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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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林十裏感覺自己滿臉疑惑。
除了李子落驚為天人的追人方法以外，林十裏覺得自己第二次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回想自己過去人生的二十八年，真的從來沒有這麽主動的時刻。僅僅是喜歡一個人就能主動到這種程度嗎？林十裏是個i人，林十裏不懂。
如果可以的話，林十裏想直接裝作被盜號、看不到這條消息，或者義正辭嚴直接拒絕白宇生的要求。
比如：“怎麽可能，我光自己追人已經應付不過來，哪有道理還幫你追。”或者：“其實我和宋在野也不太熟。”
但兩個都不切實際。
林十裏選擇先不做出反應。
等到夜深人靜，他猜測白宇生按照正常的作息一定已經睡下、不會看手機的時候，林十裏才慢慢悠悠地回覆。
林十裏（明知故問裝傻充楞版）：你想了解哪方面的啊？
發完這句話林十裏就火速打開睡眠模式準備休息。
但林十裏忽略了一件事，白宇生是個年輕人，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不會擁有正常的作息。
白宇生（幾乎秒回版）：其實不瞞學長說
白宇生：我喜歡在野哥哥
白宇生：學長不會覺得奇怪吧？但我確實在親眼看到在野哥哥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喜歡他
白宇生：真的很需要學長幫幫忙【可憐】拜托您了
林十裏：“……”
早知道應該在早上八點再回覆他。林十裏一邊一頭霧水、一邊暗自腹誹。
林十裏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好讓自己的腦子好思考一些。
本來是要斟酌怎麽給白宇生回話的，但是林十裏忍不住想到另一邊去。他眼睛反覆查看白宇生剛剛發來的那幾句話，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辦法完全理解白宇生。
那個在美術展上第一次見面就大方和宋在野打招呼的男孩子，不管是他確定自己的喜歡如此得快速容易，還是和他並不那麽相熟的自己很輕松就坦白心意，這兩件事林十裏都做不到。
林十裏頭側著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緩慢地闔上眼，半晌才輕輕睜開。
可惜李子落不認識白宇生。假如白宇生的戀愛指導是李子落，那他們倆也許都會很開心。
而宋在野會在某個清晨打開家門，門外站著手捧999朵巨型紅玫瑰的白宇生。
思緒至此林十裏立馬一個翻身坐起來，靠著床頭軟包，終於開始給白宇生回覆。
林十裏（說廢話版）：倒也沒覺得奇怪
林十裏：但是宋在野過去三年都沒有戀愛關系，況且人的喜好也是會變的
林十裏：我記得宋在野以前喜歡看展
林十裏：要追人的話，你自己通過長時間的接觸，觀察得來對方的喜好我覺得會更誠摯一些
寫寫刪刪，林十裏將消息發出去以後又檢查了好幾遍。
“也不算騙人吧，”林十裏小聲嘀咕，“宋在野確實是喜歡看展的。”
但宋在野更加明顯的偏好其實是看國畫展。
宋在野從來沒有這樣和林十裏說過，兩個人也一起看過很多不同類型的展。
但林十裏覺得宋在野偏好國畫。因為他覺得在國畫展上宋在野的話比其他時候要多那麽一點點。
早上本來就為了找衣服起了個大早，為了等到半夜給白宇生回消息，林十裏是在睡前打開的手機。現下困意又猛然湧上心頭，林十裏閉上沈沈的眼皮，嚶嚀的話語模模糊糊，他給自己的做法合理化：“又不是宋在野自己確定的事，我當然沒必要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別人聽。”
本來在等林十裏的回覆，但最終沒等到就先一步睡著了的白宇生第二天醒來看到林十裏雲裏霧裏的回覆，沒來得及洗臉，躺在床上抿著唇盯了手機大半天。
白宇生（一頭霧水版）：啊這樣啊
白宇生：好的，那還是謝謝學長啦
林十裏的個人展後期收尾工作處理得很快。即使是時隔三年，無南北的影響力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林十裏明星藝術家的身份依然沒有改變。
