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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獨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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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身碎骨的虎軀中冒出一只通體藍色的小狗,伸著舌頭飄在空中左右蹦跶,看到姬俊安就呲牙咧嘴的跑過來,張開嘴巴死死的咬住姬俊安的褲子。

老虎爆裂的同時,黑衣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拿著匕首捂住胸口在一旁觀看,接著兩手做指狀頂著太陽穴緩解腦袋的疼痛,姬俊安見到他的情景,立刻知道這泥偶和黑衣人有某種聯系,制服泥偶,也會波及到他本人。

大錘頭把獅子錘了個四腳朝天,小狗的魂魄像吊墜一樣掛在姬俊安的腰際,既然這狗崽沒有威脅,姬俊安索性不管它,獅子看姬俊安朝著黑衣人走去,趕忙翻身,卻又被姬俊安一鞭子抽翻在地。

黑衣人見事態不妙,雙手合十猛然拉開,一排排的紙人出現在他兩手之中,紙人自己從紙片上跳下,像那兩只泥偶一樣極速變大,形態也變的各不相同,蒼白的紙兵或拿刀,或扛盾,平平的紙臉上還化著濃濃的妝,塗著淡淡的胭脂。

他們一出現就把姬俊安合勢包圍,配合著獅子肆無忌憚的攻擊,圍攻之下姬俊安手忙腳亂。

剛剛把一個紙人撕碎,另一個的紙矛就刺來,之後被撕碎的紙人又拼接在一起,舉著大刀來到姬俊安面前。

黑衣人就在眼前,姬俊安頂著風雨般的攻擊向他靠近,在不足三米的地方姬俊安怒吼一聲,他揮舞著手中的黑色關刀如切菜一般,把四周的紙人和獅子砍成碎片,而姬俊安趁著泥偶紙兵愈合之際,向黑衣人沖刺,黑衣人扔出一道綠色的符印,打在姬俊安的臉上,霎時間姬俊安眼中全是綠色,什麽事物都看不到,他以為自己被黑衣人弄瞎了,痛苦的倒在地上原地翻滾。

紙人和獅子的身軀被姬俊安砍殺破碎,從碎片裏鉆出了一只大肥貓和十幾只猴子,和之前的狗崽一樣通體藍光,踏空而行。

等姬俊安在哀嚎中發覺眼裏的綠色正在消退,四周的景物模糊出現後他又激動起來,他坐在屋頂等著眼睛恢覆,不出所料地一炷香之後,他眼睛恢覆如初,而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姬俊安想把腰上的狗崽拿下來,而手直接從狗崽的體內穿過,看著這群可憐的生靈,姬俊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夫來超度這群小東西,”老頭出現在姬俊安身後說,“怪可憐的。”

老頭彎下腰張開雙臂,一群猴子和狗崽肥貓撲進去,旋即化成點點星光隨風消逝。

老頭捋著胡須,望向遠方無盡的黑暗,“這個人,就是攝魂師,但他絕不會是這命案的兇手。”

“你怎麽判斷?”姬俊安因為剛才的綠符耿耿於懷。

“他沒殺你。”老頭簡單的說。

“他若是不叫那些幫手,我又怎麽會輸?以多欺少罷了。”被黑衣人打敗的姬俊安極不服氣,第一次出手就出了這麽大的糗事,讓他無地自容。

“攝魂師修習念力,善用控偶術,本就不會舞刀弄槍,你若修煉,就能輕松將他擊敗。”老頭再一次誘惑著姬俊安。

“總之,這麽晚出現在這裏,肯定和此事有關聯。”姬俊安決絕的說。

“這倒是,他是攝魂師,必定知道內情。”老頭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說,“此人還懂得隱藏氣息,我暫時找不出他的蹤跡,等他稍有懈怠,我便能查出他的藏身之地。”

