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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奇葩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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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奇葩三公主

劉婉說出了醒轉後第一句完整的話,“子尚呢?我答應過他,要將他安穩護送回家,他現在在何處?”

聽她問,一旁宇文城的目光黯淡了下去,銀鈴郡主既生氣又愧疚,三公主心虛,搶著答道,“劉娘子安心休養,王郎君好好的呢,跟你一樣在養病。”

劉婉不信腦殘的三公主,把詢問的目光投向銀鈴。

銀鈴,“婉姐姐你放心,大夫看過了,子尚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還在昏睡。小煞哥哥和張三、王五整日守在子尚床前寸步不離地看著他呢。”

劉婉不忘關心小煞,“小煞還好吧?”

銀鈴,“小煞哥哥那日很快便醒了,除了偶爾還會頭痛之外,暫無大礙。”

劉婉放下心來,末了,又道,“既然都是昏睡和養病,那把子尚和我安排在一個屋子裏,他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聽完她的要求,三人皆是一楞。宇文城,“這會不會不太好,你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共處一室若傳出去,豈非有損你的清譽?”

劉婉,“子尚昏睡不醒,一個病人而已,難道還能占我的便宜?再說了,你們不說,三公主府上的人不說,誰還會知曉此事呢?”

銀鈴十分能共情劉婉,心道若是小煞哥哥也這樣,她定然也會不顧男女之防,時時刻刻緊緊地看著他。於是開口,“也好,你兩個在一處也方便我們照顧,不用兩頭跑。”

於是,她讓三公主趕緊去準備,在劉婉的屋中另放一張床,將王戩挪過來。那日的事發生後,三公主既心虛又擔憂,就怕他們找陽春先生的麻煩,聽了銀鈴的話,以示安撫討好,不由分說地吩咐仆婢去照辦。

接著又約束府中人,近來府中發生的事不可向往洩露一個字。三公主這樣的貴族,別看平日裏縱情享樂沈迷酒色,管起家奴來卻很有一套,仗勢壓人,打罵買賣毫不手軟,公主有令,公主府內的人自然不敢隨意亂說。

因而外間竟無任何風聲,陽春先生毫不受影響,依舊每日逍遙自在地流連於各種宴飲場合,撫琴奏樂,蠱惑人心。

當然,這都是銀鈴告訴劉婉的。她忿忿不平,篤定陽春先生有問題,又開始追問劉婉,當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劉婉看了眼對面墻邊床上躺著的王戩,已過去四日,王戩依舊沒有醒轉,他臉色蒼白,即便在睡夢中,表情也是一直緊繃,極為痛苦。“其實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們在聽琴,後來就暈倒了,暈過去後都在做亂七八糟的夢,至於其他的......”

她臉色白了白,細密的冷汗從額間滲了出來,虛弱無力地道,“郡主還是別問了,只要我一想起那日的事,我這頭就痛得要死...”

銀鈴,“這裏頭肯定有鬼,只可惜當時我不在場。”

宇文城打趣,“若是你在場,只怕今天這裏會多躺一個人。”

“才不會呢!”銀鈴剛想爭辯,就被劉婉打斷了,劉婉問,“你們難道沒去問過陽春先生麽?他當日也在場,他怎麽說?”

銀鈴轉瞬便忘記和宇文城爭辯,回道,“我讓三公主去問,還能問出什麽結果,三公主只會替她的陽春先生圓謊。說那日陽春先生彈琴,見你們三人暈過去,誤以為你們是醉酒睡著了,他自己就先行離開了。”

“那陽春老兒肯定在放屁!”銀鈴義憤填膺,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開始罵臟話。

宇文城,“幸虧三公主不在場。”

銀鈴,“我還怕她,就算她在場,我也照樣罵!”

宇文城,“我是怕她又開始和你爭辯,替陽春先生辯白。只怕又是一大堆夾纏不清耳朵都聽得起繭子的話。”

銀鈴覺得宇文城說得中肯,她不怕打一架,就怕這種腦殘的崇拜者糾纏不休。

劉婉安撫銀鈴道,“你也別太激動了,此事沒個影,說不定真的不是陽春先生的原因呢?陽春先生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何況他撫琴這麽久,先前也從未聽說發生過類似的事。說不定是別的原因,是你錯怪了他呢?”

銀鈴聽她如是講,怒不可遏的氣焰消了下去,仿佛被欺負後的一口惡氣不知該撒向誰,悶悶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劉婉對宇文城道,“令章,你的腿傷怎樣了?我有件事想求你。”

宇文城聽劉婉這麽說,目中光華一閃,斜靠在胡床上的身子坐直了幾分。“你我之間,什麽求不求的,你盡管開口。”

劉婉,“我現在還時常頭暈犯惡心,連下地走路都困難。你能不能幫我在公主府上追查一下,當日到底發生了何事,我們三個為何會暈過去,會不會是有人下毒?”