無南北這個階段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林十裏的個人展上，舉辦的規模遠超同期，盛況空前。
無南北的所有員工無一例外都參加了林十裏畫展的開幕式。
白宇生和宋在野一起到的甚至比林十裏本人還早一些。
畫展的布置工作已經檢查過一遍，但今天早上宋在野還是親自來做了最後一遍的檢查。
而哪怕整體布展的過程白宇生都旁觀了，但是今天一早跟著宋在野又一次進入已經布置完成的展廳，白宇生還是不由自主地驚嘆出聲：“學長這場展的風格細節真的做得太漂亮了。”他視線移過每一處和主題呼應的標語，墻面不規則的渲染色彩在上油漆的過程中花費了很多心思，仰起頭看的話，水綠色的墻面上甚至精細描摹了飛鳥，消費者友好的布展風格讓人們在逛展的時候如同置身密林，天然氧吧讓人愜意又放松。
所有的一切既襯托了林十裏的畫，又完全不至於喧賓奪主。
李軒攤開手，自得地悠游搖頭：“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這場展的策展人都是誰。”
“那當然李軒哥的能力不可否認！”白宇生的語氣聽起來浮誇又誠摯。
李軒樂地笑起來：“我確實很棒啦，不過這場策展也有老板的功勞。”
白宇生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宋在野：“在野哥哥也有相關背景嗎？我記得你的個人介紹上說，你學的是商科。”
“那倒是，但是老板的審美非常好的。這個東西說不好，有時候你可以把它叫做一種天賦。”李軒替宋在野搶答道：“老板雖然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但是好歹在這個行業呆了這麽多年了，老板可能不知道哪個是理論上最對的，但他知道哪個是最好的最合適的。”
展廳布置並不擁擠，甚至有些空曠，宋在野擡頭，視線掠過那些飛鳥，笑著拍了拍李軒的肩，說：“好了，別聽李軒吹牛了。我其實沒怎麽參與，策展主要還是李軒和他的團隊在忙。”
白宇生知道宋在野是在自謙。得知了宋在野也參與了布展以後，白宇生以一種全新的心情重新環視四周，小小地嘆了一口氣，由衷的感嘆之情簡直更上一層樓：“哇，這麽說的話，這場展的風格真的好像是最合適的，我覺得我想不出第二種風格能比這個更合適。”
停了半晌，白宇生像是回想起什麽一樣，突然又補充道：“學長的這些畫確實很適合這個風格。”
“當然啦，布展就是要為畫作服務的。”李軒頭朝向另一邊，漫不經心地隨意答道。
宋在野聞言將視線瞥向白宇生。
察覺到宋在野的視線，白宇生驀然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但如果和學長本人聯系起來的話，感覺這個風格就沒有那麽合適了。”
宋在野探究地側了一下頭，正想開口，被李軒搶了先：“和十裏本人不搭？哈哈哈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就，感覺要聯系學長本人的話，這個風格就太小清新了。”白宇生頓了頓，視線和宋在野交匯的時候他一點也不閃躲：“我覺得學長本人，更像是那種百年森林，墨綠色的，讓人感覺很神秘很肅靜。”
宋在野兩邊眉毛都微微擡起，而後眼睛笑得瞇起來一些，白宇生還從沒有見過他這麽明顯的笑臉。
李軒的反應就更誇張一點，他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白宇生摸不著頭腦，但是也被兩個人逗笑了，所以同樣笑著說：“笑什麽啊？我沒有開玩笑啦。”
李軒邊笑邊抽空回答白宇生：“哈哈哈，沒有，就是你的形容有點奇怪地有趣。所以你為什麽這麽覺得啊？”
白宇生摸摸後勃頸，邊回憶邊說：“就是感覺學長平時話也不怎麽多，表情也很少，讓人覺得不太好接近嘛。但是我真的聽過學長很多傳聞啊，猛然認識了學長真人，就是會有一點那種很神秘，讓人想接近又不太敢的感覺啊。”
宋在野的笑意沒有斂，他看起來頗為無奈地將頭又轉了回來，看向別處。
李軒終於快要笑完了，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什麽啊？你竟然以為十裏性格比較古板嗎？”
“啊，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覺得嗎？”白宇生抿起唇。
李軒兩步越過宋在野，到白宇生身邊攬住大男孩的肩膀，說：“確實可能只有你一個人這麽覺得。”沒等白宇生震驚地反問又接著補充道：“好啦，挺正常的。可能只是你和你十裏學長還不太熟而已，我當時剛認識他的時候，也覺得他有點神秘，不太好接近的。”
