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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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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明

柳年說的沒錯,確實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可沈月彤又擔心會遭遇到上次的事情,還是探明對方底細比較好,抿唇思索良久,正欲開口,遼喻從後面出了聲。

“要我解決掉他們嗎?”他的聲音是冷冷的,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情感,似乎只要沈月彤放話,他就可以立刻去把那車人全都給殺光光。

一股凜冽的寒意驟然從身後飄了過來,沈月彤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連忙阻止:“不用不用,齊奧,出發吧。”

駛出一段距離後,沈月彤才敢回看遼喻,對上他眉宇間的柔和,戰戰兢兢地問道:“你剛才是認真的對吧?”

遼喻始終面帶笑容地註視著沈月彤,薄唇微啟,沒有絲毫遮掩,直接承認:“是。解決他們就像撚死螞蟻那樣簡單,只要你說一聲......”

“停停!”沈月彤制止道,“你不是說你不......”說著說著,沈月彤回憶起當時在夢境裏問他有沒有殺過人的那個問題,當時他並沒有正面回答,那接下來要說的豈不是沒有辦法扳倒他之前的言論.....可惡啊,這家夥還真是處處給自己留後招。

“不什麽?”遼喻向她貼近,盡顯玩味的語調回蕩在兩人之間,“你又害怕了?”

沈月彤心裏一咯噔,眼神閃躲,將他往外推了推:“我怕什麽,你又不會傷害我。”

“那個......”在前邊安靜坐著的柳年突然冒出頭來,車裏空間就那麽小,兩人說話聲音再低,基本上也能聽見,更別提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那些話自然就全部進了前面兩個人的耳朵裏。

齊奧雖然聽見了,但與他們無關,也會裝作沒聽見,可柳年不一樣,她聽見了感到有趣就會插嘴問一下。

“你們這是在談情說愛嗎?”

齊奧似乎也沒預料到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一腳踩到了剎車上,猛地一下失了平衡。

“抱歉,踩錯剎車了。”齊奧立即調整好狀態,車速又恢覆正常。

柳年小聲嘟囔了句:“原來你也會犯糊塗呀。”然後又扭著身體看向後排。

“你又來了。”沈月彤心累,扶額不願多語。

沈月彤不說,遼喻也不解釋,不過一會兒柳年就興致缺缺轉過身,看看窗外又看看前路,車內沈默著直到換駕駛。

這一路甚是順暢,除了身後跟了幾只蟲子,多多少少是有點影響心情,但一想到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還是喜悅的。

“希望剩下這段路程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

休息充足後,沈月彤坐上了駕駛位,這回讓柳年坐在副駕上,兩男生坐在後排,沒多久,柳年坐在副駕上睡著了。

齊奧突然打開話匣子,問遼喻:“你們安魂師平時都做些什麽?”

沈月彤聽到直接繃直了背部,眼睛時不時往後視鏡瞟:糟糕糟糕,他怎麽也成好奇寶寶了。遼喻啊遼喻,你可別讓我隱瞞自己反倒說漏嘴啊。

“替亡魂了卻夙願,送入往生。”遼喻眉眼微挑,不經意地看向後視鏡,唇角勾了勾,似是在對沈月彤說,“可還滿意?”

“什麽?”齊奧以為後面那句是在對他說,有些不明所以。

“沒什麽。”遼喻側臉望向窗外,“其實現在亡魂越來越少,安魂的生意也變得慘淡,經常無所事事,你今後若是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呃,你個傀儡師還要搶人家安魂師的飯碗?還有,通常需要超度的亡魂都是枉死什麽的,你這話不是在咒人家嗎?沈月彤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清清嗓:“他這人就愛隨口一說,你別太往心裏去。”

“哦。”齊奧應了聲,又問,“先前聽你提到傀儡線......安魂師也會用傀儡線嗎?”

