏈是銀色鏈子,四葉草吊墜,手鐲也是銀色的,上面雕刻有祥雲凰紋。”

輔導員點頭,又道,“你確定它們丟了?也許是你記錯了也不一定,要不你再找找?”

劉雙雙道,“我確定,不會記錯的,我的東西從不亂放,都有固定的地方。”

聽她的語氣這麽肯定,輔導員無奈地把目光投向包括菅立春在內的、她的三個室友,委婉道,“你們有沒有見過劉雙雙的項鏈和手鐲?”

黃荷跟朱瑩搖頭又點頭,“我們親眼看見雙雙在軍訓之前把項鏈和手鐲摘下來,放進了櫃子裏,但之後就沒見過了。”

菅立春撇嘴,“我連她有鐲子和項鏈都不知道,怎麽會見過?”

“……”

大家說的好像都有道理,案子就陷入了僵局。

輔導員摸了一下已經後移兩分的發際線,打算從苦主這裏入手。

“雙雙,老師不是警察,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冤枉同學,何況就算是警察,沒有證據也不能隨便抓人,要是那項鏈和手鐲不貴重,就算了吧,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以後把東西收拾緊趁點。”

從現實的角度講,她的話十分有道理。

近年來,由於人權運動興起,教育改革,老師在學生中的威信直線下降。以前那種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老師動不動體罰學生,或是因為一點懷疑就搜學生身的日子一去不覆返。所以,除非報警,否則老師也是一點辦法沒有的。

退一步說,就算報了警,沒有證據,警察也不敢輕舉妄動。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劉雙雙息事寧人,或者自認倒黴。

劉雙雙卻不這麽認為,她看著因為輔導員的話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菅立春,開口道,“老師,我的項鏈和手鐲很貴重,不能就這麽算了。”

輔導員頭大。

菅立春嗤笑一聲,“不就是一條鐵鏈子上掛了個塑料片子,還有一只銀手鐲嗎?有什麽貴重的?”

劉雙雙擡眼,沈下聲線,“你怎麽知道?”

菅立春又慫了。黃荷的拳頭、劉雙雙偶爾的氣勢,是她在這個宿舍裏唯二害怕的兩件事,且後者比前者更為可怖,好像死亡一樣壓的人喘不過氣。

但她還是掙紮著掩飾,“我猜的!銀色鏈子四葉草吊墜,小飾品店裏10塊錢兩條,還有那什麽祥雲凰紋手鐲,就算是純銀的也不超過兩百塊,有什麽貴重的?!”

黃荷跟朱瑩被她的嘴臉惡心的想吐,私心裏她們已經相信她偷了雙雙的東西了,可惜沒有證據,兩人有些擔憂的看向劉雙雙。

卻聽她不慌不忙道,“那很可惜你猜錯了,我的項鏈是鉑金鏈子綠翡吊墜,市價兩百萬,且有價無市。還有,我的手鐲是純銀的,但也是純手工打造,九江老街銀鋪獨家定制,兩百塊不夠買它上面的一個花紋!”

一連串疑似炫富的話半點不打磕地說出口,震住的是在場的所有人。

兩百萬……

是她不吃不喝一輩子的工資——輔導員。

兩百萬……

是他們全家的積蓄——朱瑩。

兩百萬……

她爸一年也就凈賺這麽多了吧——黃荷。

“不可能,你唬誰呢?”兩百萬——她媽要收多少學生的禮才能湊到?菅立春簡直不敢想。

即便沒有學過法律,她也知道偷兩百塊和偷兩百萬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所幸,所幸劉雙雙沒有證據。就算她的東西再貴重又如何,難道它們還能開口認主不成?菅立春暫且放下心。

輔導員在震驚過後,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對幾人道,“你們等我一下。”

案件的發展太迅猛,已經不是她一個小小的輔導員能處理得了,她要去找救兵。

不一會兒,班主任、系主任、院長和校長都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太閑,還是想見識見識這十年難遇的“兩百萬宿舍盜竊案”。

“劉同學,你報警吧!”校長摸摸他鋥光瓦亮的頭頂,堅定道。

“不可以!”

“不能報警!”

兩道反對的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院長,一道來自菅立春。

未老先衰、頭發花白的院長看著校長實則卻是對劉雙雙道,“不能報警,要是驚動了警察,咱們百年名校的聲譽就毀於一旦了。”

眾人又把目光落在菅立春身上:這位小同學,你反對的原因又是什麽?

菅立春慌亂的低下頭,指甲摳進手心。

她後悔了。

她不該覺得劉雙雙的東西好看就想試試!不該試了之後不舍得還!

可是,劉雙雙,她為什麽要戴那麽貴重好看的東西?為什麽要把衣櫃的備用鑰匙放在宿舍裏?又為什麽要讓自己看到?

菅立春赤紅著眼睛,懷疑這一切都是劉雙雙設好的局,就等著自己往裏跳。

賤人!

她眼裏的陰郁怨恨連厚重的劉海都遮擋不住。

不過,此時沒人註意她,大家都在看校長和院長唱戲呢!一個□□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說“報警吧”,一個說“不行”,最後把決策權交到了劉雙雙手裏。

劉雙雙把自己的算說出來,“我也不願意報警,只想把東西找回來。”

“……”

這要求聽著簡單,實際卻把球踢了回去。

要把東西找回來,就要找到偷東西的人,要把偷東西的人揪出來,就要有證據,要找證據還得靠警察。

所以,最後又繞回了原點——報警。

案情再次僵滯,院長看看劉雙雙,怎麽也說不出那句“你別追究了”的話。那可是200萬啊,要是換作他自己,肯定直接報案!

再看看菅立春她們,也說不出那句“我們要搜宿舍”的話。畢竟要是搜出什麽還好,要是沒搜出來,明天的小博頭條肯定有A大一席,標題他都能想到:驚!!!某某名牌大學無故搜女寢——道德的喪失?人性的滅絕?

院長憋屈地對劉雙雙道,“劉同學,再給學校點時間,等我們找出證據,一定給你個交代。”心裏卻是萬分怨怪,兩百萬的項鏈不好好放在保險櫃裏,帶在身上等著被人偷嗎?

菅立春聞言,眼睛一亮,拖吧,拖到她把證據都毀掉。

然而,劉雙雙沒給她這個機會,她打開手機,對院長道,“證據我有!”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這篇文的寶寶留個爪爪吧,你們的評論就是我的小馬達~(肱二頭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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