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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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林十裏畫室樓下那家餐廳裏的服務生現在不但管林十裏叫哥，也管宋在野叫哥了。
那位姓林的帥哥在他們這兒吃飯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有時候一頓都不吃，而另一個帥哥和林姓帥哥一起在這裏吃過一次飯以後，就幾乎天天來，店裏所有的菜品都被他點過不止一次，服務生心說他們家餐廳真的有好吃到這種程度嗎？
如果服務生知道宋在野來這裏吃飯甚至需要開車二十分鐘的話，恐怕會更加震驚。
宋在野來這裏是為了蹲林十裏的，不止這家餐廳，隔壁那家咖啡店宋在野也充上了金卡會員。因為擔心直接去畫室會影響林十裏畫畫，宋在野只好每天的吃飯時間抽空過來等林十裏。
林十裏前兩次吃飯的時候，碰到宋在野還能陪著他扯兩句閑談，閑談的主要內容是宋在野對於林十裏進行一系列獨家訪談。
對於諸如“你今天早餐吃的什麽？”“這家餐廳的糖醋魚是不是做的一般？”這種問題林十裏還能如實應付兩句，但是宋在野並不止步於此，有時候問起“你喜歡什麽顏色？”“你喜歡什麽咖啡？”這種指向性非常明確的問題，林十裏就懶得應付了。
“我是在填什麽古早同學錄嗎？你是不是還要問我的□□號是多少？”林十裏根本不掩飾，他直來直去地這麽問宋在野。
宋在野並沒有感到不好意思，也一點兒沒氣餒，他被林十裏的回答逗笑，笑完以後還要追問一句：“你還有□□號？我問了你會說嗎？”
林十裏送他一個很程式化的微笑：“當然不會。”拒絕地幹脆利落。
也許因為宋在野到底是宋東巖兒子的原因，林十裏到底也不會在吃飯遇到宋在野拼桌時直接讓人換一個桌子，但是面對宋在野的同學錄式提問，林十裏也不好好回答，只是說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宋在野：“你喜歡什麽花？我有朋友開了一家花卉工廠，現在經營規模非常大。”
林十裏夾起一根青菜，神色不變一本正經：“是哦，今天的青團還挺好吃。”
宋在野幹脆放下筷子專心地笑起來：“今天你和我都沒有點青團，為什麽還同意我和你坐一桌？”
林十裏像是回答了，又像是在說瞎話：“花一人份的錢嘗兩人份的菜，你高興嗎？”
宋在野面不改色，坦誠回答：“非常高興。”
這天林十裏下樓來買咖啡，還沒走進去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宋在野正拿著電腦，明明像是在辦公的樣子，林十裏走進的時候，他卻又十分敏銳地察覺到，甚至還打了個招呼。
林十裏：……
如果不是這個咖啡店附近真的只有這一家，林十裏絕對會頭也不回地離開假裝路過。
林十裏進店點咖啡的功夫，宋在野就站在了他身邊。
如宋在野所料，林十裏沒有點冰美式這種咖啡，而是點了一杯摩卡。宋在野嘴角勾起一抹笑，完全是下意識的表情。
林十裏：……
雖然沒有正面看著宋在野，但是林十裏真的有沖動想問問他：他是給自己買咖啡，又沒有幫宋在野買，所以他為什麽看起來那麽高興？
直到這個時候林十裏才隱約反應過來，宋在野沒有選擇去畫室裏找他是一個多麽明智的決定，因為這樣的話，到頭來他現在只能問宋在野：“宋老板是準備把畫廊搬到這棟樓裏來嗎？”
真誠是一切的必殺技，所以宋在野認真回答：“沒有啊。你覺得搬過來比較好嗎？”
林十裏：“……”我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要把畫廊搬過來的意思啊。那從這裏去宋老板的畫廊會更近一些嗎？”林十裏繼續追問。
真誠還是一切的必殺技，宋在野誠摯地說：“不會。你還沒有去過無南北吧？哪天你想去看看的話，請聯系我。”
林十裏：“……”
等林十裏對於和宋在野隔三岔五的“偶遇”完全習慣以後，一個星期六林十裏驚奇地在畫室門口看到了宋在野。
