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抑郁少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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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馬兒拉著生活飛快往前奔。
期末考試之前，劉雙雙拿去參賽的作文獲得了全國二等獎。
“我走出學校，一眼就看到人群裏的父親。他笑著向我招手，我跑過去，他跑過來……”
這是一篇名為“我的父親”的記敘文。作文時，劉雙雙是懷著十分抑郁的心情寫下的。如今，舊文重讀，當時的憤懣不見，只有爸爸的笑容浮現在眼前，久久不散。
爸爸，我現在很幸福呢。
高二上學期，秦奕鈞的語文成績終於突破百分大關，代價是，劉雙雙抓掉了自己的一把頭發。
不過，與歷經千難萬險的語文相比，他在其他科上可是開了狠掛了。
數理化、生物、英語競賽，五個全國一等獎。不用等到高考，全國所有大學的所有專業，已經任他挑、任他選！
對此，秦奕鈞很高興，十分高興，因為從那以後，劉老師再也不逼著他學語文了，天知道他有多討厭屈原？
劉雙雙看他歡樂得像刑滿釋放一樣，不禁無語。
進入高三下學期，課業明顯繁重起來，每次考試都跟打仗似的，硝煙彌漫。除了秦奕鈞這個奇葩，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包括劉雙雙。
她的排名已經穩定在班級第二，年級第二。至於分數，就是個迷了。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總之，看命題老師的心情。
三模，高考之前的最後一次考試，據說是給學生增加信心用的。
第一次沖上七百分的劉雙雙表示，信心爆棚。
如果高考也是這個難度，她的A大中文系就妥了。
放學的鈴聲響起，被班主任叫走的秦奕鈞還沒回來。
劉雙雙收拾好兩人的書包，掏出褲兜裏的小本本開始背單詞。
五分鐘過去，教室裏的同學走光了。
十分鐘過去，樓管大爺喊著要鎖門了。
劉雙雙先把自己的書包背在後面，再把秦奕鈞的書包背在前面，慢吞吞走出教室，來到班主任辦公室外面。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屋裏白色的光亮透過門縫打在地上，匯成一道斜線。
夜色，寂靜。
班主任的聲音傳到劉雙雙耳朵裏，格外清晰。
“你確定要放棄？這是M國最好的大學，全校只有一個名額！”
然後她聽到秦奕鈞斬釘截鐵的回答，“老師，我確定。”
“是為了劉雙雙？”班主任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嗯。”
劉雙雙的心跳“撲通撲通”加快，腦子裏一片空白，秦奕鈞那個低沈的“嗯”字不斷在她耳邊回響，她捂住嘴，不敢讓哭聲溢出來。
“你先回去吧。”
班主任的聲音隔著雲霧傳來，劉雙雙聽出她話裏的無奈和恨鐵不成鋼。
“老師再見。”
在別人面前，她的秦小鈞向來是禮數周全的，劉雙雙抹著淚，倒退幾步，把自己藏在黑暗裏，心驀然疼得厲害。
你的未來，我們的愛情，我該如何選擇？
“等久了吧？”
門霍然打開，秦奕鈞從光亮裏走來，劉雙雙在黑暗裏看著他，心突然定了。
也許我可以選擇等待。
抉擇是一件痛苦的事，然而一旦下定決心，就無須多想了。
所以這一夜，知情的三個人，除了班主任，劉雙雙和秦奕鈞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英語課剛下，班主任對劉雙雙道，“你來一下。”
劉雙雙從座位上起身。
秦奕鈞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劉雙雙笑，小聲道，“你去幹什麽，老師又不會吃了我。”
說完，拉開秦奕鈞的手走了出去。
再次站在班主任的辦公室裏，劉雙雙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記得她上次來這裏好像還是高一的時候。
時間過得真是飛快啊！她很是應景的在心底感嘆道。
“咳——”
班主任不自然地幹咳一聲，拉回她飄飛的思緒。
“今年咱們學校有M國H大學的一個保送名額。以秦奕鈞的成績，這個名額非他莫屬——”
班主任頓了頓，看著劉雙雙繼續道，“但他拒絕了，為了你。”
劉雙雙臉上一片平靜，完全沒有她料想的震驚、激動等情緒，班主任有些失望地開口，“HF大學代表著什麽，老師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從那裏出來的人，後半輩子基本不用愁了。秦奕鈞現在還小，不明白他到底拒絕了什麽。那是財富，是人脈，是更高一級的平臺，是光明的前途。如果將來，老師是說如果，如果他過得不得志，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會不會……怨恨你？”
“不會。”劉雙雙十分肯定地告訴她，“就算不去H大，秦奕鈞也不會不得志；就算不得志，他也不會後悔，更不會怨恨我。”
