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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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6.
李明棠低頭看了看蕭秉然的衣服，上面是真的素，沒有一點暗紋圖騰，和帝京的大為不一樣，她擡頭看了看蕭秉然的臉，又覺得大為一樣。
“怎麽了？”蕭秉然問。
李明棠低著頭，伸出手，摸了摸蕭秉然的衣服，說：“你在帝京，”擡頭看蕭秉然的眼睛：“穿得真好看。”
蕭秉然撇開目光，不與她對視，笑：“我在這穿得就不好看了？”
“不是。”李明棠說。
“都是好看的。”
蕭秉然默了會兒，喊了“李明棠”，聲音很低但又很嚴肅，搞得李明棠被他嚇了一跳。
擡頭看他，問：“怎麽了？”
蕭秉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無奈，很是想說些什麽，最後李明棠只聽到“下次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
蕭秉然指“那樣”，李明棠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句，但她覺得現在蕭秉然有點怪怪，她對於這種未知的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於是也就沒問，隨便說了個“哦”。
蕭秉然的動作行為現在都很奇怪，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凳子，就坐在挨著的草墊子上，這讓李明棠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近距離來看蕭秉然。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很黏著，不像平日那樣幹脆利落，拖泥帶水的，像是在她身上遺落下了什麽寶貴的東西，這讓李明棠很不安，可也很開心。
蕭秉然一直沈默著，但李明棠感覺他有好多話要說，於是李明棠也沒有像平日裏那樣吵吵嚷嚷，靜靜的和他呆在一起，等著他開口說話。
這兒位置偏僻，裏熱鬧的主營地相差甚遠，主營地歌舞喧囂，這兒燈光很暗，也很安靜。
周圍不時有來來往往的人，或男或女，或結伴而行，行到這，看他倆安靜的坐在一起，什麽話也不說，莫名覺得很好，匆匆留下一瞥，又繼續前行。
蕭秉然說：“明日我們去寧州游玩吧。老呆在這裏，他們不放人，我都快累死了。”說道最後，他聲音很輕的笑了兩聲，轉頭征詢李明棠的意見。
他派出去的人，其實本應該是保護李明棠安全的，但作為將士的職責，那兩名護衛什麽事都跟他說了，包括吳先羽。
吳先羽，先前開會商討的時候，他見過，是模樣端正、一表人才的。
蕭秉然聽護衛說，吳先羽過去了，找姑娘說話，兩人坐在一起，姑娘最後很開心的對他笑了笑。
他當時在過來的路上就心想，會不會撞見李明棠和吳先羽呢？
沒想到撞見了呂慶和李明棠。
李明棠心想，怎麽這麽大個人還那麽貪玩，於是說：“好吧。”
“但是明天會不會太趕？”
“不會。”蕭秉然說。
27
蕭秉然說要帶她去寧州，一切就都安排好了，李明棠沒有理由不同意，也沒用理由去質問那些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但是到了寧州，會見了蕭秉然的朋友，李明棠還是覺得這個過程十分神奇。
一路上路遙馬憊，白天馬車搖搖晃晃，李明棠就裹著被子睡大覺，睡得昏天黑地，一到晚上，蕭秉然找到落腳點了，她就從馬車裏鉆出來，看著正對著驛站門的大街，車如流水馬如龍，便一點也不累了，特別想去逛大街。
蕭秉然有時沒空和她玩，她就自己一個人逛，林林總總探索了許多城鎮，也買了許多沒用的但可愛的小東西。
看著那些鄉民操著一口鄉音談天說地，李明棠也覺得十分有趣，還學會了幾句這邊的方言。
不過她說的時候，蕭秉然總是笑她，這讓她非常討厭。
不過蕭秉然很少“沒空”，盡管在他非常忙碌的時候。
現在到了寧州，寧州是寧河入江之口，江水直下，自通帝京，因此商貿船運十分發達。
李明棠現在便在一艘船上，一艘巨大的船上。
這只船設計的很精巧，從外面看不甚巨大，一梭孤舟，但裏面可謂是寬敞通透，穩固十足了。
聽蕭秉然說，這是天機閣一位朋友幫他設計的。
李明棠就問：“誰呀？”
蕭秉然說：“羅述謹。”
李明棠低低“哦”了一聲。羅述謹，天機閣天璣衛之一，此人最善機關術。