身後響起敲門的聲音，林十裏轉身就透過門上不大的玻璃窗看見了宋在野的脖子和一點點下巴。
林十裏：……
以前怎麽沒註意到這人原來長這麽高。
林十裏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六點多了，是他平時要吃飯的時間。
不得已之下林十只好放下筆刷，去給宋在野開門。
宋在野手裏沒有拿文件袋，而是提著一個精巧的餐盒。
林十裏：？
宋在野目色和語氣一並溫柔：“你吃晚飯了嗎？”
林十裏準備從根源解決問題：“吃了。”
沒成想宋在野說：“那剛好，我帶了飯後甜點。嘗嘗？”
林十裏：……甜點……
輕嘆一口氣，林十裏回答說：“剛吃完，挺飽的。”
宋在野堅持不懈：“你就嘗一口。”
林十裏：……
僵持片刻，林十裏還是領著人進了畫室，說：“我去洗個手。”
宋在野幫人把飯盒打開，裏邊裝著一塊小巧精致的藍莓蛋糕。
林十裏過來的時候手裏又團著一個紙團，他把紙團輕巧地扔進垃圾桶，坐下來在宋在野的註視中挖了一勺放進嘴裏。
然後就是兩口、三口。
林十裏邊咀嚼邊對自己感到無語：……
藍莓蛋糕的奶油和果醬搭配恰好，甜度適中，蛋糕體松軟，整個蛋糕的口感都很輕盈。
林十裏試圖掩飾一下，在吃下一口之前，他問：“哪家店買的？”
小椅子有靠背，而宋在野也破天荒靠上去，笑盈盈地說：“我自己做的。”
林十裏：？！
宋在野很滿意地看到林十裏詫異時睜大的雙眼，問：“很喜歡？”
林十裏眨了下眼：“還好。你還有這手藝呢？”
“很驚訝嗎？”
林十裏吃掉這一口：“你天天在樓下餐廳吃飯，我當你不會做呢。”
宋在野立刻否認：“不，我自己會做飯。”
林十裏撇撇嘴。
宋在野當林十裏沒信，第二天中午就開始了自證。
林十裏在中午飯點收到宋在野微信的時候啞然失笑。
宋在野今天中午吃了炒時蔬和咖喱牛腩，還配了一小盅不知道什麽湯。看起來賣相極佳。
林十裏明知故問：幹什麽？
宋在野很快回覆：我真的會自己做飯
林十裏：哦。
當天林十裏計劃之外地去吃了午飯，並且發現樓下餐廳的咖喱牛腩一點都不好吃。
從那以後林十裏就經常間歇被迫知道宋在野今天又吃了什麽。
又一個周末，宋在野提前做了芒果味的蛋糕準備帶給林十裏，到畫室門口敲門以後發現林十裏不在畫室裏。
按往常來說，雖然現在是暑期，但一個月三十一天，林十裏基本上都是全勤。
不過只一個上午沒來，宋在野以為是林十裏有什麽事。
一直等到下午，餐盒裏的冰塊恐怕都要化掉了，宋在野還是沒有等到林十裏。
再三猶豫後宋在野還是給林十裏發了微信，問他今天怎麽沒來畫室。
直到晚上林十裏都沒有回覆他。
林十裏雖然可能回覆的消息牛頭不對馬嘴，但是他從來不會不回消息。宋在野撥過去的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
宋在野於是去問宋東巖。
宋東巖知道。
“小裏早上給我請假了。他昨天晚上腸胃不太舒服，今天請了一天假。”
宋在野這才放下一點心來，說：“哦，知道了。”
宋東巖好奇：“你怎麽記起來問這個？”
宋在野沒說假話：“我今天去畫室找他，他一整天都沒在。”
宋東巖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宋在野心說林十裏每天午飯和晚飯都很不規律，一天吃一頓，有時候又一頓吃快兩頓的量；而且他問過的幾次，林十裏都沒有吃早餐，可見林十裏大約也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仗著年輕這麽折騰自己的胃，趕上現在夏秋交界，腸胃自然很容易不舒服。
其實宋在野也可以打聽到林十裏的家庭住址，但是宋在野知道這樣太過於冒犯，所以無暇考慮林十裏現在看不看手機，宋在野在微信上叮囑林十裏：不舒服的話吃點溫熱清淡的。明天早上記得吃早餐。
林十裏依舊沒回。
於是第二天早上宋在野提前在家裏做好養胃的早餐，放在保溫餐盒裏，七點過了不久就到林十裏畫室的門口蹲守林十裏。
快八點半的時候林十裏才到。
