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邪性

關燈
邪性

“阿姊,魏家的那位老學究他......可有戒尺?”

“當然。”

“那、那怎麽辦......戒尺打人可是很疼的!”

看著小阿和臉龐氣鼓鼓的,李婉略有玩味。本以為阿和必是不情願的,卻又見幼弟幾經掙紮,覆給自己握拳打氣道:“阿和不怕!阿和將來是要保護阿姊的!”

這般童言,惹得李婉淚目。前世自己是個妖後,自己的幼弟自然也是亂臣,他滿腔荒唐,恣意□□。

甚至,殺人如麻。

“呦,這不是李家的那個小阿和嗎?”

來人一臉的捉弄之意,即使身著錦袍,卻也是蓋不住的狹促。年紀雖輕,眼裏卻迷離得很,色兮兮的。

“這位美人,阿和尚小,不如多看看公子我?”

說罷,一雙手掌就要摸到李婉的身上。

“大膽!”

多年宮廷淫浸,李婉身上不怒而貴,一副上位者的威壓。一時倒是震住這個宵小之徒。但是人行走世間,靠得一是實力,二是身份。待那人緩過神後,卻是滿臉的鄙夷。

“李家一個草莽出身,居然敢來呵斥我堂堂世家子弟,到底是幾分不知死活!”

他知道!或者說,正是因為知道,才敢如此放肆!

“我李家雖草莽出身,卻也是正兒八經的臣子。只受官家的訓斥,哪裏得一個身白之人的無端鄙薄?”

“你!”

這話說得舒鳴朗臉色一青一白,來魏家家學的,都是些身無功名的少年子弟。他欲要再加辯駁,卻被人一把推搡。

“不準你欺負我阿姊!”

舒鳴朗被推了個足躡,定睛一看,卻是向來膽小的阿和。他臉上升起戲虐,半是嘲諷道:“怎麽?李家小子,你挨的打還不夠嗎?”

話音剛落,舒鳴朗身側湧上幾個小嘍啰,都是一臉的不懷好意。這般場面使阿和臉色一白,卻還是固執地護在李婉身前,重覆道:“不準欺負我阿姊!”

“阿和,退下!你年紀尚小,交給阿姊來!”

李婉一把將幼弟攬在身後,眼裏升起火氣。聽這群腌臜的意思,阿和肯定沒少挨他們的打!

敢打她幼弟?死不足惜!

看著李婉的架勢,阿和也清晰地明白李婉的打算。但對方畢竟家世高貴,縱使阿和心中雖有感動,但卻頭腦清晰地知道,此處,惹不得見血。

“阿和不疼的!阿姊,此處是魏家,我們到底是客。”

說罷,攔著李婉沖上去。

舒鳴朗看見李婉的架勢,一時好笑不已。這一個閨閣小姐,還來尋他打架?

笑話!

這一場風波被學究看在眼裏,頓時胡子一翹一翹的:“讀書人雖習有六藝,卻不是讓你們做莽撞之輩!”

眾人見魏學究來了,頓時規矩下來,拱手問好:“請學究安。”

不等魏學究再言,只見廊下遙遙地走近一人。

聲音由遠及近:“畢竟還未到開課的時辰,年輕人的血是熱的,若是一味地只教讀書,將來卻也不過紙上談兵,磨了大周人該有的血性!”

眾人一瞬的喧嘩開來。此處雖說是魏家,可是也甚少看見魏稹明。這李婉什麽邪門的性子?她一來,倒是把神龍不見首尾的魏稹明招來?

“請魏大人的安。”

“大家來我魏家讀書,說明信任我魏家。既得了大家的信任,就不能囫圇而過。自今日起,六藝全習。”

六藝,乃是禮、樂、射、禦、書、數。

本以為來魏家讀書,已然是辛苦。如今這般,更是苦了大家。

見舒鳴朗的臉色青白不定,魏稹明眼裏含著冰茬,面上卻仍是笑意:“怎麽?舒鳴朗,你有異議?”

“沒沒沒。”舒鳴朗慌張地直擺手,不明白一眾人中,為何獨獨點了他。

不等再深思,魏稹明又道:“思及此處有李家姑娘,家母便特意尋來魏家的一些女兒家,以示作伴。”

說罷,揮了揮手,只見湧上來幾位女娃子。分別是魏家二房的魏輕輕,三房的魏卿卿和魏沁沁。幾人如同花蝴蝶般地湧來,亮了一水兒少年郎的眼。

這時候,六藝也不苦了。

“舒鳴朗,今日這第一課,便由你來打頭陣。”

舒鳴朗聞言一喜,他的眼睛在三位魏姑娘的臉上轉了轉,心中雀躍。若是能娶得魏家姑娘,家門之喜啊!

他功課不差,必是能奪得頭彩。

“卻之不恭。”

見他一副風流公子的樣子,魏稹明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滿意,點頭應允:“拿上弓箭,去射場!”

射場?比箭啊?

舒鳴朗的臉色瞬間一苦,他家世代讀書,唯有武藝不精。平日裏都是身邊的小嘍啰上,自己卻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他心中盤算著,斷然不能在魏家姑娘面前露怯。有什麽法子,一石二鳥,既不用射箭出醜,又能坦然推拒呢?

有了!裝病!

豈料這一幕被魏稹明看在眼裏,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看了眼魏輕輕。

這份暗中流轉,舒鳴朗半分不知。正當他欲要開口,魏輕輕卻突然傻傻又憧憬道:“既被我大哥點名,舒公子的騎射必定不差吧?”

被這一句舒公子迷了頭,舒鳴朗立時一份君子氣度,幾分道貌岸然:“那是自然。”

“你們要比騎射?”

魏稹明面帶幾分差異,卻見魏輕輕一臉天真道:“不是呢,是我想瞻仰下舒公子的功力。”

瞻仰?這詞用的妙。舒鳴朗深知閨閣女兒家,自是心中暗藏春意。這是要擡舉他舒鳴朗呢!

到時候自己隨意幾箭,必能奪得芳心。

“既是如此,二妹可不能拖沓,速戰速決。”

這話說得幾分不分明,可舒鳴朗卻也然昏了頭,幾分蹩腳的灑脫道:“魏大人請放心,魏二姑娘就交由我代為照顧吧!”

說罷,舒鳴朗做了個請的姿態,二人大步趕往射場。

“魏大人,我們不同去嗎?”

這句話帶著憧憬,魏稹明擡眼一看,卻是李達深。

李婉的幼弟,小阿和。

“你想要練騎射?”

“自然,我李家掌管天下兵權,我絕不能墜了父親的威名。”

這話叫魏稹明幾分滿意,卻還是推拒了,道:“下此吧,別打擾了他們。”

話是如此說,可這音裏,似乎透著點......使壞?

但見阿和有些悶悶不樂,魏稹明看著未來的小舅子,摸著他的小小腦瓜子,半是愉悅道:

“畢竟……來日方長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