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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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4
若不是遼喻的耳朵特別靈敏，在兩人聊天的時候聽到遠方的動靜，動作迅猛利落，沈月彤這會兒鐵定變成小焦人，哪還有機會在他懷裏瞎指揮。
“活命還是被雷劈，二選一。”為了讓沈月彤暫時閉嘴，遼喻不得不威脅她。
“這還用選嗎，當然是活命啊。”沈月彤非但沒有閉嘴，思維反倒是活躍起來，腦海裏靈光一閃，像只在暗夜中豎起尾巴警惕的貓，“我說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讓我幫你離開這裏吧？不行不行，你也看到了，剛才要不是有你在，我連這雷都躲不過去，能有什麽辦法幫你離開這裏。”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嘛。
“幫我離開這裏很簡單，我知道你擅長雕人偶，你只需要給我準備一個人偶，我自有辦法離開。”
乍一聽好像是挺簡單的，人偶是沈月彤最擅長的，還有幾個現成的，雖然留有修補的痕跡，但不細看又發現不了，給他一個倒也不是什麽難事，沈月彤決定好了，正要回應他，結果他像是看穿了沈月彤的想法，摁滅了她的小心思。
“我要新的。”他說。
“可我有現成的。”沈月彤據理力爭，“你不是著急離開嗎，雕一個新的最起碼要一周時間。”
“我要新的。”他堅持道。
“現成的那幾個也很好啊，我承認之前它們是受了點傷，可是都已經修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還能助你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要再讓我重覆。”
遼喻忽然停下腳步，落雷距離他們僅僅只有兩三米，沈月彤心慌得要死，那雷是沖著她來的，誰怕誰不怕一目了然，蒼白的面容失了血色。
“有話好商量啊，咱別拿命來開玩笑，你這傀儡身挨一下不會有什麽大事，我這肉體凡胎的......好好好我答應你行了吧，我給你新的，新的，你別停著不動了，實在不行你放我下來也行啊，我自己跑......”
遼喻無聲地轉過身，沒有放下沈月彤不說，甚至抱得更緊了，如果他再在原地不動，下一道落雷百分百擊中他們，沈月彤使出渾身的力氣，怎麽敲打怎麽推都掙脫不了，力氣耗了大半，喪氣得開始為死做準備。
正當她以為必死無疑時，遼喻突然腳下發力，抱著沈月彤躥了出去，與那道落雷幾乎是擦肩而過，沈月彤嗅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燒焦味，循著氣味望了過去，遼喻的左肩那塊幾乎焦透了。
“我說你......”沈月彤本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最後只是輕輕地道了聲“謝謝”。
在後續的躲避中，沈月彤意外發現落雷的頻率正在減少，而且威力也減弱了許多，就像是提前設定好的機關，達到一定程度便會失效，這個發現讓她格外激動，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連連拍了幾下遼喻的胳膊。
“那雷快不行了。”話音一落，遼喻被拍的那只胳膊也隨著落了下來，緊接著，她也摔在了地上。
完蛋，這回闖大禍了，他的胳膊斷了......沈月彤揉著屁股站起來，看看那只斷臂，又看看遼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默地把斷臂撿起來，小動作不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你這胳膊還挺脆的，不過沒關系，我有粘合劑，這點......”話音越來越弱，沈月彤直楞楞地觀賞眼前的遼喻一點一點變成灰屑，支離破碎，一陣風吹來，那灰屑漫天飛舞。
“不是吧......”