因為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後悔怨恨，而秦奕鈞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班主任卻在心底笑她的天真，小姑娘沒經過社會，就把愛情當面包了，以為有情飲水暖。等他們以後為錢煩惱的時候，等現實把情感磋磨幹凈的時候，等碌碌無為只能回憶往昔度日的時候，看他會不會怨恨？
雖然很想讓現實給劉雙雙上一課，但班主任還是舍不得拿秦奕鈞做試驗，當然更舍不得那五位數的獎金。說起來，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她冷處理劉雙雙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還有向她低頭的一天！
然而，就在班主任不情不願，準備紆尊降貴繼續規勸這個不懂事的孩子時，不懂事的孩子劉雙雙已經率先開口，“雖然我相信秦奕鈞不會後悔，但我想讓他去追求更好的，所以，老師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勸他的。”
“……”
聽到她的話，班主任從教二十多年，好久沒紅過的臉皮突然熱了起來。
“老師再見。”
劉雙雙看她不說話，在三十度鞠躬後，轉身，離開。
秦奕鈞已經等在門口。
劉雙雙走到他們第一次表明心意的地方，秦奕鈞默不作聲地站在她身後的臺階上。
劉雙雙轉身，笑道，“你下來，站那麽高看得我脖子痛！”
秦奕鈞聽話地走下來，在平臺上站定。
劉雙雙伸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還是只到他的胸口，明明自己已經長了兩厘米的！
差距太大，不高興，她指揮秦奕鈞，“再往下走一個，不，兩個臺階。”
秦奕鈞依然照做。
劉雙雙滿意一笑，自己終於能看到他眼睛的深處了，只是這裏現在不太高興呢！
“還記得那封情書嗎？當初是我先告白的，所以我會負責到最後。”
劉雙雙戳著他的臉，“去M國讀書吧，去追逐你的理想，去實現你的全息網游夢！”
秦奕鈞在掙紮。
劉雙雙摸摸他的頭，“我會等你的。”
秦奕鈞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把人抱住，面頰相貼，紅著眼眶輕聲哽咽，“謝謝你。”
“嗯。”劉雙雙環住他的腰，唇彎彎，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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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之前，劉雙雙拿去參賽的作文獲得了全國二等獎。
“我走出學校，一眼就看到人群裏的父親。他笑著向我招手，我跑過去，他跑過來……”
這是一篇名為“我的父親”的記敘文。作文時，劉雙雙是懷著十分抑郁的心情寫下的。如今，舊文重讀，當時的憤懣不見，只有爸爸的笑容浮現在眼前，久久不散。
爸爸，我現在很幸福呢。
高二上學期，秦奕鈞的語文成績終於突破百分大關，代價是，劉雙雙抓掉了自己的一把頭發。
不過，與歷經千難萬險的語文相比，他在其他科上可是開了狠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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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秦奕鈞很高興，十分高興，因為從那以後，劉老師再也不逼著他學語文了，天知道他有多討厭屈原？
劉雙雙看他歡樂得像刑滿釋放一樣，不禁無語。
進入高三下學期，課業明顯繁重起來，每次考試都跟打仗似的，硝煙彌漫。除了秦奕鈞這個奇葩，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包括劉雙雙。
她的排名已經穩定在班級第二，年級第二。至於分數，就是個迷了。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總之，看命題老師的心情。
三模，高考之前的最後一次考試，據說是給學生增加信心用的。
第一次沖上七百分的劉雙雙表示，信心爆棚。
如果高考也是這個難度，她的A大中文系就妥了。
放學的鈴聲響起，被班主任叫走的秦奕鈞還沒回來。
劉雙雙收拾好兩人的書包，掏出褲兜裏的小本本開始背單詞。
五分鐘過去，教室裏的同學走光了。
十分鐘過去，樓管大爺喊著要鎖門了。
劉雙雙先把自己的書包背在後面，再把秦奕鈞的書包背在前面，慢吞吞走出教室，來到班主任辦公室外面。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屋裏白色的光亮透過門縫打在地上，匯成一道斜線。
夜色，寂靜。
班主任的聲音傳到劉雙雙耳朵裏，格外清晰。
“你確定要放棄？這是M國最好的大學，全校只有一個名額！”
然後她聽到秦奕鈞斬釘截鐵的回答，“老師，我確定。”
