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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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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原則

“比我想象中差一點,但應該能報央美。”

林清婉失落的神情讓荊川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作為一個曾經的學渣,他實在不能理解學霸發揮失常的傷感。

那可是央美,全中國美術生向往的學府,還要什麽自行車。

荊川盡量把自己代入到林清婉的處境裏,放輕聲音安慰,“只要能報央美就足夠,多一分少一分對未來沒有影響,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林清婉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是都說當代大學生期末考60分萬歲,多一分都覺得浪費嗎?自己應該向大學生學學。

但她還是沒法釋然,畢竟聯考是全省的學生一齊競技,聯考的排名很大程度上能反映自己在全省到底是什麽水平,要是按聯考這個成績來算,要想考上央美還得狠狠拼一把。

“我擔心沒有十足的把握上央美。”林清婉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把小腦袋埋在腿間小聲說。

“不會的。”荊川伸手拍拍林清婉的肩膀,她瞬間如驚弓之鳥般擡起頭對上自己的眼神,讓他有種伸出手摸摸她腦袋的沖動,“你考試那天生著病呢,而且你前些時休息太晚,可能也有影響。”

每次自己半夜去客廳都能隱隱約約看見林清婉臥室裏的光亮,本來想推門進去催催她早睡,但大半夜的進人小姑娘的閨房傳出去不好,雖然除了他們不會有第二人知道,但總歸怪怪的。

“那我也不能不讀書吧。”

林清婉熬夜一半是為了學習,一半是為了約稿,準備給荊川買的禮物已經攢到一半預算,如果一切順利,情人節那天就能送出去。

過日子,總得有個盼頭。

祖宗,不是不讀書,是勞逸結合,在註意身體的情況下讀書,荊川默默吐槽道,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

在這樣沈重的氣氛下,他突然想到個一箭雙雕的突破點,“是不是你心思不在學習上?”

林清婉歪了歪腦袋,“我學生心思不在學習上在哪兒?我都快把畫室當家了。”

本想說的委婉些,奈何她就是聽不明白。

荊川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擠出四個字,“在我身上。”

不對,不是幾乎聽不見,是根本聽不見。

“你說什麽?”林清婉從荊川古怪的神情上推測出他應該在說一件大事,但自己除了窗外偶爾響起的鳴笛聲什麽也聽不見。

“我說你心思在我身上。”

雖然但是,也不用這麽說出來吧。

林清婉臉騰地一下通紅,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這樣的深夜,這樣的場景下說這句話實在是太讓她動心。

原來不僅是被喜歡才會覺得幸福,僅僅是喜歡一個人,讓那個知道自己的喜歡就會感到無比的幸福。

幹嘛呢,荊川看林清婉一副懷春少女想入非非的樣子就恨鐵不成鋼。好好的高中生,高考在即,把心思放在過氣的老男人身上,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伸出手在林清婉面前晃了晃,“我跟你說話呢,多少給點反應。”

在他不久前想出這個一箭雙雕的問題時,他決計沒能想到林清婉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可能多多少少有點影響吧。”林清婉一反常態的乖巧,“有時候上課就會無緣無故想起你,甚至考試的時候也會走神,而且在夢裏還會......”

“打住。”

盡管他相信林清婉大概率是個純潔無瑕沒有淫邪之心的青春少女,但荊川的心臟還沒強大到接受可能出現的小概率事件,如果要讓他聽林清婉描述出和自己的春夢,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痛快。

人,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不要臉。

荊川痛心疾首,“你有沒有想過改變?”

改變當然要改變,但偉大哲學家馬克思教導我們任何事物的發展都是前進性與曲折性的統一。即便在追求愛情的道路上滿是荊棘,她林清婉也絕不放棄,並且要按著自己的想法走向光明的未來,光明就光明在......

“我考上央美,你和我在一起。”

少女如黃鸝出谷般清脆甜美的聲音此刻帶上了點陰謀的味道,她考上央美和自己答應做她男朋友這兩件事到底是因果關系還是並列關系,荊川陷入了沈思。

犧牲自己的名節換取一個少女的好大前程,這樁買賣好像不虧,但......都已經和自己在一塊兒,還能有什麽好前程。

“等高考成績出來再說。”在林清婉楚楚可憐的眼神註視下,荊川連一個東都沒堅持到,一瞬間產生了一種強有力的愧疚感。(註:一個東指二分鐘)

他媽的,當年被36D大胸長腿辣妹色誘都沒稍稍一硬以示尊重,大風大浪都見過沒想到在林清婉這條清水小溪翻了船。

不是饞她身子,是為抱她.......啊呸,保她前程。

拜托,什麽叫激勵,通過獎勵讓人實現目標才叫激勵,我都考上央美了還需要什麽激勵,萬一你翻臉不認賬怎麽辦。

荊川在林清婉心裏的形象一向高大,是言出必行的大丈夫,但終生幸福非同小可,不能有一點點紕漏。

“等高考還有五個月,我等不及。”

“我不會在你高考前和你處。”荊川立馬表明立場,立馬......掉進下一個大坑。

“好,是你說的高考後和我處。”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有原則。

市三中是不是有一門名叫偷換概念學的課?荊川怎麽覺得林清婉一個還沒走上社會的高中生比自己這個老油條還要狡詐,“給我點時間,你拿到央美合格證後我給你答覆,央美的文化線對你也算有挑戰性吧?”