落雷消失了，陰雲退去，天空又是一片寧靜祥和。
“傻子。”身後突然冒出來熟悉的聲音，“傀儡身而已，不過我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那雷的威力，著實厲害，只是輕輕挨了一下，竟然直接摧毀全部，當年那位封印師果真名不虛傳啊。”
啪的一聲，沈月彤把伸過來的那只手給打了出去，咬牙切齒地糾正他：“別叫我傻子，你才是傻子，傻子傻子大傻子。哼！”
沒了危險，沈月彤生著悶氣跳到溪水裏，嘭嘭水花四濺，魚兒紛紛躲到了水底的大石塊下面，憤怒發洩完了，頭腦冷靜下來，渾身濕透地望向遼喻。
“餵，你剛才提到的封印師是誰，你是被他封印在這裏的？”
“誒？我沒有告訴你嗎？”遼喻裝傻充楞，“我怎麽記得說過了。”
沈月彤那拳頭發癢，真想給他一拳，可打在傀儡身上又有什麽用，痛得只有她自己，邊上岸邊穩定情緒：“我既然答應幫你了，不會說話不算話，但是，我必須要知道你出去的理由，還有封印的事情。”
“好啊。”
遼喻爽快地答應，帶著沈月彤到自己的住所。
林間小宅，圍了一圈柵欄，柵欄上纏繞著花藤，走近後，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沈月彤匆匆瞥了兩眼，跟隨遼喻進了房間，陳設是極簡的古樸風，而沈月彤的註意力全都被那張黑胡桃木長形書案，以及上面規整地擺放著幾個初具人形的人偶給吸引走了。
“隨便坐。”遼喻說，“我去沏壺茶，一會兒聊。”
遼喻出去後直奔廚房，路過窗戶時，往裏面瞄了一眼，沈月彤正坐在書案前把玩著那幾個尚未完成的人偶。
炊煙裊裊升起，半刻鐘後，遼喻端來沏好的茶水。
沈月彤聽見動靜擡起頭，手裏還握著那個人偶：“這些都是你雕的？”
遼喻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杯茶水，將杯盞推到她的面前，帶著笑意：“喜歡嗎？喜歡可以送給你。”
“形是好的，但連半成品都算不上，我不要。”沈月彤端起茶杯送到嘴邊，染著山梨紅的薄唇淺淺抿了一口，茶味清淡略帶著一點甜，放下茶杯，“謝謝。我剛才的意思是——”
“我會雕為什麽還需要你幫忙是嗎？”遼喻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水，端著茶杯坐在了窗臺上，嘬了一口，“這事說來話長，我要是現在從頭講起，恐怕那落雷會再來一次。”
“那你就長話短說唄，啊對了，你之前說過，這裏對我很危險，除了落雷還會發生其他什麽事嗎？”
“其他的？讓我想想，好像是有什麽刀山火海之類的，目前還沒有觸發過，你若是待久一點，或許能見識到，這個封印還蠻有趣的。”
“......”有趣？受難的可只有我，我看你就是幸災樂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沈月彤冷笑道：“呵呵。”
滴答滴答，窗外下起了雨，雨水從窗戶打了進來，遼喻起身，順手將窗戶關上，倚著窗臺摩挲著茶杯。
“我看你對這個封印有興趣，要聽嗎？”
沈月彤巴不得他能主動點，把知道的都告訴她，不要像擠牙膏那樣，每次出來一點吊人胃口。
“當然要聽，求之不得呢。”幫他，有潛在風險，若真是放虎歸山，沈月彤也要把風險降到最低，“不如你主動點，把你的事情能說的全都說出來。”我好做兩手準備。
遼喻信步走到書案前，放下茶杯，雙手抵在案面上，向沈月彤傾身，用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註視著沈月彤。
說來，沈月彤對他這般模樣竟適應了，偶爾還能給那張什麽都沒有的面龐腦補上五官，可能是人偶雕多了，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喜好添在上面。
“原來你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深入了解我，這點我倒是沒有考慮到。”他說著還裝起了深思的模樣，在沈月彤面前絮絮叨叨，像個碎嘴老太太，“這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嗯，一次性說太多的話，也會產生更多問題，而且缺少探索的樂趣......”
他是什麽糾結癥患者還是話癆啊，沈月彤此刻如同頭戴緊箍咒的孫悟空，被迫在唐僧旁邊聽緊箍咒，好想打斷他，但看他滔滔不絕，一副忘我的狀態，根本插不進話。
“那個......你還是什麽都別說了，我頭疼，下回有機會再聊。”沒有下回了！沈月彤沒心情繼續坐在那裏欣賞他的獨角戲，聽他廢話還不如出去透透氣散散心，沒準一會兒她就可以從夢中醒來，結束這個冗長又離譜的夢。
結果屁股剛擡起來就被他的話給按了回去：“不過這個封印在你體內屬於是百害而無一利......”