白宇生點點頭，李軒松開了他，說：“其實十裏人性格特別好，認真負責，禮貌客氣，再過段時間你們熟了以後，很容易和他交朋友的。”
只有白宇生註意到的地方，宋在野默默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嘴角笑意依然沒有斂去一點。
幾輪談話下來，他們對於布展結束了最後一輪檢查，現在只等開幕式就可以開展了。
宋在野帶著李軒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再去確認一遍整體流程，白宇生自然地跟了上去。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宋在野和李軒都沒覺得有問題。
宋在野和李軒在談論關於這次開幕儀式的公事，涉及到對外合作之類的事情白宇生也就插不上什麽話，他坐在宋在野辦公桌對面的小沙發上，好奇地打量宋在野的辦公室。
白宇生入職沒多久，在畫廊見到宋在野一般都是在各個其他辦公室和會議室裏，所以宋在野自己的辦公室對他來說算是一個他未曾進入過的私人領域。
宋在野的辦公室裏私人物品看起來並不多，房間角落的陳列墻上放著這些年無南北獲得過的所有榮譽還有公益證書，敞亮的窗戶旁邊放著兩三盆盆栽，即使不懂花卉的人也能一眼斷定這些植物被養護得很好。同時畢竟是一家畫廊的辦公室，宋在野辦公室的藝術氣息也還是比較濃重的，墻面上掛著不少畫。
白宇生一幅一幅看過去。其中有一幅在周圍一眾的國畫襯托下格外顯眼。畢竟不同於旁邊意境深遠清幽的水墨畫，那幅畫鮮艷的色彩先一步強勢地搶奪了觀賞者的視線。
藍色的大海與天共一色，平靜而壯闊。
白宇生覺得這幅畫十分眼熟，感覺作者的名字就卡在嗓子眼，呼之欲出，他咬著唇暗自深吸一口氣，瞇起眼睛搜刮自己的大腦。
“咚咚咚。”
三聲清脆短促，但並不催人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裏所有人的思緒。
三人齊齊向門看去，李軒突然反應過來，他轉回頭，眼睛沒離開平板，隨意地說：“應該是十裏吧，他剛才跟我發消息說到了。我說我們在老板辦公室裏，讓他過來。”
猝不及防。宋在野的面部肌肉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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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子落驚為天人的追人方法以外，林十裏覺得自己第二次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回想自己過去人生的二十八年，真的從來沒有這麽主動的時刻。僅僅是喜歡一個人就能主動到這種程度嗎？林十裏是個i人，林十裏不懂。
如果可以的話，林十裏想直接裝作被盜號、看不到這條消息，或者義正辭嚴直接拒絕白宇生的要求。
比如：“怎麽可能，我光自己追人已經應付不過來，哪有道理還幫你追。”或者：“其實我和宋在野也不太熟。”
但兩個都不切實際。
林十裏選擇先不做出反應。
等到夜深人靜，他猜測白宇生按照正常的作息一定已經睡下、不會看手機的時候，林十裏才慢慢悠悠地回覆。
林十裏（明知故問裝傻充楞版）：你想了解哪方面的啊？
發完這句話林十裏就火速打開睡眠模式準備休息。
但林十裏忽略了一件事，白宇生是個年輕人，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不會擁有正常的作息。
白宇生（幾乎秒回版）：其實不瞞學長說
白宇生：我喜歡在野哥哥
白宇生：學長不會覺得奇怪吧？但我確實在親眼看到在野哥哥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喜歡他
白宇生：真的很需要學長幫幫忙【可憐】拜托您了
林十裏：“……”
早知道應該在早上八點再回覆他。林十裏一邊一頭霧水、一邊暗自腹誹。
林十裏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好讓自己的腦子好思考一些。
本來是要斟酌怎麽給白宇生回話的，但是林十裏忍不住想到另一邊去。他眼睛反覆查看白宇生剛剛發來的那幾句話，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辦法完全理解白宇生。
