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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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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展

出門前,沈月彤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把帶去展覽的人偶包好裝進背包裏,開車帶著雲蘿去目的地。

路上,雲蘿時不時挑起一個話頭,說:“月彤姐,上回你說的關於小雨他哥那事到底是咋回事啊?”

對這件事,沈月彤沒什麽好說的,只想快點翻篇,觀察了下後方車輛,打起轉向燈,回答:“當時聽過就算了,我沒有什麽能告訴你的,而且,那天遼喻也應該都告訴你們了吧,還想知道,等會兒到展上你再親自問他吧。”

“他也去了?”雲蘿的反應倒是有些出乎意外,沈月彤讀不懂她語氣中的意思,問了句:“你很驚訝?”

雲蘿笑呵呵地絞弄著發絲,看著沈月彤專註的側臉,說:“對啊,這個展的消息還是他告訴我們的,不過他說他不去來著,喔我懂了,他肯定是知道你要去他才又決定要去的。月彤姐,說實話,他對你是不是有那意思?”

前有柳年,現有雲蘿,我身邊的人都這麽八卦,這麽期望我和遼喻有點什麽嗎?

“不知道。”沈月彤面上略過一絲冷色,“少八卦,多磨練磨練手藝。有沒有準備作品?”

“啊?觀展還要準備作品啊,不是買票進去就行了......”說到這裏,雲蘿的臉色一下子慌亂起來,略顯結巴地說,“說起來我好像沒有買票,不對,是壓根沒有售票信息,等會兒該不會不讓我進去吧。”

這個木雕展其實並沒有售票形式,要想參加可以通過三種方式,一是出資方,二是資方請來展示的專業人士,這第三,就是自帶作品的自由人士。

當然,自帶作品的自由人士也可以攜帶一到兩名的同伴一同參展。

“放心吧,跟著我就能進。”

既然來都來了,哪能只待在門口晃來晃去,這無疑是個絕佳的交流場所,機會難得,說什麽也要讓雲蘿一起進去。

到了展覽場地,雲蘿先行下了車等待,沈月彤還在尋找空的停車位,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一個空位,剛停進去,有個熟悉的面孔來敲了敲車窗。

沈月彤邊解安全帶邊藐視車窗外的人,一出來就說:“這就是你說的會以真面目示人?”明明還是用著沈月彤雕出來的那副皮囊。

遼喻笑盈盈地走上前,說:“沒辦法呀,封印解除是解除了,可那幾個封印師還留了一手,封印解除的那一刻,我的原身就被挫骨揚飛化為灰燼了,不得已,我只能繼續留在這具身體裏咯。怎麽樣?這就是我的真面目,心動不心動?”

有什麽好心動的,沈月彤撇撇嘴:“所以你現在是要幹嘛?”

“等你帶我進入展館。”他說。

就猜他在這裏出現沒安什麽好心,沈月彤拔腿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後,聽著他那若有似無的腳步聲,還以為兩人之間還存在著限定距離,回頭看了眼,正好對上他笑瞇瞇的眼睛。

“你不是會雕人偶嗎,雕一個不就行了。”

“唔嗯......其實我不擅長雕人偶,拿著那樣殘次品,浪費時間還還進不了場子,不如跟著你一起進去更加快捷,而且,這會展只登記帶作品的人的名字......出於某些原因,我暫時還不能......”

“行了行了,長篇大論的解釋,聽得我都犯困。”沈月彤揮手打斷,“反正你別鬧出什麽動靜就行,找到你要找的人,咱倆也就分道揚鑣了。”

和雲蘿匯合時,這兩人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沈月彤掏出自己的作品,在登記簿上簽下名字,朝兩人使了個“快點”的眼神,三人便一道進去了。

場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根據雕刻類型不同分別展示在不同的區域,相比於沈月彤,雲蘿反而成為了那個最為興奮的人,看見琳瑯滿目的各種木雕作品,眼睛閃閃發亮,當即拋下那倆人獨自去觀賞了。