李明棠又問：“你要船幹什麽？”
蕭秉然說：“哪天地上呆膩了，就去海上曬曬太陽。”
李明棠就此與他聊天：“那你上次來湖上曬太陽是什麽時候？”
蕭秉然想了一會兒：“大半年前，那個時候還沒去北境。”
李明棠看著不遠處流光淌金的湖面，轉頭又看了看蕭秉然，蕭秉然長得很高，李明棠需要擡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但此刻李明棠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隔了很遠然後感受到一種故意散發出的冷淡，蕭秉然現在很溫和。
微風輕輕拂過他的發梢，夕陽西沈，江面上流淌著的金波映紅了他的臉，只有在這樣強烈的、燦爛而又恢宏的落日下，才能淺淺看出他的瞳孔帶一點棕。
李明棠想，他過得可真自由啊，今日在碧波江上泛舟，明日去西北草原縱情騎馬，那後天呢？是會去帝京佛寺向高僧朋友討杯香茶，還是去江南煙花巷流喝杯花酒？
不不不，最後一個還是不要了，李明棠又看了看蕭秉然那張臉，想道。
不過他這種人，真的沒有紅顏知己嗎？
李明棠現在坐在船裏的一個小房間裏，蘇繡屏風排開，綿密細香縈繞，窗戶微敞，可以看到外面一處精心設計的竹溪流水。
蕭秉然就和他朋友坐在那處景觀的小桌子旁，李明棠輕搖了搖扇，暖氣和芬香便撲鼻四散。
她今天選了件翠綠色的衣裳，外面本來還是那件白色大氅，但因為是在房間裏，所以就沒穿，頭頂用了根白玉簪子束著，手裏拿的扇子是蕭秉然的。
李明棠看見蕭秉然和他的那個朋友一直在說說笑笑，主要是他的朋友在說笑，他一直默默聽著，時不時微微彎著眼說那麽一兩句，對方便痛快的仰頭大笑。
李明棠覺得，似乎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太刻板了，其實蕭秉然挺好的，沒那麽冷淡，對他的朋友們就很親切，對她的親切就和對他的朋友們那樣。
李明棠是高興蕭秉然能把她當作朋友看待的。
不然她實在想不出蕭秉然對她這樣的其他理由了。
她無權無勢，只是一個公主罷了，天下都是蕭秉然助他皇兄奪來的，能圖她一個公主什麽呢？
富貴、權勢、地位，自己有的哪樣他沒有？就連自己沒有的自由，他都富餘大把。
另一邊。
“你怎麽來寧州了？”蕭秉然的對面是羅述舟，寧州羅家，羅長風老爺子的嫡親幺孫。
羅小公子絲毫不掩飾自己，一身白玉袍，頭戴金冠，腳踏玉靴，看起來威風十足，富貴堂堂。
如果不苦惱著臉的話。
“怎麽了。”蕭秉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還反問的理直氣壯。
“怎麽了？”羅述舟重覆了一遍，語氣誇張道：“自大半年前你來過一次寧州，然後在這大半年間，我時常喊你過來玩，你都回信說沒空，我說我去找你，你就不回信了。你現在突然不聲不響就來了，也不打招呼，也不給我寫信，你說怎麽了？”
蕭秉然笑：“我這不用給你寫信，你不也知道了嗎。”
羅述舟真的生氣了，瞪著一雙大眼看了蕭秉然半天，光光張嘴，氣得冒不出一個字兒。
蕭秉然說：“計劃有變，西北行軍中出了點意外。”
蕭秉然沒有再說更多了，羅述舟看著蕭秉然，覺得有些不對，但到底是哪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總覺得他神情有些微妙。
“家裏老爺子催得緊，那我這幾天就賴在你這了。”羅述舟得了解釋，立馬就又些蔫兒了，無力的倒坐在椅子上，對蕭秉然說道。
他這幾天被催婚，老爺子老是催促他跟國公家的小女兒成親、見面。殊不知他他他，根本就對這些事沒什麽興趣。
他只想闖蕩江湖，和他哥一樣，或者和眼前這人一樣，先建功立業，揚名立萬，然後再談其他，沒有立身之本，何以為家？
“不行。”蕭秉然卻說。
“嗯…啊？為什麽？怎麽了？”羅述舟大驚。
蕭秉然臉色很快閃過一絲不自然，快到都讓羅述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羅述舟很執著，不放棄地對蕭秉然說：“你這船這麽大，寬敞又舒適，同時睡十個人都沒關系，當初我哥哥給你造船的時候還特意考慮了這一因素，怎麽就不行了呢？”他一邊一思考一邊喃喃自語。
李明棠今天起得晚，也虧得她起得晚，才趕上了那麽個好時候，看到了冰雪初晴後的藍天。
她坐在小房間裏用完早餐，看他們聊了會天後，便覺無聊，披起大氅來到屋外走了走，外面江面上蕩漾著一汪碧水，碧水之上漂泊著一縷縷燦陽，雖然有著撲面而來的冷氣，但李明棠卻覺得怎麽也看不膩。
