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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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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俊安走出房門,這無邊的黑暗中只剩下他一個人,讓人十分壓抑。

深吸一口氣,他翻開書,看著其中的曰與曰倍感苦惱,“我文化不高,文言文讓我怎麽讀?修煉,見鬼去吧,本大爺才沒那閑情逸致。”

說完他便把神識抽回到肉體,躺在床上呼嚕著睡下。

外面的世界已經是黑夜,伯學言讓郡守府的幾個家丁擠一擠,那群來客還是一人一間客房,住的快活。

左中丞帶來的士兵平日裏待在壓抑無聲的帝都,來到涼郡像來到新世界,他們成群結隊的投入到紅塵欲海之中,致使附近的怡紅院生意火爆,隔壁的春香樓氣不過只好打折接客,士兵們在這兩家之中如魚得水,忘乎所以。

他們在外面喝的爛醉,迷糊中還能找到回郡守府的路,路上的百姓見他們酒氣沖天,都避之不及,唯恐不留神惹到他們,無理兵長左右抱著兩個兄弟,手裏的酒壺已經空空如也,等到他們來到郡守府,守門的士兵像見了蝗蟲一樣面露厭惡,而府裏做事的家丁和婢女們加快腳步,不想和這群驕橫的蠻漢有任何接觸。

無理兵長看大家都躲著自己一行人,頗有些惱火,他推開身邊的人兩個箭步沖過去,拉著一個婢女的手調戲道:“姑娘,你走的這麽快,有什麽急事?”

“兵長請放開我,我還要給老夫人洗腳去。”婢女左躲右閃,受不了這男人的酒肉味。

“著什麽急,有我在呢,你過來陪我兄弟們玩玩如何?”無理兵長出言非禮,後面的一群士兵跟著哄笑。

郡守兵長收到通知帶人趕來,看到這群外人欺負自家人,瞬間火冒三丈大吼道:“匹夫!還不放手!?”

見來人是自己的對頭,無理兵長一把推開婢女,婢女趁機跑開,另外一群婢女則趕緊護住她。

“這女人是你的?你跑來管什麽閑事!”說著,竟然把自己的刀抽了出來,還用刀尖指著郡守兵長的鼻子,“識相的就趕快一邊去,事情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哼,敢在郡守府撒野,你吃了豹子膽!”郡守兵長也亮出長刀,兩撥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在急速升溫,搞不好就會打起來。

“住手!”尹太守大喝一聲,身邊還有高大的左中丞一起走來。

兩撥人把刀收起來行禮,左中丞一言不發,拔出佩劍急嘯而過,無理兵長的人頭砰的砸在地上,圍觀的婢女驚叫著落荒而逃,士兵們瞬間恢覆了意識,趕緊跪在地上齊呼請左中丞饒命。

郡守兵長一夥人也看得是呼吸急促,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誰也沒想到這個文道左中丞竟然生殺予奪毫不留情。

劃過死人脖子的劍橫在尹太守胸前,劍身上的血液甩了太守一身,就連胡子上都沾染著一些粘稠的血漿,尹太守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左中丞沒留意就把劍劃在自己身上了。

“以此為鑒。”丟下淡淡的一句話,左中丞便轉身,看到尹太守胸前全是血,笑著抽出手帕幫太守擦一下,“不好意思,尹太守,郡守府濺了血,讓您受驚!”

尹太守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沒事,沒事…”

“去,把屍體和血跡處理掉。”左中丞喚來幾個人吩咐道。

這左中丞真的是為了瘟疫而來的嗎,怎得有這麽大的殺氣,尹太守心裏直犯嘀咕。

等到事件平息,尹太守派人把姬俊安接到自己臥房,哭訴說:“上仙,內務院派的這個文道左中丞,讓我寢食難安!”

姬俊安不解,“此話怎講?”

“我覺得,左中丞所說所行皆不合理,我怕是武帝起疑此事,所以派他來查我,如果被他得知瘟疫是假,我就完了!並且,就在方才,他當著我的面,砍掉一個人的腦袋!”說著,太守還恐懼的盯著自己的胸口,他的衣物還沒來得及換洗,血液在他衣服上還未幹涸。

姬俊安大笑,安慰太守說:“他能查出什麽,我師父出馬才指給我一條路而已,你放心,他如果敢撒野,我出去收拾他。”

“上仙如此說,我便放心了…”

太守話音剛落,姬俊安懷裏的劍柄就躁動起來,老頭的聲音傳到姬俊安的耳中:“上次的攝魂師出現了,在郡城南門附近。”

等他一天一夜,終於露出氣息了,姬俊安扔下太守,眨眼間就飛到了屋頂向南門飛奔而去。

而太守府中暗處的一個人影,眼神緊盯著姬俊安的背影,也悄悄的跳到屋頂跟蹤他。

南城門高墻之上,獨眼攝魂師穿著當日的夜行衣迎風而立,腳下巡邏的士兵完全不知道有人在頭頂看著自己。

初夏的微風吹過,攝魂師一動不動,忽然之間有一道黑影從他眼底竄出,他冷笑道:“想跑?”

身形一動,攝魂師踏空飛躍到樹叢中,前方的人影瘋狂逃竄著,攝魂師雙手一揮,那人影的前方就出現兩只獅子,後腳一蹬撲倒了人影,這人也穿著同樣的夜行衣,他看著獨眼人叫道:“放過我!”

嘴上求饒,但他卻揮手,三只獵豹從天而降,與兩只獅子撕咬起來。

獨眼人越過猛獸戰場,隨手甩出一張紅色符印,黑衣人慌忙躲避,符印打在他的身後,將土地燒出一個火紅的引子,獨眼人伸手去抓那人腰裏的袋子,黑衣人鯉魚打挺及時站起,揮腿一擊打退了獨眼人。

這時姬俊安從南門循著老頭的指向殺來,手中化出兩道黑色短鏢,唰的一聲沒入兩個黑衣人的腳下,姬俊安穩穩的站在兩人之間,黑鏢原地消失回到他手中,遠處的五只猛獸還在撲咬著,看起來它們半斤八兩,打的難分高下。

姬俊安左右看看,這兩個黑衣人一模一樣,但攝魂師腰裏的葫蘆和獨眼他還記得,所以分辨得出來,他笑問:“你們兩個,不是同夥吧?”

兩個黑衣人謹慎的盯著姬俊安,同時也在提防著對方,見到這副情景姬俊安松了一口氣:“既然你們不是同夥,那就好辦了,我來問問你們,這涼郡的命案是你們兩個誰做的?”

獨眼人看向黑衣人,姬俊安也盯著後者,黑衣人本能的後退一步,他這逃避的反應讓姬俊安明了,於是化出黑色大刀就向黑衣人劈去,黑衣人滾地躲過,獨眼人扔出匕首紮向姬俊安,正在進攻的姬俊安只好暫退躲避,“獨眼龍,那天沒打敗你算你走運,正好,今晚我就把你們兩個一起收拾了!”

姬俊安右手拿劍,左右雙手互換開合,把黑衣人連連逼退,獨眼人見黑衣人敗退,無奈之下加入爭鬥,和黑衣人一起對抗姬俊安,遠處的豹和獅子也逐漸靠近,想找機會咬住姬俊安,可姬俊安的招式無懈可擊,五只猛獸把三人圍起來卻不好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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