一句話的信息量過於龐大，差點把沈月彤的CPU給幹燒了，大腦還在加載、處理信息。
“想什麽呢？”聲音是貼著耳朵傳進來，沈月彤猛地激了一下，偏過臉，一把把他給推得遠遠的，嘭一聲撞到了後面的墻，後背又掉了一大塊，“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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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遼喻的耳朵特別靈敏，在兩人聊天的時候聽到遠方的動靜，動作迅猛利落，沈月彤這會兒鐵定變成小焦人，哪還有機會在他懷裏瞎指揮。
“活命還是被雷劈，二選一。”為了讓沈月彤暫時閉嘴，遼喻不得不威脅她。
“這還用選嗎，當然是活命啊。”沈月彤非但沒有閉嘴，思維反倒是活躍起來，腦海裏靈光一閃，像只在暗夜中豎起尾巴警惕的貓，“我說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讓我幫你離開這裏吧？不行不行，你也看到了，剛才要不是有你在，我連這雷都躲不過去，能有什麽辦法幫你離開這裏。”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嘛。
“幫我離開這裏很簡單，我知道你擅長雕人偶，你只需要給我準備一個人偶，我自有辦法離開。”
乍一聽好像是挺簡單的，人偶是沈月彤最擅長的，還有幾個現成的，雖然留有修補的痕跡，但不細看又發現不了，給他一個倒也不是什麽難事，沈月彤決定好了，正要回應他，結果他像是看穿了沈月彤的想法，摁滅了她的小心思。
“我要新的。”他說。
“可我有現成的。”沈月彤據理力爭，“你不是著急離開嗎，雕一個新的最起碼要一周時間。”
“我要新的。”他堅持道。
“現成的那幾個也很好啊，我承認之前它們是受了點傷，可是都已經修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還能助你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要再讓我重覆。”
遼喻忽然停下腳步，落雷距離他們僅僅只有兩三米，沈月彤心慌得要死，那雷是沖著她來的，誰怕誰不怕一目了然，蒼白的面容失了血色。
“有話好商量啊，咱別拿命來開玩笑，你這傀儡身挨一下不會有什麽大事，我這肉體凡胎的......好好好我答應你行了吧，我給你新的，新的，你別停著不動了，實在不行你放我下來也行啊，我自己跑......”
遼喻無聲地轉過身，沒有放下沈月彤不說，甚至抱得更緊了，如果他再在原地不動，下一道落雷百分百擊中他們，沈月彤使出渾身的力氣，怎麽敲打怎麽推都掙脫不了，力氣耗了大半，喪氣得開始為死做準備。
正當她以為必死無疑時，遼喻突然腳下發力，抱著沈月彤躥了出去，與那道落雷幾乎是擦肩而過，沈月彤嗅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燒焦味，循著氣味望了過去，遼喻的左肩那塊幾乎焦透了。
“我說你......”沈月彤本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最後只是輕輕地道了聲“謝謝”。
在後續的躲避中，沈月彤意外發現落雷的頻率正在減少，而且威力也減弱了許多，就像是提前設定好的機關，達到一定程度便會失效，這個發現讓她格外激動，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連連拍了幾下遼喻的胳膊。
“那雷快不行了。”話音一落，遼喻被拍的那只胳膊也隨著落了下來，緊接著，她也摔在了地上。
完蛋，這回闖大禍了，他的胳膊斷了......沈月彤揉著屁股站起來，看看那只斷臂，又看看遼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默地把斷臂撿起來，小動作不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你這胳膊還挺脆的，不過沒關系，我有粘合劑，這點......”話音越來越弱，沈月彤直楞楞地觀賞眼前的遼喻一點一點變成灰屑，支離破碎，一陣風吹來，那灰屑漫天飛舞。
“不是吧......”