那個在美術展上第一次見面就大方和宋在野打招呼的男孩子，不管是他確定自己的喜歡如此得快速容易，還是和他並不那麽相熟的自己很輕松就坦白心意，這兩件事林十裏都做不到。
林十裏頭側著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緩慢地闔上眼，半晌才輕輕睜開。
可惜李子落不認識白宇生。假如白宇生的戀愛指導是李子落，那他們倆也許都會很開心。
而宋在野會在某個清晨打開家門，門外站著手捧999朵巨型紅玫瑰的白宇生。
思緒至此林十裏立馬一個翻身坐起來，靠著床頭軟包，終於開始給白宇生回覆。
林十裏（說廢話版）：倒也沒覺得奇怪
林十裏：但是宋在野過去三年都沒有戀愛關系，況且人的喜好也是會變的
林十裏：我記得宋在野以前喜歡看展
林十裏：要追人的話，你自己通過長時間的接觸，觀察得來對方的喜好我覺得會更誠摯一些
寫寫刪刪，林十裏將消息發出去以後又檢查了好幾遍。
“也不算騙人吧，”林十裏小聲嘀咕，“宋在野確實是喜歡看展的。”
但宋在野更加明顯的偏好其實是看國畫展。
宋在野從來沒有這樣和林十裏說過，兩個人也一起看過很多不同類型的展。
但林十裏覺得宋在野偏好國畫。因為他覺得在國畫展上宋在野的話比其他時候要多那麽一點點。
早上本來就為了找衣服起了個大早，為了等到半夜給白宇生回消息，林十裏是在睡前打開的手機。現下困意又猛然湧上心頭，林十裏閉上沈沈的眼皮，嚶嚀的話語模模糊糊，他給自己的做法合理化：“又不是宋在野自己確定的事，我當然沒必要把自己的猜測說給別人聽。”
本來在等林十裏的回覆，但最終沒等到就先一步睡著了的白宇生第二天醒來看到林十裏雲裏霧裏的回覆，沒來得及洗臉，躺在床上抿著唇盯了手機大半天。
白宇生（一頭霧水版）：啊這樣啊
白宇生：好的，那還是謝謝學長啦
林十裏的個人展後期收尾工作處理得很快。即使是時隔三年，無南北的影響力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林十裏明星藝術家的身份依然沒有改變。
無南北這個階段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林十裏的個人展上，舉辦的規模遠超同期，盛況空前。
無南北的所有員工無一例外都參加了林十裏畫展的開幕式。
白宇生和宋在野一起到的甚至比林十裏本人還早一些。
畫展的布置工作已經檢查過一遍，但今天早上宋在野還是親自來做了最後一遍的檢查。
而哪怕整體布展的過程白宇生都旁觀了，但是今天一早跟著宋在野又一次進入已經布置完成的展廳，白宇生還是不由自主地驚嘆出聲：“學長這場展的風格細節真的做得太漂亮了。”他視線移過每一處和主題呼應的標語，墻面不規則的渲染色彩在上油漆的過程中花費了很多心思，仰起頭看的話，水綠色的墻面上甚至精細描摹了飛鳥，消費者友好的布展風格讓人們在逛展的時候如同置身密林，天然氧吧讓人愜意又放松。
所有的一切既襯托了林十裏的畫，又完全不至於喧賓奪主。
李軒攤開手，自得地悠游搖頭：“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這場展的策展人都是誰。”
“那當然李軒哥的能力不可否認！”白宇生的語氣聽起來浮誇又誠摯。
李軒樂地笑起來：“我確實很棒啦，不過這場策展也有老板的功勞。”
白宇生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宋在野：“在野哥哥也有相關背景嗎？我記得你的個人介紹上說，你學的是商科。”
“那倒是，但是老板的審美非常好的。這個東西說不好，有時候你可以把它叫做一種天賦。”李軒替宋在野搶答道：“老板雖然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但是好歹在這個行業呆了這麽多年了，老板可能不知道哪個是理論上最對的，但他知道哪個是最好的最合適的。”
展廳布置並不擁擠，甚至有些空曠，宋在野擡頭，視線掠過那些飛鳥，笑著拍了拍李軒的肩，說：“好了，別聽李軒吹牛了。我其實沒怎麽參與，策展主要還是李軒和他的團隊在忙。”
白宇生知道宋在野是在自謙。得知了宋在野也參與了布展以後，白宇生以一種全新的心情重新環視四周，小小地嘆了一口氣，由衷的感嘆之情簡直更上一層樓：“哇，這麽說的話，這場展的風格真的好像是最合適的，我覺得我想不出第二種風格能比這個更合適。”
停了半晌，白宇生像是回想起什麽一樣，突然又補充道：“學長的這些畫確實很適合這個風格。”
“當然啦，布展就是要為畫作服務的。”李軒頭朝向另一邊，漫不經心地隨意答道。