林十裏剛出電梯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宋在野，筆挺的站姿，一身黑色的衣服更顯高瘦的身影翩翩俊秀。
這會兒會早上八點站在畫室門口等自己的人，除了宋在野以外林十裏一時想不出第二個。
電梯門一開宋在野就轉頭望過去，看見林十裏閑庭漫步一樣走過來，也沒有同他打招呼，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停住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緣故，宋在野覺得今天林十裏原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多了一點蒼白，襯得他眉眼更黑，但紅唇並沒有更紅。
宋在野問：“今天早上吃早餐了嗎？”
“吃了。”
宋在野有點不信他，於是追問：“你自己做的嗎？吃的什麽？”
林十裏輕嘆口氣：“家裏叫了阿姨。吃的燕麥粥和蛋餅。”
“哦。”宋在野這才點點頭。
林十裏睨了一眼旁邊放在窗臺上的餐盒，微微蹙著眉，抿著唇最後還是無奈地把話攤開來講：“沒必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宋在野聞言，原本就挺直的後背挺得更直，幾乎有點像是在接受視察，他目光輕柔地落在林十裏那一雙讓人游走在深春的眼上，話音朗潤，一字一頓：“當然有必要。因為像你可能感受到的那樣，”宋在野看到林十裏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在輕輕顫動。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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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裏畫室樓下那家餐廳裏的服務生現在不但管林十裏叫哥，也管宋在野叫哥了。
那位姓林的帥哥在他們這兒吃飯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有時候一頓都不吃，而另一個帥哥和林姓帥哥一起在這裏吃過一次飯以後，就幾乎天天來，店裏所有的菜品都被他點過不止一次，服務生心說他們家餐廳真的有好吃到這種程度嗎？
如果服務生知道宋在野來這裏吃飯甚至需要開車二十分鐘的話，恐怕會更加震驚。
宋在野來這裏是為了蹲林十裏的，不止這家餐廳，隔壁那家咖啡店宋在野也充上了金卡會員。因為擔心直接去畫室會影響林十裏畫畫，宋在野只好每天的吃飯時間抽空過來等林十裏。
林十裏前兩次吃飯的時候，碰到宋在野還能陪著他扯兩句閑談，閑談的主要內容是宋在野對於林十裏進行一系列獨家訪談。
對於諸如“你今天早餐吃的什麽？”“這家餐廳的糖醋魚是不是做的一般？”這種問題林十裏還能如實應付兩句，但是宋在野並不止步於此，有時候問起“你喜歡什麽顏色？”“你喜歡什麽咖啡？”這種指向性非常明確的問題，林十裏就懶得應付了。
“我是在填什麽古早同學錄嗎？你是不是還要問我的□□號是多少？”林十裏根本不掩飾，他直來直去地這麽問宋在野。
宋在野並沒有感到不好意思，也一點兒沒氣餒，他被林十裏的回答逗笑，笑完以後還要追問一句：“你還有□□號？我問了你會說嗎？”
林十裏送他一個很程式化的微笑：“當然不會。”拒絕地幹脆利落。
也許因為宋在野到底是宋東巖兒子的原因，林十裏到底也不會在吃飯遇到宋在野拼桌時直接讓人換一個桌子，但是面對宋在野的同學錄式提問，林十裏也不好好回答，只是說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宋在野：“你喜歡什麽花？我有朋友開了一家花卉工廠，現在經營規模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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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野幹脆放下筷子專心地笑起來：“今天你和我都沒有點青團，為什麽還同意我和你坐一桌？”