就是蕭秉然說，馬上湖水要結冰，不能再在船上呆了，得去岸上住。李明棠倍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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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李明棠低頭看了看蕭秉然的衣服，上面是真的素，沒有一點暗紋圖騰，和帝京的大為不一樣，她擡頭看了看蕭秉然的臉，又覺得大為一樣。
“怎麽了？”蕭秉然問。
李明棠低著頭，伸出手，摸了摸蕭秉然的衣服，說：“你在帝京，”擡頭看蕭秉然的眼睛：“穿得真好看。”
蕭秉然撇開目光，不與她對視，笑：“我在這穿得就不好看了？”
“不是。”李明棠說。
“都是好看的。”
蕭秉然默了會兒，喊了“李明棠”，聲音很低但又很嚴肅，搞得李明棠被他嚇了一跳。
擡頭看他，問：“怎麽了？”
蕭秉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無奈，很是想說些什麽，最後李明棠只聽到“下次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
蕭秉然指“那樣”，李明棠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句，但她覺得現在蕭秉然有點怪怪，她對於這種未知的怪怪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於是也就沒問，隨便說了個“哦”。
蕭秉然的動作行為現在都很奇怪，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凳子，就坐在挨著的草墊子上，這讓李明棠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近距離來看蕭秉然。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很黏著，不像平日那樣幹脆利落，拖泥帶水的，像是在她身上遺落下了什麽寶貴的東西，這讓李明棠很不安，可也很開心。
蕭秉然一直沈默著，但李明棠感覺他有好多話要說，於是李明棠也沒有像平日裏那樣吵吵嚷嚷，靜靜的和他呆在一起，等著他開口說話。
這兒位置偏僻，裏熱鬧的主營地相差甚遠，主營地歌舞喧囂，這兒燈光很暗，也很安靜。
周圍不時有來來往往的人，或男或女，或結伴而行，行到這，看他倆安靜的坐在一起，什麽話也不說，莫名覺得很好，匆匆留下一瞥，又繼續前行。
蕭秉然說：“明日我們去寧州游玩吧。老呆在這裏，他們不放人，我都快累死了。”說道最後，他聲音很輕的笑了兩聲，轉頭征詢李明棠的意見。
他派出去的人，其實本應該是保護李明棠安全的，但作為將士的職責，那兩名護衛什麽事都跟他說了，包括吳先羽。
吳先羽，先前開會商討的時候，他見過，是模樣端正、一表人才的。
蕭秉然聽護衛說，吳先羽過去了，找姑娘說話，兩人坐在一起，姑娘最後很開心的對他笑了笑。
他當時在過來的路上就心想，會不會撞見李明棠和吳先羽呢？
沒想到撞見了呂慶和李明棠。
李明棠心想，怎麽這麽大個人還那麽貪玩，於是說：“好吧。”
“但是明天會不會太趕？”
“不會。”蕭秉然說。
27
蕭秉然說要帶她去寧州，一切就都安排好了，李明棠沒有理由不同意，也沒用理由去質問那些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但是到了寧州，會見了蕭秉然的朋友，李明棠還是覺得這個過程十分神奇。
一路上路遙馬憊，白天馬車搖搖晃晃，李明棠就裹著被子睡大覺，睡得昏天黑地，一到晚上，蕭秉然找到落腳點了，她就從馬車裏鉆出來，看著正對著驛站門的大街，車如流水馬如龍，便一點也不累了，特別想去逛大街。
蕭秉然有時沒空和她玩，她就自己一個人逛，林林總總探索了許多城鎮，也買了許多沒用的但可愛的小東西。
看著那些鄉民操著一口鄉音談天說地，李明棠也覺得十分有趣，還學會了幾句這邊的方言。
不過她說的時候，蕭秉然總是笑她，這讓她非常討厭。
不過蕭秉然很少“沒空”，盡管在他非常忙碌的時候。
現在到了寧州，寧州是寧河入江之口，江水直下，自通帝京，因此商貿船運十分發達。
李明棠現在便在一艘船上，一艘巨大的船上。
這只船設計的很精巧，從外面看不甚巨大，一梭孤舟，但裏面可謂是寬敞通透，穩固十足了。
聽蕭秉然說，這是天機閣一位朋友幫他設計的。
李明棠就問：“誰呀？”
蕭秉然說：“羅述謹。”
李明棠低低“哦”了一聲。羅述謹，天機閣天璣衛之一，此人最善機關術。
李明棠又問：“你要船幹什麽？”
蕭秉然說：“哪天地上呆膩了，就去海上曬曬太陽。”