劉婉有氣無力地道,“這件事還請銀鈴跟三公主解釋一下,為了不驚動官府或麒麟密使,以免他們去騷擾陽春先生,不如我們自己試著先查上一查。”

宇文城滿口答應,覺得此法可行。待三公主來看望劉婉時,三人便跟她說了此事。只要能放過陽春先生,三公主都欣然應允,積極地配合,忙帶宇文城到府內去詢問和查案。

三公主和宇文城一走,劉婉便將一塊小帕子交給小煞,讓他帶著帕子偷偷地去找風叔,要避開公主府內所有人,不能被人發現。後續不用管,風叔看了帕子後自會明白該如何做。

銀鈴見劉婉如此,察覺到事態的嚴重,問既然三公主府上如此危險他們要不要換個地方養病。

劉婉說不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待在這裏對方才會放松警惕。

銀鈴也不多問,凜然說好。自王戩昏睡不醒後,她見好朋友被害,一直六神無主,雖然知曉此事多半和三公主有關,但那三公主又是個糊塗的,她無從下手,十分仿徨。

好在王戩倒下了,劉婉卻撐起來了,像王戩往日那樣,默默地在籌劃調度,她心裏開始有了底,學著婉姐姐配合子尚那樣,也開始默不作聲地配合她。

劉婉接著問銀鈴,當日陽春先生彈完第一曲《鳳求凰》後,三公主是為何情難自已哭到崩潰離席的?

銀鈴說,還不是男歡女愛那點事,這在長安城已不是什麽秘密了,幾年前她跟一位前燕的細作糾纏不清。堂堂一國公主跟個細作談情說愛,想想也不會有好結局。

劉婉聽了說她很好奇,白天不打擾宇文城追查,夜裏請三公主過來聊聊,讓她親自現身說法。

***

三公主一襲華服宮裝,宛如坐在一堆錦繡之中,發髻烏雲高聳,面如芙蓉。她是位明艷的美人,總是神采飛揚,可一提起這件事,尚未說上幾句,眼眶已經紅了,聲音也跟著哽咽。

三公主幽幽道,“六年前我出宮開府,招攬過一批門客。也就是在那時,軒郎到了我府中。我與軒郎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他待我是極好極真心的。”

劉婉眉毛一抖,心道,一個細作想利用你,能不待你好嗎。

三公主好似能看透劉婉所想,隨即替情郎辯解道。“你們有所不知,他雖是前燕派來的細作,可當時對我動了真情,不肯再通過我竊取情報,違逆了自己的主公才反被自己人刻意暴露。”

“當時父皇知曉他做得事後很生氣,堅決要將他處死。我百般向父皇懇求饒了他,可終究無能為力。他最後慘死在我面前,我連替他收屍都做不了,屍首被隨意拋到荒郊,遭野狗撕咬,不得入土為安。”說道情動之處,三公主用絲帕摁了摁眼角。

“這些年我時常夢見軒郎,有時見他如孤魂野鬼般飄蕩在外不得安生,有時見他渾身是血模樣淒慘,以致我常夜不能寐。”

“但自從見過陽春先生後,每每聽陽春先生一曲,我心中的郁結便能紓解幾分,若是入夜能伴著陽春先生的琴音入眠,方能睡得安穩。”

“那日陽春先生彈了一曲《鳳求凰》,勾起了我與軒郎這段感情的回憶,當初我們在一起有多開心,後來被迫分開後就有多痛苦,那日是我失態了,以致最後沒有照顧好幾位。”

銀鈴立即察覺這之中的癥結,“公主是說,公主從前常召陽春先生來彈琴,大部分時候都是為了紓解這段感情帶來的傷痛,那陽春先生其實是知曉公主這段戀情的?”

三公主,“確實如此,有何不妥嗎?”

劉婉眉毛一挑,不說話。銀鈴冷笑,“他既知曉你為情所困,知曉你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百般傷痛,當日為何還要彈這一曲《鳳求凰》引得你崩潰失態?”

三公主一臉懵,“這...我...陽春...”

銀鈴看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斷定道,“他就是為了將你引開,好對婉姐姐、子尚和小煞哥哥下手!”

三公主,“不會吧,陽春先生那樣好的一個人,無緣無故的,為何要害你們?會不會是你們想多了?”

劉婉和銀鈴,“......”

銀鈴剛要暴起,被劉婉摁住,劉婉問,“公主說得是。那之後呢?那日宴會之後,陽春先生有沒有什麽變化?”

說到此處,三公主哀怨地道,“那天我去找他,問他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你們三人都暈了過去,本來好好的,未曾想這一問把他惹怒了,他覺得我在責怪他。”

“其實我什麽也沒說,只是問他當日的情形,他說生氣就生氣,還說再不會為我撫琴了。後來我還派人送禮給他賠罪,他氣沖沖地將我的人趕走,把我送得禮也扔了出來。”

末了三公主無不惋惜地道,“現在我邀他撫琴,只怕他不肯理我咧。”言語中似乎還有埋怨劉婉幾人的意思。

銀鈴恨鐵不成鋼,“你可真是一朵奇葩,我現在終於知曉你為何會被前燕的細作騙了。”

三公主還欲質問銀鈴到底是什麽意思,劉婉的話轉移了她的註意力。

劉婉問,“公主為何不招攬陽春先生成為公主府上的門客?這樣一來,陽春先生不就只有公主您一人獨享了?公主把他拘在府中,他還不任公主揉搓?”

劉婉這話問得露骨,銀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公主,“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早想過了。去年我就曾向他提過,但陽春先生豈是這麽容易被招攬的,無論是金銀田產、人身自由,似乎都不能打動他。”

劉婉,“或許我能幫三公主實現這個願望。”

三公主欣喜萬分,“真的麽?”

劉婉,“不過我有條件,公主必須全力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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