合格證......那也就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聽起來好接受很多,而且林清婉也明白荊川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蹬鼻子上臉這招在現在不適用。

“好,拉鉤。”林清婉的臉上狡黠的笑容讓人絲毫看不出她剛剛哭過的痕跡,果然啊,女人都是怪物。

......怎麽又要拉鉤,荊川感覺和林清婉待久了,智商都肉眼可見的下降到三歲兒童的水平。

不過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在荊川感受到少女不算高的體溫那一刻,他又雙叒......硬了。

請問拉鉤也屬於刺激運動的一種,能導致人的腎上腺素和什麽什麽素急速飆升嗎?

它最好是。

不得不說在林清婉面前,荊川可以用得上“天真”二字形容,簽訂不平等條約後,他在家的境況並沒有什麽改變。

“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深夜十一點半,荊川的手機又像催命鈴一樣響起,他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是小公主下懿旨。

趙琛嘴一咧,這戲碼十天裏演七天,他都輕車熟路了,“川哥你去接,這兒有我。”

“你想我做什麽,想想你昨天沒畫出來的歐亞地圖。”荊川退到無人處,壓低聲音訓道。

別的話記不住,歐亞地圖記得倒快,林清婉在電話那頭輕哼一聲,抱緊弱小又無助的自己,“十一點半你還不回來嗎?我都困了。”

十一點半剛剛是黑豹開始熱鬧的時候,夜生活的高潮還得等好幾個小時,哪裏有這麽快下班。“原來我半夜回家不也挺好的嗎?”

他發現自從聖誕節過後,林清婉就越來越矯情,雖然不是讓人厭煩的那種,反而常常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從而帶來一種奇怪的滿足感,但隨時隨地發作起來也夠讓人頭疼的。

“原來我們是什麽關系!現在我們是什麽關系!”

荊川都能從這句話語氣裏的憤慨想象出林清婉委屈又生氣的小臉,用網絡上的流行語來說就是奶兇奶兇的,但孩子總要有斷奶的那一天。

他荊川是嚴父......等等這輩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林清婉,我警告你別亂說話。”

他話音剛落,耳邊就乍起一聲驚雷,他甚至能從餘光中看見吧臺上高腳杯裏的酒被震得晃蕩起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場許久未見的暴雨,要說雨水是落在地上的顯然不太準確,更像是從萬丈高空帶著“蓄謀已久”的力量沖擊到地面上,一時間街道上停放的電動車都跟著發出刺耳的聲音,讓前來黑豹取樂的人們染上一絲絲不快。

林清婉被突如其來的驚雷嚇得一哆嗦,從前美國電影裏看來的殺人夜全都跑到眼前,“我害怕,外面雨好大,雷聲也好大,我睡不著,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

從她顫抖的聲音中荊川能聽出她不是開玩笑,如果自己不回家她真能幹出一晚上不睡覺的事兒,往壞裏說,嚇出病來也不一定。

他擡頭看了眼擁擠的人流和忙裏忙外的趙琛,“可能我還要.....”

“求求你,陪陪我。”

小白兔帶著哭腔的哀求一鉆進心裏,荊川就明白這事兒沒得商量,別說一小時,就是十分鐘也等不了。

忙得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的趙琛看見荊川朝自己走來,喜形於色,“哥,那邊桌有個大單。”

可惜他高興得太早了。

“今晚辛苦你,我有急事得回趟家。”

所謂急事就是哄孩子......荊川撒謊撒得毫不心虛,只許趙琛尋歡作樂,不許自己戰略撤退?

“哥,你家急事也忒多了點吧,街道口消防站消防車都沒你忙。”趙琛臉一垮,哀痛無比地發著牢騷,但也知道打打嘴炮。

誰都知道荊川決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更改的餘地,林清婉要改除外。

掐指一算,小丫頭用各種理由哄自己回去好像也不是一回兩回,但一想到自己在醫院出錢出力照顧趙琛的日子,荊川心裏的愧疚轉瞬即逝,“我現在有了羈絆。”

他輕聲說,語氣從所未有的覆雜,無奈傷感又帶著莫名的歡欣。

但這覆雜的語氣趙琛一點兒也沒感受到,他甚至覺得荊川腦子有毛病。

他?現在?有了?jiba?

“哥你沒那玩意兒不就成女的了?”

川哥一步步被騙進小白兔的全套,這這就是扮兔吃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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