“你要找的人在哪個區域,大可可以去找,不用陪著我。”沈月彤最初也只是想獨自參展,結果中間出現了這麽多意外。

“沒事,我等他主動來找我,在此之前,我想和你一起逛逛。”

這人還真是難以捉摸,沈月彤沒再推脫,他要跟著那就讓他跟著,反正沒了距離限制,也不會突然發生意外。

沈月彤的目標相當明確,那就是人偶區域,雖然沈明生總是誇讚她天賦異稟什麽的,可她始終覺得自己的水平與別人還差那麽一大截,總感覺自己雕出來的人偶缺少了點什麽。

“很好,就是形差了點意思。”

這是她把第一次雕出來的人偶拿到沈明生跟前時得到的評價。

隨後她便開始琢磨形差了那點究竟在哪裏,不論是睡覺還是吃飯,她都是和木料還有雕刻工具在一起,有一次還差點把木料當成飯放進嘴裏。

再後來她手藝越來越精湛,早已超過沈明生的水平,在外行人眼中,她的人偶更是惟妙惟肖,不可多得。

進了人偶區域,她把人偶放在展示區域,忽然間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評價的聲音:“你的人偶外表形態俱佳,卻缺少靈魂,尤其是眼睛部分,顯得整體無神,可惜可惜。”

沈月彤一回頭,正想請教這位“專業人士”,可面對這麽個胡子拉碴糙漢形象,一時間氣勢莫名弱了下來。

“你也是木雕師?”沈月彤擡眼問道。

糙漢摸了摸胡子,說:“木雕師談不上,只是我眼光巨好,雖然你的作品無神,但......在這一眾作品中也排得上前列。”

遼喻在旁邊默默聽二人交流,你來我往的,看起來相談甚歡。

“那什麽,聊了這麽多還不知道你倆的名字,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虎,老虎的虎,你們可以叫我虎哥。”

“沈月彤。”沈月彤回應。

遼喻向他伸手,兩人握手:“遼喻。”

“那個,可以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兩個——”

“不是。”沈月彤沒等到問題出現率先給出了答案,對方似乎意識到她誤會了,連忙補充道,“其實我不是要問你倆的關系,我是想問問你們是不是也在那個順城趣聞的群聊裏,剛聽完你倆的名字,總感覺你們是群裏的那兩位。”

他又撓撓頭:“要是我認錯了提前給你們道個歉。”

群聊裏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期待這個展,裏面也有不少木雕愛好者,來參展遇到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沈月彤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是群裏的哪個?”

“我是群主,就是那個熱情老虎頭。”他很爽快地回答了。

“你就是老虎頭?!”沈月彤一度以為他的形象如同他的頭像那般,是個穩重幹凈英年早婚的青壯年,這麽一看,想象中的形象基本碎完了,不過,熱情倒是一如既往。

“是不是大吃一驚,最近工作上忙東忙西的,累得我胡子都沒有時間刮,這不,幹脆蓄起來了。”

他向遼喻拋了個眼神,又說:“不都說胡子是男人的浪漫嗎。”

有這種說法嗎?沈月彤覺得自己短淺了,但不想一直圍繞著胡子說來說去。

“你覺得我倆是群裏的誰?”

周虎沒有得到遼喻的回應,轉過來回答她的問題:“三月三和走了。”

“我去,你好神,這都能猜出來。”沈月彤小小震驚了一下,一想,他們起的昵稱都和自己名字相關,能猜到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話說我在這裏會不會妨礙到你們?”周虎還是很懂看空氣的,雖然沈月彤剛才迅速地否認了兩人的關系,但以他的眼光,遼喻指定有什麽其他想法,可不能礙了人倆的相處時間。

遼喻笑著搖搖頭:“沒有的事,只是感覺我的存在越來越弱了,你說是不是,小月彤。”

她這聲小月彤,沈月彤直接渾身起惡寒,什麽存在感越來越弱,分明是越來越強,白了眼說:“你正常點好不,你這樣我很怕。”

周虎身為旁觀者,自是一目了然,在他們鬥嘴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了。

兩人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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