老頭說完就回到了靈界,而姬俊安收起劍柄,在夜色中摸回了郡守府。

未知地的未知府邸某處,一個魁梧的背影面對著墻上的地圖,他雙手靠在身後,右手五指揉搓著一顆夜明珠。

一道消瘦的身影無聲出現在那人身後道:“青州有靈器氣息。”

“終於又出現了,去把靈器拿回來。”

“是。”“上仙,昨晚睡得可好?”翌日一大早,伯學言和尹太守就帶著一群人守在門外,等著姬俊安起床,誰知姬俊安起的甚晚,他倆又不想貿然離去,苦等了一個時辰才等到姬俊安開門。

開門就有一堆人圍上來,姬俊安揉著惺忪的眼睛,說:“二位來得正好,我需要請太守和學士幫幫忙。”

“有幸有幸!上仙先跟我們去吃飯,邊吃邊聊,如何?”尹太守早飯都沒吃,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他早已餓壞了肚子,幫忙事小,填飽肚子是大。

昨夜打了一架,回來也沒東西吃,此時的姬俊安也有些餓,點點頭後被尹太守請到了餐桌上,桌上只有他們三人,其他的家眷早就被尹太守吩咐過,另尋去處吃飯。

看桌上盡是上等菜肴,姬俊安只顧著大口吃肉,把問葫蘆的事拋諸腦後。

伯學言見姬俊安吃的滿嘴流油,不由得提醒道:“上仙,您說讓我們幫忙,我們如何幫得上您?”

“嗨呀,差點把正事忘記了。”從伯學言手裏奪過手帕擦擦嘴,姬俊安說:“我昨晚去了一趟義莊驗屍,中途碰到一個黑衣人,便和他打了幾回合,不料被他趁機逃走,我追不到他的下落,我想請你們幫我搜查他。”

兩人看姬俊安有了線索都很激動,“上仙,你沒看到他的真容,我們如何搜?”

姬俊安早有準備,他記得那黑衣人腰間葫蘆的花紋,“那人身上帶著一只巴掌大的葫蘆,葫蘆的上半部分刻著陰陽魚,下半部分有五顏六色的圖案,做工甚是精妙,這葫蘆顯眼的很,他若是別著葫蘆出來,極好辨認。”

伯學言命人把筆墨取來,他根據姬俊安的描述畫出一個葫蘆,又畫上陰陽魚和隨意勾勒得圖案,姬俊安見了點頭稱是,“還有,那人似乎是個獨眼,他左眼戴著眼罩。”

伯學言又畫了一幅獨眼男人的畫像,把兩幅畫讓下人拿去,命令道:“遇到獨眼者,務必裏裏外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搜查,可疑者押入地牢聽候發落。另外,有見過此葫蘆之人,賞白銀十兩!”

下人接過兩幅畫剛欲離去,伯學言又叫住了他:“十兩白銀找太守領賞,提供線索的話找我就好。”

一旁的尹太守險些噴出滿嘴飯菜,他得體的拿出手帕捂著嘴,而姬俊安又問道:“二位可曾聽聞‘攝魂師’的名號?”

尹太守重覆著攝魂師三字,腦海中便閃過一段畫面,“我略有耳聞!”

伯學言卻沒任何印象,“上仙,這攝魂師是什麽人?”

“聽太守說。”

尹太守看了看二人,回憶道:“二十年前,我還未入仕,廣郡的郡守邀請我去他門下赴宴做客,我在宴席上結識了一位邊疆老將,他與悲秦國交戰二十年,因年事已高,故回鄉頤養天年。

每當他和我們炫耀他在戰場上的英雄往事,總會提到攝魂師,據他所說,攝魂師一人可抵百人,他帶著三百將士打入攝魂師的營寨,被五個攝魂師殺的丟盔卸甲,折了二百人才滅殺了所有攝魂師。

我等一群舞文弄墨的文官,對邊疆戰事知之甚少,等我步入仕途便沒見過那位老將軍,二十年後,想必他已經善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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