林十裏像是回答了，又像是在說瞎話：“花一人份的錢嘗兩人份的菜，你高興嗎？”
宋在野面不改色，坦誠回答：“非常高興。”
這天林十裏下樓來買咖啡，還沒走進去就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宋在野正拿著電腦，明明像是在辦公的樣子，林十裏走進的時候，他卻又十分敏銳地察覺到，甚至還打了個招呼。
林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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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宋在野所料，林十裏沒有點冰美式這種咖啡，而是點了一杯摩卡。宋在野嘴角勾起一抹笑，完全是下意識的表情。
林十裏：……
雖然沒有正面看著宋在野，但是林十裏真的有沖動想問問他：他是給自己買咖啡，又沒有幫宋在野買，所以他為什麽看起來那麽高興？
直到這個時候林十裏才隱約反應過來，宋在野沒有選擇去畫室裏找他是一個多麽明智的決定，因為這樣的話，到頭來他現在只能問宋在野：“宋老板是準備把畫廊搬到這棟樓裏來嗎？”
真誠是一切的必殺技，所以宋在野認真回答：“沒有啊。你覺得搬過來比較好嗎？”
林十裏：“……”我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要把畫廊搬過來的意思啊。那從這裏去宋老板的畫廊會更近一些嗎？”林十裏繼續追問。
真誠還是一切的必殺技，宋在野誠摯地說：“不會。你還沒有去過無南北吧？哪天你想去看看的話，請聯系我。”
林十裏：“……”
等林十裏對於和宋在野隔三岔五的“偶遇”完全習慣以後，一個星期六林十裏驚奇地在畫室門口看到了宋在野。
身後響起敲門的聲音，林十裏轉身就透過門上不大的玻璃窗看見了宋在野的脖子和一點點下巴。
林十裏：……
以前怎麽沒註意到這人原來長這麽高。
林十裏扭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六點多了，是他平時要吃飯的時間。
不得已之下林十只好放下筆刷，去給宋在野開門。
宋在野手裏沒有拿文件袋，而是提著一個精巧的餐盒。
林十裏：？
宋在野目色和語氣一並溫柔：“你吃晚飯了嗎？”
林十裏準備從根源解決問題：“吃了。”
沒成想宋在野說：“那剛好，我帶了飯後甜點。嘗嘗？”
林十裏：……甜點……
輕嘆一口氣，林十裏回答說：“剛吃完，挺飽的。”
宋在野堅持不懈：“你就嘗一口。”
林十裏：……
僵持片刻，林十裏還是領著人進了畫室，說：“我去洗個手。”
宋在野幫人把飯盒打開，裏邊裝著一塊小巧精致的藍莓蛋糕。
林十裏過來的時候手裏又團著一個紙團，他把紙團輕巧地扔進垃圾桶，坐下來在宋在野的註視中挖了一勺放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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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莓蛋糕的奶油和果醬搭配恰好，甜度適中，蛋糕體松軟，整個蛋糕的口感都很輕盈。
林十裏試圖掩飾一下，在吃下一口之前，他問：“哪家店買的？”
小椅子有靠背，而宋在野也破天荒靠上去，笑盈盈地說：“我自己做的。”
林十裏：？！
宋在野很滿意地看到林十裏詫異時睜大的雙眼，問：“很喜歡？”
林十裏眨了下眼：“還好。你還有這手藝呢？”
“很驚訝嗎？”
林十裏吃掉這一口：“你天天在樓下餐廳吃飯，我當你不會做呢。”
宋在野立刻否認：“不，我自己會做飯。”