李明棠就此與他聊天：“那你上次來湖上曬太陽是什麽時候？”
蕭秉然想了一會兒：“大半年前，那個時候還沒去北境。”
李明棠看著不遠處流光淌金的湖面，轉頭又看了看蕭秉然，蕭秉然長得很高，李明棠需要擡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但此刻李明棠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隔了很遠然後感受到一種故意散發出的冷淡，蕭秉然現在很溫和。
微風輕輕拂過他的發梢，夕陽西沈，江面上流淌著的金波映紅了他的臉，只有在這樣強烈的、燦爛而又恢宏的落日下，才能淺淺看出他的瞳孔帶一點棕。
李明棠想，他過得可真自由啊，今日在碧波江上泛舟，明日去西北草原縱情騎馬，那後天呢？是會去帝京佛寺向高僧朋友討杯香茶，還是去江南煙花巷流喝杯花酒？
不不不，最後一個還是不要了，李明棠又看了看蕭秉然那張臉，想道。
不過他這種人，真的沒有紅顏知己嗎？
李明棠現在坐在船裏的一個小房間裏，蘇繡屏風排開，綿密細香縈繞，窗戶微敞，可以看到外面一處精心設計的竹溪流水。
蕭秉然就和他朋友坐在那處景觀的小桌子旁，李明棠輕搖了搖扇，暖氣和芬香便撲鼻四散。
她今天選了件翠綠色的衣裳，外面本來還是那件白色大氅，但因為是在房間裏，所以就沒穿，頭頂用了根白玉簪子束著，手裏拿的扇子是蕭秉然的。
李明棠看見蕭秉然和他的那個朋友一直在說說笑笑，主要是他的朋友在說笑，他一直默默聽著，時不時微微彎著眼說那麽一兩句，對方便痛快的仰頭大笑。
李明棠覺得，似乎自己之前對他的印象太刻板了，其實蕭秉然挺好的，沒那麽冷淡，對他的朋友們就很親切，對她的親切就和對他的朋友們那樣。
李明棠是高興蕭秉然能把她當作朋友看待的。
不然她實在想不出蕭秉然對她這樣的其他理由了。
她無權無勢，只是一個公主罷了，天下都是蕭秉然助他皇兄奪來的，能圖她一個公主什麽呢？
富貴、權勢、地位，自己有的哪樣他沒有？就連自己沒有的自由，他都富餘大把。
另一邊。
“你怎麽來寧州了？”蕭秉然的對面是羅述舟，寧州羅家，羅長風老爺子的嫡親幺孫。
羅小公子絲毫不掩飾自己，一身白玉袍，頭戴金冠，腳踏玉靴，看起來威風十足，富貴堂堂。
如果不苦惱著臉的話。
“怎麽了。”蕭秉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還反問的理直氣壯。
“怎麽了？”羅述舟重覆了一遍，語氣誇張道：“自大半年前你來過一次寧州，然後在這大半年間，我時常喊你過來玩，你都回信說沒空，我說我去找你，你就不回信了。你現在突然不聲不響就來了，也不打招呼，也不給我寫信，你說怎麽了？”
蕭秉然笑：“我這不用給你寫信，你不也知道了嗎。”
羅述舟真的生氣了，瞪著一雙大眼看了蕭秉然半天，光光張嘴，氣得冒不出一個字兒。
蕭秉然說：“計劃有變，西北行軍中出了點意外。”
蕭秉然沒有再說更多了，羅述舟看著蕭秉然，覺得有些不對，但到底是哪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總覺得他神情有些微妙。
“家裏老爺子催得緊，那我這幾天就賴在你這了。”羅述舟得了解釋，立馬就又些蔫兒了，無力的倒坐在椅子上，對蕭秉然說道。
他這幾天被催婚，老爺子老是催促他跟國公家的小女兒成親、見面。殊不知他他他，根本就對這些事沒什麽興趣。
他只想闖蕩江湖，和他哥一樣，或者和眼前這人一樣，先建功立業，揚名立萬，然後再談其他，沒有立身之本，何以為家？
“不行。”蕭秉然卻說。
“嗯…啊？為什麽？怎麽了？”羅述舟大驚。
蕭秉然臉色很快閃過一絲不自然，快到都讓羅述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羅述舟很執著，不放棄地對蕭秉然說：“你這船這麽大，寬敞又舒適，同時睡十個人都沒關系，當初我哥哥給你造船的時候還特意考慮了這一因素，怎麽就不行了呢？”他一邊一思考一邊喃喃自語。
李明棠今天起得晚，也虧得她起得晚，才趕上了那麽個好時候，看到了冰雪初晴後的藍天。
她坐在小房間裏用完早餐，看他們聊了會天後，便覺無聊，披起大氅來到屋外走了走，外面江面上蕩漾著一汪碧水，碧水之上漂泊著一縷縷燦陽，雖然有著撲面而來的冷氣，但李明棠卻覺得怎麽也看不膩。
就是蕭秉然說，馬上湖水要結冰，不能再在船上呆了，得去岸上住。李明棠倍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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