宋在野聞言將視線瞥向白宇生。
察覺到宋在野的視線，白宇生驀然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但如果和學長本人聯系起來的話，感覺這個風格就沒有那麽合適了。”
宋在野探究地側了一下頭，正想開口，被李軒搶了先：“和十裏本人不搭？哈哈哈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就，感覺要聯系學長本人的話，這個風格就太小清新了。”白宇生頓了頓，視線和宋在野交匯的時候他一點也不閃躲：“我覺得學長本人，更像是那種百年森林，墨綠色的，讓人感覺很神秘很肅靜。”
宋在野兩邊眉毛都微微擡起，而後眼睛笑得瞇起來一些，白宇生還從沒有見過他這麽明顯的笑臉。
李軒的反應就更誇張一點，他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白宇生摸不著頭腦，但是也被兩個人逗笑了，所以同樣笑著說：“笑什麽啊？我沒有開玩笑啦。”
李軒邊笑邊抽空回答白宇生：“哈哈哈，沒有，就是你的形容有點奇怪地有趣。所以你為什麽這麽覺得啊？”
白宇生摸摸後勃頸，邊回憶邊說：“就是感覺學長平時話也不怎麽多，表情也很少，讓人覺得不太好接近嘛。但是我真的聽過學長很多傳聞啊，猛然認識了學長真人，就是會有一點那種很神秘，讓人想接近又不太敢的感覺啊。”
宋在野的笑意沒有斂，他看起來頗為無奈地將頭又轉了回來，看向別處。
李軒終於快要笑完了，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什麽啊？你竟然以為十裏性格比較古板嗎？”
“啊，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麽覺得嗎？”白宇生抿起唇。
李軒兩步越過宋在野，到白宇生身邊攬住大男孩的肩膀，說：“確實可能只有你一個人這麽覺得。”沒等白宇生震驚地反問又接著補充道：“好啦，挺正常的。可能只是你和你十裏學長還不太熟而已，我當時剛認識他的時候，也覺得他有點神秘，不太好接近的。”
白宇生點點頭，李軒松開了他，說：“其實十裏人性格特別好，認真負責，禮貌客氣，再過段時間你們熟了以後，很容易和他交朋友的。”
只有白宇生註意到的地方，宋在野默默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嘴角笑意依然沒有斂去一點。
幾輪談話下來，他們對於布展結束了最後一輪檢查，現在只等開幕式就可以開展了。
宋在野帶著李軒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再去確認一遍整體流程，白宇生自然地跟了上去。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宋在野和李軒都沒覺得有問題。
宋在野和李軒在談論關於這次開幕儀式的公事，涉及到對外合作之類的事情白宇生也就插不上什麽話，他坐在宋在野辦公桌對面的小沙發上，好奇地打量宋在野的辦公室。
白宇生入職沒多久，在畫廊見到宋在野一般都是在各個其他辦公室和會議室裏，所以宋在野自己的辦公室對他來說算是一個他未曾進入過的私人領域。
宋在野的辦公室裏私人物品看起來並不多，房間角落的陳列墻上放著這些年無南北獲得過的所有榮譽還有公益證書，敞亮的窗戶旁邊放著兩三盆盆栽，即使不懂花卉的人也能一眼斷定這些植物被養護得很好。同時畢竟是一家畫廊的辦公室，宋在野辦公室的藝術氣息也還是比較濃重的，墻面上掛著不少畫。
白宇生一幅一幅看過去。其中有一幅在周圍一眾的國畫襯托下格外顯眼。畢竟不同於旁邊意境深遠清幽的水墨畫，那幅畫鮮艷的色彩先一步強勢地搶奪了觀賞者的視線。
藍色的大海與天共一色，平靜而壯闊。
白宇生覺得這幅畫十分眼熟，感覺作者的名字就卡在嗓子眼，呼之欲出，他咬著唇暗自深吸一口氣，瞇起眼睛搜刮自己的大腦。
“咚咚咚。”
三聲清脆短促，但並不催人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裏所有人的思緒。
三人齊齊向門看去，李軒突然反應過來，他轉回頭，眼睛沒離開平板，隨意地說：“應該是十裏吧，他剛才跟我發消息說到了。我說我們在老板辦公室裏，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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