林十裏撇撇嘴。
宋在野當林十裏沒信，第二天中午就開始了自證。
林十裏在中午飯點收到宋在野微信的時候啞然失笑。
宋在野今天中午吃了炒時蔬和咖喱牛腩，還配了一小盅不知道什麽湯。看起來賣相極佳。
林十裏明知故問：幹什麽？
宋在野很快回覆：我真的會自己做飯
林十裏：哦。
當天林十裏計劃之外地去吃了午飯，並且發現樓下餐廳的咖喱牛腩一點都不好吃。
從那以後林十裏就經常間歇被迫知道宋在野今天又吃了什麽。
又一個周末，宋在野提前做了芒果味的蛋糕準備帶給林十裏，到畫室門口敲門以後發現林十裏不在畫室裏。
按往常來說，雖然現在是暑期，但一個月三十一天，林十裏基本上都是全勤。
不過只一個上午沒來，宋在野以為是林十裏有什麽事。
一直等到下午，餐盒裏的冰塊恐怕都要化掉了，宋在野還是沒有等到林十裏。
再三猶豫後宋在野還是給林十裏發了微信，問他今天怎麽沒來畫室。
直到晚上林十裏都沒有回覆他。
林十裏雖然可能回覆的消息牛頭不對馬嘴，但是他從來不會不回消息。宋在野撥過去的電話也一直無人接聽。
宋在野於是去問宋東巖。
宋東巖知道。
“小裏早上給我請假了。他昨天晚上腸胃不太舒服，今天請了一天假。”
宋在野這才放下一點心來，說：“哦，知道了。”
宋東巖好奇：“你怎麽記起來問這個？”
宋在野沒說假話：“我今天去畫室找他，他一整天都沒在。”
宋東巖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宋在野心說林十裏每天午飯和晚飯都很不規律，一天吃一頓，有時候又一頓吃快兩頓的量；而且他問過的幾次，林十裏都沒有吃早餐，可見林十裏大約也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仗著年輕這麽折騰自己的胃，趕上現在夏秋交界，腸胃自然很容易不舒服。
其實宋在野也可以打聽到林十裏的家庭住址，但是宋在野知道這樣太過於冒犯，所以無暇考慮林十裏現在看不看手機，宋在野在微信上叮囑林十裏：不舒服的話吃點溫熱清淡的。明天早上記得吃早餐。
林十裏依舊沒回。
於是第二天早上宋在野提前在家裏做好養胃的早餐，放在保溫餐盒裏，七點過了不久就到林十裏畫室的門口蹲守林十裏。
快八點半的時候林十裏才到。
林十裏剛出電梯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宋在野，筆挺的站姿，一身黑色的衣服更顯高瘦的身影翩翩俊秀。
這會兒會早上八點站在畫室門口等自己的人，除了宋在野以外林十裏一時想不出第二個。
電梯門一開宋在野就轉頭望過去，看見林十裏閑庭漫步一樣走過來，也沒有同他打招呼，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停住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緣故，宋在野覺得今天林十裏原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多了一點蒼白，襯得他眉眼更黑，但紅唇並沒有更紅。
宋在野問：“今天早上吃早餐了嗎？”
“吃了。”
宋在野有點不信他，於是追問：“你自己做的嗎？吃的什麽？”
林十裏輕嘆口氣：“家裏叫了阿姨。吃的燕麥粥和蛋餅。”
“哦。”宋在野這才點點頭。
林十裏睨了一眼旁邊放在窗臺上的餐盒，微微蹙著眉，抿著唇最後還是無奈地把話攤開來講：“沒必要做到這個份兒上。”
宋在野聞言，原本就挺直的後背挺得更直，幾乎有點像是在接受視察，他目光輕柔地落在林十裏那一雙讓人游走在深春的眼上，話音朗潤，一字一頓：“當然有必要。因為像你可能感受到的那樣，”宋在野看到林十裏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在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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