“是為了劉雙雙？”班主任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嗯。”
劉雙雙的心跳“撲通撲通”加快，腦子裏一片空白，秦奕鈞那個低沈的“嗯”字不斷在她耳邊回響，她捂住嘴，不敢讓哭聲溢出來。
“你先回去吧。”
班主任的聲音隔著雲霧傳來，劉雙雙聽出她話裏的無奈和恨鐵不成鋼。
“老師再見。”
在別人面前，她的秦小鈞向來是禮數周全的，劉雙雙抹著淚，倒退幾步，把自己藏在黑暗裏，心驀然疼得厲害。
你的未來，我們的愛情，我該如何選擇？
“等久了吧？”
門霍然打開，秦奕鈞從光亮裏走來，劉雙雙在黑暗裏看著他，心突然定了。
也許我可以選擇等待。
抉擇是一件痛苦的事，然而一旦下定決心，就無須多想了。
所以這一夜，知情的三個人，除了班主任，劉雙雙和秦奕鈞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英語課剛下，班主任對劉雙雙道，“你來一下。”
劉雙雙從座位上起身。
秦奕鈞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劉雙雙笑，小聲道，“你去幹什麽，老師又不會吃了我。”
說完，拉開秦奕鈞的手走了出去。
再次站在班主任的辦公室裏，劉雙雙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記得她上次來這裏好像還是高一的時候。
時間過得真是飛快啊！她很是應景的在心底感嘆道。
“咳——”
班主任不自然地幹咳一聲，拉回她飄飛的思緒。
“今年咱們學校有M國H大學的一個保送名額。以秦奕鈞的成績，這個名額非他莫屬——”
班主任頓了頓，看著劉雙雙繼續道，“但他拒絕了，為了你。”
劉雙雙臉上一片平靜，完全沒有她料想的震驚、激動等情緒，班主任有些失望地開口，“HF大學代表著什麽，老師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從那裏出來的人，後半輩子基本不用愁了。秦奕鈞現在還小，不明白他到底拒絕了什麽。那是財富，是人脈，是更高一級的平臺，是光明的前途。如果將來，老師是說如果，如果他過得不得志，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會不會……怨恨你？”
“不會。”劉雙雙十分肯定地告訴她，“就算不去H大，秦奕鈞也不會不得志；就算不得志，他也不會後悔，更不會怨恨我。”
因為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後悔怨恨，而秦奕鈞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班主任卻在心底笑她的天真，小姑娘沒經過社會，就把愛情當面包了，以為有情飲水暖。等他們以後為錢煩惱的時候，等現實把情感磋磨幹凈的時候，等碌碌無為只能回憶往昔度日的時候，看他會不會怨恨？
雖然很想讓現實給劉雙雙上一課，但班主任還是舍不得拿秦奕鈞做試驗，當然更舍不得那五位數的獎金。說起來，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她冷處理劉雙雙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還有向她低頭的一天！
然而，就在班主任不情不願，準備紆尊降貴繼續規勸這個不懂事的孩子時，不懂事的孩子劉雙雙已經率先開口，“雖然我相信秦奕鈞不會後悔，但我想讓他去追求更好的，所以，老師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勸他的。”
“……”
聽到她的話，班主任從教二十多年，好久沒紅過的臉皮突然熱了起來。
“老師再見。”
劉雙雙看她不說話，在三十度鞠躬後，轉身，離開。
秦奕鈞已經等在門口。
劉雙雙走到他們第一次表明心意的地方，秦奕鈞默不作聲地站在她身後的臺階上。
劉雙雙轉身，笑道，“你下來，站那麽高看得我脖子痛！”
秦奕鈞聽話地走下來，在平臺上站定。
劉雙雙伸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還是只到他的胸口，明明自己已經長了兩厘米的！
差距太大，不高興，她指揮秦奕鈞，“再往下走一個，不，兩個臺階。”
秦奕鈞依然照做。
劉雙雙滿意一笑，自己終於能看到他眼睛的深處了，只是這裏現在不太高興呢！
“還記得那封情書嗎？當初是我先告白的，所以我會負責到最後。”
劉雙雙戳著他的臉，“去M國讀書吧，去追逐你的理想，去實現你的全息網游夢！”
秦奕鈞在掙紮。
劉雙雙摸摸他的頭，“我會等你的。”
秦奕鈞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把人抱住，面頰相貼，紅著眼眶輕聲哽咽，“謝謝你。”
“嗯。”劉雙雙環住他的腰，唇彎彎，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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