落雷消失了，陰雲退去，天空又是一片寧靜祥和。
“傻子。”身後突然冒出來熟悉的聲音，“傀儡身而已，不過我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那雷的威力，著實厲害，只是輕輕挨了一下，竟然直接摧毀全部，當年那位封印師果真名不虛傳啊。”
啪的一聲，沈月彤把伸過來的那只手給打了出去，咬牙切齒地糾正他：“別叫我傻子，你才是傻子，傻子傻子大傻子。哼！”
沒了危險，沈月彤生著悶氣跳到溪水裏，嘭嘭水花四濺，魚兒紛紛躲到了水底的大石塊下面，憤怒發洩完了，頭腦冷靜下來，渾身濕透地望向遼喻。
“餵，你剛才提到的封印師是誰，你是被他封印在這裏的？”
“誒？我沒有告訴你嗎？”遼喻裝傻充楞，“我怎麽記得說過了。”
沈月彤那拳頭發癢，真想給他一拳，可打在傀儡身上又有什麽用，痛得只有她自己，邊上岸邊穩定情緒：“我既然答應幫你了，不會說話不算話，但是，我必須要知道你出去的理由，還有封印的事情。”
“好啊。”
遼喻爽快地答應，帶著沈月彤到自己的住所。
林間小宅，圍了一圈柵欄，柵欄上纏繞著花藤，走近後，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沈月彤匆匆瞥了兩眼，跟隨遼喻進了房間，陳設是極簡的古樸風，而沈月彤的註意力全都被那張黑胡桃木長形書案，以及上面規整地擺放著幾個初具人形的人偶給吸引走了。
“隨便坐。”遼喻說，“我去沏壺茶，一會兒聊。”
遼喻出去後直奔廚房，路過窗戶時，往裏面瞄了一眼，沈月彤正坐在書案前把玩著那幾個尚未完成的人偶。
炊煙裊裊升起，半刻鐘後，遼喻端來沏好的茶水。
沈月彤聽見動靜擡起頭，手裏還握著那個人偶：“這些都是你雕的？”
遼喻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杯茶水，將杯盞推到她的面前，帶著笑意：“喜歡嗎？喜歡可以送給你。”
“形是好的，但連半成品都算不上，我不要。”沈月彤端起茶杯送到嘴邊，染著山梨紅的薄唇淺淺抿了一口，茶味清淡略帶著一點甜，放下茶杯，“謝謝。我剛才的意思是——”
“我會雕為什麽還需要你幫忙是嗎？”遼喻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水，端著茶杯坐在了窗臺上，嘬了一口，“這事說來話長，我要是現在從頭講起，恐怕那落雷會再來一次。”
“那你就長話短說唄，啊對了，你之前說過，這裏對我很危險，除了落雷還會發生其他什麽事嗎？”
“其他的？讓我想想，好像是有什麽刀山火海之類的，目前還沒有觸發過，你若是待久一點，或許能見識到，這個封印還蠻有趣的。”
“......”有趣？受難的可只有我，我看你就是幸災樂禍，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沈月彤冷笑道：“呵呵。”
滴答滴答，窗外下起了雨，雨水從窗戶打了進來，遼喻起身，順手將窗戶關上，倚著窗臺摩挲著茶杯。
“我看你對這個封印有興趣，要聽嗎？”
沈月彤巴不得他能主動點，把知道的都告訴她，不要像擠牙膏那樣，每次出來一點吊人胃口。
“當然要聽，求之不得呢。”幫他，有潛在風險，若真是放虎歸山，沈月彤也要把風險降到最低，“不如你主動點，把你的事情能說的全都說出來。”我好做兩手準備。
遼喻信步走到書案前，放下茶杯，雙手抵在案面上，向沈月彤傾身，用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註視著沈月彤。
說來，沈月彤對他這般模樣竟適應了，偶爾還能給那張什麽都沒有的面龐腦補上五官，可能是人偶雕多了，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喜好添在上面。
“原來你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深入了解我，這點我倒是沒有考慮到。”他說著還裝起了深思的模樣，在沈月彤面前絮絮叨叨，像個碎嘴老太太，“這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嗯，一次性說太多的話，也會產生更多問題，而且缺少探索的樂趣......”
他是什麽糾結癥患者還是話癆啊，沈月彤此刻如同頭戴緊箍咒的孫悟空，被迫在唐僧旁邊聽緊箍咒，好想打斷他，但看他滔滔不絕，一副忘我的狀態，根本插不進話。
“那個......你還是什麽都別說了，我頭疼，下回有機會再聊。”沒有下回了！沈月彤沒心情繼續坐在那裏欣賞他的獨角戲，聽他廢話還不如出去透透氣散散心，沒準一會兒她就可以從夢中醒來，結束這個冗長又離譜的夢。
結果屁股剛擡起來就被他的話給按了回去：“不過這個封印在你體內屬於是百害而無一利......”
一句話的信息量過於龐大，差點把沈月彤的CPU給幹燒了，大腦還在加載、處理信息。
“想什麽呢？”聲音是貼著耳朵傳進來，沈月彤猛地激了一下，偏過臉，一把把他給推得遠遠的，嘭一聲撞到了後面的墻，後背又掉了一大塊，“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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