“什麽傀儡線,你聽錯了吧。”沈月彤握方向盤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車子也跟著七拐八拐。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傀儡師。”遼喻直接亮明了身份,這顯得一直在隱瞞的沈月彤很呆,但行駛的這條道路沒辦法立刻停下來,沈月彤只好先找停車的地方。

“原來如此,傀儡師啊,難怪你們會隱瞞,倒是情有可原。”

聽他這話的意思,他是對傀儡師有所了解的,想來遼喻是看出來他知道了,才會坦明身份,但這種事先約定好卻突然被打破的不愉快感充斥了沈月彤的大腦。

找到了停車地方,為了避免戰火殃及池魚,沈月彤選擇下車。

“下車。”她氣沖沖地把遼喻那邊的車門打開,對他下達命令。

遼喻非但沒有表現的愧疚,反而一臉微笑,這讓沈月彤更加惱火,等不及他慢悠悠地下車,直接一把拽了出來。

齊奧解決了心中疑惑,也不會摻和這兩人的事情,只是安靜地坐在車裏,目送著他倆走向遠處,又將視線收回來,趴在靠背上,觀察著熟睡的柳年。

“你什麽意思?”她怒道。

“對不起。”遼喻鞠躬致歉,“我應該早點明白這會對你產生無形的壓力,是我太......”

“道歉有什麽用。”沈月彤生氣的點壓根不在於什麽壓力不壓力,而是,“你既然要坦明,最起碼提前告訴我一聲吧,我上一秒還在打掩護,下一秒你就......你故意的是吧?”

“我沒有......”遼喻臉色微沈,唇角微微抽搐,“既然他知道了,我現在去把他......”

“站住。”沈月彤呵止,“你究竟怎麽回事啊,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難道我又被拉進夢境了?“你是遼喻嗎?”她問。

遼喻怔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或許是離萬樂山越來越近,他受到了些許影響,但眼下的情況無疑又讓沈月彤擔憂了,眼裏泛著光:“上車吧,我要是再有任何出格的行為,請你一定要制止我。”

沈月彤呆呆地應了聲:“嗯好。”還沒反應過來,遼喻獨自往前走了,眼瞅他身形開始虛晃,連忙小跑趕了過去,“傻子,別離我太遠啊。”

車再次啟動,柳年睡了個好覺,精神抖擻,又活潑起來:“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了許多花花鳥鳥珍奇野獸......”

到達目的地的時間要比預計的短很多,車子停在山腳下,四人站在一塊大石碑上前面,上面赫然雕刻著“萬樂山”三個大字。

“小雞不是說這地方很難找嗎,這哪裏難找啊,我拍個照發群裏。”柳年說著就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攝像機一頓哢哢拍,結果拍了十幾張,楞是沒有一張能看清楚的,“奇怪了,我手也沒抖啊,這怎麽都這麽糊。齊奧,把你手機借我用用。”

她是寧願相信是手機問題,也不願相信是這地方邪門。

拿著齊奧的手機又是一頓狂拍,結果和剛才一模一樣,她才懷疑這地方邪門,畏畏縮縮地躲到齊奧身旁:“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地方很詭異啊。”

她話音剛落,耳邊忽然就吹過一陣陰嗖嗖的冷風,嚇得她又抱緊了齊奧,齊奧胳膊吃力,低頭看了一眼躲在懷裏柳年,摸了摸她的頭,說:“抱緊了,別走丟。”

沈月彤尋望四周,總感覺來過這地方,“遼喻,這是不是我們在夢裏初見時的那座山的荒廢版。”

遼喻還以為她認不出來,說:“沒錯。我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沈月彤面露愁容,放眼望去,一片荒蕪,完全不像有人在這裏活動,這裏真的能找到封印師嗎?別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行吧,那我們就先在這附近找找吧。”沈月彤示意柳年他們跟上,叮囑道,“不過這地方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千萬別走散。”

一行人以車子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盡可能地將車子周圍的情況摸索清楚。

可走著走著,倏然間起了大霧,濃重的白霧阻礙了視線,沈月彤下意識地抓住遼喻的手腕,身後傳來柳年哭哭啼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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